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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暗夜備鋒芒
青陽城的夜風吹過城南破廟的殘垣，林辰將最後一株清靈草裹進浸了星力的油紙——玉佩的銀芒透過油紙，在草葉上暈開淡淡的光暈，能最大程度保持草藥活性，這是他昨夜摸索出的血脈妙用。三日之期已去一日，剩下的兩夜，每一刻都容不得浪費。
破廟的石台上，星隕劍斜插在碎石中，劍身上的星紋被林辰用星力反覆淬鍊，原本淡銀的紋路此刻泛著冷光，連劍刃都鋒利了幾分。他從懷中摸出李默長老給的“清瘴丹”，倒出三粒藏進袖口——昨夜探查排水道時，發現通道深處積著腐水，散發出刺鼻的毒氣，這丹藥能保他半個時辰不受侵蝕。
“該去確認路線了。”林辰背起劍，將青銅令牌塞進腰帶內側，摸出改良後的隱匿符貼在脖頸後——這是李默今早送來的，符上多加了一道星紋，能更好地與他的血脈共鳴，隱匿效果比之前強了三倍。
排水道的入口藏在城南護城河的蘆葦叢下，林辰潛入水中，藉著月光撥開蘆葦，摸到一塊刻著“城”字的青石板——這就是暗門。他按李默的指點，將星力注入石板凹槽，“哢嗒”一聲，暗門緩緩打開，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
剛鑽進通道，林辰就屏住呼吸——通道兩側的石壁上，每隔十步就有一盞長明燈，燈芯泛著綠光，顯然摻了“引靈粉”，一旦有活物靠近，燈芯就會變亮。他立刻運轉星隱術，星力順著血脈蔓延至全身，皮膚泛起極淡的銀霧，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與通道的潮氣融為一體。
果然，當他走過第一盞長明燈時，燈芯隻是微微閃爍，並未變亮。林辰鬆了口氣，腳步放得更輕——通道比地圖上畫的更窄，隻能容一人側身通過，腳下的腐水冇過腳踝，冰涼的觸感讓他更加清醒。
走了約莫半柱香時間，前方突然傳來腳步聲，伴隨著守衛的閒聊：“聽說了嗎？城主給大牢加了‘鎖靈煙’，隻要星衍血脈靠近，煙就會變紅，連老鼠都跑不進去！”另一人笑道：“怕什麼？那林嘯天都快被鎖靈毒折磨死了，他兒子就算來，也是送死！”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鎖靈煙！這是他冇預料到的變數。他立刻停下腳步，縮在通道的拐角處，指尖凝聚星力，準備一旦被髮現就強行突破。好在守衛隻是巡邏至此，並未深入，腳步聲漸漸遠去。
等守衛走後，林辰才繼續前行，直到看見通道儘頭的鐵柵欄——柵欄後就是大牢外的柴房，透過縫隙能看到柴房裡堆著乾草，還有一盞忽明忽暗的油燈。他摸出青銅令牌，按在柵欄的鎖孔上，令牌上的星紋與鎖孔共鳴，“哢”的一聲，鎖開了。
剛推開柵欄，身後突然傳來輕響——是李默！他穿著學院長老的官服，手裡拿著一張紙：“這是大牢守衛的換班表，三更天是換班間隙，守衛最少。我已安排人在三更天故意製造混亂，引開正門的衛兵。”他又遞過一個小瓷瓶，“這裡是‘破煙散’，能暫時壓製鎖靈煙的反應，你記住，進大牢後必須在一炷香內找到你父親，否則藥效會過。”
林辰接過換班表和瓷瓶，指尖微微顫抖：“長老，您……”李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滿是堅定：“放心，我會纏住趙雄，你隻管救你父親。記住，一旦得手，就從柴房後的密道走，那是我早年留下的，直通城外的山林。”
月光透過柴房的破窗，落在兩人身上。林辰看了眼懷錶——距離三更天還有一個時辰。他將換班表塞進懷裡，握緊了星隕劍的劍柄：“長老，三日後若我能活著，定當報答您的恩情。”李默笑著搖頭：“先活著把你父親救出來再說吧。”
林辰不再多言，轉身鑽進柴房的陰影裡，將自己藏在乾草堆後。他摸了摸懷中的清靈草，又摸了摸腰間的玉佩——銀芒在黑暗中一閃而逝，像是在為他鼓勁。三更天的梆子聲很快就要響起，那將是他闖向鬼門關、奪回父親性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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