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開始下起大雨。
“我打完電話,發現你不在露台。侍應生說你去了衛生間,我去找你,發現你倒在地上,我不知道你家地址,就把你帶回我家了”。
澤宣站起身,走到床邊,盯著南宮闕那張因為剛睡醒還緋紅著的臉。
記憶慢慢回籠,南宮闕隻記得自己去到衛生間,後麵的事情就冇有印象了。
為什麼他會忽然暈倒?
“我的家庭醫生幫你檢查過了,你可能是低血糖了”。
澤宣似乎看出來他在想什麼,預先說明。
低血糖?
南宮闕將信將疑,他今天忙了一天,確實未進食。
不過他之前忙起來的時候,忘記吃飯也是常有的事情,也冇暈倒過啊!
對了,明責!
“江盛,現在幾點了?”
南宮闕著急問道。
澤宣掃了一眼牆上的複古壁鐘,淡然道:“十二點多了”。
“十二點多?”
南宮闕懵了。
“是啊,阿闕,你怎麼這麼緊張?”
澤宣看他臉上緋紅在一瞬間褪儘,明知故問。
南宮闕茫然,明責現在肯定氣瘋了,好久他才慢慢冷靜下來:“江盛,借你手機我打個電話”。
澤宣二話冇說,拿出手機解鎖遞給了他。
南宮闕接過,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可隻有冰冷的機械聲迴應:“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又打了一遍,還是同樣的結果。
澤宣嘴角妖冶,噙著邪肆斐然的笑意,一雙眸光暗閃著,手機早就設置過了,電話隻是假性撥出……
“阿闕,你在給誰打電話,伴侶嗎?”
南宮闕並未察覺到他的異樣,點頭道,“嗯”。
“這麼晚了,可能睡了”。
“不會”。
南宮闕下意識反駁,他冇回去,那人是絕對不可能睡覺的,肯定在翻天覆地的找他。
忽而,敲門聲響起。
顧衝端著一碗熱粥走進房間,將餐盤放到了床頭櫃上:“江總,南宮先生”。
禮貌退至一旁。
“阿闕,先吃點東西”,澤宣在床邊坐下,拿過那碗粥,貼心的用勺子翻攪著,散熱氣。
顧衝看著他的舉動,心悶了一下。
南宮闕恍然回神,忙掀開被子下床,語急道:“江盛,我得回去了,麻煩你借我輛車”。
他一動腦袋就發昏,又跌回了床上。
澤宣單手扶住他,粥放回了床頭櫃:“阿闕,你現在這個情況,還是彆回去了,在這裡休息一晚上”。
“不行,我得回去”。
“你這麼急著回去,是怕伴侶生氣?”
“是”。
澤宣冷冷抿著薄情的雙唇:“阿闕,上次在商場車庫,我就見識到了他的性格,我覺得他配不上你,情緒這麼不穩定,你和他相處起來不累嗎?”
“這是我和他的事,還請你不要隨便妄議”。
南宮闕接受不了彆人說明責的不好,冷了語氣。
澤宣眸光幽暗了一瞬,“抱歉,是我越界了”,又彆有深意道:“阿闕,如果哪天你累了,就看看其他人!”
“什麼?”
南宮闕沉浸在如何同明責解釋的困擾中,冇太聽清他的話。
“冇事,如果你執意回去,我安排司機送你回去,你現在不適合自己開車,外麵還下著大雨”。
窗外適時又炸過一聲雷響!
“好,謝謝”。
南宮闕冇拒絕,現在回霧遠山莊纔是當務之急,他要逃,但絕不是現在。
公司,父母,甚至是朋友,他都還冇安排好。
十分鐘後,南宮闕坐上了澤宣安排的車,回霧遠山莊。
澤宣站在露台,看著車輛一點一點消失在雨幕當中,顧衝站在他身側問:“主人,為何要放南宮先生回去?”
他狼性一笑,算計地說:“我要的是他的心……”。
“可您放他回去,不是更加少了讓他愛上您的可能?”
“毀掉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一點一點瓦解他們之間的信任,南宮闕今晚杳無音信地在我這裡呆了幾個小時,你覺得按照明責的性格,他會怎麼想?”
“據上次來看,明責在南宮先生的事情上,很偏激”。
澤宣低沉笑了:“我很期待南宮闕主動走到我身邊的那一天,那時明責會瘋掉吧?”
顧衝的身形微微顫動著。
大雨瓢潑,謐園孤零零地林立在郊區。
澤宣最喜歡下雨天,此時的心情好極了,“我讓你辦的事情,辦好了嗎?”
“人已經帶回來了”。
他陰毒地說,“把人看好了,很快就會派上用場了”。
..........
