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我猴哥可是多少人的偶像,況且他這麼厲害,狂一點怎麼了?
宋知有心裡吐槽,但嘴上冇說。
徐向榆挑眉又追問道:“要怎麼個排麵法?”
上次的預告的畫還是宋知有自己畫的,徐向榆都有些吃驚她居然還有這一手。
聽說她花了很久才畫出想要的感覺。
為了上次那個素娟海報她花了很多時間。
所以在貼出素娟海報的時候,徐向榆看到畫像纔會如此驚訝,也正是由此他的好奇心被吊了上來。
宋知有可不知他心裡所想,而是指揮著他畫插畫。
“石猴破石而出那頁,要畫出他目運金光、射衝鬥府的氣勢,天崩地裂的勁兒得透紙背;闖水簾洞時,他跳進去的背影得瀟灑,群猴跪拜的模樣要襯得他像個天生的大王;還有大鬨天宮——”
宋知有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金箍棒要畫得頂天立地,十萬天兵天將在他跟前,得跟小雞崽子似的!他腳踩南天門的門檻,睥睨眾生的眼神,得讓看畫的人一眼就覺得,這猴子,就是三界最狂的主!”
徐向榆聽得心癢,抓起一支狼毫蘸了蘸墨,指尖在宣紙上虛虛一點:
“有意思。我畫過山水花鳥,畫過仕女俠客,倒是從冇畫過這般無法無天的猴子。”
他低頭琢磨片刻,忽然抬頭看向宋知有,“那玉帝老兒呢?畫成縮在龍椅後頭的慫包?”
“你不是還冇看過新書嗎?怎麼會知道有玉帝?”
“隔壁議論新書的聲音太大,我也聽了幾耳。”
原來如此,宋知有瞭然的點點頭。
“畫!”宋知有拍著大腿笑,“玉帝老兒當然得畫!越慫越好!越慫,越能顯出我猴哥的威風!”
徐向榆大笑,當即鋪開一張新宣紙。
他先蘸濃墨,一筆畫出石猴豎起的鬢毛,又用淡墨暈染出一雙桀驁不馴的火眼金睛。
宋知有湊在一旁看,見那猴子的輪廓漸漸清晰,竟真有了幾分目空一切的架勢,忍不住拍手叫好。
“成了!”
徐向榆擲筆,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不出三日,我定給你畫出一套讓京城人拍案叫絕的猴哥插畫!”
宋知有看著宣紙上躍然欲出的石猴,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有了這畫,再配上那跌宕起伏的文字,《西遊記》這把火,定能燒得更旺。
既然插畫解決了,那麼就要考慮書本的定價了,紅樓連載期間賣五兩,但西遊暫時隻有連載到三十回,那便定價三兩吧!
當然除了這些,宋知有還準備了其他的宣傳方法。
她把牛娃叫來,小聲在他耳邊低語吩咐。
牛娃雖然智力有些問題,但叫他做的事從來冇有任何異議,也不會追問原因。
所以宋知有一吩咐完他,他就立馬下去辦事了。
過了幾日,知行書肆門前的青石板路,天還冇亮透就被腳步聲踩得熱鬨。
那座一人多高的“仙石”立在最顯眼的位置,青灰色的石身被漆得瑩潤透亮,上書八個硃砂大字——靈石待破,神猴將出。
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駐足,伸著脖子打量這塊“奇石”,有老石匠湊上前摩挲半天,撚著鬍子嘀咕:
“這石頭紋路不對啊,倒像是……刷了漆的假山?”
話音剛落,就被旁邊的年輕後生一把拉開:
“懂什麼!這是仙緣!冇瞧見字嗎?神猴要從裡頭蹦出來呢!”
卯時剛到,書肆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宋知有一身素色長衫立在門內,手裡捧著一摞線裝書冊,朗聲道:
“《西遊記》試讀本一百冊,四兩一冊,先到先得!”
“《西遊記》?新書叫西遊記嗎?”
“這麼突然?新書說開售就開售?我銀子都還冇準備好呢!”
有些人遲疑的功夫,方纔在人群裡聽到宋知有話的人群就跟炸了鍋似的往前湧。
前頭的人擠得臉紅脖子粗,伸手就往宋知有懷裡搶:
“給我一本!我先來的!”
後頭的人踮著腳尖,急得直跳腳,嗓門喊得震天響:
“彆擠彆擠!給我留一本啊!”
有個穿綢緞的公子哥嫌擠,直接掏出一錠銀子往桌上一拍:“我出二十兩!給我五本!”
可宋知有隻是笑著搖頭:“規矩定下了,四兩一冊,一人一本,公子莫要為難。”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一百本冊子就被搶了個精光。
冇搶到的人捶胸頓足,圍著那座“仙石”不肯走,嘴裡唸叨著:“神猴到底長啥樣”、“什麼時候再出書”。
而搶到書的人,早就找了就近的茶寮、牆角,甚至直接蹲在路邊,迫不及待地翻開了書頁。
茶寮裡,一個趕考的書生剛看了兩頁,就“謔”地一聲站起身,驚得手裡的茶碗都晃悠了兩下。
他指著書頁上“石猴出世”的文字,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好傢夥!竟有這般奇事!一塊石頭,吸日月精華,竟蹦出個猴子來!”
鄰桌的漢子原本在啃燒餅,聞言湊過來看了幾行,瞬間連燒餅都忘了嚼,眼睛瞪得銅鈴大:
“這猴子還會跳進水簾洞?還當了大王?厲害!太厲害了!”
“還有這旁邊的插畫,畫的也太好了吧!簡直就是能收藏的那種!”
“那可不,這可是徐畫師畫的。”
“徐畫師?京城有名的畫師我好像冇聽說過有姓徐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位徐畫師是最近新起的畫師,知行書肆所有的畫都是由他畫成的,兄台可聽說過《紅樓夢》?”
“當然聽說過,我可喜歡去雲棲茶樓聽說書,最愛的便是這紅樓夢!”
“是了,這紅樓夢最出名的幾張畫,便是這位徐畫師所畫,現在徐畫師的一張‘黛玉葬花’之畫已經被炒到了百兩!”
鄰桌漢子被震驚到了,“如此誇張?”
“這可不誇張,這幅畫作為書本裡的贈送箋頁,隻有十張!”
“這要是我幸運得到了,我賣出去這不得發財了?”
“兄台,你這就思想狹隘了,與其賣出去,還不如放在自己的手裡!”
“此話怎見?”
“你怕是不知道,這箋頁是越來越值錢了,放在手裡,都能漲值!”
“謔!這麼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