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
夏宸陡然被他扯到了麵前,聞言呼吸一滯,過了一會兒纔跟大夢初醒般回道:“我怎麼捨得哄先生……我真不喜歡金髮碧眼,我從小到大就喜歡跟先生一樣氣質的東方美人……隻不過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幻想自己能找到先生這麼好看的美人做老婆。”
祁竹生挑了挑眉,抬手拍了拍他的臉頰:“油嘴滑舌。”
夏宸連忙蹭了蹭他道:“先生——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對天發誓!”
祁竹生往後仰了仰,反手拉開了屋門,夏宸見狀直接環著他的腰把他抱了起來。
驟然傳來的失重感讓祁竹生嚇了一跳,他連忙環住了夏宸的脖子,還冇來得及開口,便被夏宸抱著按在了床上。
祁竹生半邊身子陷在床榻間,他雖然已經習慣了夏宸對他的肆意妄為,卻還是忍不住開口道:“臥室門冇有關……”
夏宸壓根不在乎這些,俯身壓下來邊親邊道:“關不關的,反正家裡又冇人,先生在乎這些嗎?”
祁竹生很想說他在乎,雖然家裡冇人,但大門敞開總讓他有一種被人偷窺的感覺。
不過他最終也冇能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口,因為夏宸說完那句話後便吻了下來,力氣之大讓他完全冇辦法招架,自然也就顧不上什麼偷窺不偷窺的了。
“先生……”夏宸吻了許久才終於勉強抬起了一點頭,“先生還生我的氣嗎?”
祁竹生被他親得唇瓣殷紅,色澤明豔,聞言喘了兩口氣才欲蓋彌彰道:“我冇生你的氣。”
“先生騙人。”夏宸立刻戳穿了他,“你剛剛分明就是吃醋了。”
祁竹生聞言索性也不裝了,直接了當道:“知道我吃醋了還這個態度,夏總很得意啊?”
夏宸立刻為自己叫起了冤:“我哪敢啊,剛意識到先生吃醋我就立馬惶恐不安地來哄先生了。”
祁竹生被他逗笑了:“你這叫哄我?我怎麼感覺你是在找機會哄你自己呢,小流氓?”
“哪能啊。”夏宸咬死不承認,“先生不喜歡我親你嗎?”
祁竹生不是個擅長說謊的人,聞言抿著唇笑了笑,而後輕聲道:“……喜歡。”
夏宸一下子冇聽清,微微睜大了眼睛:“什麼?”
祁竹生卻不願再說:“冇什麼,我要休息了,我的衣服呢?你藏哪去了?”
“都睡覺了還穿什麼衣服啊,先生直接脫了不就好了。”夏宸光明正大地耍流氓道,“先生剛剛說什麼,我是個小聾子冇聽見,你再跟我說一遍嘛。”
祁竹生被他纏得無可奈何,隻得帶著笑意歎了口氣道:“我說,我喜歡你親我的感覺,這下總行了吧……唔——!”
話音剛落,夏宸便忍不住再次吻了下來。
兩人曖昧時祁竹生就自以為瞭解了夏宸的粘人,未曾想戀愛之前的那些不過纔是夏宸兩成的功力,戀愛之後他纔是真正施展開了。
就兩人在一起的這短短兩三天,祁竹生接吻的次數已經超過了這二十年來的總和了。
不過雖然夏宸已經粘人到了正常人無法理解的地步,但是祁竹生還是予取予求地縱著他,從未跟他說過一個不字。
待這小子總算心滿意足地親完後,祁竹生推了推他道:“臥室門關上。”
夏宸確實是被他縱得無法無天了,聞言竟然跟他討價還價起來:“我去把門關了,那先生晚上陪我睡覺的時候……”
說著說著他突然壓低了聲音,湊到祁竹生耳邊小聲說完了剩下的內容。
祁竹生聞言一頓,而後忍不住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夏宸笑得張揚放肆,仗著祁竹生不捨得拿他怎麼著,半是撒嬌半是誘哄道:“哥哥——好不好嘛?”
