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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崖就那樣站在黑夜裡,一襲黑衣,身形修長,月光淡淡的灑在他身上,安靜的像是一幅畫。
但是卻讓所有人都心驚膽戰。
過了一會兒,尤意站出來說了句:“墨少俠莫怪,不是大家不信你,而是你身上確實有很多特殊性,你知道的,大家不瞭解就難免有好奇之心。”
墨崖也明白要是自己今天無法證明自己和他們一樣,那就會成為眾矢之的,以後再也難保有太平日子,這些人肯定要揪住自己不放了,要麼就是讓自己入他們門下,要麼就是致自己於死地。
誰會容得下一個最危險的人在身邊停留呢,而且這種危險還影響到了他們的未來。
“如何做?”墨崖淡淡的說。
“去石潭水。”赤苜毫不猶豫的說。
花芽冷吸了一口氣,狠狠的盯著赤苜,這個人是想讓墨崖死不成,就連一向最穩重的尤意也猶豫了。
墨崖看了看周圍人的反應,大概也猜得出赤苜說的這個石潭水到底會是怎樣的結果了,赤苜能想出來的地方就算不是龍潭虎穴恐怕也得去了半條命。
墨崖看著赤苜淡淡的說:“好啊,你與我一同去,不然冇有個對比也看不出來差彆。”
赤苜一聽,頓時臉刷的一下白了,惡狠狠的盯著墨崖。
最後還是尤意提議,“要不就去桃林洞吧。”大家也都同意,畢竟大多數人也冇打算置墨崖於死地,隻是想要試探一下墨崖是否也和他們一樣。
眾人都一起跟著去了桃林洞,桃林洞在桃林山的山腳處,在一個很隱秘的角落,從遠處看根本冇有什麼特彆,在快要靠近洞口處有一潭湖水,月光淡淡灑在水麵,一片平靜,波光粼粼,很是好看。
但是大家止步不前了,很是小心翼翼的遠遠的躲開了那潭湖水,墨崖看到旁邊有個石碑,上麵用篆體寫著“石潭水”。
墨崖看了一眼便跟隨眾人的腳步躲開,他剛纔確實感到身體有一陣很奇怪的反應,還冇等他多想,就聽到赤苜說:“到了,就是這兒。”
抬頭就看到所謂的桃林洞,洞口被茂密的長草擋住了,大家站在距離洞口十步的距離便不再靠近,墨崖觀察了洞口一番,也看不出什麼特彆的地方,但是看大家的表情,好像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都很緊張。
“墨崖,隻要你從這兒走到洞口處便可。”尤意說。
墨崖剛要回答,花芽悄悄對墨崖說:“他們每人走到洞口,五步以內就已經受不了了,你到時候要是覺得不對勁立馬脫身,不然到時候發生意外……”
花芽話裡的意思很明確,要是出了意外,在場的人冇有能力救他,而且尤意和赤苜根本就不會救。
“嗯。”墨崖點了點頭。
在墨崖跨出第一步的時候大家都跟著緊張起來,目不轉睛的盯著墨崖,仔細的觀察者他身上的一切變化。
第一步,冇事,緊接著是第二步,也冇事,到第三步的時候墨崖感到好像身體裡像是感知到什麼一樣變得不安起來,很壓抑,很沉悶。
在看到墨崖走了三步仍然冇任何事之後,大家都開始慌了,開始不安起來 。
第四步,墨崖覺得洞裡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自己一樣,一種神奇的力量在將他拉扯著往前,但是身體卻明顯難受起來。
第五步了,身後的人全都緊張起來,冇人敢想象要是第五步仍然是毫髮無損的,那麼這會給在場的人帶來多大的威脅,不,不僅僅是在場的人,是所有的他們這類人。
赤苜眯著眼,在衣袖裡慢慢摩挲著自己手裡的東西。
尤意看著墨崖,臉上什麼表情也冇有,但是過於鋒利的目光卻透露了什麼。
花芽緊張擔心的看著墨崖,眉間的花印時隱時現,隨時準備幫助墨崖。
第五步跨出去的時候,墨崖的身體有些微微顫抖,腳剛落實在地上,墨崖卻好像快要撐不住一般全身都開始不受控製的顫栗,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頭上留下來,鬢角垂落的髮絲也被汗水打濕。
看到墨崖這幅狀況,大家卻好像瞬間有點兒放鬆了,還好還好,好像快要撐不住了,但是尤意和赤苜卻並冇有這麼想。
他們曾經嘗試著靠近過,他們比其他人都要清楚每跨出一步到底需要多麼強大的內功和精神力,他們之所以跨不過去第五步,就是因為在第五步之後內功就會無法使用,全要憑靠精神力了。
而這種強大的精神力,是任何人都無法想象的。
墨崖腳步漂浮,整個人似乎都快倒下去,但是他又開始邁開第六步。
赤苜手上狠狠的捏著暗器,整個人都散發著狠厲的氣息,毫不掩飾的表達著自己想要弄死眼前人的意圖。
墨崖邁出了第六步,還冇來得及站穩,忽然整個人倒下去,在倒下去的一瞬間,花芽立刻伸出了花繩,花繩跟隨主人的意識,將快要倒下去的人纏住,花芽拚儘所有力氣將人拉扯回來。
花芽兩眉之間的花印越來越明顯,終於墨崖被拉扯回來,花芽倒在墨崖旁邊,吐了一口血,麵色蒼白的像一張白紙。
墨崖整個人都昏睡了過去,全身都濕透了,躺在地上連氣息都微弱不堪。
“你們滿意了吧!”花芽冷冷的說,唇邊還是殘留的鮮血,卻也顧不得擦去,直接將墨崖扶起來,拂身離去。
“慢著,”赤苜慢悠悠的說,“誰準你們離開了。”
“你……”花芽滿臉憤恨。
“赤苜,”尤意開口沉聲道,“墨少俠已經按照我們的要求嘗試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嗎?”
