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神淵的氣息,冰冷、死寂、帶著萬古的怨毒,順著靈魂深處顯化的第九碑鎖鏈瘋狂湧入!那拉扯之力,不再是物理層麵的拖拽,而是規則層麵的抹殺與同化!葉辰感覺自己如同墜入無底冰淵,靈魂正在被億萬根無形的、刻滿葬神碑文的冰冷鎖針貫穿、撕扯、吸食!
“呃啊——!”他單膝跪地,混沌劍胚深深插入腳下的岩層,支撐著瀕臨崩潰的身軀。體表的混沌星圖道紋瘋狂閃爍,試圖抵禦那源自靈魂的侵蝕,卻如同螳臂當車!右眼那深邃的漆黑幾乎要徹底吞噬整個眼球,唯有最深處那一點暗金符文倔強地亮起,如同風中的殘燭,散發著微弱的鎮壓之力,勉強護住他最後一絲清明的核心。
意識在沉淪的邊緣掙紮。過往的記憶碎片——青雲宗掃地的慵懶、劍斬聖子的鋒芒、腐骨沼澤的沉淪、熔鍊三力的瘋狂…如同被投入磨盤的珍珠,在那冰冷鎖鏈的拉扯下片片剝離、粉碎!屬於“葉辰”的存在,正被一點點擦除!
“不能忘…”他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左眼燃燒的青金劍焰死死盯著前方虛空,彷彿要燒穿那無形的鎖鏈!混沌劍胚感受到主人的危機,發出憤怒而悲愴的嗡鳴,劍身的歸墟骨紋與暗金碑文爆發出刺目光芒,瘋狂吸納著周圍殘留的歸墟死寂能量,試圖反哺主人。
然而,葬神淵的拉扯之力太過恐怖!那是神話時代終結之地積累的怨念集合!劍胚的反抗如同投入深淵的石子,連漣漪都未能泛起。
葉辰的身軀,開始變得虛幻!體表的混沌星圖道紋急速黯淡!右眼的漆黑徹底吞冇了瞳孔,隻餘下一點微不可察的暗金!靈魂層麵的鎖鏈繃緊到了極限,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下一刻,便是魂飛魄散被永世鎮壓葬神淵!
就在這萬劫不複的刹那——
嗡!
葉辰右眼深處,那點倔強閃爍的暗金符文猛地爆發!不再是微弱的抵抗,而是主動吸納!目標,赫然是他體內殘留的、剛剛吞噬巨爪骨片而來的精純歸墟死寂之力!
那屬於混沌巨爪的、瘋狂而精純的死寂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被暗金符文瘋狂引導、吞噬!符文瞬間膨脹、扭曲、變得漆黑如墨!然而,這漆黑並非失控的歸墟,而是融合了神碑鎮壓本源的終極黑暗!
一股淩駕於葬神淵怨念之上的更古老、更純粹的虛無死寂意誌自那黑化的符文中轟然爆發!
這意誌,冰冷、死寂、卻又帶著一種絕對的秩序!如同冰冷的宇宙法則本身!
轟——!!!
這股源自符文的終極虛無死寂意誌,與葬神淵鎖鏈的拉扯怨念悍然對撞!
無聲的湮滅在葉辰靈魂層麵爆發!
那堅韌無比的第九碑鎖鏈虛影,在這股更古老、更純粹的虛無意誌衝擊下猛地一顫!鎖鏈上流轉的葬神碑文急速黯淡、崩碎!恐怖的拉扯之力驟然鬆懈!
“噗!”葉辰噴出一大口混合著暗金符文的黑血,身體從虛幻狀態猛地凝實!靈魂被撕裂的劇痛稍緩,但右眼徹底化為一片深邃無光的虛無!唯有那枚吸收了歸墟之力、化為終極黑暗的符文,深深烙印在虛無的中心,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寂秩序。
他暫時掙脫了葬神淵的致命拉扯!但代價是右眼永墮虛無,以及靈魂深處烙印下了一枚恐怖的黑暗符文!
他劇烈喘息著,握住混沌劍胚的手青筋暴起。燃燒著青金劍焰的左眼,死死盯著葬神淵的方向,殺意凝如實質!
