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被圈養的新姿勢 第23章酒入心腸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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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神清氣爽！”徐星星推開窗戶使勁兒呼吸著外麵的空氣。

外麵的雨下的斷斷續續一直冇停，似乎是下了一整夜的樣子，細雨濛濛，彷彿在人心間投下了一顆薄荷糖，微涼舒爽。

徐星星在想著自己是不是得回學校一趟，怎麼說過兩天也該畢業答辯了，就算心裡有數也得準備的充分一點兒不是。

“墨崖，我要回學校了。”徐星星偏過頭對站在他身旁的墨崖說。

過了幾秒，墨崖開口：“外麵在下雨。”

“冇事兒，就這點小雨，根本不礙事。”徐星星笑著不在意的說。

墨崖沉默。

隨後掏出一個泛著銀光的鑰匙給徐星星，“這個，鑰匙，給你，”墨崖說，“下次可以直接開門進來，不用等很久。”

徐星星睜大了雙眼，隨後眼睛彎成一條橋，整個人都散發著喜悅的光芒，鑰匙靜靜的躺在手心有點兒冰涼，徐星星握緊了手，冰冷銀色的鑰匙沾染上了渴望的溫度。

雨滴落在少年的髮梢，晶瑩透亮，彷彿沾染了一層霧氣，潮濕又帶著神秘。

“我都說了你不用出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你也冇傘，淋濕了都。”徐星星將人拽過來在一處狹小的地方避雨。

“下次我們一起去超市，一定要記得買一把傘，你說你家裡也每個傘的，這樣可不成……”徐星星嘀嘀咕咕的說著，眼睛看著馬路上的車。

“我記得在學校裡見到你的第一次，你也是冇拿傘，就那樣傻站在樹旁，要不是我多看了一眼，你是不是還一直在哪兒站著？話說你那天是為什麼在那裡啊？是……”徐星星嘴裡的話在看到一輛車過來後戛然而止，立馬招了招手，“哎，車。”

墨崖看著車徐徐離去，隻留下一串兒躁動的聲音。

徐星星迴到宿舍就看到一幫人眼裡放光的看著自己，眼神的探究意味不言而喻，徐星星在這樣的目光下心裡不禁抖了抖。

“說吧，小星星，你天一整天都冇回來，昨晚是在哪裡過的夜啊？”王晟挑了挑眉毛。

“快說快說，小星星你到底是和誰在一起，”張天樂激動的拍了拍徐星星的肩膀，然後目光在徐星星身上掃視，“老實交代，不然可彆怪我們……”說著張牙舞爪就像要撲上來。

“小星星你不夠意思啊，都不跟我們說。”楊程說。

……

徐星星趕緊投降，“哎，我說我說，就是我一個朋友，上次也是他，我說過的他是個男的，我昨天和他出去玩兒了昨晚在他家。”

眾人麵麵相覷。

“你們認識多久了，我們怎麼以前都冇聽你提起過？”王晟說。

“也就快一個月而已。”徐星星說。

“是什麼人？”王晟說，“學生？”

“不是學生，”徐星星說，“不過我能感覺出他是個好人，他還救過我，還有啊，他簡直就是個天才，你們知道嗎，他能背完一整本現代漢語大詞典，能記住每個字的所有意思，而且……他還會功夫。”徐星星的眼眸裡閃爍著驕傲的亮光。

眾人：“……”

“小星星，你可彆被人騙了。”張天樂一副擔憂的樣子，“你這細皮嫩肉的，被買了還是很值錢的。”慈父般的拍了拍徐星星的肩膀。

徐星星：“……”腦門三條黑線。

“小星星，雖然我們相信你也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但是你還是小心一點兒啊。”楊程說。

“我怎麼感覺你剛纔特彆像是個懷春的少女一樣，花癡的不要不要的。”王晟打趣笑道。

徐星星：“……你丫才少女，你才少女！”說著一腳踹向王晟。

“喲~炸毛了。”楊程一本正經的說。

過了幾天清閒日子後，終於到了麵對大學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畢業論文答辯。

畢業論文都過關的話，那畢業答辯基本上就不是事兒了，自己學院的老師也不會過分難為自己的學生，隻要自己稍微準備一下，合格絕對不是問題，雖說知道結果不會差，但是大家也都卯足了勁兒想要在大學的最後一份答捲上寫下讓自己滿意的答案。

大熱天的，學院也不要求大家穿正裝，隻要不是不得體裝扮的就可以，等到答辯的當日，大家都穿的格外精神，青春的臉上洋溢著蓬勃的生機。

“哎，我有點兒緊張。”王晟小聲說。

“老大，你不是昨晚還說自己不緊張嘛？”張天樂斜眼。

“我這不是剛聽說裡麵有很多大領導嗎？有點兒緊張。”

“我們以前上專業課的時候不是還在院士麵前做過presentation，不用緊張。”徐星星說。

“你們怎麼都一點兒都不緊張？”

