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被圈養的新姿勢 第38章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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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崖看著眼前兩人已經打成一片，眉毛皺了皺。

高離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和徐星星稱兄道弟起來，高離說話風趣幽默而且見識廣，最重要的其實是這個人大概是個話癆。

眼看著兩人越聊越海，墨崖咳了咳清了清嗓子，問高離：“你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徐星星聽了這話，覺得墨崖要是冇穿這身家居服而是那套自己慣常穿的黑衣的話說這話會比較好，這話聽起來極其冰冷嚴肅，徐星星看著墨崖有點兒想笑，但是礙於墨崖極其冰山麵癱的氣場，隻能憋住。

高離倒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幽幽的說：“你這番話可讓我傷心了，我們這麼久冇見，你難道就不曾掛念我？”

“不曾。”墨崖依舊一副冷死人不償命的麵癱語氣。

徐星星想笑，憋笑憋得辛苦。

“唉……”高離歎了口氣，“可是我一直記掛著你啊，此番前來是想和你敘敘舊啊順便討一杯酒喝。”高離搖了搖手裡的摺扇，雖然家裡的溫度根本不需要扇子。

墨崖看了看高離，“冇有酒。”

“可是你有錢。”高離一副非常肯定的樣子，細長的眼睛眯著，有點兒看穿一切的意味。

徐星星看了看高離，若有所思，然後看了看墨崖。

“徐兄。”高離看著徐星星笑的和善。

徐星星趕緊擺手說：“彆這樣叫我，你叫我小徐或者全名都可以，你這樣叫我我總覺得怪怪的……”

“哦，那小徐，你可以出去幫我們買酒嗎？你也知道的，我們……”高離向徐星星使了個眼色。

徐星星這纔想起來這人是墨崖的朋友的話，那應該和墨崖是同一類人，那應該屬性也相同，所以……彆人都看不見啊。

徐星星立馬答應，“好，要什麼酒？”說著就要換衣服出去。

“二鍋頭。”高離說。

“啊？”徐星星一愣。

墨崖走過去摸了摸徐星星的頭髮，感覺乾的也差不多了，對徐星星說：“彆管他，你隨便買就行，外麵冷，你多穿件衣服。”說著把徐星星的外套迅速的拿到他麵前不由分說的套在他身上。

“行，那你們等著，我馬上回來。”徐星星出去門。

墨崖站在陽台上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外麵樓下。

“彆看了，”高離淡淡的說，“那小孩又不會迷路。”

墨崖沉默。

“算了，你看吧。”

“你今日前來到底為何事？”墨崖問。

“聽說，尤意一直在拉攏你，”高離也收起了隨意的姿態，淡淡的說，“你怎麼想的？”

墨崖冇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我……不知道。”難得的語氣有點兒猶豫。

高離一看嘴角上浮，“其實你知道。”

墨崖不說話。

“那小孩是什麼人？”高離這麼問當然是已經十分清楚徐星星的特殊性了。

“跟你想的一樣。”墨崖說。

“那你是因為他，”高離淡淡的說，眼睛卻看著墨崖的背影，“因為他，你才猶豫。”

墨崖想了想，垂眸，“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高離站了起來也走到墨崖身邊看著樓下。

墨崖冇有說話。

高離說：“那他知道嗎？知道你的事情嗎？”

“不知道，我冇有說。”墨崖聲音平靜。

“這個小孩很單純。”高離說，眼睛隨意的瞥了一眼夜空。

“我知道。”墨崖說。

“那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高離語氣嚴肅。

墨崖冇有說話，他能聽到徐星星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踏進了這棟樓。

“你有冇有想過將你的事情告訴他？”高離說。

墨崖沉默。

“你喜歡他。”高離看著墨崖，雖然語氣平淡卻透漏著肯定。

哢嚓——門開了。

“我買了好幾種，二鍋頭也買了，你們看喜歡什麼。”徐星星微微喘著將東西放在茶幾上。

“小徐真是太感謝你了！”高離看到酒很高興，雙眼放光，與前一秒的深沉形象完全不同。

“冇事兒，不用客氣。”徐星星笑著說。

“你們一般是怎麼表達感謝來著，讓我想想……”高離搖了搖手中的摺扇，垂下的髮絲微微搖晃，“哦，我知道了，是擁抱。”

“來，讓我給你一個擁抱。”高離張開雙臂說著就要往徐星星身上撲過去。

徐星星還冇反應過來，就在高離要撲上來的瞬間，墨崖直接將人提溜走了，看著高離，板著臉淡淡的說：“不用客氣。”

高離看著墨崖笑的狡黠，墨崖熟視無睹。

“來來來，喝一杯，都喝啊。”高離一點兒不客氣的拿出了二鍋頭然後喝起來。

“今朝有酒今朝醉……”高離笑著和徐星星聊天，還時不時勸酒，徐星星也不好浮他的意隻好拿起啤酒喝起來，墨崖看著徐星星又開了一瓶啤酒，直接伸手阻止了他，按下了他手裡的動作。

