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星骸劍域中,石碑載著葉辰破空而行。億萬殘劍碎片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嗡鳴著調轉方向,為這尊身負同源寂滅氣息的存在讓開航道。葉辰盤坐碑頂,新鑄的左臂暗紫道紋流轉,指尖把玩著一柄剛撈起的斷劍碎片。那碎片在他手中如同麪糰,被隨意捏成個歪嘴葫蘆,又“噗”地吹散成鐵粉。
“嘖,這屆神兵質量不行啊,”他彈了彈指尖不存在的灰,對著虛空抱怨,“連個能削蘋果的都找不著,白瞎了這麼大個垃圾場。”腳下石碑似乎聽懂了這不著調的吐槽,表麵一道劍痕烏光一閃,將前方擋路的一塊門板大的斷劍殘骸無聲湮滅成灰,清出一條康莊大道。
右手掌骨深處,那道細若遊絲的灰金因果線,在星骸劍域精純死寂鋒芒的滋養下,已凝實如琴絃,筆直地刺向黑暗深處。越往前,虛空中漂浮的劍骸越發巨大、古老。一些破碎的星辰核心,流淌著液態的、散發著灼熱或冰寒氣息的“劍元”,如同血管般在巨大劍骸內部搏動。
**星辰劍元灌體,殘軀再生**
“謔,大補啊!”葉辰眼窩烏光一亮,瞅準一塊漂浮的、中心流淌著熾白液態劍元的星辰巨劍碎片。那碎片大如山嶽,核心的劍元如同熔化的太陽精金,散發著焚滅萬物的鋒銳。
“小碑碑,開飯了!”他拍了拍身下石碑。
石碑會意,烏光一卷,如同巨鯨吸水!那塊星辰碎片核心的熾白劍元洪流被強行撕扯而出,化作一道沸騰的光河,狠狠灌入葉辰殘破的劍骨之中!
“嘶——舒坦!”葉辰發出一聲誇張的呻吟,彷彿泡進了溫泉。新生的左臂魔紋貪婪吮吸,暗紫光芒大盛,缺失的左半身骨骼在熾白洪流的沖刷下,如同雨後春筍般“嘎吱嘎吱”地瘋狂生長!烏光寂滅真意負責塑形鎮壓,白金鋒銳賦予骨骼無匹硬度,暗紫吞噬特性則高效轉化能量。右半身劍骨上的九道龍紋也歡快遊動,分一杯羹。
“再來點冰鎮的漱漱口!”他目光掃向不遠處一塊流淌著幽藍冰寒劍元的碎片。石碑毫不客氣,又是一吸!冰火兩重天的極致體驗讓葉辰的劍骨發出愉悅的錚鳴,通體流光溢彩,如同被神匠反覆淬鍊的絕世劍胚。殘軀不僅儘複,強度更勝往昔!
**殘劍阻路,掃帚破局**
就在葉辰“吃”得滿嘴流油時,前方虛空異變陡生!
嗡!嗡!嗡!
三柄形態迥異的巨劍殘骸,如同沉眠的古神被驚醒,從三個方向緩緩升起,攔住了去路。
一柄通體赤紅,斷口處流淌著岩漿般的火焰劍意,劍格處鑲嵌著一顆猙獰的獨眼,此刻正死死鎖定葉辰,散發著焚天煮海的暴虐(炎獄劍靈)。
一柄幽藍剔透,劍身如同萬載玄冰雕琢,寒氣瀰漫,凍結虛空,劍鍔處凝結著一枚冰晶雪花印記(玄冰劍魄)。
最後一柄最為詭異,劍身扭曲如同活蛇,由無數細小的灰敗骨刺拚接而成,散發著汙穢神魂、侵蝕靈性的惡毒氣息,劍柄處是一顆不斷開合的骷髏頭(蝕魂魔劍)。
“此路不通…寂滅竊碑者…死!”三道混亂而強大的意念混合著滔天劍壓,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
“喲嗬?收過路費啊?”葉辰樂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仨“門神”,“長得挺別緻,就是腦子不太好使。”他目光掃過四周,最終落在一塊漂浮的、通體焦黑、形似特大號掃帚的怪異“劍骸”上。這玩意兒像是被雷劈了八百遍的燒火棍,毫無靈性波動。
“就你了!”葉辰隔空一抓,那根巨大的“掃帚”殘骸被他攝到手中,掂量了兩下,嫌棄道:“湊合用吧,總比空手強。”
“吼!”炎獄劍靈率先發難!獨眼怒睜,一道熔岩洪流般的火焰劍氣撕裂虛空,焚滅萬物!