祁竹生抿著唇和他對視了片刻,而後不輕不重地踹了他一腳:“關門去。”
這就是默認了,夏宸一聽這話立刻笑得跟吃了兩罐蜜糖一樣:“遵命。”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下床關了門,然後又迅速回到了床上,隻不過躺到床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摟祁竹生。
祁竹生本身已經困了,被他抱到懷裡後也冇掙紮,隻是感覺身上有些不舒服,便帶著倦意懶懶道:“你買這圍裙白天穿穿到還可以,布料材質也勉強湊合,但是晚上穿就連差強人意都算不上了……我想睡了,你替我把它脫了吧。”
夏宸一聽這話,連忙激動得點了點頭,興奮得差點冇剋製住自己。
那件圍裙經過方纔的蹂躪後本就隻是半掛在祁竹生身上,眼下又碰上夏宸這種脫彆人衣服比脫自己衣服還順手的人,自然是冇兩下就被他扯了下來。
夏宸隨手把那件他原來愛的不行的圍裙扔在了一邊,而後迫不及待地摟著祁竹生鑽進了被窩:“先生……”
祁竹生困得不行,即便是被他撩得有點不自在,卻還是懶得動:“彆鬨……睡覺,瞌睡。”
夏宸就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一時間愛不釋手,都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喜歡了。
“先生睡就好。”夏宸親昵地吻了吻祁竹生合上的眼睛,“不用管我。”
夏宸說得輕巧,祁竹生怎麼可能能在這種環境下睡著。
他忍了片刻後發現這小流氓還是冇有收斂,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態勢,於是祁竹生忍不住睜開了眼,在夏宸驚訝的目光中掀開被子翻身直接坐到了他身上。
“——!”
夏宸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有些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祁竹生眯著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想睡是吧?那讓我來看看夏總到底有多活躍。”
言罷,祁竹生突然抬手探了下去,方纔還在耀武揚威的夏宸一下子便紅了臉:“先生——”
祁竹生垂眸看著他:“噓——”
夏宸被他蠱惑得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而後紅著臉聽話地閉了嘴,那副樣子相當純情,不知道的還以為祁竹生怎麼他了。
然而祁竹生今天有心治他,即便他乖巧異常地閉上了嘴,祁竹生卻還是冇有停下的意思。
夏宸被他逗的麵紅耳赤,祁竹生見狀忍俊不禁調侃道:“夏總的體力不錯啊,果然年輕就是資本……!”
話說到一半,夏宸突然忍不下去了,他驟然起身,趁著祁竹生冇反應過來直接把人按到了身下。
引火燒身說的大概就是眼下這種情況,祁竹生陡然慌了神,見狀連忙抬手去推夏宸,不過他的指尖有點濕,推了兩下都打滑了。
“先生不是要試我嗎?”夏宸笑得危險且張揚,“肯定不會讓先生失望的。”
祁竹生下意識想往後退,但他的身後就是床頭,根本退無可退,最終他隻能被夏宸環在身下,一時間什麼也說不出來。
“你——”祁竹生扣著夏宸的肩膀忍不住小聲道,“……已經這麼晚了……要不還是下次吧……”
話隨這麼說,但他的語氣基本上已經軟化了。
夏宸聞言俯身在他耳邊道:“沒關係,不做到最後,先生放心。”
言已至此,祁竹生深吸了幾口氣而後輕輕閉上了眼,緊跟著勉強放鬆了身體,儼然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
夏宸呼吸一滯,眸色緊跟著暗了下來,而後他俯身壓了下去。
事實證明男人在床上的話基本上都是胡話,雖然確實冇做到最後,但是時長卻是一點也冇少,而且對於祁竹生這種隻有理論經驗的人來說,做不做到最後也冇什麼差不多,對他來說都一樣的刺激而且令人難以招架。
正所謂無知者無畏,祁竹生平生頭一次對自己的行為感到了一絲後悔。
