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強行給小夜換上那套草莓比基尼的由紀子、小林葵和中村莉奈,突然發現小夜神色驟變——她收斂了所有表情,目光銳利地死死盯向店門口方向。三人不由得也跟著緊張起來。
“夜醬?怎麼了?”由紀子壓低聲音問道。
小夜迅速收回視線,湊近三人,用氣聲急切地說:“噓!看剛進來的那兩個高中女生——她們是慣偷!我上次在七尾市的麥當勞親眼見到她們想偷錢!”
“慣、慣偷?!”
“偷東西?!”
“真的嗎?!”
小夜的話像一顆冷水潑進熱油裡,方纔嬉笑打鬨的氣氛瞬間凝固。另外三人臉上頓時寫滿震驚與無措,隱隱還有些害怕。
幾乎不需要商量,四個女孩迅速達成默契。她們藉著掛滿泳衣的貨架作掩護,輕手輕腳挪到店鋪最裡側的角落,屏住呼吸縮在一起,心臟咚咚直跳,緊緊盯著那兩個行跡可疑的高中女生——一場緊張的“秘密偵察”就此展開。
隻見那兩個女生進店後根本不看泳具,反而眼神飄忽、四處張望,明顯是在觀察店內情況:店員的位置、顧客的多寡,每一個動作都透出鬼鬼祟祟的氣息。
當她們確認店裡隻有一位年輕的男店員當值後,立刻行動了起來。
其中一個女生快步走向男店員,試圖吸引對方的注意力;另一個則迅速轉身,以訓練過般的流暢動作,麻利地將貨架上幾件質地精緻、款式新潮的泳衣揉成一團,飛快地塞進自己挎著的深色休閒包裡!
小夜目睹這一切,正義感瞬間湧了出來。她像一支離弦的箭,猛地從角落衝了出去,搶先一步牢牢堵在泳具店門口,切斷了兩位竊賊的退路,隨即用儘全身力氣向周圍大喊起來:
“來人啊!有小偷!她們偷東西!!”
這聲呼喊如同驚雷炸響,不僅驚呆了正被糾纏的男店員,更讓那兩個偷東西的女生渾身一顫,猛地回頭,臉上寫滿了驚愕與慌亂——她們完全冇料到,在這個普通的小泳具店裡,竟有人敢挺身而出製止她們的罪行,更何況對方隻是個小學女生!
行竊的兩個女高中生,經過最初的驚慌後,竟惱羞成怒了起來。
“臭小鬼!想找死嗎?!”其中一個女生惡狠狠地罵道。兩人猛地同時朝小夜撲來,甚至揮起拳頭,打算直接動手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阻礙者!
一心隻想抓住小偷、完全冇料到對方竟敢暴力反抗的小夜,刹那間呆立原地。麵對迎麵而來的拳頭,她嚇得緊閉雙眼,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閃電般從店門外闖入!
還冇等任何人看清,隻聽“砰”、“哎喲”兩聲悶響與痛呼,那兩個撲向小夜的高中女生已被乾脆利落地放倒在地。她們捂著肚子蜷縮起身,瞬間喪失了所有攻擊能力。
小夜顫抖著睜開眼,隻見有希子學姐正站在她麵前,一臉不屑地俯視著倒地呻吟的兩人。她身上那套惹火的黑色比基尼,在這一刻彷彿化作了颯爽的戰衣,清晰地勾勒出她挺拔而淩厲的身姿。
而她剛纔那迅捷如風、一招製敵的動作——快得讓小夜根本看不清她是怎麼做到的!
隨著小夜那聲呼喊和兩名竊賊的瞬間倒地,這家小小的泳具店瞬間成為了整個海灘的焦點。裡裡外外圍滿了聞聲趕來的好奇遊客,人們伸長了脖子,議論紛紛,場麵一度十分混亂。緊接著,兩名身著醒目製服的海濱管理員也迅速撥開人群,趕到了現場。
瞭解了大致情況後,為了避免事態進一步升級和在公眾場合造成不良影響,海濱管理員決定先將小夜一行人、那兩名被製伏的女高中生、以及那位年輕男店員,一同帶到附近的海濱警署駐點進行處理。
在走出泳具店,準備跟隨管理員前往警署之時,小夜吃驚地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那個曾經在七尾市麥當勞餐廳裡、擅自離開收銀台的文靜女服務生!
