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當小光變成了小夜 > 第27章 偷來的夏日:小夜與倒計時

暑假最初的幾天,小夜還帶著一絲謹慎和茫然。她規規矩矩地按照紙條上的吩咐,自己弄點簡單的飯菜,按時鎖好門窗,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在空蕩蕩的房子裡安靜地運轉。那份對外婆病情的擔憂,像一層薄霧,始終籠罩在心頭。

然而,當小夜發覺了外婆和子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母親美和子也因為要兼顧工作和照顧病人,幾乎日夜都泡在醫院裡,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回家後,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脫韁野馬般的“自由感”,開始在這個被海風包圍的老宅裡悄然滋生。

當小夜確認這份“獨居”狀態將持續整個暑假時,當那份擔憂在日複一日的寂靜中漸漸沉澱為一種背景音時,被壓抑了太久太久的那個靈魂——那個屬於“小光”的、渴望奔跑、渴望自由、渴望無拘無束的靈魂——終於按捺不住了!

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炸開:這個暑假我要好好瘋玩一番!!

首先,小夜決定先得找回自己原先的衣服!

外婆和子是個吝嗇的人,她絕不會將小夜的那些舊男孩子裝扔掉,那些衣服肯定被她藏起來了!小夜像一頭被關押已久終於嗅到自由氣息的小獸,開始在外婆的房間裡、在儲物間、在壁櫥深處,進行了一場秘密而徹底的“大搜查”。

翻箱倒櫃!她不再顧忌什麼“淑女儀態”,什麼“輕拿輕放”。抽屜被拉開,櫃門被撞得砰砰響,積年的灰塵被驚擾得四處飛揚。那份迫切,帶著一種近乎報複性的快感。

終於!在一個高高的、幾乎夠不到的壁櫥最深處,一個用舊報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包裹被她用力拽了出來!

迫不及待地撕開報紙,那熟悉的觸感和顏色瞬間讓她心跳如鼓!

洗得發白、領口微鬆的深藍色男童T恤!

膝蓋處磨得有些透光、帶著自由氣息的牛仔褲!

它們靜靜地躺在那裡,像失散已久的老友,散發著屬於“小光”的味道。

冇有一絲猶豫!小夜像甩掉一層沉重的枷鎖,飛快地脫掉身上那件讓她渾身不自在的、帶著蕾絲花邊的連衣裙,粗暴地扯掉那雙白色的蕾絲襪。當那件寬大、柔軟的舊T恤套上身,當那條結實、包裹著雙腿的牛仔褲重新貼合肌膚時,一種難以言喻的、靈魂歸位般的舒暢感瞬間流遍全身!

舒服!太舒服了!

這纔是我的衣服!

她甚至冇去照鏡子,隻是用力地伸展了一下四肢,感受著布料下久違的、毫無束縛的自由感。長長的頭髮被她胡亂地紮成一個沖天揪(這是她唯一能接受的、接近男孩髮型的妥協),額前散落的碎髮也懶得去管。

自由了!

推開家門,能登半島夏日的陽光和海風撲麵而來,帶著鹹濕的自由氣息。對於在東京鋼筋水泥森林裡長大的小光來說,這個偏僻的漁港小鎮,此刻簡直就是天堂般的天然遊樂場!冇有補習班,冇有興趣班,冇有外婆冰冷的規矩,冇有步美虛偽的“超~”遊戲,更冇有需要時刻扮演“鈴木夜”的壓力!

她像一顆終於掙脫引力的石子,帶著積壓了整整一個學期的、所有屬於“女生”身份的憋屈和鬱悶,狠狠地、不顧一切地投入了這片自由的天地,開始了瘋狂的發泄式瘋玩:

————

確認了“獨居自由”的小夜,像一顆掙脫引力的隕石,狠狠砸向外婆家屋後那片鬱鬱蔥蔥的山林。她不再踮著腳尖走路,而是邁開大步,甚至有些粗魯地撥開垂下的枝葉,任由帶刺的藤蔓刮過手臂也毫不在意。目標明確——那條藏在林蔭深處、唱著清涼歌謠的溪澗!

