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擎天捧著那枚被葉辰隨手“升級”過的陣圖玉簡,雙手微微顫抖,如同捧著一整個星海的未來。
他身後的幾位陣法長老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他們畢生鑽研此陣,深知葉辰這番改動是何等驚天動地,簡直是將一個古老的防禦工事,改造成了具備自我淨化與預警能力的智慧生命體!
“前輩……大恩……”萬擎天聲音哽咽,若非顧及盟主威嚴,怕是要當場給葉辰磕一個。
這不僅僅是解決了眼前的汙染危機,更是為萬劍星盟奠定了萬世不易的基石!
“行了行了,彆矯情了。”
葉辰最受不了這種場麵,擺了擺手,“趕緊去把陣法核心驅動換了,讓我這臨時補丁生效。我還得去給你們擦屁股呢。”
“是!是!”萬擎天連忙躬身應命,立刻帶著長老們火速前往大陣核心樞紐。
他知道,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葉辰則獨自留在原地,目光再次投向寂滅荒原的方向。
他肩頭的小獸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不再像之前那樣慵懶,身上的金銀道紋明滅不定,一雙小眼睛警惕地眯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怎麼,感覺到老家了?”葉辰用手指撓了撓小獸的下巴,“彆怕,爸爸帶你回去瞅瞅,看能不能把那個總想吞掉你的壞傢夥給收拾了。”
小獸用腦袋蹭了蹭葉辰的手指,傳遞來一股既依賴又有些不安的情緒。
它本就是裁決聖劍的碎片所化,對終末之饕的力量有著本能的排斥與警惕。
葉辰微微一笑,心念一動,並未施展什麼驚天動地的遁術,而是隨手從旁邊的靈藥園籬笆上,折下了一根看似普通、甚至還帶著幾片嫩葉的翠竹枝條。
“心中有劍,萬物可替。趕路而已,用掃帚還是用竹子,冇啥區彆。”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竹枝,感覺頗為順手。
下一刻,他隨手將竹枝向前一劃。
冇有璀璨的神光,冇有震耳的轟鳴,隻有一種極致的“靜”與“利落”。
他麵前的空間,如同被最鋒銳的無形之刃悄然切開,呈現出一道平滑無比的黑色裂隙。
裂隙對麵,不再是星盟總部的仙山樓閣,而是一片死寂、灰暗、彷彿連光線都被吞噬的荒蕪景象——寂滅荒原的外圍。
這一手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已深諳空間法則之精髓,甚至觸摸到了一絲“因果”的邊角——選定目的地,過程便被極致簡化。
若是讓萬擎天等人看到,恐怕又要驚掉下巴。
“走了。”葉辰一步踏入空間裂隙,身影瞬間消失。裂隙在他身後無聲無息地彌合,彷彿從未出現過。
……
幾乎是葉辰離開的同一時間,萬劍星盟核心樞紐處,伴隨著一陣浩瀚的星辰之力波動,升級版的“周天星鬥劍陣”被成功啟用。
嗡——!
一道無形的波動以天樞大世界為核心,瞬間掃過整個萬劍星海覆蓋的疆域。
波動所過之處,星海間流淌的靈氣彷彿被過濾了一遍,變得格外清新純淨。
而那些潛藏在靈脈、靈石、甚至某些修士體內不易察覺的纖細黑絲,如同遇到了剋星,紛紛發出細微的、隻有陣法本身才能感知的“尖嘯”,而後在純淨的星辰劍意下迅速消融、湮滅!
星盟總部,幾個正準備將備用靈晶嵌入關鍵陣法的弟子,手中的靈晶突然自動亮起微光,表麵浮現出細密的銀色劍紋,緊接著內部傳出一聲輕微的“嗤”響,一絲黑氣被逼出並淨化。
“警報:檢測並清除低級彆終末汙染源x3,位置:總部第三能量池備用區。”一個清晰的陣法意念傳入值守長老腦海。
長老先是一驚,隨即狂喜:“有效!前輩的陣法真的有效!”
類似的情況,在星海各處都有發生。
雖然都是些微不足道的滲透,但證明瞭葉辰的“防火牆”和“殺毒軟件”卓有成效,至少遏製了汙染在明麵上的進一步蔓延。
萬擎天收到各處彙報,長長鬆了口氣,對葉辰的敬畏與感激更是無以複加。
……
寂滅荒原。
葉辰的身影從空間裂隙中踏出,立於一片灰敗的大地之上。
腳下是堅硬的、毫無生機的暗色岩石,天空中瀰漫著永不散去的灰色霧靄,連星光在這裡都顯得黯淡稀薄。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感,以及一種更深層次的、彷彿能侵蝕靈魂的陰冷。
“嘖,這地方環境評分零分,差評。”葉辰撇撇嘴,感受著周圍瀰漫的終末氣息。
這種力量確實詭異,它在不斷地散發出“終結”、“歸寂”的意念,試圖同化一切闖入者。
尋常修士在此,恐怕不需片刻,道心就會被侵蝕,法力會被汙染,最終要麼瘋狂,要麼化為隻知吞噬的怪物。
但對葉辰而言,這點程度的侵蝕,連讓他感覺“有點涼”都算不上。
他體內的混沌法則自行流轉,形成一個無形的力場,所有靠近的終末氣息如同泥牛入海,被混沌同化、分解,反而成了滋養他體內世界的些許養料。
輪迴法則確保他的神魂澄澈如一,不受絲毫影響。
“嗷……”小獸卻顯得有些焦躁不安,它從葉辰肩頭跳下,落在地上,小爪子不安地刨著地麵。
它身上的金銀道紋光芒大漲,尤其是那代表著“裁決”意味的紋路,更是如同燒紅的烙鐵,散發出灼熱的氣息,與周圍的死寂格格不入。
“感應越來越強了?”葉辰蹲下身,摸了摸小獸的腦袋,“帶路吧,小傢夥,去找那個大傢夥的老巢。”
小獸仰頭嗅了嗅空氣,雖然這裡幾乎冇有“氣味”可言,但它似乎能捕捉到那源自本源的吸引與排斥。
它低吼一聲,朝著荒原深處的一個方向快速奔去。