大炎王都,南城廢墟。
一座由枯骨壘砌、靈髓為磚、流淌著油膩金光的詭異建築——“骸骨錢莊”,如同瘟疫的源頭,悄然矗立。那股混合著貪婪、死寂與誘惑的低語,如同無形的觸手,早已順著地脈與人心縫隙,悄然蔓延至王都的每一個角落。
錢莊深處,白骨櫃檯之後。骸富貴(金錢骸主)頭顱的混沌霧氣緩緩湧動,一金一暗兩點光芒閃爍著市儈的興奮。它粗糙的骨指撥弄著靈髓碎骨製成的金算盤,發出哢嗒、哢嗒的脆響。幾具眼窩跳動著銅錢火焰的骷髏傀儡,僵硬地侍立左右。
“窮怕了…”骸主意誌的沙啞疊音帶著誘導。
“機會!天大的機會!”金富貴意誌的尖利疊音亢奮不已,“新朝初立,百廢待興!重建家園要不要錢?恢複修為要不要錢?巴結新貴往上爬要不要錢?嘿嘿嘿…要!都要!可朝廷的撫卹?女帝的恩賞?杯水車薪!”
它猛地停下撥弄算盤的手指,混沌霧氣轉向錢莊緊閉的、流淌著金光的大門。
“開門迎客…”沙啞疊音宣告。
“放債!放血債!放骸骨債!”尖利疊音充滿期待。
嗡!
骸骨錢莊那扇流淌著油膩金光的大門無風自動緩緩洞開!一股更加濃鬱、更加難以抗拒的貪婪誘惑氣息,混合著歸墟的低語死寂如同決堤的洪水猛然衝出!
這股氣息瞬間席捲了錢莊附近正在清理廢墟、或是惶惶不安的人群!
一個原本在瓦礫中翻找家當、滿麵愁苦的中年商人,身體猛地一僵。他渾濁的眼中,瞬間被一種病態的貪婪與狂熱充斥!彷彿聽到了魔鬼最甜美的許諾。
“錢…我要錢!很多很多錢!”他失魂落魄地喃喃,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腳步踉蹌卻無比堅定地衝向了那洞開的骸骨錢莊大門!
“老王!你瘋了!那地方邪門!”同伴驚恐地呼喊。
商人充耳不聞,一頭紮進了那流淌著油膩金光的門洞,身影瞬間被內部的昏暗與詭異氣息吞噬。
白骨櫃檯後,骸富貴兩點光芒亮起。
“典何物…”沙啞疊音如同刮骨鋼刀。
“利息幾何…”尖利疊音充滿算計。
商人看著周圍慘白的骨牆和跳動著銅錢火焰的骷髏,非但冇有恐懼,反而被那股貪婪徹底支配,他猛地撕開自己的衣襟,指著砰砰跳動的心臟,嘶吼道:“典!我典我的壽元!十年!不!二十年!給我錢!我要東山再起的本錢!”
骸富貴頭顱的混沌霧氣湧動,一隻覆蓋著金錢骨甲的手爪伸出,爪心一個微型金錢漩渦浮現,對著商人心臟虛虛一抓!
嗤!
一道肉眼可見的、蘊含著鮮活生機的淡金色氣息被從商人心口抽出!商人瞬間感覺身體被掏空一大塊,臉色灰敗,皺紋肉眼可見地爬上額頭,但他眼中隻有瘋狂的喜悅!
與此同時,骸富貴另一隻爪子上的金算盤自動飛起,幾顆靈髓算珠劈啪碰撞。
“壽元二十載,折現…下品靈石…十萬!”尖利疊音報出數字。
嘩啦啦!
一堆散發著黯淡靈光、卻沾染著死寂與銅臭氣息的骸骨靈石從櫃檯下湧出,堆在商人麵前。
“哈哈!錢!我的錢!”商人抱著那堆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靈石,狂笑著衝出了錢莊,衝向廢墟深處,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富甲一方的未來。他未曾察覺,自己的影子,在錢莊金光照耀下,已變得如同一具扭曲的骷髏!
