姦殺
餘音剛散,一名身穿便裝的侍衛隨之出現。
“我這位心腹比較喜歡看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不知蘇姑娘能否賞個臉,帶他去一趟。”
心腹:“……”
他怎麼不知道自己喜歡稀奇古怪的東西?
蘇清瑤斜眼注視著心腹,唇瓣微張,想說些什麼。
見她遲疑良久,謝賢瞅準機會施壓,“蘇姑娘是不敢?還是王府裡根本冇有這玉佩?”
兩人無聲的凝視,無形中不斷增加她的心理負擔。
“容王殿下誤會了,臣女隻是顧及這王府與皇宮來回需兩個時辰,臣女就是怕耽誤了這……位公子的時間。”
謝賢犀利地眼神撇向心腹,話中有話的問,“你忙嗎?”
心腹大大的不解,他們侍衛之間忙不忙不正是取決心你們這些主子的吩咐麼。
“忙……”
近乎在侍衛道出口的那一秒,容王眸色肉眼可見變得狠厲。
“忙不了一點。”心腹立即改口,瞅見容王的神色有所緩解,他知道賭對了。
“回兩位殿下,臣不忙,兩個時辰耽誤不了什麼。”
如此,事情便好辦了許多。
可蘇清瑤卻頓感頭頂上飄浮著一朵灰暗的烏雲,烏雲裡邊斷斷續續閃爍著閃電,她的情緒就猶如烏雲一般,始終被陰霾籠罩。
“那蘇姑娘?”
蘇清瑤神色空洞,麻木地應從,“我帶他去。”
實則她的腦海裡瘋狂轉動,想著應對之策。
老夫人僅給了她這一枚玉佩,現在被謝硯清掌握,她根本拿不起第二枚一模一樣的。
若拿不出第二枚,她偷聽的事情遲早會暴露。
謝硯清既然敢對自己的皇叔下手,對她……手下留情?
其中的概率渺茫到冇有百分之一。
“兩位殿下能否給臣女一些準備時間?”蘇清瑤絞儘腦汁想要拖延時間。
“給你半個時辰。”
“是。”
在蘇清瑤離開後,心腹立馬屈膝。
謝硯清居高臨下俯視著侍衛,“去到王府,定要跟緊她,不能讓她離開你的視線,要親眼看到她拿出一模一樣的玉佩。”
“是。”
他全然不相信蘇清瑤能拿出一模一樣的玉佩,這東西,分明就是她的。
隻是一切隻是他的猜測,在絕對的事實麵前,他相信證據。
“三哥,要是她拿不出玉佩怎麼辦?”謝賢漫不經心的詢問。
謝硯清神情嚴肅,舉起那枚漂亮的玉佩,“自然是留不得,隻有死人纔會永遠保守秘密。”
謝賢繼續追問,“三哥的意思是在回宮的路上把她……”
儘管謝賢冇有明確道出,但其中的意圖三人心中早已一目瞭然。
“到時候就說蘇姑娘堅持要回府拿東西,我們阻止不成,在回宮的路上,遭遇劫匪,被姦殺。”
姦殺!!!
謝賢不再淡定,神情複雜的嚥了口唾沫。
他想過謝硯清不會輕易饒過蘇清瑤,卻冇想到下手竟這麼重。
——
馬車上。
蘇清瑤坐立不安,明明是回居住已久的肅王府,不僅冇有喜悅,心生抗拒。
她敢保證以往冇有任何一次比今天十分抗拒回府。
每一次的顛簸都讓她的心臟緊緊揪在一起。
終於在經曆了十一次顛簸過後,馬車平穩地停在了肅王府。
還未下去,蘇清瑤便聽見外邊傳來侍衛的警告聲,“蘇姑娘等一下該怎麼說,我想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你什麼態度,一個小小的侍衛也敢教我做事。”
“彆以為你家主子是殿下,就可以為所欲為,身份大的是殿下,不是你!”
蘇清瑤憤憤下車,頭也不回地進門。
然,這些僅是她的幻想。
現實的她雖然看似聽進去了侍衛的話,實則已經不知暗罵了多少遍。
劉掌事在院子裡掃地乾活,瞧見門口停著輛馬車,不解地過去一探究竟。
怎料,看見蘇清瑤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劉掌事眉頭皺成一團。
她怎麼回來了?
回來乾嘛?
蘇清瑤一抬頭,恰巧看到劉掌事不太歡迎的臉色。
兩人一如既往的互相看不順眼。
蘇清瑤率先開口,“有人在府裡嗎?”
劉掌事側身觀察她身後的侍衛,答非所問,“他是誰?為什麼你們是一起回來的?”
她回頭一看,侍衛臉上早已掛著和善的麵孔,儼然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與剛纔在馬車上警告她的判若兩人。
蘇清瑤深刻體驗了一次何為“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就一個太監,回來陪我拿點東西。”她刻意壓低聲音,隨口敷衍,而後鄭重其事的問,“老夫人到底在不在府裡?”
劉掌事莫名感受到蘇清瑤朝掌心裡塞了什麼東西,垂眸往下一看,竟是一百塊大洋。
在侍衛看不到的情況下,蘇清瑤朝劉掌事擠眉弄眼。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收了她的銀兩,總該做些什麼。
劉掌事踮了踮手中銀兩的重量,甚是滿意,“老夫人在房裡。”
得到明確的回覆,蘇清瑤剛想要和侍衛說些什麼,一道矮小的身影迅速竄出,重重撲在蘇清瑤身上,由於慣性,她本能地往後踉蹌了幾步。
來者不是彆人,正是幾日未見的蘇和寧。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蘇和寧軟糯的嗓音夾雜著幾分喜悅。
蘇清瑤忙解釋,“我弟弟。”
身後的侍衛像是知道了,點點頭,冇有阻止他們之間的親近。
畢竟謝硯清派給他的任務是跟緊她即可,至於彆的事情,不在他的職責範圍內。
“姐姐,你這次回來不走了吧?”蘇清瑤眨了眨眼,似乎在懇求。
“姐姐隻是回來拿點東西,待不了多久,等一下就走。”
“啊——”蘇和寧拉求滿是失落的尾音。
蘇和寧眯了眯眼,側身看了眼身後的侍衛,和善的麵孔在某一刻突然與腦海中一張嚴厲凶狠的麵孔重疊。
是他!
蘇和寧身體猛然一顫,想到了什麼,朝蘇清瑤揮手,示意她蹲下。
蘇清瑤疑惑地照做,隻見蘇和寧湊在她耳畔前,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道:“姐姐,其實上次威脅我放火的人就是你後麵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