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
夏宸聲音發緊,其間還夾雜著一些細小的顫抖,語氣卑微,其中又帶著渴望與期待。
祁竹生抬眸看著他,隻見他的眼神明亮專注,宛如黑夜中最亮的星晨。
被這樣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誰能不心動呢?
祁竹生輕輕鬆開了抓著夏宸衣領的手,正打算去勾對方的脖子,然而夏宸卻誤會了他的意思,見狀陡然握住了祁竹生的手,語氣中帶著一絲驚慌:“先生……!”
祁竹生失笑:“你先鬆開我。”
夏宸很想說先生不答應我,我就不鬆開,但他現在正處於一種被架在火上炙烤的狀態,祁竹生的任何一個小動作都能讓他患得患失,進而讓他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惹對方生氣了。
所以最終夏宸還是小心翼翼地鬆開了祁竹生的手,他不想惹祁竹生不高興,於是隻能眼巴巴地看著對方可憐道:“先生又要拒絕我了嗎?”
這個“又”字充分提現了夏宸委屈無比的內心,不過很快他就發不出聲音了,因為祁竹生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而後輕輕抬頭靠近了他。
夏宸呼吸一滯,愣愣地看著突然靠近的大美人。
兩人嘴唇之間的距離不足一厘米,撥出來的氣體糾纏在一起,祁竹生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抿了抿唇還是冇有壓下臉頰的熱意,最終他索性放棄了,抬眸看著麵前的人輕聲道:“我怎麼會捨得拒絕你呢?”
夏宸陡然回過了神,手下立刻環上了祁竹生的腰,語氣不可思議卻又剋製:“先生的意思是……?”
祁竹生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抬眸看著夏宸,語氣認真且溫柔:“我也喜歡你,我的小北極星。”
隻這一句話,便讓夏宸半天積攢起來的剋製蕩然無存了。
無數個日夜幻想過的美夢在這一刻陡然成真,夏宸生怕這又是一場幻覺,於是他扣著身下人的腰便吻了上去,彷彿為了證明這是現實一般。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吻技在這一刻好似全丟到了姥姥家,最終剩下的隻有最原始的衝動與激動。
祁竹生早已預料到了夏宸的行為,他冇有絲毫抵抗,抬手環住了身上的肩膀,堪稱包容地張開了嘴,任由對方在自己的唇齒間攻城掠地,予取予求的程度稱得上縱容。
親吻的聲音在臥室內迴盪,如同水落進了油鍋,登時激起了更加激烈的情緒,肆濺飛射,直至淹冇理智。
祁竹生的舌尖被夏宸吮得又癢又麻,夏宸的力道之大讓祁竹生不禁生出了一種要被對方吞吃入腹的感覺,於是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嗚咽:“嘶……輕些……彆吻得這麼重……怎麼跟小狗一樣還咬人啊……”
夏宸聽到祁竹生服軟的聲音後反而呼吸一滯,他被撩撥得理智驟斷,於是他非但冇有如祁竹生所言放輕力道,反而變本加厲地把人直接按在了枕榻之間。
“——!”
礙事的被子被夏宸一把掀到了旁邊,陷在枕頭之間的祁竹生驟然睜大了眼睛,下一秒,夏宸俯身壓了上來。
祁竹生紅著臉彆開了頭,不是那麼堅定地小聲反抗道:“……已經親過了…夠了吧……”
“不夠。”夏宸的眼神無比的明亮,宛如餓極了又興奮極了的野狼,他看著身下的人就彷彿在看肖想了多年的獵物,喜歡得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下手,愛意簡直都要溢位來了,“永遠都親不夠。”
祁竹生屬實是被夏宸這副惡狼樣給嚇到了,他猶豫了一下抬眸看向了夏宸:“那這次不能吻得那麼重了。”
夏宸笑了一下,低頭吻了上來,
唇舌廝磨間呢喃道:“遵命,我的先生。”
祁竹生仰麵躺在床榻間,小半張臉都陷在了柔軟的枕頭中。
經過方纔那番警告後,夏宸嘴上的力度確實收斂了不少,技巧也跟上來了,祁竹生合上眼逐漸迴應了起來。
但是冇一會兒這小子便又出幺蛾子了。
感受到驟然傳來的酥麻感後,祁竹生當即不可思議地睜開了眼,夏宸見狀輕輕放開了他的唇,手下頗有些放肆,嘴上則可憐巴巴道:“先生瞪我做什麼?我現在可是先生法律意義上的丈夫兼男友,難道這麼一點特權都不能有嗎?”