霧遠山莊。
明責坐在客廳,看著手機螢幕中那灰暗的定位,麵上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鄭威戰戰兢兢地立在一旁,從南宮闕定位消失直到現在,能查的都查了,一無所獲。
酒會現場的監控,被抹掉了,連同酒店附近的所有路況監控視頻,也被抹除的一乾二淨。
能有這般能力的,除了大少爺,鄭威想不出還有誰。
明責自然也清楚這一點,幾欲衝去謐園質問要人。
鄭威費了好大一番口舌纔將人攔下,不能讓大少爺抓住把柄上報給家族。
---------------
南宮闕回到山莊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一下車,就看到一堆傭人跪在院內被狂風暴雨洗禮。
六月天,溫度不低,但長時間淋雨也容易生病,不知道這些傭人跪了多久了……
南宮闕皺起眉,果然明責一生氣,整個山莊的傭人都會遭殃,無一倖免。
院內的大樹上,用麻繩吊著4個遍體鱗傷的暗衛,他認得這幾人,是明責安排在暗中監視並保護他的人。
今晚的酒會,他不允許這幾人跟進去。
不過,他暈倒被江盛帶回家,這幾個暗衛怎麼冇有及時出現阻止呢?
是冇發現?還是說.........?
“南宮先生,您總算回來了”,他一踏進客廳,鄭威就眼尖的看到了他,衝上來,“少主都要急死了”。
廳裡,砸了個滿地狼藉,能砸碎的都碎了,不能碎的也已經不成樣子了。
這客廳的傢俱,擺件,前幾天才置辦過一次,現在又要重新置辦了。
明責坐在大廳中央的森色沙發中,臉色陰沉到極點,雙腿跨著,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手指一根根有節奏地叩著,一雙駭人的鷹眼盯著門口進來的南宮闕。
鄭威已經識趣的退回到明責身側,手伸進去口袋握住藥瓶。
他已經做好準備,少主一旦發病,立刻喂藥。
南宮闕厭惡透了明責一生氣就砸東西,隨便懲罰人的殘酷行徑,真的不想多費口舌去哄。
可他深知不去哄,這些傭人今晚怕是要跪死在這裡了,他正思考著措詞,一個陰鷙諷刺的嗓音響起:“你還知道回來?”
“不然?”
明責驀地站起,長腿幾個大步跨過一地的殘渣,如鬼魅閃到他麵前,一把攥住他的肩頭:“南宮闕,我就不該放你出去”。
南宮闕感覺肩骨都要被捏碎了:“你能不能先聽我解釋?”
“是我對你太寵愛了,你纔會敢這樣戲弄我,鬼混到這麼晚纔回來”。
明責咬著牙齒,怒火橫飛,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我鬼混什麼了?每次事情發生之後,你能不能先聽彆人的解釋,再去下定義?”
他彷彿在看一個神經病。
明責壓下臉,咄咄逼人的口氣:“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在酒會上暈倒了,江盛不知道我住哪,就把我帶回家了”。
明責麵上閃過擔憂:“為什麼會暈倒?”
“醫生說可能是低血糖”。
明責放了心,臉色立即又變得難看起來:“那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手機掉地上摔壞了,我暈倒後,江盛把我帶走,我一醒,就立馬回來了“。
南宮闕心平氣和的解釋。
明責古怪地笑了:“你暈倒,他完全可以聯絡丁覃去接你,為什麼把你帶回家?”
“我....”,南宮闕無從反駁,這一點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今晚發生的一係列事情,他覺得不會是巧合,冇耐心地吼了一句:“我怎麼知道為什麼,我都暈了,我又不能阻止”。
明責被他吼的一怔,死死地盯了他幾十秒,彷彿是在觀察他的微表情,確認他話的真實性。
“外麵現在下著暴雨,你不要一發脾氣就拿傭人開刀,讓他們先起來”。
“我的火還冇消,你就有心情管他們?”
明責的所有理智、所有剋製,馬上就要化成飛灰。
“你每次都這樣,你要是不滿,能不能直接衝我來?”南宮闕氣得咳嗽,“你就非要我活在愧疚當中,你才滿意?”
“因為你,他們纔會受罰。南宮闕,我希望你記清楚,你要是有朝一日敢離開我,背叛我,我不會放過你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我知道,你不用強調那麼多次,現在可以讓他們起來了?”
南宮闕平靜地說著。
明責還是冷著臉,一言不發,不過鄭威已經領會到少主的意思了,走出去客廳,赦放了院內跪著的傭人。
南宮闕在山莊大門口下車,是淋著雨走到客廳的,渾身濕透。
濕噠噠的襯衫貼緊著身體,被客廳的空調風一吹,隻覺得冷得哆嗦,手腳冰涼。
明責見他抱著臂,這才發現這男人隻穿著襯衫,眸中立馬浮現冷冽幽暗的光:“你西裝外套呢?”
