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神掃地，吞諸天劍道 第4章 劍獄神碑，鎮壓火雀

食堂後院，金富貴專屬的雅間內。

檀香嫋嫋，隔絕了外界的嘈雜。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靈食，靈氣四溢，香氣撲鼻。但金富貴卻冇什麼胃口，一雙綠豆眼緊張地盯著對麵慢條斯理啃著雞腿的葉辰。

“葉兄弟，您看……這事兒……”金富貴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問。

葉辰吐出最後一根雞骨頭，滿足地歎了口氣，拿起旁邊的粗布擦了擦手和嘴。動作隨意，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

“金管事，明人不說暗話。”葉辰抬眼，目光平靜地看著金富貴，那眼神彷彿能穿透人心，“你幫我，是因為知道什麼？或者說……天機閣的棄徒，也想在我這‘掃地的’身上押注？”

轟隆！

金富貴如遭五雷轟頂，肥胖的身軀猛地一顫，臉上血色瞬間褪儘，豆大的汗珠瞬間從額頭、鬢角滾落下來！他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和恐懼！天機閣棄徒！這是他心底最深、最不敢觸碰的秘密！這個掃了十年地的雜役，怎麼會知道？！

“你……你……”金富貴指著葉辰，手指都在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彷彿見了鬼。

葉辰端起一杯劣質的靈茶，吹了吹浮沫，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彆緊張，我對你的過去冇興趣。我隻想知道，你幫我，是隻想保命，還是……想從我這得到點什麼？”

金富貴喘著粗氣，死死盯著葉辰，彷彿要重新認識這個年輕人。過了好半晌，他才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苦笑道：“葉兄弟……不，葉前輩！您既然連這個都知道，我金胖子在您麵前就是個透明人。我幫您，一是因為……我在您身上，嗅到了‘大恐怖’和‘大機緣’並存的味道，我不想與您為敵。二來……”

他猶豫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壓低聲音道：“二來，我想求一條生路！天機閣……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叛徒。這些年我東躲西藏，靠著點小聰明在青雲宗苟活，但我知道，他們遲早會找上門！我金胖子雖然貪財怕死，但也想搏一把！我看不透您的根腳，但我知道，您是我唯一的變數！”

葉辰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粗糙的茶杯邊緣摩挲著。金富貴的坦誠在他意料之中，一個能在天機閣混過又被追殺的棄徒，眼力和決斷力是有的。

“生路麼……”葉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可以。但我的路，不好走。代價，也不小。”

金富貴精神一振，猛地坐直身體，胖臉上露出決絕：“前輩但有所命！隻要留我金胖子一條賤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靈石！情報！跑腿！您儘管吩咐！”他拍著胸脯保證，腰間的金算盤叮噹作響。

“很好。”葉辰點了點頭，“第一件事，幫我查清楚，主峰後山，葬劍崖深處，那股若有若無的冰寒劍意，源頭是什麼？被誰封印？具體位置。”

葬劍崖！封印！金富貴心頭劇震。那是青雲宗禁地之一，傳聞是曆代弟子廢棄佩劍之地，怨氣與劍氣交織，凶險異常！那股冰寒劍意……他也有所耳聞，據說是百年前宗門變故時，一位驚才絕豔的女劍仙被強敵重創後自我封印之地……這葉辰的目標，竟然是那裡？！

“這……難度極大！”金富貴臉色發苦，“葬劍崖是禁地，有長老看守，深處更是遍佈殘劍怨靈形成的天然劍煞，築基期進去都九死一生！而且關於那位的訊息，宗門諱莫如深，被高層刻意抹去了……”

“那就是你的事了。”葉辰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三天，我要結果。需要什麼，列單子。”

金富貴看著葉辰平靜卻帶著無形壓力的眼神，咬了咬牙：“成！胖子我豁出去了！三天內，必定給您一個交代！”

“第二件事，”葉辰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有些悠遠，“我需要一些東西，年份越久、蘊含劍氣的殘兵碎片或者礦石最好。這是清單。”他隨手丟過去一張皺巴巴的紙。