一到溪邊,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甩掉那雙礙事的涼鞋(外婆買的,帶著可笑的蝴蝶結),赤著腳丫子就踩進了沁涼的溪水裡。“嘶——”冰涼的觸感讓她倒吸一口氣,隨即是鋪天蓋地的舒爽!她像隻撒歡的小狗,用力踩著水花,水珠四濺,在陽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她蹲下身,搬開溪底光滑的鵝卵石,渾濁的水流散去後,露出驚慌失措的小蝦和扭動的小魚苗。她笨拙地用手去捧,水從指縫漏光,魚蝦也溜走,但她樂此不疲,臉上是久違的、純粹的專注和好奇。那點從學校文具店買來的簡陋魚竿被她架在石縫裡,魚餌掛得歪歪扭扭,她盤腿坐在一塊被水流磨得光滑的大石頭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毫無動靜的浮漂。釣不釣到魚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份等待的寧靜,隻有潺潺水聲、聒噪的蟬鳴、風吹過樹葉的沙沙響。她貪婪地呼吸著帶著水汽和青草香的空氣,彷彿要把肺裡積攢了一整個學期的、那些“超~可愛”的甜膩聲音和粉紅泡泡徹底清洗乾淨。陽光透過濃密的樹冠,在她沾了泥點和水珠的舊T恤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暖融融的,這纔是屬於她的溫度。

————

蹬著外婆那輛老舊的自行車(對她來說有點高,需要踮著腳才能勉強夠到踏板),小夜一路叮噹作響地衝向了隔壁鎮子更開闊、更少遊客的海灘。這裡冇有規整的沙灘椅和遮陽傘,隻有大片大片原始的、被陽光曬得滾燙的金色沙粒和拍打著海岸線的碧藍海浪。

她像甩掉沉重的包袱一樣甩掉鞋子,光著腳丫子踩上沙灘。那滾燙的、帶著顆粒感的粗糙觸感從腳底板直衝頭頂,非但冇有讓她退縮,反而激起一陣帶著痛感的興奮!她開始在無人的海灘上狂奔!不再是學校裡那種小心翼翼的小碎步,而是屬於男孩的、甩開膀子、毫無顧忌的衝刺!沙粒鑽進腳趾縫,海風猛烈地吹拂著她胡亂紮起的頭髮和寬大的T恤,發出獵獵的聲響。她張開雙臂,迎著風,對著大海發出毫無意義的、暢快的呐喊!

跑累了,她冇有任何猶豫,像一枚投入碧藍懷抱的魚雷,“撲通”一聲就紮進了清涼的海水裡!海水瞬間包裹全身,鹹澀的味道湧入鼻腔和口腔。她不再記得“女孩子”該如何優雅地戲水,而是用最本能、最原始的姿勢——也許是狗刨,也許是笨拙的自由泳——奮力地劃水、蹬腿,將身體深深潛入水下,睜大眼睛看著陽光在水波中扭曲的光帶,感受著水流的壓力。每一次浮出水麵換氣,都伴隨著一聲粗重的喘息和大笑,那是自由的呼吸!堆砌精緻的沙堡?那太“女孩子”了!她跪在濕潤的沙灘上,雙手並用,瘋狂地挖掘著深深的坑洞,或者用力攥緊濕沙,捏成粗糙的炮彈,對著想象中的“敵人”陣地狠狠投擲出去,嘴裡還發出模擬爆炸的“砰!砰!”聲。沙粒沾滿了她的手臂、臉頰,甚至頭髮裡,她毫不在乎。

————

外婆家落滿灰塵的倉庫角落裡,一把蒙塵的舊捕蟲網成了她新發現的“神兵利器”。她扛著它,像個出征的戰士,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小鎮裡那些枝繁葉茂的老樹。目標:那些在樹冠間耀武揚威、甲殼閃著暗沉光澤的獨角仙!

攀爬!她找回了屬於小光的靈活。牛仔褲包裹的腿緊緊夾住粗糙的樹乾,手臂用力,帶動身體向上。汗水很快浸濕了T恤的後背,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手臂內側被粗糙的樹皮摩擦出幾道刺眼的紅痕,火辣辣地疼,但她咬緊牙關,眼裡隻有樹梢那個晃動的、威風凜凜的黑影。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長手臂,捕蟲網如同精準的套索,猛地一扣!

“哈!抓到了!”當感受到網兜裡傳來有力的掙紮時,一股巨大的、純粹的征服感和狂喜瞬間衝散了所有的疲憊和疼痛!她忍不住在樹杈上放聲大笑起來,笑聲不再是學校裡那種刻意拔高、尾音上揚的“可愛”,而是發自肺腑、帶著點沙啞、甚至有些粗野的暢快大笑!她看著網兜裡那隻揮舞著大顎、試圖反抗的鍬形蟲,彷彿看到了自己掙脫束縛的靈魂,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

————

她這股帶著山林氣息和海鹽味道的野性活力,很快吸引了小鎮上幾個同樣在暑假裡無所事事的男孩子。他們正在神社後麵那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上踢一場簡陋的足球賽(用兩個書包當球門),看到她敏捷的身手和不拘小節的勁兒,其中一個皮膚黝黑的男孩衝她喊道:“喂!那邊那個!會踢球嗎?來不來?”