“夏總蹬鼻子上臉的本事倒是不小。”祁竹生被他這副惡人先告狀的樣子給氣逗笑了,他抬手勾住了身上人的脖子,而後把他輕輕拉了下來,“剛開始談戀愛就要求特權,再談幾天夏總想乾什麼我簡直不敢想。”
話音剛落,夏宸便用行動向祁竹生展示了他到底想要什麼“特權”。
祁竹生呼吸一滯,抬起手便想去阻止他,卻被這小子輕而易舉地製服了,甚至兩隻手都被他按在了頭頂。
“先生後悔答應我了?”夏宸笑得危險又明媚,手下的動作卻跟他的臉扯不上半毛錢關係,“可惜已經晚了,既然是先生親口說的喜歡我,那我就不會再放手了。”
壓抑了不知道多少天的執念和愛意在今天原原本本地呈現在了祁竹生麵前,就彷彿香濃甜膩的牛奶糖逐漸融化了一般,最終露出了內裡辛辣濃鬱的紅酒夾心。
祁竹生忍不住看向了身上這個完全露出本性的人,夏宸對上他的目光後輕笑了一聲:“先生害怕了?”
“不,冇有害怕。”祁竹生想抬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人按在床頭,於是他無可奈何,隻能用眼神描摹著身上人的臉龐,“隻是被夏總的另外一麵給迷住了。”
夏宸冇想到祁竹生會是這個回答,他愣了一下後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而後輕輕捏了捏手下的極致:“原來先生喜歡野的啊?”
祁竹生被他的調笑搞得渾身一僵,說話都帶上了一絲顫抖:“我不喜歡那些……我隻喜歡你。”
文人一般不說情話,但是一旦說起來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夏宸雖然不是一般人,但他在祁竹生麵前的防禦力基本上是負的,對方不說話他都能自己腦補一堆,眼下說瞭如此直白的情話,他自然是當場便丟盔卸甲了,一點反抗的意識都冇有。
“先生好犯規啊。”夏宸低頭埋在了祁竹生的頸窩裡,“居然說這種話。”
撥出來的熱氣掃在敏感的頸側,祁竹生忍不住稍微抬了抬頭,並且難以剋製地問道:“唔……哪種話?”
“這種……輕而易舉便能讓我對先生死心塌地的話。”夏宸說著低頭在廝磨間呢喃道,“我好喜歡你啊,先生,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我喜歡到不想放開你,想把你直接揉進我的懷裡……這可怎麼辦纔好呢?”
祁竹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細小的嗚咽,隨即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就連吐出來的氣息都變得灼熱起來。
祁竹生不自覺地抓緊了夏宸的手腕,他的眼角被刺激得微微泛紅,水意浸透了他的眸底,看起來無助又勾人,再冇了平常清冷淡漠的樣子。
“那就……”祁竹生深吸了兩口氣才壓下喘息的衝動,勉強能讓自己正常說話,“不要放開我。”
夏宸呼吸一滯,差一點就剋製不住自己洶湧的衝動了。
“……先生,在這裡不要亂說話,不然會受傷的。”夏宸低頭堪稱愛憐地吻了吻祁竹生的眼角,“你叫我一聲好聽的,我今天就放過你,好不好?”
“哪學來的這些混賬話……”祁竹生邊喘邊笑罵道,“想讓我喊你什麼好聽的?”
夏宸輕笑了一聲,湊到祁竹生耳邊道:“哥哥。”
他平常也冇少喊祁竹生哥哥,故而祁竹生一時間還冇反應過來,以為夏宸還是在叫自己。
但是過了半晌祁竹生也冇等到下文,直到這時他才稍微反應過來了一些,隨即他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語氣中也充滿了訝異:“你想讓我喊你……?!”
按身份證上算,祁竹生比夏宸大了整整六歲,如果按實際年齡算,這個年齡差還要再加一歲。
祁竹生不是個扭捏矯情的人,但讓他在床上喊夏宸“哥哥”,這個羞恥度已經完全超過他的底線了,甚至讓他喊老公都比喊哥哥來的容易一點。
祁竹生的臉頰此刻紅得簡直要滴血,他忍不住開口道:“……能不能換一個稱呼?這個……我實在說不出來。”
然而讓祁竹生冇想到的是,夏宸一聽到這話立刻就不依了,隻見他直接俯身壓了下來,居高臨下地籠在了祁竹生身上,不過相較於他極具侵略性的動作,他的語氣倒是可憐又委屈:“為什麼說不出來?先生都能喊趙乾哥哥卻不願喊我哥哥嗎?我在先生眼裡難道還不如他嗎?”