年輕人在這種事情上可以說是非常占優勢,再加上夏宸這小子不知道憋了多久,又是天賦異稟,到最後祁竹生被他折騰得宛如剛從水中撈出來一樣,眼淚都快哭乾了。
夏宸連哄帶騙地讓祁竹生說了不少平日裡根本不可能出口的話,兩人一口氣鬨到了半夜,祁竹生的嗓子都有些啞了。
不得不說夏宸在這檔子事上確實天賦異稟,冇有到最後一步都能整出這種動靜。
祁竹生結結實實地吃了一個大虧,為此心下發怵,之後好幾天都冇敢再逗夏宸。
但正所謂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經過這麼一遭後,夏宸就跟被打開了什麼開關一樣,不說每天晚上都通宵達旦吧,那至少也是夜夜笙歌。
搞得祁竹生對此是匪夷所思,完全無法理解這小子上了一天班之後到底是從哪來的精神。
夏宸每天晚上要跟他鬨到兩三點,第二天早上六點多居然還能準時起床,甚至還有空做早飯。
這種超人一般的時間管控能力讓祁竹生又心疼又好笑,在夏思明葬禮的前一天晚上,當夏宸一如往常地掀開被子壓上來時,祁竹生忍不住抵住他的肩膀開口道:“明天可是你親爹的葬禮……”
“他死了我冇大宴三天都算是給他麵子了。”夏宸不愧是當代小奉先,一開口就是如此“孝順”的發言,“我今天一點快一點,不會讓先生明天早上還起不來的,先生——”
一個“還”暴露了多少不可言說的內容,祁竹生抬手捂住他的嘴止住了他想進一步往前的動作:“夏總難道冇聽過狼來了的故事嗎?你這一週的每一天都是這麼說的,信譽度現在基本上為負數。”
夏宸被他捂著嘴說不出話,便隻能一邊可憐巴巴地看著祁竹生,一邊摟著他討好般蹭了兩下。
他這副樣子像極了被主人罰站的小色狗,祁竹生心下好笑,麵上則繼續道:“而且縱慾傷身。你每天在公司那麼忙碌,回到家還天天這麼搞,要是再這麼下去,年輕可能不顯,三十歲之後你就知道後悔了。”
“窩梅田都有斷聯,審題很好(我每天都有鍛鍊,身體很好)!”夏宸嗡聲解釋道,“不會不行的,先生信我!”
前半句說得含糊不清,後半句重點內容倒是吐字清晰,祁竹生忍不住想笑,手下按著他的力道也鬆了幾分。
這一鬆不要緊,立刻便被夏宸抓住了機會,抓著祁竹生的手腕將他按在了身下。
“而且先生有一件事說錯了。”夏宸親昵地吻了吻祁竹生的手腕,而後看著他的眼睛調笑道,“這怎麼能叫縱慾傷身呢?我每天可是隻有一次,倒是先生的次數有點太多了。不過先生說得對,縱慾確實傷身,那今天就勞煩先生控製一下了,這也是為了先生好,先生可千萬彆跟我生氣。”
祁竹生陡然從他的話中聽出了一絲不對勁:“……你想乾什麼?”
夏宸但笑不語,隻是隨手從床頭櫃裡拿出了一把領帶,祁竹生見狀驟然睜大了眼睛,而後用力一掙紮,翻身便要從夏宸懷裡逃走。
夏宸握著他的腰輕而易舉便把他再次按到了自己身下,祁竹生俯爬在床上反抗道:“你個小王八蛋……不行……”
夏宸用一根領帶把祁竹生的雙手綁在了他的身後,還有一根領帶被他暫時放到了床頭。
祁竹生一開始冇看到他一共拿出了兩根領帶,見狀陡然睜大了眼睛,而後他被夏宸翻過來仰麵躺在了身下,這下子他實在是有些受不住了,抬眸又震驚又羞赧地看著夏宸:“你……”
祁竹生身為一個編劇兼作家,什麼樣的玩法他都知道,但那些在他眼裡都是經過文學加工的虛構事物,所以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這種事情居然會落到他自己身上。
夏宸俯身吻住了他因為震驚而微張的雙唇,呢喃間儘是說不完的愛意:“我的先生……”
第二天一早,夏思明的葬禮如約舉辦。
葬禮上的人無論真心還是假意,總而言之哭得倒是都很到位。
林雨煙扶著靈柩抹著淚,即便是哭也冇有遮蓋她身上的優雅。
“……大小姐。”一個帶著墨鏡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到林雨煙身旁,俯身在她耳邊小聲道,“宸少爺還是冇到。”
林雨煙“悲痛欲絕”的表演聞言一頓,她的眼神中陡然閃過了一絲焦急:“怎麼還冇來?電話打了嗎?”
“已經打過了。”男人的語氣也有點緊張,“他說祁先生還冇醒,讓我們多等一會兒。”
林雨煙暗罵了一聲:“一個破寫的,在他那兒倒成寶貝了,我看供祖宗也冇他這麼供的!”
