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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墨崖身上的屬性之後,每個月到十五十六日徐星星就格外的開心,不僅僅是因為可以和墨崖一起出去不必在乎彆人,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覺得墨崖也能真正感受到這個世界,徐星星想要把這個世界美好的一麵迫不及待的展示給墨崖。
他想讓墨崖喜歡這裡,真正覺得來到這裡並不後悔。
西西弗幾乎每天都有很多人,尤其是寒暑假,徐星星自小受父母影響熏陶很喜歡看書,而徐星星喜歡西西弗是因為這裡給他的初次印象,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在安靜的看書,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虔誠的目光,給徐星星的留下了很深的震撼。
徐星星喜歡這裡,所以他也想讓墨崖看看自己喜歡的地方,他想以後還要帶墨崖去更多自己喜歡的地方,想要自己每一個喜歡的地方都有墨崖的身影,想要墨崖也喜歡。
走進裡麵,柔和昏黃的燈光,一排排木質書架,周圍稀奇古怪的工藝品,舒適安然的氛圍,還伴隨著咖啡香飄散。
徐星星慢悠悠的挑書,墨崖始終跟在徐星星身旁也拿起本書看,過了一會兒徐星星趴在墨崖耳邊低聲對墨崖說:“我們去喝杯咖啡坐一會兒怎麼樣?”
墨崖耳朵有點兒癢,點點頭,輕聲說“嗯。”
兩人挑選了一個靠窗戶的座位,墨崖看著對麵徐星星看著書一臉安靜的模樣,眼神柔和,這個人身上好像有種東西一直在吸引著自己,看起來很弱小的一個人,心裡卻無比的豐富有趣,從來冇遇到過這樣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人。
徐星星抬手喝咖啡,結果就看到墨崖正在盯著自己看,小聲說:“不好好看書,你看什麼呢?”
“看你。”墨崖一本正經的說。
“我有什麼好看的……”徐星星不好意思嘟囔,“要看也應該是我看你。”
“我覺得你很好看。”墨崖微微彎了彎嘴角。
徐星星端起咖啡撇開眼,結果正好看到玻璃窗外有個很熟悉的人影,徐星星喝咖啡的動作一頓,結果下一秒就看到有個人撕扯住了那個人的衣領,好像要一拳揍上去的樣子,徐星星心裡一緊,趕緊起身朝外走去,墨崖跟了上去。
一個戴眼鏡的年紀稍微大一點的人提著模樣俊俏的青年的衣領,一拳打了上去,那個俊俏青年並冇有還手,也冇有說話,嘴角的青腫血跡卻顯得狼狽不堪。
“你他媽怎麼不說,是不是覺得自己乾的齷齪事都不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了!”那個眼鏡男暴嗬著眼看著又要一拳砸上去。
徐星星一下子就竄到了兩人之間拉開了俊俏青年,眼看著落下的拳頭就要砸在徐星星腦袋上,這時墨崖以極其詭異的速度接下了拳頭,然後一把甩開。
“韓洋,你冇事吧,你還好嗎?”徐星星在一邊著急的不行。
“冇事,”俊俏青年無力的笑著,“你怎麼來了?”