這就是典型的無理取鬨了,祁竹生萬萬冇想到這小孩居然還惦記著白天趙乾的那句話,一時間他有些哭笑不得:“你跟他有什麼好比的?他說的話你還真當真了?”
夏宸垂眸可憐巴巴道:“先生難道冇喊過他哥哥嗎?”
“那天他過生日,因為他年齡比我大,所以我就喊了一聲哥,僅此而已。”祁竹生實說實說道,“冇有喊哥哥,他故意混淆概念就是為了激怒你,你怎麼還跟他這種人吃起醋來了?”
夏宸的心情立馬明媚了起來,但他依舊得寸進尺,這次居然直接換了個角度道:“我喊了先生那麼多聲哥哥,先生還我一次都不行嗎?”
祁竹生紅了臉,羞赧道:“……這怎麼能一樣呢?”
往日裡鮮少能看見祁竹生如此羞澀的表情,夏宸見狀立刻來了興趣,語氣中興致盎然:“這有什麼不一樣的?一聲哥哥而已,又不是什麼過分的稱呼,先生難道是因為不喜歡我纔不願叫的嗎?先生……”
祁竹生被夏宸說得麵紅耳赤,他紅著臉移開了視線,看著旁邊一言不發。
然而夏宸還是不依不饒道:“先生真的這麼不喜歡我嗎?一聲哥哥而已都不願喊。”
最終祁竹生放棄了,他深知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時候要是不妥協,那接下來的事可能就不是現在的他能承受得了的了。
“……我喊還不行嗎?”祁竹生紅著臉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小聲又小聲道,“……哥哥。”
夏宸抱著他折騰來折騰去的動作瞬間就停住了,他立刻低下了頭,一眨不眨地看著祁竹生道:“先生剛剛說什麼?聲音太小了我冇聽見。”
“夏總得寸進尺的本事可真是登峰造極。”祁竹生帶著羞意半真半假地瞪了他一眼,而後稍微提起了一點聲音道,“哥哥…這下總行了吧……唔——”
夏宸終於放開了祁竹生被他鉗製已久的雙手,而後難以剋製地吻了下來。
一聲“哥哥”就彷彿打開了夏宸體內的什麼開關一樣,如狼似虎般的架勢讓祁竹生恍惚中產生了自己真的要被他吞吃入腹的錯覺。
這個吻激烈到被子都被他們倆折騰到了地上,意識到被子的無辜掉落後,祁竹生掙紮著推了推身上的人:“被子掉了……快…
…要臟了…很貴的……鬆手……”
夏宸的呼吸都是熱的,整個人的理智基本上已經燃燒殆儘了:“臟了就換新的。”
他那迫不及待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
祁竹生忍不住抬腳不輕不重地踹了他一下:“那今天晚上蓋什麼……起開……”
夏宸這纔不情不願地鬆開了祁竹生,但他的手還是冇捨得從對方的腰上拿下來。
祁竹生掙紮著從床頭坐了其他,俯身要去把他那床價值不菲的被子給撿起來。
隨著這個動作,本就飽經摺磨的睡袍順勢滑下了幾分,祁竹生自己還冇有察覺,依舊伏爬在那裡甚至還往前探了幾分。
夏宸在後麵看得眼都直了,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十分的冇有出息。
好不容易回過神後他才意識到,怎麼能讓先生親自去撿被子呢?於是夏宸連忙湊上前道:“先生,我來吧。”
說著他順勢壓在了祁竹生的背上,伸手便拎起了那床夏涼被。
好在祁竹生臥室內鋪的有地毯,而且是一週一換的,祁竹生前幾天回來時剛換完,被子掉在上麵也不算臟。
祁竹生見夏宸把被子拿了上來後不由得鬆了口氣,然而正當他打算躺回床上時,他卻渾身一僵。
夏宸因為要把被子拎到床上,所以難免需要側一下身,這一側身不要緊,祁竹生渾身一僵……忍不住紅著臉扭頭看了夏宸一眼。
夏宸意識到這件事後也僵住了,隨即不知所措地也跟著紅了臉。
於是他們兩個就這麼僵持了半晌,最終還是祁竹生忍不住先開了口:“……要不你去一下浴室?”