金富貴接過一看，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十幾種材料名稱，大部分都是些不起眼甚至被當成垃圾的廢料，但有幾樣……他瞳孔微縮——玄陰鐵精（伴生於千年寒鐵礦脈深處）、庚金砂（高階飛劍淬鍊殘留物）、星紋鋼碎片（天外隕鐵鍛造失敗品）……這些東西雖然罕見，但以他在黑市的渠道，花大價錢還是能搞到！隻是……他要這些蘊含駁雜劍氣和特殊屬性的廢料做什麼？

“冇問題！包在我身上！就是這價錢……”金富貴習慣性地搓了搓手指。

葉辰瞥了他一眼：“王震的醫藥費和修牆費，不是都算你頭上了嗎？這筆賬，先記著。”

金富貴：“……”胖臉瞬間垮了下來，感覺心在滴血。他彷彿看到了自己小金庫在飛速縮水。

就在這時——

“唳——！”

一聲尖銳刺耳、充滿了暴戾氣息的禽鳴，陡然從青雲宗山門外的天空傳來！聲音穿金裂石，震得雅間的窗戶都在嗡嗡作響！

緊接著，便是弟子們驚恐的呼喊和混亂的靈力波動！

“不好！是烈焰雀！”

“守護山門的陣法被觸動了！”

“快通知長老！有妖獸襲擊！”

金富貴臉色一變：“烈焰雀？三階巔峰妖獸？相當於凝氣大圓滿！這東西不是生活在南邊赤焰山脈嗎？怎麼會跑到青雲宗來？該死！”

葉辰眉頭微挑，神識瞬間蔓延出去。

隻見青雲宗山門上空，一隻翼展超過三丈、通體覆蓋著赤紅鱗羽、尾部燃燒著熊熊火焰的巨大凶禽，正瘋狂地衝擊著護山大陣的光幕！它雙目赤紅，充滿了狂暴和毀滅的慾望，每一次俯衝撞擊，都讓光幕劇烈震盪，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鋒利的爪子和燃燒的尾羽，在光幕上留下道道焦黑的痕跡！

山門處，幾個值守的外門弟子嚇得麵無人色，拚命向陣法樞紐灌輸靈力，但杯水車薪。眼看那光幕就要被撕裂！

“孽畜！休得猖狂！”一聲怒喝響起，一道劍光從內門方向升起，正是之前被驚動的另一位築基長老，他手持長劍，氣勢洶洶地殺向烈焰雀。

然而，那烈焰雀極其狡猾，並不與築基長老硬拚，仗著速度在空中靈活閃避，同時不斷噴吐出一顆顆熾熱的火球，轟擊著護山大陣的薄弱處，或者襲擾地麵驚慌的弟子。一時間，竟讓那築基長老有些手忙腳亂，下方更是亂成一團。

“不好！這畜生髮狂了！它在故意消耗陣法力量！”金富貴透過窗戶看到外麵的情景，臉色發白。三階巔峰的烈焰雀發狂，破壞力驚人，一旦陣法被破，後果不堪設想！

葉辰看著空中那隻左衝右突、囂張跋扈的火焰凶禽，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根光禿禿的掃帚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

“嘖，剛吃飽，不想動啊……”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但看著下方那些驚慌失措、甚至有弟子被火球餘波灼傷的慘狀，葉辰懶散的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他站起身，扛著掃帚柄，慢悠悠地朝門外走去。

“葉兄弟？您……您要去哪？”金富貴一愣。

“活動活動筋骨。”葉辰頭也不回，“順便……加個餐。聽說烤雀翅味道不錯？”

金富貴：“？？？”

加餐？烤雀翅？那可是三階巔峰妖獸！築基長老一時半會兒都拿不下！您老扛著根破掃帚柄去加餐？！

在所有人驚恐和混亂的注視下，葉辰扛著他那標誌性的禿毛掃帚柄，如同飯後散步般，閒庭信步地走向了山門處那最激烈的戰場。

空中，烈焰雀再次避開築基長老的劍光，發出一聲得意的尖嘯，蓄力俯衝，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巨大爪子，狠狠抓向護山大陣一處明顯暗淡下去的光幕節點！這一下若是抓實，陣法必破！

“孽畜！爾敢！”築基長老目眥欲裂，救援已然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喂，那隻火雞。”

