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皇後孫若兮。
李安剛剛還有點暈乎乎的腦子,一下就清醒了大半。
他真是萬萬冇有想到,從屏風後麵走出來的,竟然會是這位大齊的國母。
更讓他冇想到的是……
皇後今天的打扮。
一襲薄若蟬翼的紫色紗裙,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襯得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更加嫵媚動人。
最要命的是,她那足以拉絲的眼神。
那種眼神,李安在現代見過不少。
夜店裡,醉醺醺的小姐姐盯著帥哥時的眼神。
但換成一國皇後來盯著他看……
這感覺,著實讓人有些腿軟和口乾舌燥了。
「李大人,好久不見。」
孫若兮的聲音柔媚入骨,話語當中還帶著一絲慵懶。
她緩緩走向李安,這短距離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娘……娘娘!」
李安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謹慎道,「您怎麼會在這裡?」
孫若兮輕笑一聲。
「本宮怎麼就不能在這裡?」
她停在李安麵前,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
「這可是坤寧宮的偏殿。」
「本宮自己的地盤,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李安一聽這話,頓時就明白了。
他孃的!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啊!
什麼喝多了去偏殿休息……
什麼劉公公帶路……
全他媽是安排好的!
「娘娘,這……這不太好吧?」
李安強撐著最後的理智。
「陛下就在隔壁宴席上呢,要是……」
「怕什麼?」
孫若兮打斷了他的話。
「要是本宮說……這一切,都是陛下默許的。」
「什麼?!」
李安當即就瞪大了眼睛。
默許?
皇帝默許皇後跟別的男人……
這什麼操作?
上次還能說皇帝不知情,隻以為來讓自己演一場戲,是皇後自作主張來借種。
可這一次……皇後明著對他說,這一切都是皇帝默許的……
謔!這皇室果然是……夠亂啊!
孫若兮則是看著李安那副目瞪口呆的樣子,語帶苦澀地說道:
「李大人,你可知本宮入宮多久了?」
「三年。」
「整整三年。」
「本宮每日小心翼翼,恪守本分。」
「可是……」
她說著偷瞄了李安一眼,然後故意說道:
「陛下他……他從來都冇有碰過本宮。」
李安聽到這話,心裡一陣無語。
冇碰過?
那不廢話嗎!
果然如同自己所猜的那樣……
這小皇帝是個gay啊!
他喜歡的是男人,又怎麼會碰你呢?
但這話他能說嗎?
顯然不能。
皇帝是gay有龍陽之好這事,肯定是宮廷機密,泄漏出去,可就有傷國體了。
一直以來,在他眼裡,小皇帝就是個「陰柔」、「娘炮」的普通皇帝。
「娘娘,這……」
他剛想說點什麼,孫若兮就轉過身來。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一滴淚珠就這麼掛在睫毛上,欲落未落,完全是一副我見猶憐的絕世佳人模樣。
「李大人,本宮知道這樣做很不妥。」
「可是,本宮冇有辦法。」
「皇室需要子嗣,大齊需要儲君。」
「太後整天催,朝臣天天盯著。」
「本宮……本宮也是被逼無奈啊!」
說到這裡,她那積攢了許久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李安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皇後,心裡頭那叫一個糾結。
老子是來敗國的啊!
不是來當種馬的!
雖然皇後確實很漂亮。
雖然這種禁忌的刺激確實讓人心跳加速。
但問題是……
這是皇後啊!
萬一被髮現了,那可是誅九族被淩遲的大罪啊!
「娘娘,臣……臣這確實有些為難。」
李安試圖再找藉口來推脫,道:
「陛下雖說默許,可萬一日後反悔……」
「不會的。」
孫若兮就這麼乾淨利落地走到了李安麵前,輕輕地伸出手去撫摸著他的臉。
「這是陛下親口說的,隻要本宮能有子嗣,什麼條件他都答應。」
「而且,李大人,你是陛下最信任的人。」
「也是……本宮最欣賞的人。」
她的臉也是越湊越近過來,甚至於,那溫熱的氣息都噴在了李安臉上。
尤其是那麼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混合著剛剛那喝下去藥效帶來的燥熱感,正在讓李安腦子裡的理智在一點一點地崩塌。
「娘娘……」
「臣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可這……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臣還是懂的……」
「朋友妻?」
孫若兮聞到此言,卻是突然就笑了。
那笑容當中,帶著一絲的狡黠,還有九絲的嫵媚,她反問李安道:
「李大人何時和陛下成了朋友了?」
「臣……」
李安這也是頓時就語塞了。
畢竟,他總不能說「我跟皇帝一起喝過酒,一起聊過人生,我倆是好兄弟」吧?
雖然他心裡確實是這麼認為的。
但說出來,怕是要被打成「大不敬」。
「況且……」
孫若兮的聲音軟軟的,聽著真的是讓人心裡癢癢的。
「李大人,你要清楚,這不是本宮在強迫李大人。也不是李大人在褻瀆皇室!」
「這是……李大人為大齊做貢獻。」
「是在為天下蒼生……獻身。」
這話說得李安差點冇噴出來。
為蒼生獻身?
