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你的貓 033

滇池邊

下午的陽光曬的車內暖陽陽的。趙越開著車在昆明的街道上，代代眼睛眨了眨，"學長，現在去海洪濕地公園，剛好能趕上落日前的鷗群！"

趙越在前麵路口掉了頭，開往滇池，傍晚觀鷗的人很多，趙越將車子拐來拐去終於在角落找到一個狹窄的車位，讓代代先下車，自己將車停進去。

下車後看到代代外套拉鍊還敞開著，便走過去幫代代拉上拉鍊。袖口蹭過代代泛紅的耳尖，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兩下，"滇池邊風大，彆凍著。"

代代仰頭望著他，睫毛在眼下投出草叢般的陰影，忽然踮腳在他唇角飛快啄了一下"知道啦。"話音未落就被自己逗笑，拽著他的手腕往鷗群翻飛的湖邊跑去。

滇池的水色在午後泛著碎鑽般的光，成千上萬隻紅嘴鷗正掠過水麪，翅膀帶起的風聲裡混著此起彼伏的“歐歐”叫聲。

趙越讓代代在湖邊等會，自己去不遠處的小攤販那裡買袋切片麪包。剛付完錢突然聽見身後傳來慌亂的腳步聲。兩個紮著雙馬尾的女生正在互相打鬨，穿杏色衛衣的姑娘踉蹌著撞向他懷裡，手中的麪包撒了一地。

"小心！"趙越本能地伸手抵住女生的後背，女生一驚猛地回頭。四目相對時，姑孃的瞳孔倏地睜大，睫毛像受驚的蝴蝶般顫動，"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話尾漸漸消失在喉間，她看著眼前這個生得過分好看的男生正看著自己。

"能留個聯絡方式嗎？"另一個女生已經舉著手機湊過來，周圍原本在喂鷗的遊客們也紛紛側目，幾個舉著相機的阿姨甚至將鏡頭對準了這邊。

趙越後退半步，目光掠過人群定格，代代正站在幾步外的棧橋上，被鷗群圍得團團轉，此刻正偏過頭望著他，唇角揚起一個小弧度。

"抱歉，我女朋友在那邊等我。"他指節輕叩兩下自己左胸口，走向代代時聽見身後傳來跟隨的腳步聲。

直到趙越走到代代麵前，腳步聲戛然而止，變為了此起彼伏的驚歎與惋惜。鷗群的叫聲裡混著她低低的笑，"學長的魅力值今天超標了哦。"

話音未落，趙越忽然攬住她的腰將人往懷裡帶。帶著湖水氣息的風掀起代代的髮絲，掃過他手腕，他低頭吻了吻她被風吹涼的額頭。遠處傳來女生們“哇”的吸氣聲，而懷裡的姑娘正仰頭望著他，一臉笑意。

"明明是某人的殺傷力更大。"他指尖劃過她耳邊，將被風吹亂的頭髮彆在耳後，忽然湊近她耳邊低聲補充，"剛纔在停車場，你踮腳親我的時候，旁邊穿藍色外套的男生連車都倒進花壇裡了。"

代代的耳尖“騰”地紅了，抬手捶向他肩膀時被趙越一把抓住，手中的一塊麪包高高舉起。鷗群恰在此時掠過頭頂，翅膀帶起的氣流卷著細碎的陽光，將代代手中的麪包銜走。

代代先是一驚隨後笑倒在趙越懷裡。

喂完海鷗後，代代攥著趙越的手腕往紅杉林深處跑。傍晚的陽光被高大的水杉分割開來，在來來往往的人群身上落成星星點點。代代突然鬆手，棧道木板在腳下發出“咯吱”輕響，趙越看著蹦跳的代代笑出了聲。

"慢點兒，前頭轉角人更多......"話冇說完，代代突然拐進右側岔道，長髮被風揚起露出半邊白皙的臉頰。

趙越故意放輕腳步，眼前的紅杉林像座天然迷宮，赭紅色樹乾整齊排列，抬頭隻能看到絲絲縷縷的天色。他裝模作樣地左右張望，好似很著急。"代代？"他拖長聲音喊，尾音裡帶著笑意，眼角餘光瞥見右側樹影裡晃動的衣角。

右邊肩膀突然被輕拍一下，趙越從左邊猛地回頭，果然撞進一雙笑出彎月的眼睛。代代正躲在高大的紅杉樹後，外套拉鍊因為滑落到胸口。她踮著腳扒著樹乾，髮梢沾著片細碎的杉葉。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邊？"她嘟起嘴，手指戳了戳趙越的手臂，在趙越伸手時乖乖地把掌心放進他掌心裡。趙越順勢將她的手環到自己腰後，指尖扣住她手腕輕輕一拉，兩人的鼻尖隻剩寸許距離。紅杉的木香混著她發間淡淡的香味。

"因為你是我的呀。"他貼著她耳邊低語，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泛紅的耳尖，嘴唇輕輕蹭了蹭她的耳垂。

代代的睫毛倏地顫動，像被風吹亂的蝶翼，整個人瞬間縮起來，將臉埋進趙越胸口。趙越聽見她悶悶的聲音從胸前傳來，"那你剛纔喊我名字的時候，為什麼在笑，是不是早就看見我了？"

手環在腰後的力道忽然收緊，趙越低頭看見她露在外麵的後頸，細膩的皮膚上泛起薄紅。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的脈搏。遠處傳來遊客們的談笑聲，棧道儘頭的觀景台有人在喊“看鏡頭”。

"以後彆亂跑......"他忽然低頭咬住她的耳朵尖，用牙齒摩挲著，換來姑娘嬌嗔的捶打，"萬一你丟了，我怎麼辦。"代代抬起頭時，發間的杉葉落在他肩頭，她伸手去摘，指尖卻不小心劃過他喉結。兩人同時愣住，周圍的喧囂忽然退成模糊的背景，隻有彼此眼中晃動的樹影，和越來越近的呼吸聲。

代代感覺好像有人一直盯著自己，微微側頭就發現旁邊有個人一直看著她和趙越。被人圍觀接吻這也太羞恥了吧，這人怎麼回事，為什麼盯著彆人接吻啊！

"打擾一下......"旁邊的男生甩了甩手中的相紙，"不好意思剛剛看到你們......"男生將相紙遞過來。

相紙上代代和趙越正抱在一起，代代抬頭，趙越低頭，兩人四目相對，眼神滿是愛意，背後晚霞滿天，水波淩淩，好似一副優美的畫卷。

"剛剛覺得太美了，未經永許擅自拍了這張照片，希望彆介意。"男生晃了晃手中的拍立得。

"感謝。"趙越將相紙放在衣服口袋，對著男生點了點頭，拉著代代的手腕往停車場走去，太陽已經落下，天邊隻剩下縷縷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