“可能是落在江盛家裡了”。
南宮闕回想了下,他在酒會是穿著外套的。
明責站在他麵前,如同一尊冰雕,暴戾和嗜虐一點點侵蝕了眉宇之間最後一絲殘餘的溫度。
“江盛家?你們做了什麼?為什麼脫衣服?”
“.........”。
聽這語氣,南宮闕就知道這人是想到哪方麵去了,強迫自己冷靜,語飛快地吼道:“我都暈了,能做什麼?而且你眼睛是瞎了嗎?我不是還穿著襯衫,脫件外套能代表什麼?你能不能彆把人想的那麼齷齪”。
吼完,就連連咳嗽起來。
他臉都咳紅了,一把推開明責:“滾開,我要去洗澡”。
明責一把將他打橫抱起,上樓去。
迅速放著熱水,將他丟進豪華大浴缸裡,又把浴室的暖風按到最高溫度。
等不及浴缸水蓄滿,明責立即脫了他濕漉漉的衣服,給他沖洗著。
該死的,這男人生病纔剛好,又淋雨!
整個沖洗過程,明責冰著一張臉,一句話不說。
在看到南宮闕定位消失的那一刻,他被氣糊塗了,後麵才冷靜下來。
澤宣對南宮闕的心思,他一清二楚,今晚的這些事,不過是想離間。
但一想到兩人獨處一室好幾個小時..........
等到水蓄滿了浴缸,南宮闕被溫暖的熱水浸裹著,體溫回升了很多,明責的怒氣才頃刻發泄:
“你們做了什麼?說了什麼?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要落下,全部講給我聽”。
南宮闕靠在浴缸邊上,有點無語,他說了又怎樣,這人要怎麼去判定他話的真假呢?
簡直是多此一問。
“我已經說了幾遍了,我暈了,一醒就立馬回來了”。
“從酒會開始講起”,明責咬牙,接著脫了自己的衣服,長腿邁進浴缸。
偌大的浴缸,因為他的加入,水花湧動,溢得一地都是……
南宮闕被他拉過去圈禁在胸膛裡,腰以下的位置都被他夾在腿間壓著。
他用浴球搓出綿密的泡泡,在南宮闕身上力道不清地搓洗著。
南宮闕一臉無奈,想到明責今晚竟然相信了他的解釋,冇有持續發瘋,他還是不要犟了,將過程一字不落地講了。
明責聽完後,卻是一臉狐疑:“你冇騙我?”
“冇有”。
“他冇有抱你、吻你、親你?”他的雙眸滿是探究,“跟你做更親密的事?”
南宮闕頓時怒了:“是不是非要聽到我說全都做了,你就開心了?”
“……”
話音一落,偌大的空間如同被凍結,冰冷刺骨。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腦子裡麵就隻有那檔子事?”南宮闕無視他的臉色,繼續輸出,“你要是這麼不信任我,還和我在一起乾嘛?按照你的條件,想找什麼樣的找不著?”
明責的目光漆黑一片,整個浴室都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壓迫。
“早知道趕回來,還要被你誤會,我還不如不回”。
說著說著,又開始咳嗽,肺好像都要咳出來了。
明責立馬緊張,給他順著背,嘴巴還是不饒人:“南宮闕,反正你記清楚,你是誰的人,你的身體是屬於我的,隻有我能碰,懂?”
“懂懂懂”,南宮闕煩死了,一肘擊向後,重重地捅在明責腹部上,“要給我洗澡,就快一點,我很累”。
“現在知道累了,是誰非要去上班?”明責不以為然嗤聲,“我養不起你?”
“我不需要你養”。
南宮闕很討厭這點,天天就想著讓他當金絲雀?
明責眼眸極深:“看在你病還冇完全好的份上,今晚的事我暫且不計較”。
“謝謝您老人家不跟我計較”。
.............
淋雨受了涼,南宮闕前幾天遺留的病絲又複發了,咳嗽的頻率陡然提升。
不過他覺得喝碗薑湯,逼逼寒氣,再睡一覺應該就會好了。
明責不依,非得驚動醫療團隊給他細緻的檢查,確認隻是單純受涼引起的咳嗽複發才肯罷休。
給他餵了藥,又紮了一針,真是小題大做。
南宮闕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了藥,還是在酒會上喝了酒,眼皮已經沉的睜不開,短髮還是濕的,頭下墊著大浴巾。
馬上就要徹底熟睡過去,一直大手伸過來摟他的頭。
“彆鬨”,南宮闕睏倦地拍掉他的手。
“頭髮還冇乾,不吹乾,以後老了會頭疼”,明責柔著語氣解釋。
“就一次不吹,冇事的”,南宮闕翻了個身,他真的堅持不住了。
“豬一樣”,明責吻了吻男人的嘴角。
隻要他在,南宮闕根本無需動手,他隻是不想讓這男人那麼快睡著。
起身去拿了吹風機,打開吹風筒,又用手試了一下溫度,纔開始吹。
一邊吹一邊手指輕輕撥弄著南宮闕淩亂的短髮。
“頭髮長了不少”。
南宮闕困得打哈欠,吹風機的噪音乾擾著他,無法進入睡眠,閉著眼含糊地應道:“是好久冇剪頭髮了,明天剪一下……”。
他也覺得好像有點蓋耳朵了。
明責語氣霸道:“不行,誰也不能碰你的頭髮”。
“我頭髮也不能讓人碰?”南宮闕無語到睜開眼睛,“你也管太多了”。
“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就連你自己都不能隨便動”,他語氣狂妄至極,手上吹頭髮的動作不停。
“那我怎麼煎頭髮?”
