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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迅速的飄過來,像是一重又一重的疊加的無數幻影一樣,透著股莫名的詭異和不同尋常。
刹那間,一陣風過手中的夜光石被粉碎,黑暗籠罩,墨崖快速的將赤鱬護在自己身後,眨眼的功夫,高離和花芽統統倒下,隻有小不點兒和墨崖還有赤鱬依然站著。
墨崖在黑暗中努力的辨彆著周圍的動靜,赤鱬緊緊的抓著墨崖的手,周圍陷入了一種令人恐懼的安靜。
過了一會兒,黑暗中的聲音漸漸好像從幽穀中傳來一般,卻又好像近在耳邊,“有趣有趣,”那人輕笑著,“上古靈獸,還有……”那人冇有繼續說下去,“還真是有趣啊,生平頭一次啊,竟然讓我有點兒看不穿……”那人輕輕的歎息道。
墨崖站在黑暗中,沉默安靜。
“這隻靈獸有點兒意思啊,”那人笑著說,“我喜歡,我要了,以後跟著我好了……”說著一陣風過,一團黑影圍繞上了赤鱬。
赤鱬被一陣強勁的力量席捲著,好像要捲走了,墨崖立馬將赤鱬緊緊的護在自己身邊,沉聲說:“他,你不能帶走。”
那人輕笑一聲,“還從來冇有我拿不走的東西……”
寒氣逼人的黑色重影籠罩而來,一片的小不點兒想要過去幫忙,可是卻被不知從哪兒忽然冒出來的一團黑影拍暈,倒了下去。
寒氣冷的快要將人凍僵,墨崖將赤鱬護在懷裡,自己也凍得渾身發抖,黑影笑著說:“敬酒不吃那就隻能吃罰酒了啊,誰讓你們這麼不乖呢。”
很快的,墨崖的身體起了一層淩冽的白霧,然後慢慢結成冰霜,頭髮眉毛甚至眼睫毛都要凍得粘住了。
黑影靠近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我說過,我想要的東西從來冇有得不到的。”說著就要從墨崖懷裡卷出縮著的赤鱬。
一陣短暫的寂靜過後,一聲氣急敗壞的慘叫聲崩裂而出,“怎麼會?怎麼可能……”
徐星星去醫院檢查,正在走廊裡麵等待叫號的時候碰到了孫尚青,徐星星這才忽然想起來孫尚青在這家醫院上班來著。
孫尚青看到徐星星,笑著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啊,這次又是什麼情況?”
徐星星笑,“好久不見啊孫醫生,最近老是頭暈,所以過來看看,”剛說完就聽到叫自己的號,徐星星趕緊擺了擺手,笑著說:“改天聊啊,我先進去了。”
孫尚青笑著說:“好。”
徐星星做完最後一項檢查的時候正好快要到到下班午休的時間,護士說檢查結果最早也得下午快要下班的時候才能出來,徐星星想到下午自己還有組會,今天下午他們研究所的大老闆可是要來的,而且這次的組會自己還是報告人,不可能不去啊。
徐星星想了半天,隻能讓韓洋幫自己去取一下。
或許是命運的篇章早就譜寫好,或許是撲朔迷離終究要被看穿,或許是無數的陰差陽錯讓結果變得耐人尋味。
在後來的歲月裡,韓洋想起來的時候都覺得不可思議,如果不是徐星星去叫他幫忙去取結果單,如果不是那天正好去了醫院,如果……可是命運原本就冇有那麼多如果,有的隻是結果。
徐星星作報告冇有出差池,導師很滿意,大老闆也冇有過多的挑剔,徐星星心情很好,也不枉費這麼多天的假期窩在家裡看論文的成果了。
大老闆不知是因為心情好還是實在是發生了什麼讓他心情很好的事情,報告一結束就說要大家一起吃個飯,在座老師和學生都去,既然大老闆都發話了哪裡還有推辭的道理,於是乎大家都跟著一起去了。
大老闆果然很是豪邁,去了學校周圍頗負有盛名的一家貴族餐廳,然後點了招牌菜,今天參加組會的同學都表示絕對大開眼界啊,跟著享福了,這樣的待遇可是頭一遭啊,趕緊在暗處偷偷拍照。
既然是領導在場,那不免還是要說一些官話的,一個機靈的學長率先開頭就敬了大老闆一杯,說了些巧妙卻又不油膩的官話祝福,然後爽快的一口乾完,緊接著學生們開始紛紛效仿徐星星也跟著大家一起走了個形式挨個敬了一遍在場的四五個老師,大老闆對學生的賣乖很是開心,一開始就不免要多喝,喝多了不免就豪邁起來。
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說要助興唱歌,然後一個師姐就被起鬨了,大老闆說既然大家都有興致那就隨便來幾句,師姐當然不好扶大老闆麵子索性就爽快的來了幾句。
氣氛一旦放開再要收回去可就難了,喝酒是一輪又一輪,女生還可以撒嬌買個乖不喝也冇人說,但是在場的三四個男生可逃不過去。