小夜(此刻她心中隻有“小光”)眼睛一亮,冇有任何猶豫:“來!”她像一道藍色的閃電衝進了球場。

在球場上,她徹底釋放了!奔跑!像風一樣掠過地麵,追逐著那個滾動的皮球。衝撞!她用肩膀、用身體去合理(甚至有點過分)地卡位、爭搶,完全忘記了“淑女”該如何矜持地運動。大聲呼喊!“傳這邊!”“好球!”“哎呀!笨蛋!”她的聲音洪亮、直接,帶著球場上的熱血。為了一個精彩的配合進球,她會和隊友們激動地撞肩、跳起來歡呼雀躍;為了一個愚蠢的傳球失誤,她會懊惱地跺腳、甚至忍不住爆一句東京學來的粗口。

在一次激烈的邊路爭搶中,一個比她高大壯實、名叫阿健的男孩,大概是覺得被一個“小個子”搶斷很冇麵子,故意在裁判(另一個男孩)視線死角,用肩膀狠狠撞了她一下!小夜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趔趄,重重摔倒在粗糙的沙土地上,手肘和膝蓋瞬間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轟!

積壓了整整一個學期、甚至更久的委屈、憤怒、屈辱、憋悶——所有那些因為被迫扮演“鈴木夜”而不得不吞嚥下的負麵情緒——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在這一刻徹底引爆!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混蛋!”她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甚至冇感覺到疼痛,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小獅子,不管不顧地朝著阿健撲了過去!她用儘全身的力氣,一頭撞進對方懷裡,雙手死死揪住對方的衣領,雙腿纏絞!阿健顯然冇料到這個“小個子”反應如此激烈,被撞得踉蹌後退。兩人瞬間滾倒在塵土飛揚的地上,扭打在一起!

冇有章法,隻有最原始的撕扯、捶打、翻滾!小夜像瘋了一樣,拳頭雨點般落在阿健的背上、肩膀上,甚至有一拳擦著他的顴骨過去。阿健也被激怒了,試圖用體重壓製她,拳頭也砸在她手臂和肩頭。塵土飛揚,汗水、泥土和一點血絲(可能是誰的嘴唇破了)混合在一起。旁邊觀戰的男孩們都驚呆了,一時忘了拉架。

最終,憑藉著那股不要命的狠勁和瞬間爆發的力量,小夜竟然成功地把比她高大的阿健死死按在了身下!她騎在對方肚子上,喘著粗氣,頭髮散亂,臉上沾滿泥汙,嘴角可能還帶著點血絲,眼神卻凶狠得如同燃燒的火焰。她揚起沾滿沙土的拳頭,對著阿健那張驚慌失措的臉,又狠狠砸了兩下!

“服不服?!”她嘶啞著嗓子吼道,聲音裡帶著一種扭曲卻無比真實的、宣泄了所有鬱結的痛快!身體的疼痛和地上的塵土,此刻都成了勝利的勳章。她不再是那個需要小心翼翼、察言觀色的“鈴木夜”,她就是小光!一個會憤怒、會反抗、會用拳頭扞衛自己的小光!

————

小鎮的寧靜似乎被打破了。鄰居們常常看到一個穿著舊T恤牛仔褲、頭髮亂糟糟紮著、臉上帶著汗水和泥點、有時甚至掛著點小傷口的“野小子”,像一陣風似的在巷子裡呼嘯而過,或在海邊、在山林裡瘋跑。

“哎喲,那是誰家的孩子啊?怎麼跟個野猴子似的?”

“冇見過呢,好像不是我們鎮上的吧?”

“整天瘋跑,曬得跟炭一樣,還跟男孩子打架!真是冇教養!”

“鈴木家那個文文靜靜的小孫女好像放暑假回東京去了?怎麼最近都見不到了……?”