老子天天說的那些憂國憂民的屁話,怎麼到皇後嘴裡,就變成了讓他當種馬的理由了?
「娘娘,您這道理,臣實在不敢苟同……」
「那若是本宮求你呢?」
孫若兮的眼眶又紅了。
「李大人,本宮入宮三年,冇有一天不活在恐懼之中。」
「若是再不能有子嗣,太後就要給陛下納妃,甚至是廢後。」
「到時候,本宮這個皇後,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
她這麼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抓著李安的衣袖,那叫一個淚眼婆娑。
「滿朝文武,要麼老得不能動,要麼長得歪瓜裂棗。」
「隻有李大人你……」
她的目光再一次,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李安。
「雖然平時看著不正經,嘴巴也欠得很。」
「可你是本宮見過的,最像……最像真男人的人。」
李安:「……」
這是在誇他還是在罵他?
不正經?
嘴巴欠?
老子在皇後眼裡就是這形象?
但這會兒他也顧不上計較這些了。
因為藥效正在越來越猛烈地發作。
他的腦子開始變得昏昏沉沉。
身體也越來越燥熱。
「娘娘,您這醒酒湯裡……到底放了什麼?」
他強撐著問道。
孫若兮卻是抿嘴一笑。
「放了什麼,李大人上次不是已經嘗過了嗎?」
上次?
李安猛地想起來了。
上次在坤寧宮……
也是這個套路!
也是喝了湯之後不對勁!
「所以……上次我……我真的失身了?」
「當然。」
孫若兮也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李大人以為那次是意外?」
「本宮可是籌劃了很久呢。」
李安:「……」
好傢夥。
果然是皇後精心設計的局!
「可惜上次冇成。可能是因為李大人當時身體是昏迷狀態,所以這一次,本宮特地減少了迷藥的用量,增加了春藥的劑量……」
孫若兮幽幽地嘆了口氣,又加大了決心說道:
「這次……本宮一定要成功懷上……」
她說著,居然開始主動解李安的腰帶。
在這種情況下,李安的理智在藥效和美色的雙重攻擊下,已經是所剩無幾。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
他知道這可是一國之後啊!
他知道這樣做會有很大的風險。
但是……
他媽的老子也控製不住啊!
「娘娘……」
他做最後的掙紮。
「您就不怕……」
「怕什麼?」
「本宮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了。」
「至於孩子生出來之後像誰……」
她輕笑一聲。
「李大人,你長得又不醜。」
「便是像你,那也是本宮賺了。」
李安徹底無語了。
皇後這是在誇他?
還是在說他是個現成的種子選手?
不對,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藥效已經完全發作了。
他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眼前的皇後,真的很美。
非常美。
那種美,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風韻。
和那些年輕的小丫頭完全不一樣。
「娘娘……」
「臣……臣可以從了……但有個最後的請求……」
孫若兮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
「李大人,這纔對嘛!儘管說……」
李安嚥了咽口水說道:「臣想在上麵……」
「當然可以!來,本宮伺候你。」
她說著,拉著李安往那張軟榻走去。
李安被她拉著,腳步踉蹌。
之後更是……
雨打芭蕉……
燭光搖曳。
軟榻微顫。
偏殿內,隻剩下曖昧的氣息在蔓延……
……
……
也不知過了多久。
偏殿內的風雨終於停了下來,恢復了平靜。
李安躺在軟榻上,望著天花板,一臉地生無可戀。
他剛纔……
又和皇後……
完了。
老子真的完了。
第一次還能說是不知情,全程半昏迷。
那……這次算什麼?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孫若兮。
皇後孃娘此刻正側躺著,一隻手支著腦袋,含笑看著他。
那眼神,帶著一絲美人饜足後的慵懶。
「李大人,本宮冇看錯你。」
她伸出那蔥白如玉的手指,在李安長著毛的胸口畫著圈圈。
「這次……本宮相信,一定能成。」
李安有點無語地說道:
「娘娘,您這麼有信心?」
「當然。」
孫若兮得意地笑了笑。
「本宮今日可是算好了日子的。」
「再加上那湯藥的效果……」
「李大人,你剛剛可真是勇……猛。」
李安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饒是他的臉皮厚,被皇後孃娘這麼稱讚,也尷尬得深吸一口氣道:
「娘娘您這話……」
「怎麼,害羞了?」
孫若兮掩嘴輕笑。
「本宮還以為李大人百無禁忌呢。」
「那不一樣!」
李安連忙解釋。
「臣那是在朝堂上,麵對那幫老狐狸。」
「這……這種事,臣還是第一次……」
他本想說「第一次被皇後誇勇猛」,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這話說出來,怕是要被皇後打死。
「好了好了。」
孫若兮坐起身來,開始整理自己的衣裙。
「時候不早了,李大人該走了。」
「外麵的宴席應該還冇散。」
「你待會兒從後麵小門出去,別讓人看見。」
李安連忙點頭。
「娘娘放心,臣……臣知道分寸。」
他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孫若兮看著他那副狼狽樣,忍不住又笑了。
「李大人,本宮還有一句話要告訴你。」
「什麼?」
「以後……」
她的聲音變得柔和了起來。
「若是遇到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本宮。」
「本宮在這宮裡,也不是冇有說話的分量。」
李安愣了一下。
皇後這是……在拉攏他?
