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並未直接返回萬劍星盟,那地方現在估計把他當祖宗供著,回去難免要被萬擎天等人圍著問東問西,太過麻煩。
他需要個清靜地方恢複力量,順便理理思路。
空間穿梭數次後,他來到了一個位於數片星域交界處的三不管地帶——名為“亂星海”的奇異空域。
這裡法則混亂,星辰軌跡錯綜複雜,形成了天然的隱匿屏障,同時也是各種情報、黑市、以及見不得光交易的彙聚之地。
中心區域,更有一座由無數隕石、破碎大陸乃至古老星骸拚接而成的巨大漂浮物——“碎星坊市”。
坊市內龍蛇混雜,妖族、魔族、人族、乃至一些稀奇古怪的種族都能見到,修為從低到高參差不齊,但大家都默契地遵守著坊市背後神秘勢力定下的基本規則:禁止大規模死鬥。
葉辰變幻了形貌,化作一個麵容普通、氣息維持在真仙境界左右的青袍修士,繳納了一筆不菲的“入市費”後,便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他找了個相對僻靜的客棧住下,佈下幾重隔絕禁製,便開始打坐恢複。
與終末之饕的對抗和鎮壓,消耗雖大,但收穫同樣驚人。
尤其是對終末法則的親身解析與吞噬,以及強行融合多種法則施展“歸墟一劍”和構築複合禁製的經驗,讓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和法則融合的理解更上一層樓。
混沌法則似乎更加圓融,劍獄神碑上的終末印記也穩定了不少。
數日後,葉辰神完氣出,狀態甚至比之前更勝一籌。
他內視體內世界,發現小獸依舊在沉睡,但身上的金銀道紋更加繁複深邃,氣息沉穩,顯然正在經曆一場重要的蛻變。
“小傢夥睡得倒是香。”葉辰笑了笑,將其繼續溫養。
當務之急,是找到高效尋找聖劍碎片的方法。
光靠他自己像無頭蒼蠅一樣在諸天萬界亂撞,效率太低。
“碎片雷達……”葉辰琢磨著,“需要更精準的定位,最好能有點線索指向。”
他決定去坊市裡最大的情報交易場所——“百曉樓”碰碰運氣。百曉樓背景神秘,號稱諸天萬事,皆可詢價,隻要你出得起價錢。
百曉樓是一座九層木塔,看似古樸,卻蘊含空間法則,內部遠比外麵看起來廣闊。
葉辰直接上了標價最高的第七層,這裡接待的都是金仙以上的客戶。
接待他的是一個籠罩在迷霧中的身影,聲音中性而縹緲:“貴客欲問何事?”
葉辰直接凝聚出一縷極其精純、模擬了小獸本源氣息的裁決劍意(刻意掩蓋了其與終末對抗的特性,隻顯露出一種古老、鋒銳、至高無上的劍道真意),懸於指尖:“尋與此劍意同源之物,無論形態,線索越詳細,報酬越豐厚。”
那迷霧身影微微一顫,似乎被這縷劍意的層次所驚,沉默了片刻,纔開口道:“此等劍意……前所未見,層次極高。相關資訊乃絕密,價格不菲。”
“開價。”葉辰乾脆利落。
“三條線索。”迷霧身影道,“第一條,三千上品仙晶,告知此物可能存在的星域範圍。第二條,一件蘊含完整法則的先天靈物,可提供更具體的星辰座標或持有者特征。第三條,需貴客答應為我樓做一件事,事成之後,可提供最精確的方位,甚至包括獲取方法。”
葉辰挑眉:“先來第一條。”
支付了仙晶後,一枚玉簡飛到葉辰麵前。神念探入,裡麵標註出了三個極其遙遠的星域範圍:“九幽寒淵”、“古神廢墟”、“萬焱熔海”。
範圍極大,每個星域都堪比數十個萬劍星海大小,而且都是著名的險地絕境。
“第二條呢?需要什麼樣的先天靈物?”葉辰問道。仙晶好說,他從萬劍星盟寶庫“借”來的還冇花完,但先天靈物可遇不可求。
“與‘生命’、‘創造’或‘淨化’相關的先天靈物最佳。”迷霧身影回答。
葉辰心中一動,他想起了在藏劍峰寶庫裡掃蕩時,似乎收到過一截枯死的樹枝,據標簽說是從某個生命古星核心所得,蘊含一絲微弱的生命本源。
他當時冇太在意,現在倒是可以拿出來試試。
取出那截看似毫無生機的枯枝,遞了過去。迷霧身影接過,探查片刻,似乎有些失望:“此物本源流失嚴重,價值不足,但可折價。若貴客願意,可再加五千上品仙晶,換取第二條線索。”
葉辰爽快付錢。又一枚玉簡飛出,這次的資訊具體了不少,指向了“古神廢墟”星域中的一片特定區域,名為“葬劍峽”,並提到那裡最近有奇異劍鳴異象出現,疑似有古老劍器出世,其氣息描述與葉辰提供的劍意有微弱相似。
同時,玉簡內還附帶了一個模糊的影像:一柄插在斷崖上的、佈滿裂痕的石劍。
“第三條就算了,暫時冇空給你們打工。”
葉辰收起玉簡,轉身就走。百曉樓的信譽據說還行,但這第三條條件模糊,風險未知,他不打算輕易涉足。
有了初步目標,葉辰心情稍好。他在坊市內閒逛,采購了一些補充神識、穩固空間的稀有材料,打算嘗試自己製作一個加強版的“碎片感應羅盤”。
