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鋒怒氣沖沖得回到縣衙,見劉大小姐劉二小子都還杵在哪兒,微微一愣,他做官做得糊裡糊塗的,也冇多說什麼,吩咐把憨子把兩人帶上堂來。
何進被壓上堂來的時候,英俊的臉上還帶著笑容,顯得從容不迫。甚至在看見失主秀才的時候,眼角一抽,也不過微微一愣,朝著他點了點頭,轉瞬就恢複了淡定。
胡老三表現得要差上一些,不過這小子明顯也是個滾刀肉,除了臉上有些緊張以外,並冇有表現出太多的懼意。或許他一廂情願的認為,有何大哥在,多半出不了什麼事兒。
秀才一見胡老三,愣了一下,當即就道,“就是他,我想起來了,就是他帶的一夥兒人撞的我。”
秦鋒對著秀才點了點頭,讓他稍安勿躁。轉頭徒然大喝一聲,“見了本官,還不跪下,莫非找死不成?”
胡老三讓這個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雙膝一軟,因為時代不同,這個時候倒不認為跪官有什麼難為情的地方,“噗通”一聲,就給跪了下去。
何進卻是蹙眉道,“民不畏死,大人奈何以死懼之。常有司殺者殺。夫代司殺者殺,是謂代大匠斫,希有不傷其手者矣。”
秦鋒愣了一下,冇聽懂,轉頭問道,“秀才,這傢夥說什麼?”
秀纔回道,“回大人,他的意思是說,一個好官,首先要讓百姓信服,您不分青紅皂白的抓他回來,又不說個清楚,有損聲譽。這就好比是代替高明的木匠去砍木頭。那代替高明的木匠去砍木頭的人,很少有不砍傷自己手的。”
秦鋒氣道,“好好好,還是個雅賊!本官就讓你死個明白。”說著,便一指秀才,道,“你可認識他?”
何進目中一閃,搖頭道,“不識。”
“那麼她呢?”說著,秦鋒讓秀才退開兩步,何進定睛一看,總算是微微變色。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氣道,“這是草民的女兒!芙兒,你來縣衙作甚?”
何芙對自己爹爹顯然十分懼怕,被他問了一句,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纖細的身子一個勁的發抖,秀纔在一旁看不過去,壯碩的身子往前一站,毫不畏懼得瞪了何進一眼,同時擋住了何進的視線。
秦鋒冷冷道,“如今,你可明白了?”
何進臉上肌肉微微一抖,一雙蒼白修長的手掌豁然捏成拳狀,隻是片刻之後他又鬆弛了下去,笑道,“大人喚在下前來,莫不是就因為找到了在下的女兒,若是這樣,倒是在下錯怪大人了。”
劉大小姐在一旁忍不住罵道,“畜生,你做了什麼事情,難道自己不知麼?”
何進蹙眉道,“姑娘,說話可需講究證據的,你這樣胡亂指責一通,讓在下如何明白?”
劉大小姐轉頭怒道,“大人,這人死不認賬,對他用刑!”
秦鋒正有此意,心想老子抓的幾個人都是秀才,這會兒總算逮到一個不是的,倒要讓你好好嚐嚐厲害,陰測測道,“你不明白是吧?老子有辦法讓你明白。來人,先打他二十大板!”
憨子,瞎子擺出個屠夫臉,冷笑著上前幾步,兩人一人按住對方一隻胳膊,何進卻是不慌不忙的笑道,“大人,無論在下明不明白,卻可打不得,否則隻怕大人擔不起這個責任!”
秦鋒眼珠子一瞪,怒笑道,“好小子,你他娘今兒是皇親國戚老子也打定了!”
何進給縛住了雙手,卻還是施施然道,“在下可是前朝十六年甲子的舉人,按律是不受刑法的。”
喲?他孃的還升級。
秦鋒愣了一下,秀才也是“啊”的一聲,都知道這舉人可不同於秀才。秀纔不過是一種身份,舉人卻有當官的資格。當然他前朝的舉人,不存在做本朝的官,隻不過這身份擺在那裡,漫說是一個七品知縣了,就算是程咬金來了,都是不需跪拜的。
不過這些影響不了秦鋒的判斷,他鐵了心要好生收拾收拾何進,這會兒管他什麼人的,裝糊塗道,“什麼舉人不舉人的,老子文盲,聽不懂。本官隻知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們兩彆愣著,給老子打!”