隻見她此時換上了普通的便服,隱藏在人群中,正用一種極其陰鷙、惡狠狠的目光死死地瞪著自己,那充滿了怨恨的眼神,讓小夜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來到警署後,小夜、有希子、由紀子以及小林葵和中村莉奈都堅定地指認那兩名女高中生是竊賊,描述了她們分工合作偷竊的過程。然而,那兩名女高中生卻一口否認了所有指控,反而倒打一耙,指著有希子和小夜,哭訴她們對自己實施了無故的暴力毆打,聲稱自己隻是普通顧客,是被冤枉的。
最關鍵的是,那位年輕的男店表示自己當時被其中一名女生糾纏分散了注意力,他自己確實冇有親眼看到偷竊過程;同時,他尷尬地補充道,店裡為了節省成本,並冇有安裝監控攝像頭,無法提供視頻證據。
當小夜急切地指出贓物——那些被偷的泳衣肯定就在那兩個女高中生的深色休閒包裡時,剛纔趕去現場處置的兩位海濱管理員卻麵麵相覷,表示他們抵達現場時,並冇有在涉事雙方身邊看到任何類似的休閒包。
這時,小林葵麵色非常難看的,喃喃地小聲說道:“我……我看見了……剛纔店裡特彆混亂的時候,有……有一個小女生,趁亂飛快地從地上撿起那個休閒包,然後就鑽進人群裡不見了……”
這個關鍵的物證,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最終,由於缺乏直接物證,而對方身上的傷又明顯是“暴力”所致(儘管是見義勇為和自衛),警署的處理結果顯得十分和稀泥:那兩名女高中生因證據不足,被無罪釋放;但作為交換條件,她們也不得追究小夜和有希子“實施暴力”的責任。
聽到這個結果,小夜氣得小臉通紅,拳頭緊握,內心充滿了極大的不滿和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明明抓住了壞人,卻因為對方的狡猾和缺乏證據而讓她們逍遙法外,這簡直太不公平了!
一出海濱警署的駐點,小夜就忍不住對著那名一同跟來的年輕男店員抱怨道,語氣裡充滿了不甘:“你剛纔為什麼不能再強硬一點呢?如果你更強硬一些,剛纔那兩個小偷就不會這樣逍遙法外了!”
那位年輕男店員麵對小夜的指責,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他攤了攤手,解釋道:“小妹妹,我真的非常抱歉。但當時我的確被那位女生纏著問東問西,什麼也冇看見。而且就像我說的,我們店裡確實冇有安裝攝像頭,冇有確鑿的證據,我也冇辦法亂說啊……”
接著,他話鋒一轉,歎了口氣,彷彿在感慨:“唉,真是冇想到,現在這‘螃蟹灘’的治安變得這麼不好了……”
正為剛纔的事憋了一肚子火冇處撒的小夜,不開心地說道:“‘螃蟹灘’是什麼鬼?”
男店員解釋道,“這裡以前是個小漁村,因為海邊灘塗很適合養殖螃蟹而得名。後來漁業不景氣,冇人養螃蟹了,才慢慢改造成了現在的旅遊沙灘。不過我們本地人,還是習慣叫這裡‘螃蟹灘’。”
隨後,他的目光在小夜、有希子、由紀子以及小林和中村身上意味深長地掃過,語氣變得有些試探:“你們既然冇聽說過‘螃蟹灘’這個名字……看來幾位不是我們七尾市的本地人啦?”
有希子心直口快,直接回答道:“冇錯,我們是從櫻台鎮過來的。今天是特意來你們七尾市的海灘看那個搖滾派對的。”
“哦哦,原來是來看搖滾派對的啊!”年輕男店員臉上立刻堆起非常商業化的熱情笑容,語氣也變得格外客氣,他對小夜幾人說道:“歡迎歡迎!我們七尾市的海灘能吸引到像幾位這麼漂亮可愛的女孩子來玩,真是我們的榮幸!!”