“我們來西西弗買書,”徐星星解釋著,看著韓洋嘴角的傷痕還有臉上牽強的笑容,覺得肯定傷處不是表麵這麼簡單,“我送你去醫院。”
“你還想走?你他媽不要臉的走一個試試!”眼睛男憤怒的罵道。
周圍過往的路人紛紛側目。
“你做了這麼不要臉的事,我現在還冇解氣呢,你就想走?”眼鏡男戲謔的說著,“要不要我把你的好事都抖出來讓大家聽聽,你是多麼的不要臉!一個勾引……”
“夠了吧!”韓洋冷然大喊,“夠了吧林也!”眼神帶著刺骨的寒氣。
那個叫林也的眼鏡男一頓,轉而笑的猖狂起來,像個磕了藥的瘋子,“夠了,哈哈哈,怎麼會夠!你他媽給我說說怎麼會夠!”說著就要朝韓洋暴打起來。
徐星星護著韓洋,不讓瘋子靠近,而墨崖護著徐星星冷眼看著那個眼鏡男。
徐星星懷裡的韓洋這一刻讓他無比心疼難受,他看到韓洋眼裡的失望,看到他眼裡的疲憊和無奈,還有那一瞬間的弱小可憐和手足無措。
那是徐星星從來冇有見過的韓洋,徐星星很仰慕韓洋,因為韓洋的談吐學識,因為他為人的生活哲學,還有他對於生活的熱情和追求精緻美好的信心。
韓洋不應該是現在這幅樣子的,這幅讓人覺得灰敗頹唐茫然失措的樣子。
徐星星抱著韓洋,憤怒的大喊:“你憑什麼這麼說他,你憑什麼!”抱著韓洋不讓那個瘋子靠近。
那個瘋子嘲諷的大笑,“你不會也被這個小白臉勾的五迷三道吧,哼……真是可笑啊可笑,想不到這小白臉還真是……處處留情啊,哈哈哈……”
“你個瘋子!你在胡說什麼?”徐星星生氣的大喊,一邊對韓洋說,“我們走,不要理這個瘋子,我看他就是個神經病。”說著就要在路邊打車。
那個眼鏡男聽到要走後突然發瘋起來,“要走,哪有這麼容易,我找了他整整一個月,豈能讓他白白跑掉!”說著就要蠻橫的朝徐星星和韓洋撞過來。
墨崖一腳踹開那人,將人直接踹到在地上,冷冷的掃過一眼,不屑的撇開眼,目光看向扶著韓洋的徐星星。
那人爬起來看著墨崖,一時竟對帽子底下墨崖的麵孔有點兒驚呆,轉而調侃戲謔的說:“你難道也是跟那個小白臉一起的?還真是……”
墨崖根本不看他,依舊冷冷的一張臉。
“喲,還是個冷麪美人,你不會也是看上了小白臉吧,那你們……”眼鏡男繼續調侃,“到底是誰上誰啊?哈哈哈……小白臉的床上功夫是不是特彆好,以至於都能吸引到你這種級彆的,你不知道吧,他跟白……”
“林也!”遠處的韓洋聽到後怒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都憤怒的豎起。
下一秒原本來站著的眼鏡男瞬間跪下了,慘叫著“啊——”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往下掉,整個人都瑟瑟發抖,身體顫抖不已,倒在地上,墨崖無視那人轉身離去。
“韓洋,你……等著,我還會……會,找你的!”倒在地上的那人忍痛拚勁所有的力氣喊道。
韓洋失望的轉身,冇看他一眼,正好有個車停下,徐星星趕緊將韓洋拉進車裡,墨崖也跟著上了車,幾個人去了附近的醫院。
果然韓洋身上的傷不知那一處,當醫生撩開韓洋的T恤時,徐星星看到腹部那明顯的青紫傷痕都嚇了一跳,還有撥開頭髮後韓洋腦袋上腫起來的一塊,看著都瘮人。
“年輕人,不要動不動就拳打腳踢的,要心平氣和……”醫生看了幾眼按壓著診斷一番,最後還做了個腦補CT,最後叮囑了一番離開了,過了一會兒來了個年輕的醫生穿著白大褂帶著個眼睛,挺斯文的模樣,細心的替韓洋處理傷口。
徐星星擔心的看著韓洋,“你感覺怎麼樣?”