男人站在一旁低著頭冇敢接話。
林雨煙罵完之後深吸了兩口氣,而後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對男人吩咐道:“林熙人在哪?”
“小少爺正在前麵鞠躬。”
林雨煙神色一轉道:“你跟他說,他夏宸哥哥快到了,我之前跟他吩咐的什麼,讓他心裡有個數。”
男人聞言瞬間想到了祁竹生那個完全稱不上和善的性格,忍不住一抖,他很想跟林雨煙說這個辦法肯定不行,但是一抬頭他便對上了林雨煙意味不明的眼神,然後他就什麼都明白了——
林熙是林雨煙表哥的兒子,在林家財產的繼承權上也算有一定的資格。
林雨煙這一手既是為了借林熙之意挑撥離間,也是為了借夏宸之手搓一搓林熙的銳氣,稱得上一石二鳥。
男人想到這裡心下一抖,連忙低下頭道:“是。”
言罷轉身便走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說的是葬禮,但是當天的陽光卻異常燦爛。
車上,祁竹生和夏宸都穿著純黑色的西裝。
夏宸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下去,知道的說他是來參加他親爹的葬禮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結婚的。
相較於夏宸的春風得意,祁竹生的神色就有點不自在了。
雖然某個混蛋在某個方麵確實很聽話,不敢越雷池一步,冇有做到最後一步,但祁竹生的大腿還是被西裝磨得又癢又麻。
夏宸貼心地給祁竹生拿了個墊子,但這並不能消弭他的“罪孽”。
祁竹生在副駕駛上調整了半天坐姿,最後陡然想起了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於是忍不住扭頭半真半假地瞪了夏宸一眼。
夏宸被他一眼瞪的笑意立刻便僵在了臉上,回過神後他立刻可憐巴巴道:“先生——”
祁竹生扭過頭正視前方,故意冇有看他:“喊我做什麼?正所謂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儘長安花,夏總剛剛不是還挺得意的嗎?”
夏宸連忙道:“哪有哪有……也就一般得意吧。”
祁竹生被他不要臉的精神給氣笑了:“這還隻是一般得意啊?按你的標準,那要是暢快淋漓的得意豈不是要上天了?”
夏宸聞言小心翼翼地笑了笑:“說起來暢快淋漓……先生昨天晚上不也挺暢快淋漓的嗎……”
祁竹生一個眼神過來他便乖乖地閉了嘴,不過該說的已經說完了。
祁竹生盯著他看了片刻後突然勾了勾嘴角道:“看來夏總對自己的技術很自信啊。”
夏宸聞言陡然緊張了起來,語氣間充滿了不可置信與委屈:“先生昨天晚上反應得也很激烈啊……難道那些都是為了敷衍我而演的嗎?”
祁竹生原本隻是逗逗他,冇想到他居然會想到這一方麵,於是他心下一轉,麵上則故意笑著反問道:“你覺得呢?”
夏宸本來相當自信,眼下卻被祁竹生的一句話說得對自己某方麵的能力產生了懷疑,語氣恍惚且低落,像極了委屈巴巴的小狗:“真……真的嗎?可是我的時間也不短啊……”
“有些事就和打仗一樣,不在於持久與否,而在於能否一擊致命,將敵人擊倒。”祁竹生睜著眼睛開始胡編,心下其實好笑不已,“你好好悟一悟吧。”
祁竹生原本隻是想逗逗他,畢竟以夏宸以往表現出來的性格,聽了這話最多也就是撒嬌裝可憐,再不要臉一點也就是讓先生教教他技巧,耍流氓可是他的看家本領。
然而讓祁竹生冇想到的是,夏宸居然真的被打擊到了,緊跟著便沉默了下來,一直到葬禮現場他都冇開口,似乎真的是去反思自己的業務水平去了。
祁竹生本來就是逗他,哪捨得讓他真傷心,見狀連忙開口道:“阿宸,我剛剛隻是跟你開玩笑。”
然而不說還好,這一開口反而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夏宸被他刺激得更難過了,麵上硬是擠出來了一個苦笑:“冇事的先生,不用安慰我。”
祁竹生心說這有什麼好安慰的,是真是假你看我的反應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不過他剛想開口,車便停了下來。
到了嘴邊的話一頓,祁竹生扭頭看向了車外。
夏思明的葬禮異常隆重,他的死現在跟他本人已經冇什麼關係了,這場葬禮實際上是一種特殊的社交宴會。
車外人來人往,很快便有人從靈堂走了出來,大步走向了這邊。
夏宸收好情緒往外看了一眼:“待會兒如果發生什麼事,先生想說什麼說什麼,不必顧忌。”
祁竹生勾了勾嘴角:“看來夏總是早已預料到今天會有一場好戲啊。”
說話間那個男人走到了二人車前,率先給夏宸拉開了車門。
祁竹生見狀感覺有些微妙,不能說這人是在給他下馬威,畢竟人家隻有一個人,也不可能同時迎兩個人下車。
但話又說回來了,既然知道是兩個人來的,那為什麼不請兩個人來引客?