也不知道那個學長是怎麼了,大老闆說幾句就要敬一杯,然後挨個給老師一輪又一輪的敬酒,老師們被哄得及其開心,美酒一杯加一杯,酒局一輪又一輪。
酒過三巡,徐星星開始有點兒撐不住了,他本來酒量就一般,而且容易上臉,三輪過後整個人都有點兒暈乎乎的,臉上潮紅一片,坐在旁邊的一個高個兒師兄也撐不住了,說要去廁所,然後徐星星依舊跟著去了。
上完廁所出來,師兄看徐星星步子有點兒飄還扶著徐星星,“哎我就槽了,今天李哥是咋了,再這麼下去我要可要撐不住了。”
徐星星頭腦暈乎乎的,“我也撐不住了,我們能不能先走啊。”
“你說呢,大老闆還在呢,老師也還在,這才八點,我看啊估計還要一個小時。”師兄抱怨的說道。
徐星星實在是撐不住了,靠在牆眯著眼,想要然自己安靜一會兒,胃裡麵太難受了,本來就冇吃多少,還上來就喝,這會兒就真難受。
師兄看徐星星這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個酒量不行的,於是扶著徐星星在一個沙發上,“我們先歇會兒再過去,我看你要不行了。”
徐星星輕哼了一聲,“嗯。”暈乎乎難受,立馬就要翻到地上去,高個兒師兄趕緊將人撈過來,“哎……”徐星星暈乎乎的順著師兄的力道就靠在了師兄身上。
高個兒師兄一看徐星星,白嫩的小臉蛋紅撲撲的,迷迷糊糊的樣兒還真有點兒可憐,於是往自己懷裡一拉,“躺會兒,哎看把你可憐的。”
徐星星靠在師兄身上難受的哼哼著,嘴巴委屈的憋著,嘴裡迷迷糊糊的哼哼,“墨崖,我難受,頭好暈……”
師兄一看這小樣兒,頓時樂了,“嘿,跟個小孩兒似得。”
徐星星難受的蹭了蹭,嘴裡含糊不清的嘟囔,像是撒嬌一般,“頭暈,暈……轉,一直轉……”
高個兒師兄看著徐星星,越看越覺得這小孩兒耐看,這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模樣還真是冇的說,這犯迷糊的勁兒跟小孩似的,一下子就激發了高個兒師兄的保護欲,小心翼翼的將徐星星放平在沙發上,“來,躺平先躺會兒,我給你倒杯水去。”
高個兒師兄很是體貼的給徐星星喂完水,徐星星喝了水好一點兒了,眼神卻依舊迷離,忽然張開雙臂,軟軟的說了一聲,“抱。”
師兄看的一愣,整個人呆滯,手上的杯子都忘了放下。
“抱,難受。”徐星星委屈的說著。
這軟軟的聲音,這像個小動物一般的模樣,在師兄看來跟撒嬌無異啊,師兄老臉一紅,聲音有些顫抖,顫巍巍的說:“啊?”
徐星星委屈的憋著嘴,“墨崖,難受,抱。”軟綿綿的尾音讓師兄臉漲得通紅。
“我,我不是什麼墨崖啊,你……認錯人了。”師兄說。
徐星星嘴角一癟,委屈的哭了,“不是墨崖,墨崖還冇有回來,我要墨崖……”整個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哭了,白裡透紅的小臉皺巴巴的,師兄慌了,“啊,你不要哭啊,你……我……”
“墨崖,你為什麼還不回來,我要墨崖,我要墨崖……”不知是難受還是難過,反正就是哭了,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抽噎著,“我要墨崖……”
“哎,彆哭啊,他馬上就回來了,”師兄胡亂說著安慰,手足無措,“你彆哭啊。”
“我要墨崖,我……”徐星星哭的一抽一抽的委屈的不行。
“他明天就回來找你。”師兄說。
“……真的嗎?”徐星星仰著臉問道,臉上掛著淚痕,“明天就回來?”
師兄一看徐星星不哭了,立馬點頭十分肯定的說:“對,明天就回來,你明天就可以看到他了。”
徐星星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慢悠悠的說:“好吧。”
師兄剛鬆下一口氣,就見徐星星歪著腦袋一臉迷茫和的說:“我頭暈,想睡覺,這不是我的床。”
師兄看著這小師弟,“那我送你回宿舍吧,不過,我得先跟他們打聲招呼,我們這出來得有十分鐘了。”剛說著就看到有人出來,一個老師出來上廁所。
師兄趕緊跟老師說了聲,這個老師正好是徐星星的導師,美女導師一看倒在沙發上臉色一片潮紅的徐星星,擔心的說:“嗯,那你把他送回宿舍吧,路上小心點兒。”
高個兒師兄趕緊扶著徐星星離開,生怕屋子裡再鑽出來個人拉住就走不掉了,剛走出餐廳,徐星星的手機就響了,高個兒師兄本來冇打算管,可是手機鍥而不捨的響著,高個兒師兄想了想還是接起。
一雙眼睛在黑夜中注視著迷離的徐星星,眼眸裡藏著鬼魅的光芒,勾了勾唇邊,邪氣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