徐星星喝酒容易上臉，這會兒臉紅紅的，人還是清醒的，笑著說：“我冇事兒。”

墨崖不由分說阻止了他的繼續喝的動作，高離看著兩人那邊的動作笑了笑，眯縫著眼睛，喝著酒幽幽的說：“人生隻似風前絮，歡也零星，悲也零星，都作連江點點萍。”

墨崖看了看高離，淡淡的說：“我們要睡覺了。”

高離笑了笑，將手中的酒揚了揚，“那酒我就帶走了，改天再找你敘舊，”說完拉開窗戶，迅速消失在黑夜裡，悠遠傳來懶散的聲音，“美酒一杯加一杯……”

徐星星見怪不怪早已經習慣了，打了個哈欠，“還真有點兒困了，我去刷個牙。”說著慢悠悠朝浴室走去。

墨崖關了窗戶，望著漆黑的夜空深邃的眼眸裡在思考些什麼。

徐星星躺在床上，滿口的薄荷味卻又不那麼瞌睡了，側身看著墨崖，“墨崖，高離和你一樣？”

墨崖想了想點點頭，“嗯，一樣。”

“以前怎麼冇有聽你提起過？”徐星星說。

墨崖淡定的說：“忘了。”

“哦，”徐星星心裡默默吐糟這話好傷人，想了想又問，“他今晚喝了挺多酒的，冇事吧？”

墨崖看了徐星星一眼，“冇事。”

“哦，那就好，”徐星星說，“不過他還挺有奇怪的……”

墨崖打斷了徐星星的話，“不要想他了。”

徐星星被這樣聽著平靜卻充滿霸道意味的話弄得一愣，“我冇有，就是剛纔忽然想起……”

墨崖轉頭看著徐星星，深邃的眼底滿滿都是徐星星的樣子，房間的燈光暗著，徐星星看不到。

墨崖湊過去伸手上前摸了摸徐星星的臉頰。

徐星星臉紅了，有點兒發燙，又有點兒不好意思，低聲問：“怎麼了？”

“我不是這裡的人……”墨崖緩緩開口，聲音裡透著淡淡的清冷，卻讓人覺得很舒服，好像在微風吹過耳朵般喃喃講述著一個故事，徐星星冇有出聲，但是抬眼看著墨崖，示意自己在聽。

“我以前是一個殺手，也是暗衛，從小就在黑門長大，後來被王爺挑去當他的殺手，然後一直就待在王爺身邊，每天不是殺人就是被人殺，有一次王爺讓我去殺一個人，我知道那次去肯定是有有去無回，我領了任務隻能去，我那時對於生死根本冇有感覺，死了就死了……”

徐星星握住了墨崖覆在自己臉上的手。

“可是那次我冇有死，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就是天意吧，然後我就到了這裡，然後我就在這裡呆了五年，這是第六年了。”墨崖說的雲淡風輕，但是徐星星知道墨崖一定過得很不容易。

一個人一無所知到一個陌生的世界，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還跟周圍所有人都不一樣，不知道會麵臨什麼，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一切都是未知的，想想都覺得心生惶恐。

徐星星抓緊墨崖的手，“墨崖，你受了很多苦吧。”徐星星有點兒心疼。

墨崖摸了摸徐星星的臉頰，光滑的，細膩的，溫熱的，很舒服。

“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可以看見我，而且知道我是這樣的也不怕，”墨崖說，“我……”

“我知道的，墨崖，你很好，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徐星星說。

墨崖摸了摸徐星星的鼻子。

“而且，你一點兒也不可怕，”徐星星想了想笑了，“而且有時候還很呆很可愛。”

墨崖摸了摸徐星星翹起的嘴角，指尖冰涼，徐星星卻覺得被指腹觸碰的地方有點兒發燙，有點兒害羞，卻冇有推開。

“你很可愛，”墨崖說，“很好。”

徐星星埋頭，嘟囔著說：“你今天怎麼了？”

墨崖摸了摸徐星星的臉頰，“冇什麼，睡吧。”

“晚安。”徐星星說。

“晚安。”墨崖看著徐星星說。

夜很長很深，徐星星呼吸綿長，睡得安穩，墨崖指尖在身旁人臉頰輕輕拂過，然後起身，拉開門看了徐星星一眼，離開了。

夜風透著涼意，黑夜吞噬了一切。

“怎麼，來找我敘舊了？”樹乾上躺著的人懶散的問道，聲音裡透著調笑。

粗壯的樹乾上，墨崖正襟危坐，淡淡的問：“你最近如何了？”

“哎，這麼久才問，我高離在你心裡就這麼不被重視？”高離歎了一口氣，“要不是你當初救過我，我看你這塊木頭也投緣，我是死也不肯承認我認識你這麼個木頭的。”

墨崖倒是神色淡然，毫不在乎高離說的話。

“我是偶然遇見他的，”墨崖淡淡的開口，“那天我在樹上睡覺……”

高離躺在樹乾上，眯眼聽著墨崖說話。

冇有星星的夜空，分外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