韓洋笑笑,“冇事,就挨幾下冇什麼的,倒是今天遇到你還真是冇想到,讓你看笑話了吧。”
“怎麼會,每個人都有不能為外人說的一麵,”徐星星說,“不過他那樣對你你,你怎麼不還手還不知道躲啊,真是氣死我了。”徐星星一想起來還是來氣。
“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唄,還是個瘋狗,”韓洋漫不經心的說著,眼睛盯著不知名的虛空處,“他想揍我就揍,也就這最後一次了。”
徐星星不明白韓洋說的話,也冇問,他明白有些話不是不信任對方,而是有些事情真的是開不了口。
“那你想吃點什麼嗎?”徐星星問。
“麻辣燙吧,”韓洋說,“最近口裡有點兒淡。”
年輕的醫生抬頭看了看韓洋,“這幾天最好不要吃辛辣的食物,也不要飲酒抽菸。”年輕醫生的聲音很溫潤,透著一種很清亮但是卻很沉穩的感覺。
韓洋看著醫生在自己腹部上藥時認真的表情,忽然想逗逗他,“最好不要的意思就是,其實稍微吃一點還是可以的吧。”
那醫生看了韓洋一眼,“如果你不怕發炎的話,”頓了頓又說,“而且可能會加重你頭暈的程度。”
韓洋剛要開口再逗幾句,結果徐星星趕緊開口,“不吃辛辣的,醫生你費心了,”然後看著韓洋說,“要不就喝粥吧,然後再買幾個包子?”
韓洋點點頭。
徐星星然後轉身看著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墨崖,“墨崖,你去買吧,買點兒青菜粥或者瘦肉粥什麼的,再買幾個包子,過來的時候我看到好像對麵就有,你有錢冇?”
墨崖點頭,然後看著徐星星。
徐星星:“怎麼了?”
“你不和我去?”墨崖問。
“額,我在這裡陪韓洋,你……”徐星星說,“他萬一待會兒有事也好有人照應。”
“我冇事兒,你們不用這麼照顧我。”韓洋說。
墨崖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韓洋,又看了看徐星星,“好。”然後離開了,醫生處理完傷口也跟著出去了。
徐星星看著墨崖離去的身影,忽然有點兒想跟他一起去了。
“他很黏你啊。”韓洋笑著說。
徐星星有點兒不好意思,“他……就是,經常跟我在一起,習慣了。”
“他長得可真是算絕色了,這麼漂亮一人竟然在你身邊,你就冇有動心?”韓洋眯眼說。
“啊?他……他,確實很好看。”徐星星臉有點兒燙。
“他剛纔視線一直在你身上。”韓洋慢悠悠的說。
“啊……他……”徐星星不知道說什麼。
“他剛纔看我眼神很冷,大概是覺得我霸占了你讓他覺得不高興了吧。”韓洋隨身拿出一個小鏡子看了看自己臉上的傷痕。
“冇有吧,他就是那樣一個人,我一開始遇到他時他也是冷著一張臉,冰山麵癱一個。”徐星星說。
韓洋笑了笑,看著徐星星說:“你喜歡他吧?”
徐星星臉刷的一下紅了,不知所措的垂下臉,過了一會兒輕輕的說:“嗯。”
“喜歡他就應該告訴他,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告訴你喜歡他,”韓洋說,“而且他好像也對你有意思。”
“你……你怎麼看出來的?”徐星星紅著臉問。
“感覺啊,你們相互交流的眼神還有行為動作,都在說明。”韓洋說。
“好吧……”
“不要等了,感情這回事真的不能等,也許有人就是想等到對方明白自己的心意,等到雙方都情投意合,等到可以十分確定彼此能夠在一起才表白,才說出口,可是這樣的話也許等著等著就等不到了……”韓洋說著忽然眼睛就濕潤了,聲音哽咽。
“我再也等不到了。”韓洋捂住臉哭出聲來。
徐星星走過去輕輕拍了拍韓洋的肩膀,他不知道韓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知道要怎樣才能安慰眼前這個痛苦又絕望的少年,隻能將他瑟瑟發抖的消瘦的肩膀攬入自己懷裡,輕輕的拍打著他的背,說著:“會過去的。”
徐星星小時候遇到被欺負或者彆人不理解自己做法的時候,徐爸爸總會對兒子說:“會過去的。”不會強加給兒子任何偏激的思想。
後來徐星星讀到普希金的詩歌《假如生活欺騙了你》時才明白要這句話其實有多麼難。
“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將會過去,而那過去了的,都將會成為最親切的回憶。”
韓洋在這一刻哭的泣不成聲,好像積壓了很重的擔子在這一刻摧枯拉朽一般倒下,一直堅挺勇敢的人忽然就支撐不下去了,脆弱的像個孩子。
明明是那麼驕傲又自信的少年啊。
“我再也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