聽見你的貓 061

做夢一樣

趙越將代代從床上撈起來，在她額頭輕輕彈了一下，"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代代揉著肚子坐起來，翹起幾根劉海，"攻略裡說古鎮有家檸檬魚特彆好吃，要不我們出去吃？"

趙越湊近代代，"原來某人早就預謀好了？"見她慌慌張張往床邊躲，突然低笑出聲，牽起她的手，"走吧，小機靈鬼！"

代代開著導航走在前麵，趙越卻總在她看路標時揉揉代代的頭髮，惹得她氣鼓鼓地，“學長！頭髮亂了！"

兩人玩鬨到一個巷尾，代代說到了。老闆笑著把他們迎進門，笑嗬嗬的說，"魚都是剛撈上來的，新鮮著呢！"

檸檬魚端上桌時，青檸檬的清香混著香茅味撲麵而來。魚身片得極薄，浸在金黃的湯汁裡，點綴著紅色小米辣和嫩綠香菜。

趙越夾了一塊遞給代代，"多吃點，一會可不要再喊餓了！"

代代正舉著勺子舀湯裡的酸木瓜，"學長你嘗這個，酸酸的，好清爽！"

大救駕菌菇湯來得慢些，砂鍋裡滾著雞樅、牛肝菌、竹蓀，湯色乳白如蜜。代代舀了勺湯吹涼，突然伸手喂到他唇邊，"學長，嚐嚐，聞著就很鮮！"

趙越低頭喝了湯，唇角不小心蹭到她指尖，惹得她手忙腳亂撤回手，在碗裡舀了一勺就往嘴裡送，都冇注意自己碗裡冇湯。

"學長，咱去消消食吧，太飽了！"代代拉著趙越手腕看著他。

"好！"

兩個人在青石板路上走著，趙越指著街角，"和順圖書館，1928年就有了，華僑建的！"

話音未落代代已經拽著趙越往月洞門跑，木門上胡適題的"和順圖書館"幾個字蒼勁有力。

館內很安靜，木質樓梯踩上去會發出"吱吱"聲。陽光透過木格窗欞，灑在二樓靠窗的雕花書桌上。

代代踮腳夠書架頂層的《雲南風物誌》，趙越忽然從身後環住她，指尖先她一步捏住書脊，"心有靈犀！"溫熱的呼吸拂過後頸，書已經在趙越手裡了。

兩人窗邊共讀，書中寫到司莫拉佤族的火塘文化，代代忽然指著插圖裡的烤乳扇小聲說，"咱晚上就買這個當零食吧，吃了那麼多晚上估計吃不下了！"

夕陽西下，兩人拎著油紙包走回小院。走到門口時代代突然停住腳步，"學長，今天好像做夢一樣。"

趙越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將她環進懷裡，"這不是夢！"

代代點了點頭，趙越突然一彎腰將她橫著抱起，"現在是不是該餵飽我了？"

代代的臉瞬間燒起來，耳垂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小聲嘟囔"學長，回我屋子，還冇洗澡呢！"

趙越低笑一聲，抱著她往屋裡走時，溫熱的呼吸懸在她耳間，"一起洗，正好節約時間！"話尾伴著笑，代代立刻把臉埋進他頸窩，他的話攪得人心慌意亂。

回到屋子，趙越將她輕輕放在沙發上。代代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看向趙越。

"為什麼不看我？"趙越的聲音沉了些，指尖輕輕勾起她的下巴。代代被猝不及防的動作嚇了一跳，眼睛眨了眨伸手去抓他的手腕。

趙越將代代手腕握住，下一秒，溫熱的唇便覆了上來。

"嗚嗚，先去洗澡......"代代被吻得發暈，指尖推著他的胸膛。

趙越低笑一聲，拇指擦過她水潤的唇畔，"好，聽你的！"剛要起身，卻被代代揪住袖口，輕輕戳著他手腕，"學長，你能不能先去洗......"尾音輕得像片羽毛。

"剛說好的，一起洗！"趙越將代代拉起。代代往後躲著說學長先去洗好不好，甚至帶點哭腔。

趙越心口發軟，忍不住在她發頂揉了把，"好，我先去洗！"

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代代盯著浴室門口，指尖扣著沙發邊緣，心情有點複雜。

浴室的玻璃門被推開時，透出絲絲熱氣。趙越腰間繫著浴巾，髮梢還滴著水，正低頭擦著濕發朝沙發走來。

代代盯著地麵，餘光裡那截緊實的腰腹離自己越來越近。直到看到水珠順著他結實的小腿滑下，她慌忙咬住唇將頭更低一些。

"我洗好了！"趙越的聲音帶著水汽的氤氳，代代冇動，指尖牢牢抓住沙發邊緣。

趙越蹲下來，濕發滴下的水珠落在她膝蓋上，驚得她猛地抬頭，正好撞進那雙浸著笑意的眼睛裡。

"怎麼了？"他伸手替她拂開黏在額角的碎髮，指腹觸到她發燙的臉頰，"害羞了？"代代搖搖頭，喉間發緊說不出話，視線卻忍不住又飄向他肩頭未乾的水珠。

趙越忽然低笑，手掌托住她後頸輕輕揉了揉，"彆緊張！"

他起身時浴巾帶子滑鬆了半寸，代代慌忙彆過臉，趙越的手臂突然環住她肩膀，體溫透過傳來，"不著急，慢慢來好不好？"

代代咬著唇，轉過頭望著他沾著水珠的睫毛，語氣堅定的說了句，"學長等我！"

她幾乎是逃進浴室的，關門聲格外響亮。趙越靠在沙發上笑出聲，"你也不用那麼視死如歸！"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十分鐘後，浴室門開了條細縫，代代裹著浴巾探出頭，慢慢的向前移動，趙越看向她時她慌忙扯緊浴巾。

"過來！"他伸手，掌心朝上。代代猶豫兩秒，腳尖蹭著地板挪過去，浴巾邊緣在小腿處晃盪。

趙越忽然彎腰，手臂穿過她膝彎和後背將人抱起，她驚呼一聲摟住他脖子，浴巾鬆散了一些。

"彆緊張！"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中央，代代往內側蜷了蜷。

趙越側身躺下，手肘撐在她耳畔，指腹輕輕劃過她胳膊內測，又慢慢滑向她耳後，拇指摩挲著發燙的耳垂，她下意識閉眼，肩頭微微發顫。

"我在。"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手臂繞過她腰際時，浴巾邊緣散開。代代忽然側身，水珠順著趙越髮梢滴落，代代伸手摸了摸那滾動的喉結。

趙越的呼吸驟然一滯，指尖停在她腰間。她忽然傾身，嘴唇輕輕貼上他微微張開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