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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現代文明的崩潰
當林風在那間與世隔絕的指揮室揭開足以逆轉乾坤的終極底牌時，外麵的世界早已陷入一場比任何瘟疫、戰爭或自然災害都更恐怖的“文明休克”。
“矽基瘟疫”的擴散速度遠超想象。它如無聲海嘯，在短短幾小時內席捲全球每一個角落，將人類數百年辛苦建立的現代文明大廈沖刷得支離破碎。
失去電力，城市便失去光明與動力。摩天大樓化作冰冷的垂直鋼鐵墳墓。地鐵停運，電梯罷工，無數人被困半空或地底，在無儘黑暗與絕望中等待永遠不會到來的救援。
失去網絡，社會便失去秩序與信任。銀行關門，股市歸零，人們畢生積蓄淪為毫無意義的虛擬數字。恐慌如最猛烈病毒在人群中瘋狂蔓延。為了一瓶水一塊麪包，昔日鄰居反目成仇，溫文爾雅的紳士化身擇人而噬的野獸。
暴力、搶劫、縱火——這些被文明秩序壓抑在人性深處的“惡”，在法律與道德崩塌後無限放大。每一座曾經繁華的都市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化成奉行叢林法則的原始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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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物理層麵崩潰更可怕的，是資訊的徹底中斷。
人們不知道這場災難究竟是什麼，不知其波及範圍，更不知何時結束。在極致未知與恐慌中，任何未經證實的謠言都會被無限放大。
有人說這是太陽風暴引發的全球電磁脈衝。
有人說這是外星人對地球的第一輪攻擊。
更有人言之鑿鑿宣稱這是上帝對墮落人類降下的“最終審判”。
恐慌催生絕望，絕望滋生瘋狂。當人類發現引以為傲的科技一夜之間一文不值，他們便不自覺轉向那些最古老的神秘力量祈禱。
而這正是趙子陽與“銜尾蛇”最希望看到的一幕——
舊神的黃昏，正是新神登基的最佳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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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陷入至暗混亂之際，一股詭異的新勢力開始在廢墟之上悄然崛起。
他們自稱**“蓋亞之子”**，身著統一墨綠色長袍，臉上繪有古老神秘的自然圖騰。他們不使用任何現代化工具，卻擁有種種匪夷所思的“神力”。
在北美廢墟城市，當倖存者因食物水源短缺瀕臨死亡，“蓋亞之子”出現。他們將手按在乾涸龜裂的水泥地上，幾分鐘後堅硬地麵如泥土般破開，掛滿鮮嫩果實的奇異植物以肉眼可見速度瘋長，為絕望人群帶來救命食糧。
在歐洲難民營，當屍體腐爛引發的瘟疫即將吞噬數萬生命，“蓋亞之子”現身。他們吟唱古老歌謠，掌心散發淡綠光暈，凡被籠罩者無論病情多重皆在幾分鐘內奇蹟痊癒。
在亞洲洪水災區，當滔天洪水即將淹冇最後一座孤島，“蓋亞之子”站立水邊神情肅穆。藤蔓法杖指向天空，狂暴洪水竟如馴服野獸般緩緩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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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樁樁一件件，這些完全違背現代科學常識的“神蹟”通過倖存者口口相傳迅速傳遍淪為資訊孤島的地球。
在極致絕望與恐慌麵前，人們被科學理性占據的大腦再次被最原始的“神性崇拜”攻陷。他們將如救世主般降臨的“蓋亞之子”視為神明在人間的使者，跪倒親吻袍角，視其為帶領自己走出末日重建文明的唯一希望。
無數狂熱信徒自發組成新教團，瘋狂摧毀一切象征“舊時代”科技文明的造物——砸毀汽車燒燬工廠，甚至將試圖修覆電力網絡的工程師綁上火刑架，斥為“瀆神者”。
一場由“銜尾蛇”幕後策劃、針對“科學”的獵巫運動在全球轟轟烈烈上演。
這一切通過無處不在的生物監視網絡實時傳送回趙子陽位於阿爾卑斯山深處的“新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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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
趙子陽凝視全息投影中一幕幕充滿中世紀愚昧與狂熱的畫麵，臉上浮現欣賞藝術品般的陶醉笑容。他端起用最純淨晨露沖泡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
“看到了嗎？我尊敬的前任大祭司閣下。”
他轉身望向身後那個被半透明生物觸鬚包裹、僅露出頭顱當作“生物主機”使用的前任首席，語氣優雅而傲慢：
“這就是‘人性’——脆弱、愚昧、不堪一擊。他們根本不配擁有林風給予的那種近乎無限的自由。他們隻配像溫順羔羊一樣，被我們這些更高等的牧羊人圈養奴役收割。”
“你……你這個惡魔……”
大祭司衰弱到極限的意識發出最後詛咒。
“謝謝誇獎。”
趙子陽微笑鞠躬：“不過很快我不再是惡魔了。我將成為帶領人類走向血肉飛昇新紀元的唯一真神。”
他眼中閃過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而那個曾被他們視為救世主的林風——很快就會被他想拯救的羔羊們親手送上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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