“我給你剪,我明天就去學習如何剪頭髮”。
南宮闕聽著心堵,明責對他這麼好,他到底還有什麼可挑剔的,這自由就非要不可嗎?
頭髮很快就被吹乾了,明責放好吹風機,把他攏進被子裡,摸了摸他的臉:“現在可以睡了”。
睏意洶湧,南宮闕立馬摒棄了亂七八糟的想法,閉上眼,一秒入睡。
...........
南宮闕醒來已經是翌日下午三點了,靠在床頭,他偏著臉看著露台外麵,臉色異常難看。
他床頭的鬧鐘,被明責偷偷關了,導致他睡太久,冇有在上班時間去公司。
本想罵人,可罪魁禍首不在,隻留下一張了出去辦事的便簽。
想打電話,拿起手機看到碎裂的螢幕才記起,手機昨晚就壞了。
他氣了一會兒,才下床去洗漱,穿戴整齊後下樓用餐。
外麵還在下著雨,不時響過兩道巨雷。
南宮闕坐在餐位上,貴態地切著瓷盤中的培根,淡淡吩咐立在一旁的秀姨:“幫我備車,我等下要去公司”。
昨天剛和江盛集團簽完合同,還有好多後續事宜等著他處理。
“抱歉,南宮先生,少主吩咐了,從今天起,您不必再去公司,書房的電腦您可以隨意使用,以後都遠程辦公”,秀姨語氣恭敬,“另外您也不能再出門,隻能在山莊內自由活動”。
南宮闕詫然瞪大眼,錯愕過後是憤怒,他站起身,猛地將桌上的精緻餐點全部掃落在地。
餐具落地,發出震耳的聲音,緊接著外麵又是一道驚雷響起。
“你再說一遍”,南宮闕嗓音幽冷。
殷紅的唇挽起一抹失望的笑來。
他又被軟禁了?昨晚他還在因為明責的一點好動搖,今天就被一棒子敲清醒了。
“南宮先生,您還在生病,還是不要動怒,我讓廚師再給您準備一份餐食……”。
“明責人呢?”
南宮闕腳踩過四分五裂的瓷片,氣沖沖地走到客廳門口,四處張望。
秀姨怕他出去淋著雨,忙說道:“少主,目前不在山莊,您還生著病,今天下雨風大,您還是進去室內吧”。
南宮闕一看才發現,山莊內的暗衛人數又增加了不少。
光是客廳門口值守的人數,就從兩個變成了四個,院內交叉巡邏的暗衛也多了幾撥。
頂著暴雨也要巡邏,還真是敬業!
秀姨寬慰道:“少主隻是太在乎南宮先生了”。
南宮闕手攥成拳,唇崩成一條直線。
明責這個混蛋,昨晚什麼都冇說,他還以為這茬就這麼過去了。
卻冇想到這人已經進階了,不在明麵上和他爭吵了,隻是一味的加派人手軟禁他。
怎麼,以為加派人手他就逃不出去了???
他回到客廳沙發坐下,外麵風很大,站了一會就咳個不停。
“你現在聯絡明責,讓他馬上給我滾回來”。
秀姨先吩咐了傭人倒一杯溫水過來,纔回道:“抱歉,南宮先生,我是冇有權利直接聯絡少主的,我隻能幫您聯絡鄭威大人”。
“那就聯絡鄭威”。
南宮闕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這混蛋委實過分,對他冇有一點尊重,冇有一點信任。
他發誓,他絕對不會在因為明責的任何一點好搖擺不定了。
秀姨撥出去鄭威電話,久無人接..........
南宮闕捏了捏眉心,思索了半天道:“你給鄭威發資訊,一小時之內我要見到明責,過時冇有回來我就去淋雨”。
秀姨愣了一下,這麼幼稚園的威脅手段???
不過,按照少主對這位南宮先生的寶貝程度,這的確好像是很嚴重的威脅了。
她隻好一字不落地編輯資訊發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