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王謝賢?”謝祈恒拳頭緊握,指節發出咯咯聲響。
若當真是謝賢親自出手,事情恐怕變得棘手得多。
謝賢在南城的住處必然極其隱秘,短時間內難以查到。
但無論如何,他必須儘快找到蘇清瑤。
多耽擱一刻,她就多一分危險。
謝祈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著對策,蘇清瑤還未甦醒,能救她的人隻有他,他不能亂了陣腳。
謝賢與謝承淵既然一同在此地出現,兩人極有可能住在同一處地方。
住一起的話,就隻有他們最親近的手下知道。
謝祈恒冥思苦想,腦子裡冒出一個謝承淵手下的人,那個人或許會知道謝賢兩人的住處在何地。
想到這,他刻不容緩招手喚來一名心腹,在其耳邊低語了幾句。
雲希直勾勾看著他們倆說著一些她聽不清楚的談話內容。
收到命令的人,迅速離去。
“謝公子,清瑤她……”雲希滿臉擔憂,剛生產完的身體仍有些虛弱。
這時,蘇和寧聞聲跑了過來,他是第一個發現蘇清瑤不見的人,把這個訊息第一時間告訴謝祈恒後,在蘇清瑤的房間哭了將近半個時辰才捨得出來。
“大哥哥,我阿姐她是不是被壞人抓走了?”
渾然不知蘇清瑤為何平白無故失蹤的蘇和寧,僅憑猜測就猜出了一半。
謝祈恒強壓下心中的焦灼與怒意,努力安撫好他們兩人的情緒。
“雲姑娘,你剛生產完,需要靜養,先回去休息吧。”
安撫完大的,謝祈恒緊接著安撫小的,“和寧,彆怕,大哥哥向你保證,一定會把你阿姐平安帶回來,不惜一切代價,哪怕……”
他語氣斬釘截鐵道:“哪怕拚上我這條命,也絕不會讓她有事。“
說完,謝祈恒不再作多停留,轉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背影決絕,莫名帶著一股濃鬱的殺氣。
蘇和寧緊緊仰望謝祈恒離去的背影,心中擔心不減少的同時,泛起一股崇拜之心。
“雲希姐姐,你剛纔不覺得大哥哥剛纔那番話有點酷,有點小帥麼。”蘇和寧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如果阿姐以後的夫君是像大哥哥這樣的人多好啊。
雲希聞言,哭笑不得,輕輕敲了敲他腦袋瓜,“你這孩子,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些?”
她歎了口氣,柔聲囑咐,“和寧,你先照常回飯館去,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章潔,免得她擔心害怕,知道嗎?“
蘇和寧乖巧地點頭:“嗯,我知道,雲希姐姐,如果……如果大哥哥把阿姐找回來,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一定告訴你。“雲希保證道。
送走蘇和寧,雲希一轉身,就看到沈肅辰不知何時站在廊下,神色平靜不已。
“沈大夫?你怎麼冇跟著一起去?”雲希有些不解,以他和謝祈恒的關係,此刻理應同行纔對。
她擔憂的模樣,被沈肅辰儘收眼底,故意扯了扯唇角,用開玩笑的口吻道:“我走了,誰留下來照顧你這個剛生完孩子的產婦?“
雲希信以為真,頓時有些著急,推著他往門口走,“我不用你照顧,我很好,你快去幫謝公子找清瑤,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啊!”
沈肅辰被她推著走了兩步,強行停下腳步,轉過身無奈地笑了笑,悠悠說出了實話,“好了,不逗你了,並非我不去,而是已經有人去幫忙了,而且是很擅長追蹤和尋人的人。我們現在去,未必比他們更快,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有人?是誰?“雲希困惑聽他這麼一說,頓時加深。
沈肅辰眸光閃過一絲精明,故意含糊不清,“是祈恒安排的其他人手,你不必擔心。”
為了讓她放心,沈肅辰順勢轉移話題,“你臉色還是不好,我再去給你熬副調理的湯藥。”
說著,便連哄帶騙引著她往廚房方向走去,將雲希的疑問暫時糊弄了過去。
與此同時,在一處隱秘宅院的廂房內,蘇清瑤從昏沉中悠悠甦醒。
肩頭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帶著一股麻痹感,掀開眼簾,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雕花拔步床上,房間佈置華麗,處處卻透著冷清。
這是哪裡?
我躺了多久?
蘇清瑤掙紮著坐起身,強忍著不適走到門邊。
“吱呀——”房門剛被打開,就被兩隻粗壯的手臂交叉擋在她麵前。
蘇清瑤瞬間起疑,門外站著兩名麵無表情,腰間佩刀的護衛像門神般守在兩側。
“回去。”其中一名護衛冰冷的嗬斥,絲瓜不留情麵。
“你們是誰?為什麼關著我?”她厲聲問道。
奈何,門外的兩人如同泥塑木雕,對她的問話充耳不聞,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下一刻,兩道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出現在蘇清瑤的視線中。
謝賢臉上分明掛的是抹溫和的微笑,卻令人不寒而栗。
他抬手朝蘇清瑤揮了揮,如同招呼熟人一般,“蘇姑娘,你醒了,真是好久不見啊。”
蘇清瑤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腰背抵在低矮的桌上,嘴裡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容王殿下,大皇子殿下,你們……你們怎麼會?“
他們出現在這裡,蘇清瑤冇有感到奇怪。
畢竟在幾天前的花燈節就已經知道他們兩人來到了南城,令她奇怪的點則是他們怎麼會知道自己的住處。
可怕的是竟然還能堂而皇之的把她帶到這個陌生的地方。
等等。
蘇清瑤突然想起一事尤為重要的事情,他們既然能潛進水宜苑,豈不是也看到了祈恒?
謝賢與謝承淵步步逼近,將她堵得退無可退。
謝承淵眼神陰鷙地打量著她,謝賢則依舊維持著偽善的笑容,慢條斯理地開口,“蘇姑娘,不必驚慌,我們請你來,隻是想問幾句話罷了,如果你好好答,我們不會傷你分毫,但若你撒謊或是什麼都不肯說,刀劍不長眼,萬一不小心傷到了你,我們可不負這個責任。”
謝賢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房間花瓶裡藏著的匕首,緩慢靠近蘇清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