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你的貓 120

拚圖

第二天清晨，代代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指尖觸到枕邊時猛地睜開眼，床頭空著，浴室也靜悄悄的，轉頭看向廚房，趙越正在廚房忙活著。

代代揉著眼睛坐起來，睡衣領口歪歪扭扭地滑到肩膀，劉海還翹著幾縷小卷。

"學長？"她將睡衣整理了一下，趿拉著拖鞋晃到島台，隻見趙越正握著平底鍋專注地給煎蛋翻麵。

"小懶蟲捨得起來了？"他笑著用手腕蹭了蹭鼻尖，"快去刷牙，吃早飯了。"

代代晃了晃腦袋，趿拉著拖鞋蹭到他背後，伸手環住趙越的腰。

"學長辛苦了。"她把臉埋在他後背，悶悶地說。

趙越笑著將煎蛋盛在盤子裡，反手捏了捏她的手腕，聲音裡帶著笑意，"寶貝昨晚也辛苦了，等會兒多吃點。"

代代想到昨晚一夜折騰，臉慢慢的開始發燙，抬腳輕輕碾他拖鞋後跟，"學長怎麼總說些聽不懂的話。"

趙越將火關掉，回頭在代代臉頰輕輕捏了捏，"我們寶貝這麼聰明，怎麼會不懂？"

代代嘟囔了一句，"學長彆胡說！我先去洗漱了！"

洗漱完出來時，餐桌上已經擺好兩盤三明治。麪包片烤得金黃酥脆，中間夾著煎得溏心的雞蛋和新鮮生菜，旁邊的玻璃碗裡盛著切好的草莓和藍莓。

代代盯著三明治裡露出的火腿邊緣，忽然伸手戳了戳趙越胳膊，"學長，你什麼時候偷偷學的新菜式？以前可冇見你做過這個。"

趙越正往她牛奶裡加蜂蜜，聞言抬眼笑了，"以前一個人住時經常做啊，後來看你總吃中餐，以為你不愛吃這種西式早餐。"

他托著下巴看代代咬下第一口，目光落在她鼓起來的腮幫上，忽然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殘渣，"怎麼樣？"

代代眼睛彎成月牙，又咬了一大口，"超好吃！學長做的我都喜歡。"

趙越忽然伸手揉亂她的頭髮，起身從書房抱出一個深藍色的盒子，"吃完陪我玩個東西？朋友送的拚圖，擱在書架頂快落灰了。"

盒子打開時，千片拚圖像星河般傾泄在原木餐桌上。

代代湊過去看圖案，是幅梵高的《星月夜》，濃烈的鈷藍與明黃糾纏成漩渦。

趙越已經捲起袖子開始分類邊緣塊，忽然從碎片堆裡拈起一片月亮形狀的遞給她，"寶貝負責拚星空，我拚麥田，怎麼樣？"

"不公平！"代代捏著那片月牙晃了晃，"星空顏色亂，肯定難拚。"

趙越忽然傾身過來，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那我幫你？不過，"他指尖劃過她鎖骨，"拚錯一塊可要罰親一下。"

代代的耳垂瞬間紅透，慌忙抓起一塊深藍色碎片轉身，"學長耍賴！"

背後傳來低低的笑聲，她偷偷看他低頭認真的樣子笑出聲。

不一會，代代已經趴在桌上對著一堆鈷藍色碎片愁眉苦臉，怎麼看都少了一塊，轉頭看向趙越。

趙越那邊的麥田部分已經拚出半座山丘，金黃的麥浪在他指尖層層疊疊鋪開，而她眼前的星空卻像團攪亂的調色盤，深藍色、普魯士藍、靛藍碎成千百片，怎麼都對不上號。

"學長！"她忽然舉起一片邊緣帶弧度的碎片，"這片到底是月亮旁邊的還是星雲裡的？"

趙越看過來笑著說，"小笨蛋，等著輸吧，那就要接受懲罰哦！"說罷摸了摸藏在袖口的拚圖。

話音未落，指尖一滑，碎片"啪嗒"掉進地上。

代代見狀她連忙去摸，卻被趙越眼疾手快按住手腕。

"學長無賴，故意搞破壞，這樣贏了可不算！"代代氣鼓鼓的盯著趙越。

趙越挑眉，指尖順著她袖口鑽進去撓了撓掌心，"讓我看看你這裡！"

代代慌忙往後躲，口袋裡的碎片卻"噗"地掉在拚圖板上。

"我這個......是它自己滑進去的！"她紅著臉辯解，耳尖卻被趙越輕輕咬住。他撥出的熱氣掃過耳垂，"小笨蛋，連偷藏碎片都這麼可愛。"

學長這個傢夥什麼都瞞不住他，代代抽回手，"好了，好了，現在開始誰都不許耍賴！"

半小時後，代代終於拚完大半個星空，正得意地捧著下巴欣賞，忽然見趙越伸手越過她肩頭，故意碰散了剛拚好的星雲邊緣。

幾片拚圖骨碌碌滾到她腳邊，她瞪著他，"學長無賴！說好的不許搗亂的！"

"冤枉。"趙越攤手，眼裡卻閃過狡黠，"我是不小心的。"說著又伸手撥亂她發頂，代代氣鼓鼓地撲過去捶他肩膀，卻被他順勢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頭頂笑，"好了好了，我幫你重新拚，不過得先討個安慰獎。"

他指腹抬起她下巴，在她唇上輕輕一啄。代代的氣瞬間消了大半，嘟囔著從他懷裡掙出來，"幼稚鬼。"

臨近正午時，最後一片星星終於嵌進畫布，趙越起身將拚圖放進書房的玻璃書櫃，轉身時見代代正踮腳調整位置，睡衣領口滑下半邊，露出細膩的肩線。

他忽然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以後一直陪著我好不好？"

代代看著書櫃裡剛拚好的星月，忽然伸手戳了戳他胸口，"那學長要說話算話，不許耍賴。"

"遵命，老婆。"他笑著轉身，將她抵在書櫃前輕輕吻她，直到她喘不過氣才鬆開，指腹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找時間去看流星雨吧......"

"好。"代代仰起頭，伸手勾住他脖子，在他唇角飛快啄了一下，"不過學長，去看流星雨的話是不是要準備......"

"彆擔心，都交給我。"趙越低頭咬住她下唇，聲音裡帶著笑意，"你就跟著我就好，其餘的都不用擔心。"

代代手掌附在趙越手背上，輕輕按了按，"學長，馬上就要去學校了，有點捨不得......"

"寶貝，是捨不得我？還是捨不得我的技術？"趙越笑著將代代摟的更緊一些。

"學長，太緊了，喘不上氣了！"代代在趙越懷裡掙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