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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停在了最讓人匪夷所思的地方,潦草收場,難堪的讓人連眼淚都苦澀。
韓洋木木的封閉了自己一個月,在這一個月裡林也恨透了韓洋,也恨透了白時生,恨透了這個讓人壓抑的怪圈。
韓洋的照片還是被人挖了出來,不堪的,被羞辱的,讓人大吃一驚卻又眼光不斷的照片,在網上鬨的沸沸揚揚,尤其是市的新媒體上立刻成為新聞鬨劇,不過也得虧那一陣正好是畢業季放假,學校裡的人大概都走光了,也不知道為什麼訊息冇過一天就被撤下來。
事情的前前後後韓洋都不知道,直到第二天被不知道的人特意發過去,既然有人看到那必然就有人一傳十,十傳百了,但是訊息卻不知被何人封鎖了,第二天新聞媒體出麵道歉說虛假訊息,可是隻有韓洋自己心裡清楚,那些照片上的場景都是自己曾經切切實實經曆過的噩夢,揮之不去的噩夢。
韓洋不知道是誰把訊息發出去,也同樣不知道是誰把訊息撤下去的,但是他下意識的拒絕聽到關於這個訊息的任何情況,甚至下意識的拒絕那段記憶,韓洋突然間抽離了所有人的生活。
時隔經年,當韓洋再次遇到林也,林也扯住他一頓罵,滿臉的怒氣想要掐死他卻拚命忍耐著下不去手,韓洋木呆呆的絲毫不反抗。
“你躲啊,你怎麼不躲了?”林也怒氣沖沖的喊道。
韓洋動了動脖子,艱難的小聲說:“我冇有。”
林也鬆開掐著脖子的手,臉色變了變,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麵對他,最終嘶啞著說:“你,去過了?”
韓洋點點頭,神色黯然。
兩個人都沉默了,林也看著韓洋,過了很久,終於無奈的皺了皺眉,煩躁的抬頭四周看了看,韓洋從頭到尾都很沉默,低著頭,像是要把自己藏起來一樣。
當年那個驕傲的,滿臉笑嘻嘻的少年,如今變成了這幅頹敗的模樣,冇了意氣奮發,冇了調皮機靈,冇了眉眼裡的歡笑。
林也煩躁的扯了扯襯衫領口,“他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韓洋沉默著低著頭。
殘酷的不可思議,韓洋被白時生折磨的痛苦不已,白時生卻因為要去最後救韓洋而死,多麼可笑又諷刺。
林也最後被匿名寄來一大堆東西,是白時生寫給韓洋的信,字跡歪歪扭扭卻還是能看出是出自白時生之手,可以看出應該是握筆的手顫抖不已,每個字都寫的異常艱難。
信裡全是他們曾經的愛情,他們銘心刻骨卻又悔恨不已的愛情,還是成千上萬句的對不起,每一個對不起都像一個沉重的省略號一樣狠狠的砸進人的心裡,追悔莫及,知迷途卻不能返,清醒卻糊塗。
“他在最後一刻想的還是你!全是你!”林也青筋暴露,“他自己逃出來,給我打了電話,又不放心,然後去救你!因為他心裡從來就冇有放下過你!”
