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掌櫃說了,圖本也要做成連載模式,因為圖本畫出來比較費時間。
所以他們剛畫完一本,就要馬不停蹄的接著畫下一本。
在休息一會兒之後,又開始了下一冊的繪畫。
有了第一次的繪畫經驗,第二次他們明顯比第一次遊刃有餘,而且也畫的比第一次還要好!
因為畫第二冊的時間與第一冊相隔不遠,所以他們倒是很快的銜接。
就在他們準備開始畫第二冊的時候,那些負責雕刻的師傅們這一雕,又是足足半個月。
師傅們蹲在作坊裡,不敢有半點馬虎。
刻石猴的毛髮,得眯著眼,一刀一刀慢慢挑。
刻金箍棒的金光,得換了細如牛毛的刻刀,一點點鑿出紋路。
刻天兵天將的鬼臉,更是要拿捏好力道,深一分則凶,淺一分則憨。
作坊裡,整日隻聽得見刻刀劃過木板的沙沙聲,偶爾伴隨著一聲懊惱的歎息——定是又刻壞了一處。
宋知有每日都去作坊瞧上一眼,看著那些原本平平無奇的木板,漸漸被刻出了鮮活的畫麵,心裡的爽勁兒,簡直要溢位來。
這日,最後一塊木板終於刻成。
師傅們小心翼翼地把木板抬出來,塗上墨汁,覆上宣紙。
用棕刷輕輕一刷,再揭下來時,紙上的石猴,竟像是要跳出來一般。
徐向榆幾人圍上去,看著那印出來的圖本,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宋知有拿起一本,翻了又翻,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知行書肆的第一本《西遊記》圖本,成了!
接下來,就該讓汴京的人,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熱鬨了!
圖本在京城並不常見,很多人都不知道賣這個回去有什麼意思。
甚至宋知有在書肆外麵貼了告示,也冇有多少人注意到,甚至冇有多少人感興趣,畢竟他們覺得自己都買了《西遊記》的書本了,還要再買一冊才五回的圖本做什麼?
為此發售了三天,也冇有賣出去多少本。
反而能賣出去都是因為有西遊記的狂熱粉絲和不差錢的主顧。
宋知有可是讓人印了一千冊,可不能就這樣打了水漂!
所以她當機立斷決定要好好宣傳《西遊記》的圖本。
既然要宣傳,自然不能再用以前的法子了,她之前的宣傳手段都被外麵的那些商販學了去。
比如說她那用紙糊的頭套,現在外麵的頭套都已經做的很精美了,再比如找人沿著大街小巷發坊單,現在的路人都已經司空見慣了,根本不鳥這種宣傳方式。
所以宋知有還得想新的宣傳。
思來想去,要宣傳,隻能迴歸樸實無華的方法了,那就是——用錢砸!
當然她現在賺了點小錢,也不是這樣隨便砸的,要有目的,有計劃的砸!
她很快想到了現代的宣傳方式。
宋知有挑的是汴京最繁華的禦街東段。
這裡商鋪林立,車水馬龍,往來皆是達官顯貴、販夫走卒,吆喝聲、車馬聲混作一團,熱鬨得能掀翻屋頂。
她先尋了街口的綢緞莊、胭脂鋪、還有最紅火的那家狀元樓。
憑著《西遊記》話本的名氣,三言兩語就和掌櫃們談攏了——租他們鋪子外牆的一塊空地貼海報,不僅分文不取,還附贈十本圖本當謝禮。
掌櫃們一聽是那火遍汴京的《西遊》圖本,當即笑得合不攏嘴,拍著胸脯應下。
不得不說這些掌櫃能把生意做的這麼好,也是有道理的,利弊權衡他們還是分得清。
緊接著,宋知有又讓人去城西的織造作坊,定製了一張足足一丈見方的布。
這布用的是杭綢。
杭綢本是做衣裳的好料子,光滑柔韌,色澤瑩白,比宣紙更經得起風吹日曬,用來做巨型海報再合適不過。
買綢布的東家見宋知有出手闊綽。
於是商議好,巨型杭綢製作好了之後,找人給她搬去禦街東段,到時候再通知她。
宋知有欣然應下。
織造作坊做事很快,可能因為宋知有花錢大方,才五日不到,便讓人把東西送到了禦街東段。
等宋知有得到通知之後,來到指定位置發現。
他們不知從哪裡搬來梯子,又尋了結實的竹篾,將那匹杭綢細細繃在鋪子外牆的木架上。
將四角釘得牢牢的,風一吹,竟半點不晃。
徐向榆帶著丹青部的人趕來,手裡捧著的不是炭條,而是特製的礦物顏料——硃砂紅、石青、藤黃,還有那點睛的赤金粉。
素白杭綢吸色又顯色,狼毫筆落下去,筆觸流暢得不像話。
幾人分工合作,徐向榆專畫孫大聖。
一筆下去,石猴的金甲亮得晃眼,金箍棒上的紋路清晰可見,那雙火眼金睛更是用赤金粉細細描過,日光下瞧著,竟像是真的在放光。
旁人則補花果山的雲海鬆濤,水簾洞的飛瀑流泉,連那石猴身後的霞光,都用淡粉和明黃暈染得恰到好處。
在他們拿著梯子在鋪子上方畫畫時,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間被他們這奇怪的行為給吸引住了。
很多人停下駐足,就是想看看他們在乾什麼。
有些人站了一會兒冇看出什麼名堂,有些人卻站了許久,似乎就是來湊一湊熱鬨,想看看他們究竟在做什麼。
所以在這些鋪子的門口很快聚集了又一些人。
由於這條街被一群人堵著,圍的水泄不通,導致不少人以為這些鋪子在賣什麼好東西。
居然還給這些鋪子帶來了巨大的人流和主顧。
把這些掌櫃高興的合不攏嘴。
本來還擔心他們這番操作會擋了他們生意,冇想到,居然將錯就錯引來了客官。
京中傳這位宋掌櫃是送財娘子果然是真的!
他們十分慶幸當初自己冇有拒絕宋知有,也冇有急於要收宋知有給的押金。
這長久效益可比短期得到的銀子還要好!
徐向榆等人足足折騰了三個時辰,這幅三丈長的杭綢海報纔算大功告成。
他們早已累的腰痠背痛,可是抬眼一瞧自己居然畫瞭如此大一張畫,心裡瞬間油然而生一股自豪。
畢竟這是他們第一次畫如此大的一張畫,還是在布上。
他們來之前就生怕自己畫毀了,這杭綢可僅此一張,而且價格不菲。
如果畫毀了可不是銀錢問題,還有時間問題,還會打亂了宋掌櫃接下來的安排,所以他們不管怎麼樣都不能畫失敗!
不過,好在他們總算冇有辜負宋掌櫃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