聲音不大，卻奇異地蓋過了妖獸的嘶鳴和法術的爆響。

烈焰雀的動作猛地一滯，赤紅的獸瞳帶著一絲疑惑和暴戾，看向聲音來源——山門台階上，那個扛著破木棍的灰衣青年。

葉辰抬起手，用掃帚柄指了指烈焰雀，語氣帶著點不耐煩：

“大中午的，吵吵什麼？還讓不讓人睡午覺了？滾下來。”

那語氣，就像在驅趕一隻聒噪的家雀。

烈焰雀似乎聽懂了這極致的侮辱，赤瞳瞬間被狂暴的怒火充斥！它放棄了攻擊陣法節點，發出一聲更加刺耳的怒鳴，調轉方向，裹挾著焚山煮海般的烈焰，如同隕石天降，朝著葉辰猛撲下來！它要將這個渺小的人類燒成灰燼！

恐怖的高溫瞬間席捲而下，地麵草木焦枯，岩石融化！

“小心！”築基長老大驚失色，想要救援。

弟子們發出絕望的驚呼。

麵對這焚天滅地般的撲擊，葉辰隻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眼神淡漠。

“不聽話？”

他握著掃帚柄的手，隨意地向上一點。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冇有華麗的招式。

隻有一點微不可察的烏光，在掃帚柄的頂端一閃而逝。

嗡——！

一股無法形容、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恐怖鎮壓之力，驟然降臨！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

那隻氣勢洶洶、烈焰滔天的三階巔峰妖獸烈焰雀，如同被一隻無形的、覆蓋蒼穹的巨手狠狠攥住！它俯衝的動作瞬間僵在半空！周身燃燒的熊熊火焰，如同遇到了剋星，瞬間熄滅！赤紅的鱗羽失去光澤，龐大的身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禁錮，連一根羽毛都無法動彈！

它那雙狂暴的赤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極致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它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尊……鎮壓諸天的神隻！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那隻不可一世的烈焰雀，像隻被掐住脖子的家禽，僵硬地、直挺挺地……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砰！”

一聲悶響，塵土飛揚。

巨大的鳥軀砸在葉辰麵前幾步遠的地方，濺起一圈煙塵。它依舊保持著俯衝的姿態，翅膀張開，利爪前伸，但全身僵硬，隻有眼珠還能驚恐地轉動，充滿了絕望和不解。

整個青雲宗山門前，死寂一片。

風聲，火焰熄滅的滋滋聲，甚至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築基長老的劍僵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值守弟子們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遠處趕來的弟子和長老們，全都石化當場。

葉辰扛著掃帚柄，走到那如同雕塑般的烈焰雀麵前，用掃帚柄輕輕戳了戳它僵硬的鳥頭。

“早這樣多好，非得挨頓揍才老實。”他歎了口氣，彷彿在教育不聽話的寵物。

然後，在所有人麻木的注視下，葉辰旁若無人地蹲下身，伸手抓住烈焰雀的一隻巨大翅膀，掂量了一下。

“嗯，肉挺厚實。胖子！”他回頭，朝食堂方向喊了一嗓子。

早已看傻了的金富貴一個激靈：“在……在！”

“找幾個手腳麻利的，把這玩意兒拖回食堂。”葉辰指了指地上的“食材”，“記得把毛拔乾淨點，尤其是尾羽上那幾根帶火的，留著當柴火。晚上加餐，烤雀翅，我請。”

說完，他扛著那把禿毛掃帚柄，在數百道呆滯、敬畏、如同看神魔般的目光注視下，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慢悠悠地朝著自己那破舊的雜役小屋走去，彷彿隻是出門丟了個垃圾。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雜役區的小路上，山門前凝固的空氣才轟然炸開！

“我……我看到了什麼？”

“點……點了一下？就用那破棍子點了一下？”

“三階巔峰妖獸……就……就掉下來了？還……還變食材了？！”

“這葉辰……他……他到底是人是鬼？！”

（第四章完。鉤子：宗門高層如何反應？烈焰雀為何突然襲擊？葉辰展露的“鎮壓之力”是什麼？金富貴能否查到葬劍崖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