葉辰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手中的翠竹枝條隨意揮動,將偶爾從虛空或地底悄無聲息襲來的、由精純終末之力凝聚成的詭異觸手或陰影利齒抽散。
他的動作輕鬆寫意,彷彿不是在危險的絕地探險,而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隨手驅趕蚊蟲。
越是深入,周圍的景象越發詭異。
開始出現一些巨大的、扭曲的骸骨,有些屬於未知的巨獸,有些則明顯是類人形生物,但骨骼結構奇特,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顯然是在太初紀元那場大戰中隕落的強者遺骸。
這些骸骨曆經無數歲月而不朽,但表麵大多佈滿了被腐蝕的痕跡,甚至有些骸骨內部,還有黑色的粘稠物質在緩緩蠕動。
“看來當年打得挺慘烈啊。”
葉辰打量著這些骸骨,劍獄神碑微微震動,似乎從這些骸骨殘留的印記中,捕捉到了一些破碎的戰鬥畫麵與劍道痕跡,雖然殘缺,但層次極高,對他融合諸天劍道亦有裨益。
途中,他們也遭遇了一些被終末之力徹底汙染、失去理智、隻剩下吞噬本能的怪物。
這些怪物形態各異,有的像扭曲的陰影,有的像腐爛的巨獸,實力從真仙到仙尊不等。
它們感應到葉辰和小獸身上那鮮活的生命氣息與令它們厭惡的“裁決”意味,瘋狂地撲來。
結果自然是毫無懸念。
葉辰甚至懶得動手,隻是稍微放開了一絲自身的氣息威壓。
那融合了十大法則雛形、尤其是混沌與輪迴的恐怖威勢,對於這些被終末之力支配的怪物而言,就像是遇到了天敵剋星,還未靠近便紛紛發出淒厲的哀嚎,身體如同被投入烈陽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瓦解,還原成最本源的黑色能量,然後被葉辰的混沌法則吞噬。
小獸似乎也受到了激勵,麵對一些實力較弱的怪物,它會主動撲上去,身上裁決真意爆發,金銀光芒一閃,便能將怪物淨化、撕碎,並吸收掉其中一絲精純的法則本源,身上的氣息也隨之緩慢提升。
“不錯,知道幫爸爸打怪升級了。”葉辰滿意地點點頭。
隨著不斷深入,死寂感越來越強,甚至連空間都開始變得不穩定,偶爾會出現細小的空間裂縫,滲出更加精純的終末氣息。
小獸的反應也越發激烈,時而低吼,時而發出帶著悲傷與憤怒的嗚咽。
終於,在穿越了一片扭曲的、彷彿連時間都陷入停滯的怪異區域後,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那是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大深淵,彷彿整個寂滅荒原的中心都被掏空了。
深淵之中,並非漆黑一片,而是湧動著如同活物般的、粘稠的黑暗。
這黑暗在不斷地蠕動、翻滾,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栗的貪婪、饑餓與毀滅的意念。
僅僅是凝視這深淵,就足以讓仙帝心神失守!
而在那無儘黑暗的中央,隱約可見一點極其微弱的、彷彿隨時會熄滅的銀光。
銀光之下,似乎鎮壓著什麼龐然大物。
一股雖然被極力壓製,但依舊浩瀚無邊、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從深淵之底隱隱傳來。
那裡,就是終末之饕的封印之地!
小獸停在了深淵的邊緣,渾身毛髮倒豎,對著那深淵中心的微弱銀光發出了混合著親近、悲傷與決絕的悠長咆哮!
它身上的裁決真意前所未有的強烈,金銀道紋幾乎要透體而出!
葉辰的目光也凝重了幾分。
他能感覺到,那深淵中的黑暗,其質量遠非外圍的汙染可比。
而那點銀光,雖然微弱,卻蘊含著一種至高無上的封印與裁決之力,想必就是古籍中提到的,以劍鞘為基、裁決為鎖的封印核心。
“看來封印的確鬆動了厲害,這漏出來的‘饕影暗流’濃度不低啊。”葉辰眯著眼打量著深淵,“而且,這大傢夥似乎……並不是完全沉睡?”
他感應到,那深淵之底的恐怖存在,其意誌雖然被封印壓製,但卻並非毫無動靜,而是如同蟄伏的凶獸,在暗中觀察,伺機而動。
他和小獸的到來,尤其是小獸身上那純粹的裁決氣息,很可能已經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有意思。”葉辰非但不懼,反而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容,“是打算加固一下這破房子,還是乾脆拆了重建,得先看看‘房客’老不老實再說。”
他手中的翠竹枝條輕輕點地,一道無形的漣漪擴散開來,將他和躁動不安的小獸籠罩,隔絕了那無孔不入的終末意念侵蝕。
“先打個招呼吧。”
(第46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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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深淵迴響與饕之低語
鉤子:
1.葉辰將如何探查封印核心的具體情況?
2.終末之饕是否會對葉辰的“打招呼”做出反應?
3.小獸接近封印核心後,會引發何種異變?
4.葉辰感知到的“伺機而動”的意誌,會采取什麼行動?
5.封印核心的微弱銀光是否還蘊藏著其他秘密?
6.葉辰打算如何“打招呼”?是試探還是強勢宣告?
7.寂滅荒原深處是否還存在其他未被髮現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