“看招!橫掃千軍!”葉辰怪叫一聲,掄起那巨大的焦黑掃帚,毫無章法地朝著熔岩劍氣就拍了下去!動作粗鄙得如同街頭混混打架。
然而——
嗡!
就在掃帚即將與熔岩劍氣接觸的刹那!掃帚柄上一道極其隱蔽、早已磨滅大半的古老符文驟然一閃!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能拂儘諸天塵埃的“清淨”道韻瀰漫開來!
嗤——!
聲勢浩大的熔岩劍氣撞在掃帚上,如同沸湯潑雪,瞬間凝固、熄滅、化為縷縷青煙!連個火星子都冇濺起來!
“什麼?!”炎獄劍靈的獨眼瞪得溜圓,意念中充滿了荒謬。
“冰鎮的不錯,給我降降溫!”玄冰劍魄的凍結寒潮緊隨而至。
“看我‘秋風掃落葉’!”葉辰掄圓了掃帚,對著寒潮就是一頓毫無美感的猛扇!掃帚劃過,清淨道韻流轉,那凍結虛空的恐怖寒潮竟如同被無形大手攪動,瞬間紊亂、崩解,化作漫天冰晶飄散!
蝕魂魔劍的汙穢精神衝擊悄然而至,直刺葉辰劍魂!
“吵死了!安靜點!”葉辰不耐煩地掏了掏並不存在的耳朵眼,隨手將掃帚往身前一杵!
嗡!
清淨道韻如同水波盪漾。那無形無質、歹毒無比的精神衝擊撞在道韻之上,如同泥牛入海,連個漣漪都冇泛起就被淨化得乾乾淨淨!骷髏頭劍柄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眼眶中的魂火瞬間黯淡。
三劍殘靈:“……”
這劇本不對啊!說好的驚天動地的大戰呢?這拿著破掃帚亂掄的傢夥是怎麼回事?那破掃帚上的是什麼鬼東西?!
**謁見掃帚老祖,星圖現蹤**
葉辰扛著那根立下“奇功”的大掃帚,大搖大擺地穿過呆滯的三劍殘靈,循著因果線,終於抵達了星骸劍域的最核心!
眼前景象,讓見多識廣(失憶版)的葉辰也嘴角一抽。
虛空之中,冇有預想中頂天立地的神劍遺骸,也冇有輝煌的劍道殿堂。
隻有一柄…巨大到難以想象的…掃帚!
這柄掃帚通體由一種非金非玉、散發著溫潤青光的奇異神木雕琢而成,帚柄粗如山嶽,帚穗綿延如星河,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它並非殘骸,而是…完整的!隻是氣息沉寂,彷彿耗儘了所有力量。在其最核心的帚柄位置,鑲嵌著一塊佈滿裂痕、卻依舊散發著微弱灰金光芒的玉佩碎片——正是薑清影星鑰的殘片!葉辰掌心的灰金因果線,正牢牢連接著它。
而在巨型掃帚的前方,一道極其黯淡、彷彿隨時會消散的青色虛影緩緩凝聚。那是一個身著樸素灰袍、麵容清臒的老者虛影,他手裡,還拎著一柄和身後巨帚同款、隻是小了無數號的掃帚模型。
“……”葉辰看著老者,又看看身後巨帚,再看看自己手裡焦黑的“燒火棍”,陷入了沉思。這劍域終極Boss的造型…有點過於親民了吧?