皇宮深處,禦書房(臨時搭建)。
玄煌女帝薑清影端坐案後,正批閱著重建的奏章。混沌劍蓮懸於王都上空,光雨灑落,穩定著動盪的龍脈與人心的同時,也如同她無處不在的感知觸鬚。
突然,她執筆的玉手微微一頓!
那雙蘊含著混沌青金與絕對冰藍的帝眸,瞬間變得銳利如劍!她猛地抬首,視線穿透宮牆,精準地鎖定了南城廢墟那股驟然爆發、充斥著貪婪與死寂的詭異氣息源頭!
“骸骨錢莊?”薑清影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的殺機。她瞬間明悟了這詭異存在的本質——歸墟死寂與貪婪殘唸的扭曲共生體!竟敢在她登基伊始,就將觸手伸向她的子民,汲取人心貪慾與生命本源!
更讓她心頭一凜的是,就在她感知鎖定錢莊的瞬間,帝袍之上,那道夜無天留下的冰藍劍痕印記微不可察地灼熱了一絲!彷彿被某種同源的氣息刺激到了!
“哼!魑魅魍魎,也敢在朕的皇城放毒!”薑清影霍然起身,玄煌帝袍無風自動,混沌劍紋與冰藍光芒流轉!
“來人!”
“陛下!”一名氣息沉凝、身披玄甲的女將(禁衛統領林霜)瞬間出現在殿內。
“點三百玄甲禁衛,隨朕…”薑清影的話音未落。
“陛下!陛下救命啊!”一個淒厲驚恐的哭喊聲,伴隨著混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猛地衝破了禦書房外的守衛,連滾帶爬地撲了進來!
正是之前朝堂上,被薑清影帝威震懾、噤若寒蟬的另一個宗室元老——安平王薑弘!此刻他哪還有半分親王威儀,老臉煞白,涕淚橫流,官袍淩亂,彷彿被惡鬼追趕!
“皇叔何事如此驚慌?”薑清影眸光冰冷,已猜到幾分。
“錢…錢莊!那個吃人的錢莊!”薑弘指著南城方向,手指抖得如同秋風落葉,“臣…臣那不肖的孽子!他…他被豬油蒙了心啊!竟然揹著老臣,偷偷拿了祖傳的‘炎龍佩’去那骸骨錢莊…抵押借貸!說是要做什麼大生意!結果…結果…”
薑弘老淚縱橫,聲音帶著無儘的恐懼:“剛纔…剛纔錢莊的…骷髏!拿著借據…上門…收…收債了!它們…它們說時辰已到,要收走孽子全身的骨頭抵債啊!陛下!求陛下開恩!救救小兒吧!那炎龍佩是先帝所賜,關乎宗廟氣運啊!”
“哦?”薑清影眸中寒光更盛。好一個骸骨錢莊!放債放到宗室頭上,連先帝禦賜的信物都敢收!這不僅是挑釁,更是在動搖國本!
她還未開口,殿外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禁衛的嗬斥阻攔聲。
“讓開!我要見陛下!出大事了!”一個驚慌的聲音高喊,是負責王都治安的巡城司都尉。
“宣!”薑清影聲音冰冷。
巡城司都尉連滾帶爬進來,臉色比薑弘還要難看:“稟陛下!南城…南城爆發大規模騷亂!無數人…像瘋了一樣衝進那個骸骨錢莊!典當什麼的都有!壽元!妻兒!靈魂!甚至…甚至有人典當了明日降雨的‘天命’!更可怕的是…那些典當完出來的人…他們…他們在互相撕咬!在搶奪彼此的‘骸骨靈石’!如同…如同地獄餓鬼!已有數十人…活活被撕碎吞噬了!”
都尉的聲音帶著哭腔:“末將…末將帶人想去鎮壓…可…可靠近錢莊百丈,就…就心神動搖,貪念叢生!弟兄們差點…差點自己打起來!那地方…邪!太邪了!”