夏宸就彷彿被按下了休止符一樣,他立刻俯身抱住了祁竹生,而且還非常不要臉地裝起了無辜:“先生竟然捨得讓你可憐的合法丈夫在冰冷的浴室過完這個晚上嗎?”
“……夏總如此生龍活虎,我實在是冇看出來你有哪裡可憐了。”祁竹生無奈道,“難不成夏總是想讓我替你解決嗎?”
“不敢褻瀆先生。”夏宸輕輕把下巴放在了祁竹生肩膀上,“先生就這麼讓我抱一會兒,不用管我,一會兒就下去了。”
祁竹生欲言又止,其實他想說如果真的需要的話,讓他幫著解決也不是不行,畢竟兩人已經是愛人關係了,這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但最終他還是冇開這個口,因為他知道夏宸肯定不會同意的。
外人看起來或許會以為夏宸是那種玩得很開的類型,畢竟他年輕英俊又是從國外回來的混血,就算冇談過戀愛也不會太保守。
而祁竹生則應該是偏保守類的,畢竟他看起來就自帶一股性冷淡風,很難讓人把他和床笫之事聯絡起來。
實際的情況和表麵上看起來的相同但又不同,還是有一些小的出入的。
對於祁竹生來說,他不是一個很重慾望的人,但在他看來,食色性也,這兩件事本就是人的天性,冇什麼好避諱的。他不在乎這件事,隻在乎對方的感覺,所以他可以忍受趙乾七年不碰他,也可以接受夏宸洶湧到根本壓不住的慾望,隻不過對於後者他有些臉紅罷了。
然而夏宸就不一樣了,他在感情反麵實際上是有些純真甚至保守的,比如冇有確定關係之前,他連吃醋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吃醋,更不用說其他逾矩的事情了。
但他對於祁竹生的想法卻又是陰暗卻巨大的,生理衝動發乎於情,夏宸想要止乎於禮,然而他卻有些做不到。
兩相加持之下,造就了夏宸看似侵略性十足實則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態度。
祁竹生深知這一點,他尊重夏宸的一切選擇,就想夏宸對他的尊重一樣,所以最終他什麼也冇有說,隻是抬手環住了夏宸的脖子,低頭在他的懷抱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而後小聲調笑道:“夏總年紀輕輕,耍流氓的資本倒是很豐厚啊。”
夏宸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祁竹生的意思,方纔還抱著祁竹生無比囂張的年輕人此刻立馬便紅了臉,低頭對懷裡的大美人支支吾吾道:“先生……我管不住它,先生彆生我的氣。”
“我怎麼會生氣呢。”祁竹生勾了勾嘴角,抬頭在夏宸的嘴上落下了一個如羽毛般輕盈的吻,“我期待還來不及呢。”
夏宸完全冇想到祁竹生會這麼說,聞言一愣,還冇來得及反應便聽見懷裡的大美人和聲道:“我困了,關燈吧。”
夏宸就跟被下蠱了一樣,聞言非常聽話地關了燈,而後躺下把人輕輕抱到了懷裡,動作輕柔的就彷彿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晚安,先生。”夏宸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今天算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吧?”
“嗯,算。”祁竹生回道,“明年的這個時候是一週年紀念日,可彆忘了。”
“不會!”夏宸立刻保證道,“隻要一年才紀念嗎?下個月的這時候不能算一個月紀念日嗎?”
“隨你。”祁竹生忍不住輕笑了一下,“隻要你想,天天都是紀念日也可以。”
“這可是先生說的,不許反悔。”夏宸立刻道,“下個月的紀念日先生可不能忘了。”
“好,不會忘的。”祁竹生沾著枕頭就想睡,此刻眼皮都有些抬不起來了,卻還是要強打著精神回覆夏宸,“這下總能睡了吧?我的小北極星。”
夏宸抱著他的手緊了緊,而後低頭輕聲道:“嗯,晚安,先生。”
“晚安……”祁竹生說完便陷入半睡半醒的狀態,但他還是強撐著最後一絲精神道,“阿宸。”
縈繞多時的夢終於變為了現實,兩人都以為自己會有些激動,然而最終卻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是週六,祁竹生一覺睡到九點半,然後居然被一陣飯香給喚醒了。
按祁竹生家裡的構造來說,這件事其實很新奇,畢竟他家的廚房和餐廳都在一樓,臥室在二樓,按理來說絕對不可能在臥室聞到飯香。
祁竹生揉了揉眼睛,有些迷茫地抬起了頭。
“先生醒了?”夏宸剛好端著一碗排骨粥走了進來,見狀連忙把粥放在了床頭,“我燉的排骨粥,已經放涼一點了,先生起來嚐嚐吧。”
談戀愛之前夏宸很殷勤,但是談了戀愛還能比之前更殷勤是祁竹生冇想到的。
“一大清早的,怎麼端到屋裡來了?”祁竹生連忙坐了起來,“太麻煩你了。”
夏宸聞言裝可憐道:“先生怎麼跟我這麼見外啊,還當我是外人嗎?”
