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你的貓 057

大廚

趙越牽著代代下樓時，蔡女士正挽著秦女士準備出門，看到兩人瞬間笑眯了眼，手肘撞了撞身旁的秦女士，"你們可捨得出門了？你爸他們已經出門了，你們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代代的臉刷地紅了，下意識拽了一下趙越的手。趙越卻攬住她的肩，指尖輕輕在她肩頭摩挲，"媽，秦阿姨，你們先去玩吧，我們晚點去。"

"也好！"秦女士衝著代代招手讓她過來，把手裡一條紅繩戴在代代手腕上，"戴上這個，保平安。"說著朝著趙越所在的方向繼續說道，"人多，你們一會注意安全啊！"

出了小院，石板路上早已擠滿了人。遠處傳來鏗鏘的鑼鼓聲，春節狂歡大巡遊的隊伍正緩緩走來。

打頭的是馬幫巡遊，六匹健碩的滇馬踏著沉穩的步伐，馱著裝滿茶葉的竹簍，馬幫漢子們身穿粗布麻衣，腰間的銅鈴隨著步伐叮噹作響，彷彿將人帶回了那段馬幫馱著夢想與希望，在崇山峻嶺間穿行的歲月。

"小心！"趙越忽然將代代往懷裡一帶，身後的人群中，一個小孩舉著糖葫蘆奔跑而過，差點撞到代代，他的手掌緊緊護著她的後背。

轉過街角，東南亞舞蹈的隊伍正隨著歡快的鼓點起舞。舞娘們身著豔麗的紗麗，裙襬如綻放的花朵，水袖翻飛間金粉飄落。代代看得入迷，趙越卻突然在她臉頰親了一口。

和順小巷裡，雜技表演吸引了大批遊客。一位老者頭頂三隻青花瓷壇，罈子上還摞著旋轉的瓷盤，隨著他靈巧的動作，瓷盤轉出絢麗的弧線。

小醜們穿著誇張的服飾，戴著彩色假髮，時不時從口袋裡掏出彩色氣球，逗得孩子們咯咯直笑。

趙越帶著代代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景區入口處的"福龍賀歲"異形門頭下。紅色的巨龍造型栩栩如生，龍鬚隨風飄動，彷彿下一秒就要騰空而起。

"要不要拍照？"趙越掏出手機，將代代摟進懷裡，鏡頭裡，燈籠牆的紅光映在兩人臉上，代代趁機揪起了趙越耳朵。

太陽落山時，"醉雲南音樂劇場"亮起了燈。馬鍋頭組合的歌聲響起，悠揚的旋律中帶著山野的質樸與熱烈。代代靠在趙越肩頭，聽著主唱用方言唱著古老的歌謠，趙越輕輕晃著她的手，跟著哼唱起來。

趙越偷襲一般親了一口代代，代代紅著臉捶他一下，卻被他趁機握住手，十指相扣。古鎮的燈火漸漸亮起，映著他們並肩的身影，在石板路上拉出長長的影子，與周圍的歡聲笑語融為一體。

夜色逐漸籠罩古鎮，趙越和代代踩著最後一縷亮光回到小院。門虛掩著，簷下燈籠在夜風裡輕輕搖晃，灑下細碎的光影。

代代的手機發出滴滴聲，家庭群裡老代發了張照片，照片裡秦女士站在音樂劇場前排，跟著節奏揮舞手臂，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看來他們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趙越看著代代，手掌落在代代頭上，"餓不餓？"

代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聲音軟軟糯糯，"有點......"

趙越在她腦袋是揉了揉，溫柔又寵溺，"回屋歇會，飯菜很快就好。"說罷幫她把揉亂的頭髮理了理。

"我可不吃白食！"代代上前一步，拽住趙越的衣角，"讓我幫忙吧！"

趙越聞言，彎起唇角，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小饞貓，那就辛苦我們代代打下手了。"

兩人並肩走進廚房，暖黃的燈光瞬間將他們籠罩。趙越從冰箱取出食材，在案板上開始準備，代代不知從哪裡取出圍裙要給趙越係，趙越看了眼滿是碎花的圍裙，寵溺的笑著說，"你幫我。"

代代環著趙越的腰，幫他繫上圍裙，趙越趁機在代代腦門親了一口。隨後代代看著他將排骨焯水、翻炒，動作行雲流水，那模樣熟練又帥氣。

鍋裡的油花滋滋作響，香氣漸漸瀰漫開來。代代在一旁洗菜、切蔥、遞調料，時不時偷偷瞄一眼認真做菜的趙越，心裡滿是甜蜜。

不一會兒，廚房飄出陣陣誘人的香味。紅燒排骨色澤紅亮，菠蘿丁牛肉酸甜開胃，清炒菜心碧綠鮮嫩，三道菜陸續擺上了桌。

"哇！好香！學長你也太厲害了！"代代盯著桌上的菜肴，眼睛亮晶晶的，毫不吝嗇地誇讚道。

趙越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伸手攬住代代的腰，將她拉到身邊，"給媳婦做飯，當然得厲害些！快嚐嚐合不合口味？"說著，夾起一塊排骨，吹了吹，遞到代代嘴邊。

代代張嘴咬下，肉香在舌尖散開，軟爛入味，好吃得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學長，這也太好吃了！"

趙越看著她滿足的模樣，表麵無所謂心裡早就樂開了花，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隻要你喜歡，以後天天做給你吃。"

代代害羞的點點頭，夾了一塊牛肉遞到趙越嘴邊，"學長也吃。"

廚房的水流聲潺潺作響，代代挽起袖子，正要伸手去接趙越手裡的碗，卻被他輕輕釦住手腕，"你忘了小夏怎麼說的？"趙越挑眉，將她往廚房外推，"洗碗這種事情當然得我來做。"

代代倚在門框上看了會，又趴在窗邊繼續盯著趙越。隻見他捲起襯衫袖口，露出小臂緊實的肌肉線條，動作利落地沖洗碗筷，水珠順著瓷麵滑落，趙越將碗倒扣在洗碗架上。

"看夠了冇有？"趙越忽然扭頭，水珠順著指尖甩出，星星點點的落在代代臉上，代代占了點水也衝著老趙臉上甩去。

兩人正笑鬨著，院內傳來木門開合的吱呀聲，老代和老趙說說笑笑走了進來，身後秦女士挽著蔡女士也跟著進來。

"喲，你們倆這是吃完了？"老代晃著手裡的油紙包，"還給你們帶了炒栗子呢！"

話音未落，代代接過老代手中的油紙包，"謝謝爸爸！"

代代捧著溫熱的栗子，幾位家長互相看著手機裡拍的雜技視頻，小院裡響起此起彼伏的笑聲，突然傳來老趙的聲音，"還是老代拍的好......"

夜風穿過天井，將燈籠穗子吹得輕輕搖晃。代代剝開栗子塞進趙越嘴裡，"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