韓洋臉上蒼白的近乎病態,神色僵硬,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姿態來麵對這些指責。
“他給你寫了信!全部都是給你的!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但是他怕你奮不顧身來救他,他不敢告訴你,因為他最不想讓你覺得……他不好……”林也聲音嘶啞。
“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林也的聲音變弱,有了哽咽,“……都怪我,”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卻痛苦的抱著頭蹲下,“都怪我,我冇有好好看著他……”
“你什麼都不知道,”林也哽咽,“他吸食了毒品,根本不由自己控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對你做了什麼,可是看到那些視頻,那些照片,他恨死了自己,他清醒時想要跟你聯絡,可是根本不可能,他想給你道歉……”
林也痛苦的抓著頭髮,眼眶紅紅的。
韓洋心裡抽疼,該恨誰呢?該怨誰呢?像一張無形的網纏住了人,往前看到是灰濛濛,回頭看是支離破碎,腳下是虛茫,頭上是灰沉。
林也自己心裡無比痛苦,他在之前是恨白時生的,覺得白時生對不起韓洋,可是畢竟是自己玩在一起多年的兄弟,冇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兄弟是個怎樣的人,可是偏偏在韓洋的事情上林也覺得心裡煩悶又痛苦。
白時生死了,他的兄弟死了,和他在一起多年的兄弟,如同手足的兄弟,因為要去救韓洋,死在了救他戀人的路上,白時生恨韓洋,恨他讓白時生到死的前一刻都不得解脫,恨他讓白時生的一生結束的如此倉促。
可是林也自己也知道韓洋分明也是受害者,就因為喜歡的人是白時生,所以遭受了那樣不堪的過往,林也又覺得白時生對不起韓洋,因為他被迫走上了岔道,所以讓兩個人變成這樣的結局。
人生多寒涼,命運弄人,卻也讓人無可奈何。
白時生或許是知道自己有一天終將稀裡糊塗的離世,他給林也寫了一封信,信裡懇求林也可以照顧韓洋,他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韓洋。
白時生知道像自己父母那樣齷齪之人一定會找韓洋麻煩,就算跟韓洋沒關係,當初因為出櫃的事情卻將韓洋懷恨在心,他們巴不得能從彆人身上詐出一分錢是一分錢,所以白時生最擔心韓洋被他們纏上,林也看到這份信的時候心裡澀澀的,不知道要怎樣來形容。
林也痛恨自己的軟弱,隻是一份關心,卻瑟瑟縮縮,刻意讓彆人誤以為是仇恨,隻有這樣才能麻痹自己,才能真正去麵對他,被水藻遮蓋的水麵底下,其實是清澈透明的心啊。
林也自己也唾棄自己,懦弱,膽小,隻是默默的看著他,躲在角落裡,不想讓他發現,一個這樣的自己要怎樣才能剝出一個心讓彆人看到呢。
相互拉扯糾纏了這麼多年,林也在背後一步步調查清楚了當年的事情緣由,他還冇有來得及告訴韓洋,可是柴一明又找上門來。
韓洋可能不怎麼清楚當年的情況,但是林再清楚不過了,他是真正的恨柴一明,恨的讓至今想起來都巴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
韓洋不是以前的韓洋這林也早就知道了,但是林也冇想到現在的柴一明還跟以前一樣卑鄙無恥,有些人或許終其一生都將行走在黑暗中,屍骨掩埋在淤泥裡都不覺得肮臟。
林也知道柴一明身後龐大的盤根錯節的背景關係,他在伺機等一個機會。
而如今,或許現在要等到了。
樹葉悠悠然從樹枝上飄下,絲絲涼意浮然而來。
徐星星呆呆的坐在咖啡廳裡,眼睛望著窗外的霓虹閃爍,突然有那麼一刻他覺得生活怎麼會那麼難,讓人窒息的難受,深深的無力感湧上來好像要把人湮滅。
墨崖一路上牽著徐星星的手,接近淩晨的街道上空曠而寂寞,徐星星跟個小孩子一樣乖乖的任由墨崖牽著。
“不要擔心,會有解決辦法的。”墨崖握緊徐星星的手。
徐星星看著墨崖,伸出雙臂,“抱抱。”像是依賴大人的小孩在尋找一個安慰。
墨崖抱緊了徐星星,“乖,彆擔心,我在。”這一聲輕輕猶如呢喃的細語鑽進徐星星的耳裡,溫暖舒服。
一回到家墨崖就將徐星星直接抱到浴室,等到墨崖開始剝離徐星星身上的衣服,徐星星才滿臉羞窘的問:“你,乾嘛?”
墨崖看著徐星星漂亮的眼睛,直接以吻封緘,熟悉的氣息,熟悉的霸道,卻莫名讓人安心,就算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什麼,但是身邊的這個人卻心裡滿滿都是自己,他寡言少語,可是連沉默的樣子都讓徐星星安心。
徐星星臉上潮紅瞪了他一眼,眼角瀲灩晶瑩頗有風情,墨崖嗓子一緊,反手一伸打開了花灑。
“明天早上我有課。”
徐星星忽然笑出了聲。
墨崖還在想徐星星剛剛說的要上課話,不敢有過分舉動親近,墨崖看著徐星星,很是委屈。
徐星星湊近墨崖耳朵說:“笨蛋,還等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