正當他在一個專賣各種奇石異鐵的攤位前挑揀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滾開!這株‘星魂草’是本少爺先看上的!”一個囂張的聲音響起。
葉辰扭頭看去,隻見不遠處一個靈藥攤前,一個衣著華貴、麵色倨傲的年輕公子哥,正帶著幾個護衛,圍住了一個穿著樸素、甚至有些破舊的黑裙女子。
女子臉上蒙著麵紗,看不清容貌,但身姿挺拔,懷中緊緊抱著一株散發著微弱星輝的草藥。
“分明是我先付了靈石!”黑裙女子聲音清冷,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哼!在這碎星坊市,我趙昆看上的東西,就是我的!”那公子哥趙昆冷笑一聲,伸手就去搶。
葉辰本不想多管閒事,但他敏銳地察覺到,那黑裙女子身上,似乎隱隱有一絲極其隱晦、但本質卻讓他有點熟悉的氣息波動。
這波動……似乎與他之前感應到的某個聖劍碎片有點類似?
非常微弱,幾乎難以察覺,若非他近距離且剛剛接觸過碎片共鳴,根本發現不了。
“咦?”葉辰來了興趣。難道這女子與某個碎片有關?或者是碎片的持有者?
眼看趙昆的手就要碰到星魂草,黑裙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身上氣息陡然變得淩厲,似乎要動手。
“喂,買東西要講先來後到啊,兄弟。”葉辰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他一步踏出,如同鬼魅般插入了雙方之間,隨手拍開了趙昆的手。
趙昆隻覺手腕一麻,如同被鐵鉗夾中,又驚又怒:“你是什麼人?敢管我趙家的事!”
“我?”葉辰掏了掏耳朵,“一個路過的熱心市民而已。”
他轉頭看向那黑裙女子,露出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姑娘,這草你要的話,我幫你付錢?”
黑裙女子警惕地看著葉辰,又看了看怒不可遏的趙昆及其護衛,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多謝道友,但此事與你無關,莫要惹禍上身。”她似乎不想連累旁人。
葉辰卻渾不在意,直接丟給攤主一袋靈石,足夠買下十株星魂草,然後對黑裙女子笑道:“現在它屬於你了。走吧,這邊蒼蠅有點多,吵得慌。”
說罷,也不管女子同不同意,伸手虛引,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便裹挾著女子,瞬間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暴跳如雷的趙昆和一眾目瞪口呆的護衛。
坊市某個僻靜的角落,葉辰鬆開力量。
黑裙女子後退半步,依舊警惕,手按在了腰間一柄看似普通的短劍上:“閣下究竟是何人?有何目的?”
葉辰擺擺手:“放鬆,我冇惡意。隻是覺得姑娘你……有點特彆。”
他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女子按著短劍的手,以及她身上那絲若有若無的奇異波動,“尤其是你身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呼喚我?”
女子身體猛地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但很快被她強行壓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彆緊張。”葉辰笑了笑,指尖再次凝聚出那縷精純的裁決劍意,不過這次控製得更加微弱,隻讓女子能清晰感受到其古老崇高的本質,“我找的,是和這個同源的東西。你身上,似乎有它的味道,雖然很淡。”
感受到那縷劍意,黑裙女子瞳孔驟縮,按著短劍的手微微顫抖,彷彿那短劍在共鳴!
她死死盯著葉辰,聲音帶著顫音:“你……你也是……‘守墓人’?”
守墓人?葉辰心中一動,想起了古籍中提到的“守墓一族,世代守望”。
難道這女子是守護聖劍碎片的守墓一族後裔?
(第467章完)
---
下章預告:守墓遺族與斷劍之秘
鉤子:
1.黑裙女子口中的“守墓人”究竟意味著什麼?她是否真的是守墓一族後裔?
2.女子腰間的短劍是否就是聖劍碎片?為何氣息如此微弱?
3.女子為何會流落到碎星坊市?她遭遇了什麼?
4.“趙家”是否會善罷甘休?是否會帶來麻煩?
5.葉辰如何取得女子的信任?是否會告知她終末之饕和聖劍的真相?
6.從女子這裡,葉辰能得到關於其他碎片或守墓一族的更多資訊嗎?
7.小獸的蛻變即將完成,甦醒後會對女子或短劍有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