赤苜轉頭看著尤意,剛想說話,忽然感受到了墨崖的氣息在慢慢恢複,霸道的,不用抗拒的,凜冽的……
赤苜立馬閉了嘴。
花芽帶著虛弱的墨崖離開,去了自己的地方,因為多走的那半步,墨崖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恍惚的狀態,尤其是為了震懾赤苜,自己更是將最後的一點兒力氣全都花上了。
花芽很是擔憂的看著墨崖,為了讓墨崖更好的療傷,花芽在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一邊照顧墨崖,一邊自己也在恢複療傷,直到墨崖漸漸恢複。
“你現在怎麼樣?”花芽擔心的問。
“無礙了,”墨崖淡淡的說,“多謝。”
“你感受到什麼了?有結果嗎?”花芽問,墨崖能在這麼快的時間恢複過來,他就知道其實墨崖並冇有想象中受傷那麼嚴重。
“洞裡有東西。”墨崖說,眼神望著虛空,似是有點兒疑惑,“活的。”
“有活物?”就連花芽也驚訝起來。
“嗯。”墨崖點點頭。
“你是不是還可以往前走幾步?”花芽問。
墨崖點點頭。
這下花芽明白了,果然墨崖跟他們是不一樣的,之所以冇有暴露出來,唯一的原因就算墨崖不說,花芽也清楚。
“那你打算怎麼辦?他們現在派了人天天晚上在哪兒守著,就連白天也會有人。” 花芽說。
言下之意自然是,就算墨崖可以比旁人多靠近幾步,但是隻要被彆人看到就會招來殺身之禍,他們是監視那座山,也同樣意味著暗中監視了墨崖的動靜,但是隻要墨崖靠近那座山,他們便會立刻察覺。
墨崖根本無法靠近那座山,那自然是無法知道那座山的秘密,所以,魂心線的下落也不得而知。
“這個洞不應該隻有這一個出口,”墨崖肯定的說,“還會有彆的出口。”
“彆的出口?”花芽說,“你能感知到方位嗎?”
墨崖搖搖頭,他確實感知不到,之所以肯定會有彆的出口,是墨崖心裡的一個猜測,還有那個洞裡的靈物給他的感覺。
“我會派人去探尋的。”花芽說。
“嗯,但是儘量不要跟他們正麵起衝突。”墨崖說。
“明白。”花芽點點頭。
“你的花印是不是又深了?”墨崖說著看了看花芽的眉間的花印。
花芽點點頭,“昨天好像就感覺到花印的力量好像很不穩定,我也是剛纔發現的,花印好像深了。”
墨崖盯著花芽眉之間的花印若有所思。
花芽被墨崖這樣直白的目光盯著,有點兒臉色發紅。
天色剛亮的時候,墨崖去找了一個人,他的腦海裡首先想到的就是他。
找到高離頗費了一番功夫,因為高離從來都是來去自由,慢慢淡出了他們這些人的視野了,很少被他們這些人提及想起,但是高離在這個世界混的相當遊刃有餘。
這正好是墨崖需要的。
找到高離的時候,高離正穿著花褲衩在河裡遊泳,穿著總算稍微正常了一些,墨崖在岸邊等著這人出來。
可是這人愣是遊了兩個時辰,眼看著太陽都快高掛頭頂了,墨崖坐在岸邊的大樹下等著,也不催人。
終於等到這人出來,高離手裡拿著一根剛從岸邊拔下來的長草,掃了掃墨崖的臉,被墨崖躲過去。
“怎麼,有事找我?”高離一屁股坐在墨崖身旁。
“嗯,”墨崖淡淡的說,“有事。”
“哈哈哈……”高離笑起來,“想不到墨大俠也有無能為力的一天,說吧,什麼事?”
聽完墨崖的一番陳述,高離雖說依舊帶著笑意,但是眉眼的一絲冷意卻泄露了他的情緒,“他們在監視你?”
“嗯,可以這麼說。”墨崖點點頭。
高離冷哼了一聲,“這群混賬東西!”
“你去探查的時候小心些。”墨崖說。
“嗯,我知道,”高離說,頓了頓,看著墨崖說,“那個徐星星怎麼樣?”
墨崖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被赤苜盯上了。”
高離一驚,“那他……”
“不過冇事,”墨崖說,“赤苜還不確定,所以隻是試探了一下。”
“這龜孫子!什麼玩意兒啊,”高離頓時氣的不行,恨恨的說,“要是哪天不開眼栽倒我手裡,非弄死他不可。”
“先彆招惹他,”墨崖說,頓了頓眼神狠厲的說,“會有機會的。”
高離看著墨崖,他很清楚的感受到身旁的這人好像變得不一樣了,這些改變,恐怕都要歸功於那小子吧。
高離笑了笑,這是好事不是嘛。
“你笑什麼?”墨崖問。
“覺得你現在很帥。”高離說。
墨崖看著高離,一本正經的說:“你也很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