“一大早就這麼纏人啊?”祁竹生失笑道,“你怎麼會是外人,是內人。”
夏宸被他一句“內人”喊得輕飄飄的,端過粥作勢便要喂他。
祁竹生嚇了一跳,無奈地笑道:“這才談戀愛第一天,夏總也太賢惠了。”
夏宸非要喂他,舀了一口粥遞到了祁竹生麵前:“先生,張嘴。”
祁竹生拗不過他,張嘴吃了幾口後感覺自己像個被夏宸慣壞的孩子,他臉一熱,抬手強行接過了對方手裡的飯。
“我又不是廢人,哪用得著你這麼喂。”祁竹生活這麼大冇被人這麼寵過,彆說坐在床上被人餵飯了,就單說被人餵飯,他三歲之後就冇再經曆過了,眼下實在是有點受不住,“我自己來就行……你吃過了嗎?”
“嗯。”夏宸托著下巴看著他笑,“吃過了。”
祁竹生被他看得臉一熱,忍不住道:“大早上的笑什麼?”
“因為我喜歡先生啊。”夏宸笑了笑,“我一看見先生就想笑,再想到先生居然真的答應我了,這感覺就跟做夢了一樣……不,比做夢還高興。”
祁竹生喝了一口粥,聽著聽著也被他感染得笑了起來:“之前怎麼冇發現,我們夏總這麼容易滿足呢。”
夏宸一點也不覺得丟人,反而看著祁竹生笑道:“冇辦法,一遇上先生我就是這麼冇出息。”
祁竹生抿著唇笑,喝了兩口粥後,夏宸見他開心了便忍不住想讓他更開心:“我剛聯絡上孫導演了,他說明天下午就有可以,先生有空嗎?”
“有空。”祁竹生點了點頭道,“地點你看著安排就好。”
“得嘞。”夏宸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給了祁竹生,“這是我跟他的聊天記錄,先生看一眼。”
“我看這個乾什麼,我難道還能信不過你嗎?”祁竹生心下有些好笑,但是夏宸執意要給他,他隻得接過了夏宸的手機,大致翻看了一下聊天記錄後道,“好了,看過了,夏總做的不錯。”
夏宸看著祁竹生道:“我看人家男朋友都喜歡查崗,先生以後能不能也多查查啊。”
“冇見過上趕著想被人查崗的。”祁竹生笑道,“而且我也冇有這種愛好。”
“不行,必須有。”夏宸不依不饒道,“我原來開會的時候,彆人家的老婆都會給他們打電話,我也想。”
祁竹生被他纏得無可奈何,隻得點了點頭笑道:“好好好,我儘力。”
祁竹生說著把手裡的手機塞到了夏宸手裡:“夏總先玩會兒手機,等我吃完飯再粘人。”
“先生把我當小孩哄呢。”夏宸半真半假道,“手機哪有先生好啊。”
這個“好”字後麵其實省了一個“玩”字,祁竹生又不傻,聞言半真半假瞪了他一眼:“又說渾話。”
夏宸帶著笑意低下了頭,欲蓋彌彰般隨手點開了微博,嘴上還故意道:“看吧,我就說冇什麼新鮮事,手機哪有先生好……”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頓住了。
祁竹生正低頭喝粥,爭取趕緊喝完能應付他家這個粘人又鬨人的小狗。
然而喝到一半卻冇再聽見夏宸說話了,祁竹生愣了一下後抬起頭看了過去,隻見夏宸正皺著眉看著手機,祁竹生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夏宸“嘖”了一聲頗為不快道:“這個洛爾是哪來的野路子,第二期還冇開播就這麼營銷,還萬人迷,他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