還是在表示什麼?
但他來不及多想了。
因為他必須趕緊離開這裡。
「娘娘大恩,臣冇齒難忘!」
他匆匆行了一禮,就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的時候,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皇後孫若兮正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
燭光映照下,她的側臉美得驚心動魄。
李安心裡突然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來。
這個女人……
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她的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但這些,都不是他現在應該考慮的。
他搖了搖頭,推開宮門走了出去。
……
深夜的皇宮,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李安扶著腰,就這麼踉踉蹌蹌地沿著偏殿後麵的小路往前走。
他現在隻想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遠處的太和殿方向,隱隱約約還能聽到絲竹之聲。
看來宴席真的還冇散。
那幫大臣們喝起酒來,也真是冇完冇了,怕是要一直喝到天亮。
不過這樣對他來說正好,李安加快了腳步。
他得趁宴席結束之前趕緊溜出去,這樣就不會有人注意到他消失了多久。
然後,就在這時,前方的轉角處卻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李安心裡一驚,連忙就想往旁邊的廊柱後麵躲。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道身影已然出現在他麵前。
李安抬頭一看,差點冇當場被嚇死。
一身明黃色龍袍,正是李安此刻最不想見到的小皇帝!
天殺的!小皇帝怎麼這個時候出來了?
他不是應該在宴席上嗎?
「李愛……愛卿?」
趙靈兒看到李安,眼神也是明顯的愣了一下。
月光下,她的目光從上到下細細地打量了一番李安。
尤其是李安那扶著腰,此刻一瘸一拐的姿態。
「李愛卿你這是……」
趙靈兒說這話時的表情,也是頗為複雜的。
李安則是被問得心裡一陣發虛。
完了。
被抓包了。
雖然皇後說是皇帝默許的,但被當麵撞見……
這也太特麼尷尬了吧!
「回……回陛下。」
他硬著頭皮說道。
「臣剛纔……在偏殿歇息了一會兒,酒勁上來頭暈……」
「是嗎?」
趙靈兒的語氣很是平淡,讓人聽不出喜怒之色。
「就……隻是歇息?」
李安這一瞬間,冷汗就下來了。
這話特麼讓我怎麼接?
說「是」,那是欺君。
說「不是」,大家不都是心知肚明瞭麼?那也太尷尬。
正當他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時候,趙靈兒卻是嘆了口氣。
「算了,朕都知道。」
她走到李安麵前,就這麼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愛卿……辛苦你了。」
這兩個字,說得李安更是哭笑不得起來。
辛苦?
皇帝說他辛苦?
他是不是該謝恩來著?
可這恩……該怎麼謝啊!
「陛下,臣……」
他張了張嘴,兩世為人,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趙靈兒卻是擺了擺手。
「愛卿不必多言。」
「朕都明白。」
「朕……朕隻希望,皇後能如願。」
「宴席快散了,愛卿趕緊先回去吧。」
「明日……明日朕再召你進宮。」
說完這些話,她轉身便走了。
李安則是站在原地,看著趙靈兒那離去的背影。
這心裡頭,居然有一股說不清的愧疚感來。
雖然這事是皇帝默許的。
雖然他也是被逼無奈的。
但看著這小皇帝那略顯落寞的背影……
他怎麼覺得自己像個十足的渣男呢?
他無力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
反正他現在的局麵,早就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堂堂北燕密探,被迫成為大齊忠臣。
想要敗國,卻反覆強國。
還順便把皇後給睡了。
這劇本,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演了。
夜風吹過,帶來幾分涼意。
倒是讓他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李安知道,他的麻煩,纔剛剛開始。
等皇後的肚子大起來……
等朝臣們發現皇嗣長得不像皇帝……
那纔是真正狗血的時刻。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現在嘛……
他隻想趕緊出宮,回府睡覺。
「希望今晚冇人再煩老子了。」
他瞅了一眼四周冇人,加快了腳步。
可誰知纔出宮門……
「李大人!」
宮門口,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李安抬頭一看,差點冇當場罵出聲來。
慕容雪帶著幾個侍女,就這麼笑盈盈地站在宮門口的燈籠下。
「本宮可等你好久了呢。」
她上下打量著李安那副略顯狼狽的模樣,嘖嘖道:
「李大人這是……喝多了?還是……被什麼掏空了身子?」
李安:「……」
我去你大爺的!
老子就說今晚肯定冇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