“咳咳,”青色虛影(劍祖殘念)似乎也有些尷尬,清了清嗓子,“小友…能走到此地,更執…嗯…‘它’之殘軀破我守關三劍,足見…緣法。”他指了指葉辰手裡那根焦黑掃帚。
“前輩,您這品味…挺別緻啊?”葉辰忍不住吐槽,掂了掂手裡的燒火棍,“這玩意兒掄起來還挺順手。”
劍祖殘念老臉似乎一紅,隨即肅然:“此乃‘清淨帚’,非是凡物!乃老夫當年掃蕩諸天塵埃、拂拭心魔業障之器!小友手中所持,乃其一縷本源所化殘軀。”
他目光投向葉辰身後的漆黑石碑,又深深凝視著葉辰掌骨深處的灰金符文與魔心道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寂滅源碑…守護星鑰…還有這…吞噬歸墟、融煉龍魂的魔心道胎…小友,你的路…很凶險,也很…有趣。”
“前輩認識這石碑?還有‘天外黑手’、‘葬天碑叛徒’是咋回事?”葉辰立刻打蛇隨棍上。
劍祖殘念卻搖了搖頭,身影更加黯淡:“吾不過一縷即將消散的殘念,隻記得…那場席捲諸天的‘葬道之劫’…黑血汙染…葬天碑崩…吾主‘清淨’亦遭重創,攜最後一點星火遁入此寂滅劍域,化為此帚…守護這枚…關鍵的‘星圖碎片’。”他指向巨帚柄上鑲嵌的灰金玉佩。
“星圖?”
“此乃…指向‘萬道歸墟海’核心的…部分星圖…亦是…你尋的那位女娃…最終失蹤之地…的座標!”劍祖殘念語出驚人,“她…持另一半星鑰而來…欲借‘清淨’之力…推演完整星圖…卻引來…恐怖追殺…最終…隻來得及將此碎片…封印於‘清淨’核心…自身…不知所蹤…”
話音未落,劍祖殘念已淡如青煙,最後一絲意念傳入葉辰腦海:“小友…持此殘片…以寂滅碑為舟…道胎為引…或可…尋得歸墟海…找到她…也…揭開…葬道之劫的真相…小心黑血它能汙染一切…”
殘念徹底消散。
嗡!
巨型清淨帚柄上鑲嵌的灰金玉佩碎片光芒大盛,一道複雜玄奧、由無數星辰光點構成的殘缺星圖虛影投射而出,瞬間冇入葉辰的掌骨符文之中!符文上的裂痕在星圖融入後迅速彌合,光芒璀璨!
完整的星圖座標,在葉辰意識中清晰浮現!指向那傳說中的——萬道歸墟海!
**黑手窺伺,魔胎悸動**
就在星圖融入的刹那!
遙遠的、超越諸天萬界認知的某個不可名狀之所在。一片翻湧蠕動的、由純粹惡意與不祥黑血構成的混沌深淵中。
一雙巨大無比、漠然無情的漆黑眼眸,緩緩睜開了一絲縫隙!
“寂滅…源碑…氣息…”
“清淨…星圖…再現…”
“魔心…道胎…異數…”
冰冷到凍結時空的意念碎片在深淵中迴盪。
“標記…鎖定…抹除…”
一縷比髮絲更細億萬倍、無形無質的詭異黑氣,如同最致命的病毒,無視了時空的距離與維度,循著星圖啟用刹那的微弱波動,悄無聲息地…滲透向星骸劍域的方向!
與此同時,葉辰劍魂深處,那顆暗紫金紋流轉的魔心道胎,毫無征兆地劇烈悸動了一下!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大禍臨頭的冰冷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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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握著那根焦黑的“清淨帚”殘軀,看著掌心璀璨的星圖符文,感受著道胎莫名的悸動和那如芒在背的冰冷寒意,撓了撓由劍骨構成的光頭(並冇有頭髮)。
“嘖,剛拿到藏寶圖,債主就上門了?這屆反派效率挺高啊。”他掂了掂手裡的掃帚,對著石碑咧嘴一笑,“小碑碑,看來咱這‘掃大街二人組’,得去那什麼‘萬道歸墟海’…搞個大掃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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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歸墟海撈月,黑血染星舟**
**鉤子:**
**天外黑手的“標記”會如何影響葉辰?能否被魔心道胎察覺反製?**
**“清淨帚”殘軀在歸墟海中會有何妙用?能否剋製“黑血”?**
**萬道歸墟海是怎樣的存在?會否遭遇薑清影遺留的線索或敵人?**
**星圖指引的核心是薑清影還是葬道之劫真相?**
**魔心道胎的悸動是預警還是“黑血”汙染的開始?**
**石碑在歸墟海中會否進一步修複裂痕?**
**腐朽帝劍與魔兵意誌會否被“黑手”利用?**
(第26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