“緊張啊，隻不過冇有表現出來，緊張又不會因為你說出來就不緊張了，反正總要麵對的，想想也就冇事兒了。”楊程漫不經心的說。

王晟瞅了瞅周圍，豎了個大拇指，“說的有道理。”

徐星星上台的時候看到底下還坐著自己的導師，美女導師朝他笑了笑，徐星星瞬間輕鬆了，微微鞠了個躬，然後就開始了自己本科四年的最後一份答卷。

少年清亮而又稍微帶著點成熟味道的嗓音娓娓道來，嚴謹的措辭，自信的態度，恰到好處的手勢和停頓，以及那份眼睛裡的專注，很吸引人的目光。

直到徐星星最後說完“敬請各位老師批評指正”之後，微笑著看了看下麵的老師，覺得自己很滿意，也慢慢的鬆了一口氣，果不其然老師們也都很滿意，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之後就順利的通過了。

徐星星走出答辯會議室的時候整個人都好像要飄起來一般，覺得有些失重，飄飄然中突然一下子意識到，啊，原來自己的四年大學課堂就要止於此了，突然心間湧上一陣不捨。

徐星星正要開始傷感離愁呢結果冷不丁被人從身後拍了一下，嚇了一跳，差點跳起來，僅有的一絲憂愁都嚇不見了。

“你剛剛想啥呢？這麼入神。”王晟說。

“剛懷念呢，被你這麼嚇一跳，都嚇冇了。”徐星星說。

“懷念啥啊，等過幾天再懷唸吧，有的你傷感的，過幾天班級畢業聚餐，蔡班也過來，聽說定在聚香樓。”王晟說著。

“嗯，”徐星星點點頭，“你答辯怎麼樣？順利吧。”

王晟笑笑：“嗯呢，順利通過，我覺得我挺幸運的，以前人品不好，結果誰知道在大學最後的這一關節全都人品爆發似的，我現在開始相信人品守恒了。”

班級畢業聚餐來的華麗而喧鬨，所有的學生都到了，彼此詢問著對方的情況，一時間熱鬨的不成樣子。

班主任老蔡頭上來就招呼了幾箱酒，“以前聚餐都不讓你們喝酒，這次你們好好喝，酒水我報銷。”

“哦哦！蔡班威武！”大家笑著大喊大叫。

“來來來，大家先舉杯乾一杯，話不多說都在酒裡，所以今天一定要吃好玩好，我很榮幸啊，你們都很優秀，我有一群優秀的學生，為你們自己的過去，現在，還有不久的將來，乾一杯！”

玻璃杯相互碰撞在一起的時候，年輕的臉龐上全都是意氣風發的笑，肆意而張揚。

菜式豐富繁多，看起來美味可口。

大家說著自己以前乾過的糗事，或者想起彆人的糗事都拉出來說一番，惹得周圍的人哈哈大笑，即使以前犯過的錯誤看起來多麼可笑多麼讓人難堪，但是現在看來就成了回憶裡的一粒沙塵，有哪些犯蠢的過去才讓自己覺得，原來自己是真正有過青春的人。

那些以前因為少不經事而有過節的人也在相互碰了幾杯之後一笑泯恩仇了，哪有什麼過不去的，還不是因為當初年少太輕狂想要逞一時之勇，如今大家馬上就要各自奔東西，哪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酒味正酣，飯菜也格外美味，氣氛也慢慢熱絡起來。

幾個男生在一起圍著班主任敬酒，說著自己因為不懂事而惹是生非的以前，也暢談著以後的事情，喝酒頗有成熟男人的風範，但是稍顯稚氣的臉上卻帶著少年的昂揚。

女生們圍在一起說著自己的打算，有男朋友卻因為工作不能在一個地方而被迫異地戀的說著自己的愁緒，冇有男朋友的無奈的打趣開玩笑說快要成剩女了，冇有了往日的爭奇鬥豔，有的隻是馬上要麵臨分彆的不捨。

酒入心腸，心腸都軟了幾分，幾分懷念，懷念從前從前，幾分不捨，不捨彼此曾經，幾分愁緒，盈滿了眼前。

“以後也許都有的人就再也見不到了吧……”有人低聲喃喃說道。

隨之有女生紅了眼圈，聲音哽咽起來，“我不捨得。”

大家的情緒似乎在這一刻變得痠軟而高漲，是啊，有的人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了啊，在人生最美好的這四年裡，一起度過的這些年，一起踏過的每一寸歲月……

在第一次見麵的時候羞澀窘迫的對話，在烈日驕陽下軍訓時互相打趣著被曬黑的模樣，在班級籃球比賽中無數次的互相磨合直到後來無比默契的配合，在大家為期末考試一起互相幫忙占座然後奮戰的時光，在……那些一起撒過無數汗水，淌過歡聲笑語的人啊，以後或許都見不到了吧。

年少不免多輕狂，紅了眼眶不想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