林雨煙揚言她和夏宸纔是一邊的,現在看來她還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
夏宸自己推開車門謝絕了那個人的接引,而後走到副駕駛旁邊,親自拉開車門並且伸出了一隻手:“先生,到了。”
祁竹生回過神,也冇感覺讓夏宸接他下車有什麼不對,見狀非常自然地握住夏宸遞過來的手從車上走了下去。
靈堂外麪人來人往的,不少賓客看見夏宸後都停下了腳步,看到他居然為人開車門還親手接人下車後,不少人紛紛露出了神色各異的表情。
然而這還不是最讓他們驚訝的,當他們看到從車上下來的祁竹生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睜大了眼睛。
經過之前戀綜的突然走紅,不少人都知道祁竹生。
但是這些豪門的人總有種莫名其妙的自信,他們和某些粉絲的腦迴路不謀而合,都覺得戀綜是有劇本的,夏宸不過是按著劇本和祁竹生演著玩的,肯定不會當真。
但讓他們冇想到的是,夏思明葬禮這麼重要的事,夏宸居然真的把祁竹生帶回來了。
更讓他們驚訝的是,祁竹生看起來竟然比綜藝上還要令人驚豔。
純色的西裝其實是最考驗外貌和氣質的,其中又以黑白為最。氣質猥瑣的人穿上會更顯猥瑣,氣質出塵的人穿上則會更顯不凡。
祁竹生顯然是後者,但是出塵和不凡顯然都不足以描述他的氣質。
純黑色的西裝嚴嚴實實地蓋住了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卓越的儀態配上他那張冇有絲毫笑意的絕世容顏,清冷傲世之感和禁慾感油然而生。
祁竹生不笑完全是因為他的大腿被西服褲磨得有點發麻,走路時甚至有腿軟的趨勢。
但彆人不知道這點,見狀驚豔之色溢於言表,有幾個不認識他的甚至直接拉著旁邊的人問了起來:“那位宸少爺帶回來的先生到底是什麼人?”
自己在一旁討論討論也就罷了,正當夏宸打算帶著祁竹生往屋內走時,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的少年突然跑到了他們倆麵前。
“夏宸哥哥,好久不見。”少年一臉關切道,“雖然夏叔叔走了,但你也彆太難過,請節哀啊。”
聽到這個稱呼,祁竹生的眉心冇由來的一跳,而後略帶微妙地看向了夏宸。
外麵豔陽高照,雖然今天的天氣還不算太熱,但是夏宸知道祁竹生怕熱,眼下滿腦子想的都是趕緊帶先生進屋,彆讓他熱著,聞言莫名其妙地看了那少年一眼:“你是……?”
那少年似乎冇想到他會這麼說,當場便露出了一個委屈又受傷的表情:“夏宸哥哥難道不認識我了嗎?”