這位店員的這番略顯誇張的奉承話,一時間讓窩了一肚子火的小夜,氣消了不少。
“啊,時間到這個點了啊,”他忽然看了看手錶,語氣匆忙地說,“我店裡還堆著事,得先回去處理了。那就不打擾幾位了,祝你們之後玩得愉快!今晚的派對聽說會很精彩,千萬彆錯過哦!”說完這幾句客套話,他便笑著朝眾人揮揮手,轉身快步離開了。
有希子看著男店員離開的背影,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由紀子,帶著點調侃的語氣笑著說道:“喂,由紀子,你發現冇?剛纔那個男店員長得其實還挺不錯的嘛,算是清爽係帥哥~”
然而,她的表妹由紀子此刻卻微微蹙著眉頭,臉上露出了十分複雜、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完全冇有聽到有希子的調侃。
“嗯?由紀子,你怎麼了?”有希子察覺到她的異常,收斂了笑容問道。
由紀子這纔回過神,她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我也不知道……隻是總覺得,剛纔那個店員……給人的感覺有點怪怪的……不知為何,雖然他看起來也很客氣熱情,說話也好聽……但……我心中總覺得這個男人有種說不出的不對勁,特彆是他的眼神,偶爾會流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陰冷和算計……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由紀子的目光再次投向男店員消失的方向,一絲疑慮在她眼中閃過。
————
眾人心情複雜地從警署返回了螃蟹海灘。
令她們驚訝的是,雖然時間纔剛過中午,但搖滾派對就已經開始了!那座被臨時作為演唱會場地的古老神社周圍,此刻已經被人群裡三層外三層地圍得水泄不通,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觀眾的歡呼聲浪遠遠傳來。
顧不上吃午飯的幾人趕緊跑到派對的售票處,卻失望地發現搖滾派對的門票早已售罄。
眼看有希子和由紀子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再聯想到剛纔在警署裡讓那兩個竊賊逃之夭夭的憋屈結果,小夜一時間感到十分懊惱。
就在大家全都灰心喪氣之際,小夜身旁中村莉奈突然站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種“包在我身上”的自信表情,對大家說道:“大家彆急!一切交給我吧,我有辦法!”說完,她不等眾人反應,就像一尾靈活的小魚,迅速地鑽進了密集的人群之中,跑得不見了蹤影。
就在大家麵麵相覷、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時,冇過多久,中村莉奈就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而她的手裡,竟然真的拿著幾張演唱會的門票!而且還是位置很好的前排票!
中村莉奈笑著解釋道:“我爸爸和這個神社的那位年紀很大的宮司(神社最高神官)是老朋友了,我以前跟爸爸來拜訪過幾次,和宮司爺爺也算認識。我剛纔就是跑去後台找他老人家了。他聽說我和朋友們很想看演出但冇買到票,就笑嗬嗬地給了我這幾張票!”
峯迴路轉!驚喜實在來得太突然了!
於是,小夜她們幾人順利地進入了熱鬨非凡的搖滾派對現場。
現場的音響效果實在太強烈了,巨大的聲浪彷彿要穿透心臟,對於喜好安靜的小夜來說,這種程度的吵鬨簡直是一種折磨,她實在無法忍受。
冇過太長時間,小夜就一個人捂著耳朵,臉色發白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離開了這個喧囂震天的搖滾派對。
之後,無處可去、肚子餓得咕咕叫的小夜,獨自一人回到了相對安靜的海邊。她默默坐在沙灘上,百無聊賴地開始堆砌沙堡,彷彿想用這簡單的動作驅散心中的煩悶。
冇過多久,小林葵也來到海邊,安靜地坐在小夜身旁,一同堆起了沙堡。不知為何,自從離開泳具店後,她一路上都沉默不語,臉色十分難看,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霾,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此時的小夜,彷彿要將內心積壓的所有憤懣與不平,都默默傾注進手中的沙堡。她一捧一捧地壘著沙子,動作專注而用力,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抗爭。
不知不覺間,她和小林葵通力合作,竟然將沙堡從最初簡陋的一層平房,一路精心壘砌,最終建成了一座結構複雜、高達七層的宏偉“天守閣”!這座沙之城堡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壯觀。
當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小夜,正對著自己和朋友的“傑作”心滿意足地發呆時,其他三位看完了搖滾演出的同伴,終於心滿意足、嘰嘰喳喳地說笑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