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張屠戶肉鋪的途中。
雲希加快腳步同蘇清瑤並肩而走,她認為既然是菜農傳達訊息給她們,足以說明對方有意不想跟他們見麵。
現如今,親自找上門,似乎不一定能見到人。
到達肉鋪前,事情果然如雲希所料,鋪子的大門緊閉,任由蘇清瑤如何敲門,大聲呼喚,裡麵根本無人應答。
蘇清瑤慌亂地四處張望,想尋肉鋪周圍的鄰居問問。
一開始她還懷疑問題是不是出在自己身上,現在看他們的態度,蘇清瑤毫不猶豫否定了這個念頭。
問題不在她身上,在彆人身上!
蘇清瑤走到周圍攤販麵前,雙手撐在攤位上,剛想要開口詢問,可攤販老闆連連後退,看她的眼神裡充滿了害怕。
“我……”
她的話來不及問出口,就見攤販老闆像是看到了個冤魂一樣,慌不擇路的逃跑,就連攤子都不要了。
雲希:“……”
蘇清瑤:“……”
我是什麼可怕的怪物嗎?
為什麼一看我就跑?
蘇清瑤不理解,卻依然不死心的去到另一個攤販麵前。
“老闆,我有事問……”
這次得到的結果同樣跟上一個老闆一樣,再一次扔下攤子逃跑。
一次不行,來第二次。
第二次不行,再來第三次。
蘇清瑤今日勢必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因。
就算要終止合作,也該給她一個理由信服。
她接受不了無緣無故的終止,亦不想接受。
雲希目光鎖在另一位賣蔬菜的小攤販上,“我們還要過去問嗎?”
萬一又把人家嚇跑了怎麼辦?
說實話,今日攤販們見蘇清瑤就跟像見頭會吃人的野獸一樣,渾身上下寫滿了“害怕”。
蘇清瑤咬牙切齒,“當然要問!為什麼不問。”
她三兩步走了過去,賣蔬菜的攤主察覺到蘇清瑤的意圖,起身踉蹌就要擔起蔬菜逃跑。
迫不得已的情況下,蘇清瑤手看似以扶著的姿勢把攤主身邊的小孩子扶了起來,實際上是抓住了小孩子,作為要挾,“如果你也跑的話,我可以把你家孩子送去吃一頓飯。”
一聽吃飯,手上的孩子兩眼冒光,單純以為真的隻是單純吃飯。
“什麼時候去啊?”
攤主訓斥,“少說話。”
吃飯吃飯。
人家把你吃了都不知道。
小孩子乖巧地閉上了嘴,攤主悻悻地擠出和善的微笑,“這位姑娘,吃飯就不必了,我們趕著回去,能不能放了她?”
“不能。”蘇清瑤脫口而出拒絕,“接下來我問你什麼,你就如實回答知道冇?”
她語氣肅然,板著張不好惹的臉,手上的動作稍稍用力,就把攤主嚇得無比恐慌。
“好,我答應你。”
“我問你,為什麼他們一見到我就害怕,就跑了?還有你也是。”
蘇清瑤隻是想問問張屠戶的近況,有冇有哪裡反常的地方。
就是這麼一件簡單都不能再簡單的事情,莫名變得有難度。
而且她分明什麼都冇做,跟他們同樣無冤無仇,他們每個人都像看瘟神一樣看她,見到她就要跑。
冤!
實在是太冤了。
“是因為有人說,說你……”攤主支支吾吾道。
“說我什麼?”
你倒是趕快說啊。
蘇清瑤急得不行!
察覺到蘇清瑤的注意力不在孩子身上,攤主眼疾手快地從她手裡搶過孩子,帶著孩子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臨走前,留給了她一句話。
“姑娘,真不是我們的問題,你去問問彆人吧。”
“又耍我。”蘇清瑤雙手攥成拳頭,咬牙切齒。
雲希歎了一口氣,“還是把人嚇跑了。”
她目光一一掃過另外的攤販,他們紛紛垂頭躲避雲希投去的視線。
不用問也知道他們估計不會說。
一連問了好幾個都是這樣的結果,蘇清瑤隻得另想辦法。
她仔細觀察了一下週圍,不知不覺走到了肉鋪後門,想在此處碰碰運氣,看看會不會發現什麼。
雲希跟著她一起在周圍檢視。
終於功夫不負好心人,蘇清瑤注意到離後門的兩米之外的泥地上,有幾道車轍印,而車轍印的上方帶著些血水。
蘇清瑤俯身蹲下,指腹輕輕觸碰了一下車轍印,發現除了血水,還有另一種黏糊糊的東西。
她撚了撚指腹上的東西,放在鼻尖聞了聞。
是油漬!
蘇清瑤順著車轍印的方向看去,發現是朝著鎮外廢棄的磚窯廠去的。
“有了。”
雲希:“是有什麼發現了嗎?”
蘇清瑤:“對,你看這幾條車轍印,上麵不僅有血水還有油漬,這個時間,若是不做生意了,為何還要運送東西?而且還是送往後山廢窯的方向。”
“你的意思是張屠戶有可能在後山?”
“在不在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蘇清瑤冇有選擇沿著大路追,那樣反而會打草驚蛇。
而是憑藉對鎮子地形的熟悉,帶雲希繞了條小路,提前趕到磚窯外圍的一片小樹林裡。
兩人小心翼翼將自己隱蔽了起來。
跟在身後的謝祈恒看著她們的動向,喃喃自語道:“她也太膽大了,竟然敢單槍匹馬過去。”
對方若是僅僅有幾個人還好,他可以輕鬆對付。
若是人多勢眾,可就難說了。
但都已經跟到了這種地步,謝祈恒斷然不會選擇回頭,手依舊放在腰間的佩劍上形影不離,繼續悄無聲息跟了上去。
謝祈恒特意在外圍來回尋了一圈,確認冇有其他可能會偷襲的人之後,才悠悠隱在蘇清瑤身後。
冇過多久,蘇清瑤兩人瞧見張屠戶和他兒子推著一輛熟悉的運肉板車,鬼鬼祟祟地進了廢窯的破敗院子,似乎是想把一些肉搬進去藏起來。
蘇清瑤和雲希互相看了一眼,彷彿雙雙下定了某種決定。
張屠戶將板車完全攤進去,不放心的四處檢視,周圍無聲的寂靜好似在告訴他冇人。
“把門鎖上。”
“是。”
張屠戶的兒子剛準備鎖上破舊院門,就見兩道身影急速從樹林中竄出。
“張大叔,既然還有肉要處理,為何不肯賣給我炙福飯館?是我們給的價錢不夠高,還是……有人給了您更高的價錢,並且要求您,不能再供貨給我?”
蘇清瑤的突然出現,讓張屠戶父子二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