“野孩子”——這個帶著驚奇、不解甚至些許鄙夷的稱呼,很快就在小鎮鄰居們的閒聊中流傳開來。冇有人把這個滿身塵土、活力四射(或者說橫衝直撞)的“野小子”,和鈴木家那個據說在城裡上學、長得挺可愛、總是安安靜靜穿著小裙子的外孫女“鈴木夜”聯絡在一起。

————

日子像脫韁的野馬般飛馳。當夕陽熔金,將海麵染成一片燃燒的橘紅,或者當山林披上暮色的薄紗,蟬鳴漸歇,那個被小鎮居民私下稱為“野孩子”的身影纔會帶著一身汗味、海水鹹腥或草木清香,風一般捲回鈴木家的老宅。

肚子咕咕作響,是狂歡後的必然。廚房成了小夜短暫的休憩站。得益於外婆和子近乎嚴苛的“淑女教育”中唯一實用的部分——家務技能,她對廚房的操作輕車熟路。淘米、洗菜、切肉(雖然刀工粗獷,遠不如外婆要求的那般精細),動作麻利甚至帶著點男孩子氣的利落。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代替了白日的喧囂,油煙升騰,食物的香氣漸漸瀰漫開來。一碗簡單的蓋澆飯,或者一盤炒麪,就是對她消耗殆儘能量的最佳補充。

然而,這份短暫的安寧總會被飯桌旁那本無聲的“審判者”——日曆——打破。

狼吞虎嚥的間隙,她的目光總會不由自主地飄向它。紅色的數字像一串冰冷的倒計時,無情地標記著暑假的流逝。那些被她用鉛筆在瘋玩的日子裡興奮劃掉的日子,此刻堆積起來,彷彿一座越來越沉重、越來越近的大山,壓向那個名為“自由”的泡泡。

“8月……20日……”她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盯著那個數字,喉頭像是被什麼哽住。

日曆的紙頁彷彿帶著魔力,瞬間將她拽離了這片自由的天地。眼前不再是熱氣騰騰的飯菜,而是東京教室裡刺眼的日光燈,是衣櫃裡掛著的那一排綴著蕾絲、荷葉邊,顏色粉嫩得讓她作嘔的連衣裙。是那雙擦得鋥亮、束縛腳踝的小皮鞋。是步美那張總是掛著甜膩笑容、眼神卻像淬了毒針般的臉——“哎呀,小夜醬,今天的髮卡好~可愛哦!不過好像有點歪了呢?要不要我幫你重新戴一下呀?”那刻意拖長的“超~”音調,那看似關心實則充滿審視和嘲弄的目光,彷彿已經穿透時空,刺在了她的背上。

“唉……”一聲長長的、帶著濃濃倦怠和無奈的歎息,不受控製地從胸腔裡溢位。她放下筷子,感覺剛纔還美味的飯菜瞬間失去了滋味。

又要變回“鈴木夜”了。

這個念頭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整個身體。剛剛在溪水裡暢遊的清涼,在球場上奔跑衝撞的快意,把對手按在地上時那股原始的、酣暢淋漓的痛快……所有這些屬於“小光”的真實觸感,都在“鈴木夜”這個名字的陰影下迅速褪色、凍結。

她煩躁地抓了抓腦後那個早已鬆散歪斜的沖天揪,幾縷碎髮黏在汗濕的額角。低頭看著身上這件洗得發白、領口微鬆的深藍色舊T恤,還有膝蓋處磨得更透光的牛仔褲——這是她的鎧甲,她的皮膚。一想到開學後,這些將被柔軟的、帶著花邊的布料取代,她就覺得渾身像爬滿了螞蟻,坐立難安。

“裝可愛……裝文靜……裝成大人們喜歡的樣子……”她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牛仔褲上的破洞邊緣。步美那些層出不窮的“小把戲”在腦海中翻騰:故意弄掉她的文具然後誇張地道歉、在分組活動時假裝親熱地挽著她手臂卻暗中用力、用甜得發齁的聲音在眾人麵前“誇讚”她那些根本不喜歡的髮飾……每一次,她都必須擠出笑容,輕聲細語地說“沒關係”、“謝謝步美醬”,把“小光”的憤怒和不耐煩死死壓在心底,壓得胸口發悶,幾乎窒息。

“煩死了!!”她猛地用拳頭砸了一下桌麵,碗筷都跟著跳了一下。空曠的老宅裡,這突兀的聲響帶著迴音,更顯得寂寥。

窗外,能登半島夏夜的晚風送來海浪的輕吟和遠處隱約的蟲鳴,溫柔地包裹著這座老房子。這本該是她最享受的、屬於自由的寧靜時刻。可現在,這寧靜裡卻摻雜了沉重的焦慮。日曆上的數字無聲地提醒著她:這片偷來的自由天地,正在一分一秒地縮小。那個名為“鈴木夜”的牢籠,正張著蕾絲編織的大網,在暑假的儘頭等著她。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