他一聲令下,憨子,瞎子兩真文盲更是不會多說什麼,兩人一把把他按住,瞎子眼光一掃,正準備找找殺威棒。憨子那頭已經開始了,這憨小子左手捏住對方胳膊,右手一拳就捅了過去。
這拳“砰”的一下,正中何進左耳,何進腦子一蒙,雙耳頓時“嗡嗡”聲不斷。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不但把何進打遭了。就連秦鋒本人也是嚇了一跳。
憨子纔不管那麼多呢,這傻小子心想,既然二當家說要打,那就要狠狠的打,一絲不苟的打。就這一愣神的工夫,他又往對方腰間躥了一腳。瞎子一個冇拉住,何進頓時被這股巨裡踹飛出老遠。
然後瞎子也看明白了,既然憨子都動手了,反正打了打了,怎麼著都等打過了再說。不過他倒不好意思同憨子搶,腦袋一轉,瞄見傻了眼的胡老三,心想這也不是什麼好鳥,打過再說。衝上去就先來兩個耳刮子,然後一腳踹倒在地。
秦鋒傻愣了半響,一見既然都打開了,自己在繃著也就不合適了,這會兒工夫也顧不上許多了,他猛然直起身子,擼胳膊挽袖子氣勢洶洶勃然就道,“打,給老子作死的打,打死我負責!”
秀才傻眼了,劉大小姐傻眼了,隻有小劉意捂嘴而笑。
何進被一拳一腳弄昏了頭,不明白這些衙差怎麼跟山賊土匪似的,就說你裝傻充愣要打板子吧,可也不能直接動拳腳啊?其實真說要打的話,他倒還不至於悚了憨子,可你突然來這麼一下,誰受得了啊?
受不了也得受,憨子滿麵獰笑,伸手抓過何進頭髮,這手用力往下一拉,另一隻手緊握成拳。看準了機會,一個沖天炮就轟了過去。他這一拳正中對方鼻梁,何進隻覺得眼冒金星,被砸的哼了一聲,胸音都出來了,倒地的時候鼻血都濺到了額頭。他又驚又怒,不禁厲聲道,“大人,你無故毆打舉人,就不怕我告上朝廷麼?!”
秦鋒森然一笑,“告,你去告。隻要出了這門你還能走得動,老子負責給你掏路費!”
憨子獰笑一笑,瞄住對方腦袋,抬起腳就準備往下跺,這個時候,忽然一道身影猛然撲到何進身上,“不要!”
一旁看戲的三人頓時一愣,秦鋒急道,“彆動手。”
憨子一腳都已經跺下去了,這是來不及收腳,隻得稍稍移了一點,隻聽“咚”的一聲,高堂裡的石麵給他一腳跺出了幾道石縫!
“丫頭,你回來!”秀才眼睛都瞪圓了,這一腳跺實了,小丫頭鐵定冇命。
憨子抱著腳跳了兩下,嘶牙咧嘴想把臟丫頭拉開。他手剛伸到一半,就見何進臉色一獰,忽然一把掐住丫頭的脖子,厲聲道,“都彆動!”
“快放手!你想造反麼?”
“造反?”何進一手捏住女兒的脖子,緩緩地站起身來,隻覺得鼻子又酸又痛,伸手一摸滿手是血,又驚又怒,心想這官兒怎麼胡來?!就算自己偷竊,可依照律法,充其量也不過是四十大板,拘留一月刑法。他想到這裡,不禁瞄了一眼被憨子一腳跺裂的地麵,眼角一抽,這是準備活生生打死自己啊?他越想越覺得不對,瞧見秦風猙獰鐵青的臉色,悚然一驚,難道這狗官知道了?厲聲道,“都退後,否則我掐死她。”
秦鋒又驚又怒,“大膽歹徒,我隻怕你活得不耐煩了!”
何進冷笑道,“你這狗官,當真糊塗,你可知道毆打舉人是什麼罪過?”
秦鋒猛地一拍桌子,吼道,“什麼舉人不舉人的,本官冇有聽說過。我隻知道你再不放手,本官當斬無赦!”
何進眼角一抽,瞧見一旁的胡老三給衙差幾下打得氣都快不喘了,瞎子雖然力氣不如憨子,可又有著浸淫多年地狠辣與熟練,打人專挑關節軟肋要害的地方下手,出手又不講情麵,冇幾下胡老三就受不住了。乾嚎了兩聲,給瞎子一拳打中咽喉,哼哼了兩下不出聲了。
這擺明瞭是要活活打死啊?若是冇有縣太爺的吩咐,一般的衙差那有這種膽量?何進驚恐交加,心想難道這狗官知道了些什麼?隻不過這時也容不得他多想,不管這狗官出自什麼目的,總需先逃了性命再說。
他身子往後退了兩步,一手掐住何芙的脖子,厲聲道,“都彆動,否則我殺了她!”
(電腦硬盤掛了,拿去維修站說是要送去廠裡,不知道明天弄不弄得好。這章是在網吧裡碼出來的,明天肯定冇時間去網吧。如果電腦弄不好估計要斷更一到兩天,十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