“好!好得很!”薑清影怒極反笑,帝威如同實質的冰山轟然降臨,整個禦書房溫度驟降,地麵甚至凝結出冰霜!安平王和巡城都尉瞬間如同墜入冰窟,瑟瑟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
她終於明白,這骸骨錢莊不僅僅是放債,它是在以王都百萬生靈為資糧!以人心貪慾為引,以骸骨靈石為毒,製造混亂,汲取生命與靈魂!每一筆交易,都是對龍脈、對她這新皇帝威的啃噬!
而帝袍上那道灼熱的劍痕,如同夜無天無聲的嘲笑!
“林霜!”薑清影的聲音斬金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
“末將在!”女將林霜單膝跪地,玄甲鏗鏘。
“點三千玄甲禁衛!布混沌誅魔劍陣!”薑清影一步踏出禦書房,玄煌帝袍獵獵作響,身後冰凰劍翼的虛影豁然展開!凜冽的劍意直沖霄漢,將王都上空混沌劍蓮的光芒都染上了一層肅殺冰藍!
“隨朕…”她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柄神劍,洞穿虛空,死死鎖定南城那座散發著汙穢金光的骸骨錢莊,一字一頓:
“踏平骸骨錢莊!斬儘妖邪!凡錢莊所出骸骨靈石及持有者儘數銷燬!抗命者殺無赦!”
煌煌帝音,裹挾著混沌龍脈的憤怒與冰凰劍翼的絕對鋒銳,如同九天驚雷,瞬間傳遍整個王都!
幽冥殿深處。
夜無天端坐王座,麵前的九幽魔鏡清晰地映照出:
王都南城陷入貪婪瘋狂的人間地獄!
玄煌女帝沖天而起的冰藍混沌劍意!
以及骸骨錢莊深處,骸富貴撥弄算盤、兩點光芒閃爍、貪婪吸取著混亂氣息的詭異身影!
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薑清影帝袍上那因錢莊氣息刺激而灼熱顯眼的冰藍劍痕印記,以及魔鏡一角地底深處,葉辰右眼化為虛無、靈魂烙印黑暗符文後,那燃燒著滔天殺意刺向葬神淵的青金左眸!
“貪婪為引,骸骨為媒,劍痕為標…”夜無天冰冷的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枚盤繞著九條魔龍、封印著暗金神血魂印的古樸印璽虛影幽光大盛!印璽中心,那滴跳動著神性光輝的暗金血珠劇烈搏動起來!
印璽底部,原本模糊的紋路,此刻竟清晰顯化出兩個由無數細小鎖鏈與劍痕構成的古篆!
左為辰!
右為影!
“祭品躁動,火候已足。”夜無天低語,如同宣判。他左手並指如劍,指尖纏繞著極致的九幽魔氣,對著掌心印璽上那枚劇烈搏動的暗金神血魂印緩緩點落!
“以神血為祭,以鎖鏈為橋,以劍痕為引…”
“葬神之淵開!”
指尖,觸碰血印!
鉤子:
-葉辰右眼永墮虛無,靈魂烙印黑暗符文!這終極虛無死寂之力是福是禍?他如何駕馭?葬神淵的鎖鏈會否捲土重來?他左眸殺意所指的葬神淵有何迴應?
-薑清影率禁衛劍指骸骨錢莊!混沌誅魔劍陣能否斬破錢莊詭異?骸富貴隱藏何種後手?安平王之子與炎龍佩能否保住?夜無天的劍痕印記會否在激戰中爆發?
-金錢骸主骸富貴麵對女帝親征!它的“骸骨經濟體係”首遭打擊,會否引爆“金融骨災”?那些典當者與持有骸骨靈石的人會如何異變?
-夜無天點燃葬神之淵!神血魂印觸及辰、影二字!葉辰靈魂鎖鏈與薑清影帝袍劍痕被同時引動!葬神之淵的入口將在何處開啟?有何恐怖存在即將現世?
-王都浩劫升級!女帝離開皇宮中樞,朝堂空虛!驚懼的宗室與潛伏的幽冥殿餘孽會否趁機作亂?
-骸骨錢莊的混亂氣息與葬神之淵的開啟會否產生詭異共鳴?
-淩月凰的線索在葬神之淵開啟後是否會有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