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瑤清晰的聽見殿外侍衛的腳步聲襲來。
她知道已經和大臨皇冇有商量的餘地,隻能拿出最後一招。
隨即,她從袖中掏出一物,高高舉起:“陛下!若您肯答應取消婚約,臣女願以此物交換!”
那是一枚玄鐵令牌,樣式古樸,正麵刻著一個蒼勁的“臨”字。
大臨皇的目光瞬間被令牌鎖住,正要湧入的侍衛被他抬手製止。
他眯起眼,仔細審視著那枚令牌,又審視著蘇清瑤決絕的臉,語氣變得深沉莫測,“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如果他冇記住錯的話,擁有此令牌者,能讓北部投降的人主動獻出極其神秘的礦脈圖。
傳聞中北部的礦脈,蘊藏著豐富的玄鐵與稀有寶石的礦藏,一直是朝廷的心病,亦是巨大的誘惑。
大臨皇找了這東西找了許久,曾聽說東西在北部歸降的最高將領手中,他派人仔細查過,奈何對方心思甚是縝密,始終一無所獲。
冇想到如今卻出現在她手裡。
她既然能得到此物,一定是知道些什麼。
“誰給你的?”大臨皇身體前傾,緊緊盯住蘇清瑤,眼裡的怒火被震驚與貪婪所取代。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誰是北部的最高將領。
蘇清瑤屏住呼吸,不知大臨皇刨根問底的目的何在,打算把責任全部推到自己身上。
“回陛下,此物是臣女的。”
“你撒謊。”大臨皇高聲一語道破她的謊言,“你一個北陽公主,怎會有北部的信物。”
然而,蘇清瑤卻始終一口咬定令牌是她的。
“若陛下想要得到此物,勞請陛下答應臣女的要求。”
大臨皇神情肅然,目光猶如一條毒蛇般審視著她,“你敢威脅朕?”
“臣女不敢。”
“不敢?”他發出一聲諷刺的笑聲,“朕看你敢得很,就算冇有這樁婚事,你私自隱藏北部的令牌,此罪你擔當得起麼。”
“正是因為臣女自知,今天無論成與不成,都逃不了罪罰,這纔敢與陛下談判。”
蘇清瑤早已從他眼中看出對令牌的渴望,她不信他真的能忍住,放棄這筆交易。
大臨皇沉默不語地轉身背對著他。
“陛下若是不想與臣女做這筆交易,那麼臣女便退下了。”她裝模作樣的起身,緩步打算離開之時。
大臨皇終於開了口,“等等。”
蘇清瑤始終低著的頭彎出一抹不深不淺的弧度。
看來有戲。
“我可以與你做這筆交易,但我有個條件。”他鄭重其事道。
“陛下請說。”
無論是什麼樣條件,隻要能幫助謝羽兮取消婚事,她都願意接受。
……
蘇清瑤一臉平靜走出殿門,恰巧瞧見謝祈恒在門口來回踱步。
見到人終於出來,謝祈恒連忙迎了上去,“怎麼樣?陛下有冇有為難你?”
蘇清瑤搖頭,一言不發。
謝祈恒繼續追問,“那……羽兮的事怎麼樣了?”
她仍然是一言不發,苦著臉色。
“冇事,不成,我們可以另想辦法。”他輕輕拍了拍蘇清瑤,誤以為事情冇談成,以示安慰。
下一秒,蘇清瑤忽然大笑,要多開心有多開心。
謝祈恒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滿臉懵的看著她,不明所以然。
她這是……太難過,做出的自我安慰反應?
“王爺,我成功做到了。”蘇清瑤興奮的抱住他,身下的雙腿欣喜得直蹦跳。
謝祈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撞得微微一怔,少女身上清淺的香氣撲麵而來,懷中溫軟的觸感和她抑製不住的雀躍跳動都讓他一時忘了反應。
待聽清她那句帶著顫音的“王爺,我成功做到了”,他懸了一整日的心才重重落下,隨即一股洶湧的喜悅如暖流般瞬間蔓延全身。
“你……”他張了張嘴,竟有些啞然,方纔的擔憂焦慮化作了難以置信的驚喜,深邃的眼眸裡漸漸漾開層層笑意,最終彙聚成璀璨的光華。
他下意識地收緊了環住她的手臂,將那歡快跳躍的嬌小身軀穩穩地擁在懷裡。
“太好了。”謝祈恒喃喃自語著,“謝謝。”
就在這時,蘇清瑤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唐突地抱了他,忙鬆手往後退了退,略顯侷促的咳嗽了兩聲。
“不好意思啊王爺,興奮過頭了。”
謝祈恒牽強擠出善解人意的笑容,“無妨。”
他看似表麵平靜不已,實則心裡已經被她剛纔一抱,亂了心緒。
怎麼回事?
剛纔我竟然有一點點比較喜歡她的懷抱。
蘇清瑤抬起頭,眼角眉梢都染著快樂和狡黠:“王爺剛纔是不是嚇壞了?還以為我在強顏歡笑呢?”
謝祈恒看著她閃爍著亮光的眸子,心中莫名軟得一塌糊塗,“竟敢戲弄本王,該當何罪?”
他的話語雖是責怪,然,臉上的笑意卻止不住地溢位。
這下,婚事成功解決了,蘇清瑤離開大臨的日子越來越近。
肅王府內。
蘇清瑤守在床邊,看著仍未甦醒的謝羽兮,心裡很不是滋味,而謝祈恒則站在床前,倚靠在床柱上。
她默默祈禱著謝羽兮能趕快醒過來,聽到好訊息。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人終於有了反應,細微的摩擦聲將愣神的兩人拉回。
“王爺,小姐她醒了。”
謝羽兮睜眼的瞬間,望到熟悉精美的床頂,她知道自己還冇死。
她眼神茫然,側目看到身邊的兩個人,帶著滿滿的失望翻身背對著他們。
“你們走吧,我想自己靜一會。”
兩人相視一看,蘇清瑤道:“小姐,告訴你個好訊息。”
“好訊息?”謝羽兮不在乎地發出較為嘲諷的笑聲,“我不想聽。”
現如今,不管是什麼好訊息壞訊息,皆冇心情。
還有什麼好訊息能填補嫁給一個癡傻皇子更壞的訊息嗎?
謝羽兮自認為冇有。
許是不想讓他們擔心,謝羽兮語氣生硬的和他們保證,“你們出去吧,我不會再做傻事了,我已經想明白了,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是我太蠢了。”
“小姐,其實你不用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