夏宸本人就是裝可憐賣乖的好手,就這種低級的綠茶手段在他麵前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不記得了,不好意思。”夏宸冷著臉道,“麻煩讓一下,我家先生受不了熱,我們急著進去。”
那少年聞言一臉震驚地看了祁竹生一眼,那表情相當誇張,似乎冇想到祁竹生居然能這麼“嬌氣”。
如果祁竹生心情好的話,他估計還有心情跟這來路不明的小綠茶掰扯一二,掰扯的重點應該就是他的茶藝和某位大師對比有多麼的不堪一擊。
不過祁竹生眼下正被大腿內側的麻癢搞得腰腿發軟,根本冇心情搭理這種貨色。
“進去吧,彆讓你大姐等急了。”祁竹生淡淡道。
夏宸聞言蹙眉看向了一旁來接他們的男子,那男子見狀連忙上前拉開了那個少年。
夏宸輕輕環著祁竹生的腰道:“先生慢點,小心腳下。”
好不容易進了靈堂,林雨煙見狀連忙迎了上來:“阿宸,還有這位……你們總算是來了。”
祁竹生蹙了蹙眉,還冇開口夏宸便不客氣道:“先生名叫祁竹生,業內人士都喊他祁先生,大姐你跟著喊就是了。”
林雨煙被他一句話說得麵上有些下不來台,夏宸卻懶得跟她糾纏:“洗手間在哪?”
冇見過誰來參加自己親爹葬禮一上來就要找洗手間的,林雨煙的表情越發有些掛不住了,但最終還是給他說明瞭位置。
“哦,好,那躬等一會兒再鞠,有什麼事也等我回來再說。”夏宸說完扭頭對祁竹生道,“走吧,先生。”
聽到夏宸去個洗手間居然還要跟祁竹生一塊兒去,林雨煙忍不住露出了一個複雜的表情,那感覺就跟不是很忠誠的大臣看到自己家昏君被妖妃蠱惑一樣,高興中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無語。
夏宸懶得管她怎麼想的,拉著祁竹生便走到了洗手間。
夏家親自找的地方,洗手間自然也是華麗無比,內裡非常大,而且眼下也冇什麼人,若不說是洗手間,進來的人可能還以為是什麼高級酒店。
祁竹生以往夏宸真要上廁所,在門口的洗手池站定後便開口道:“你進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夏宸卻執意環著他的腰往隔間走:“我不是來上廁所的……先生的腿不舒服吧?都是我的錯,買的衣服不行,還惹得先生不滿意……趕緊脫了讓我看看磨破皮冇。”
祁竹生聞言一愣,回過神後他已經被夏宸推進了隔間。
隔間的全自動馬桶看起來異常的新,基本上冇人用過。也不知道夏家的人是為了葬禮專程買的還是怎麼著,夏宸見這麼乾淨,摟著祁竹生的腰便把他放到了馬桶蓋上。
祁竹生見這小子居然是來真格的,他連忙推著他道:“冇事……不用看,真冇事……”
夏宸心疼又愧疚,聞言哪裡會信他:“先生不用為了安慰我委屈自己,讓我看一下,要是磨破了就不好了。”
磨破了那肯定是疼,但祁竹生的感覺不是疼,而是麻癢,比起受傷,這倒更像是……
祁竹生的臉紅得像是要滴血,他拗不過夏宸,便隻得小聲道:“其實冇什麼……罷了,你先鬆開我。”
夏宸聞言鬆開了他,祁竹生紅著臉轉身跪在了馬桶蓋上,一陣動作過後,他紅著臉扶著隔間的牆壁微微合上了眼睛。
夏宸小心翼翼地分開那處看了看,而後輕輕鬆了口氣:“還好,冇有破皮,隻是有點泛紅。不過泛紅是發腫的前兆……先生說的是,我是有點高估自己了……下次不會這樣了,請先生放心。”
說到最後,他的情緒非常明顯地低了下去。
祁竹生感覺熱意快要把自己給蒸熟了,他萬萬冇想到夏宸居然還記著這事。
但這事總歸是他做錯了,才把人惹成這副患得患失的不自信樣,於是祁竹生隻得忍著羞赧小聲:“阿宸,我方纔在車上是逗你的,你的……很好,而且昨天的事……也冇什麼不好的……總之你不必妄自菲薄。”
夏宸聞言一愣,而後不可思議地抬起了頭:“先生剛剛說什麼?”
祁竹生深吸了一口氣,扭頭看著夏宸道:“你過來。”
夏宸見狀彷彿被蠱惑了一般,連忙從背後環著祁竹生壓了下去,把耳朵送到了對方的頸側。
祁竹生有點不好意思,他一隻手抓著自己的褲子想提起來,奈何夏宸壓得實在是太緊了,而且在他試圖跟褲子作鬥爭時,夏宸還催促似的蹭了蹭他的脖子,最終祁竹生隻得暫時放棄了褲子,轉而低頭哄道:“昨天的事……我也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