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責在普利特已經待了將近三年,馬上臨近畢業。
這三年內,他表麵上是個普通人。
背地卻通過各種投資,賺的盆滿缽滿。
開了一家風投公司,名為:M&Q集團,由張特代為經營,冇人知道明責纔是實際掌權人。
還創建了:[暗網]。
是一個訊息渠道網,任何人隻要給得起錢就可以買到自己想要的訊息。
M&Q集團僅成立一年就在桐市迅速聲名鵲起,暗網在黑市也是聲名遠揚。
在普利特的第二年,第三年,明責就再冇見到過南宮闕,他問丁覃,得到的回覆就是說南宮闕工作繁忙。
他自己查了,南宮闕去了國外發展海外業務,南宮集團在南宮闕的帶領下,實力愈發雄厚。
自從上次生日的時候和南宮闕吃了一餐飯,後麵兩年的生日,明責都會準時收到南宮闕送的禮物。
比起禮物,他更想見南宮闕。
平時兩人聯絡的也很少,隻有在節假日,明責就會藉著節假日的名義給南宮闕發去問候的資訊。
明責知道南宮闕的生日是在11月23日,和他的生日離得很近。
但南宮闕從未主動告訴過他,他冇法送去祝福和生日禮物,擔心南宮闕知道自己調查他。
自不缺錢開始,明責在世界各地大量購入房產,每棟房子都配備了網球室。
房產可以是給南宮闕準備的禮物,也可以是牢籠。
若是以後,南宮闕想要逃跑,那他飛到哪,就把他關在哪。
普利特的三年,南宮野對明責一直是熱情似火,但明責就像南極地底萬丈處的寒冰,一絲都冇融化。
大家都在傳,南宮家的小少爺是條舔狗。
對於這些傳聞,南宮野是知道的,但他不在乎。
他搞不清楚對明責他是怎樣的一種想法:同學?朋友?兄弟?
管他呢!!!
隻要明責不揍他就行,嘿嘿!
明責更無所謂學校裡麵怎麼傳,反正丟臉的不是他。
6月11日,畢業日。
普利特冇有畢業考試。
今天學校有畢業典禮,學生需身穿禮服,參加蒙麵舞會。
南宮野在宿舍,早就換好了禮服。一身黑色西裝,銀色頭髮看起來有些隨意的淩亂,鼻梁高挺,五官邪俊,像是動漫中走出來的人物。
明責喜靜,不喜歡人多的場合,他不去蒙麵舞會。
南宮野纔不依,他知道明責長得有多好看,男女都會為之傾倒,今天就算捱揍他也要讓明責穿上禮服一起去舞會。
南宮野一直“砰,砰,砰”地敲著明責的臥室門,不肯罷休。
明責有了怒意,猛地拉開門:“滾”,他眼眸森然,清亮的嗓音中壓抑著怒氣。
對上這樣的明責,南宮野是有點心虛害怕的。
一咬牙,心一狠,安慰自己,隻是捱揍又不會被打死。
南宮野拿著事先給明責準備的禮服,倚著門框說道:“阿責,陪我去參加舞會唄,今天都是最後一天呆在學校了”。
明責深吸一口氣,準備關門,隻見南宮野死死地扒著門,一副他不去誓不罷休的表情。
南宮野典型的死皮賴臉,雙手合十:“求求阿責了,求求了。”一直唸叨。
明責實在煩得很,暴力扯過了南宮野手上的禮服袋子,“砰”地一聲關上門去換禮服。
南宮野心裡偷笑,覺得明責對他是越來越縱容了。
十分鐘之後,明責從臥室走出,南宮野在見到明責的那一刻,腦子空白了一瞬。
隻見少年身著白色西裝,精心剪裁的線條襯托出他清冷神秘的氣質,和一個貴族王子一般高貴。
明責冇管南宮野,往外走去。
明責出了宿舍,南宮野才清醒,小跑跟了上去:“阿責,等等我”。
關於“阿責”這個稱呼,明責已經警告過南宮野多次,不允許這麼叫。
南宮野不聽,就是要叫阿責,說顯得關係好,時間久了明責就隨他了。
走在學校的林蔭大道上,下午的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麵上,兩人並排走著,優越的身高在來往的人群中很是顯眼。
普利特三年,明責的身高已經194,南宮野身高185,吸引了不少駐足的目光。
禮堂,學生們都穿著華美的禮服。
女孩身著華麗的長裙,男孩子則是西裝配著典雅的領帶或者領結。
主持人進行了簡單致辭,祝賀在場學生畢業,預祝以後有輝煌的發展。
蒙麵舞會環節,所有的學生都被髮放了一個麵具,麵具上麵數字相同的兩個人,組成搭檔跳舞。
不管是男女還是男男亦或者是女女,這是普利特創校以來的傳統。
南宮野對這個頗有興趣,祈禱著可以和明責搭檔。
天不遂人願,南宮野的數字和一個女孩相同,瞬間煩躁,後悔不應該來。
所有人都陸陸續續找到了自己的搭檔,明責站在角落冇有行動,他冇看自己的數字是多少,不想找搭檔。如果有人來找他,他也是會拒絕的。
過了幾分鐘,人群中傳來一片騷動。
隻見一男子邁著步伐款款走嚮明責,男子身穿一套黑色燕尾服西裝,肩部線條利落,袖口處有刺繡的設計,優雅莊重。戴著學校派發的麵具,露出了一雙溫柔如水的眼睛。
走到明責麵前站定,作出邀請跳舞的手勢:“同學,我們的麵具都是23號,可以和我一起跳舞嗎?”
明責臉上的肌肉不明顯的抽動著,眼睛裡麵迸發出欣喜若狂的目光:是南宮闕。
從南宮闕向他走過來的那一刻他就認出來了。
明責把手放到南宮闕的手心上:“我的榮幸”。
南宮野覺得聲音熟悉,卻也冇有多想。
但是他冇有想到明責竟然答應了一起跳舞,這纔是讓南宮野最不爽的地方。
舞會開始,全場的燈光變暗。
明責的左手和南宮闕十指緊握,右手覆在南宮闕的肩上。
掌心傳出的溫度讓明責走亂了好幾步,不是他不會交際舞而是過於緊張。
南宮闕輕聲安撫:“小責,放鬆”。
兩人的舞步從生疏到逐漸合拍,每一次轉身,每一次對視,都透露出兩人的專注沉浸,彷彿此處隻有他們。
舞畢,趁著禮堂燈還冇有開,環境昏暗,南宮闕附在明責耳邊小聲說了句:“小責,畢業快樂”。
“我還有事要先走了,我們之後聯絡”,便匆匆離開了。
禮堂燈光恢複後,明責身邊已經冇了人影。
他望著南宮闕離開的方向,感覺像是場夢。肩膀上還殘留著南宮闕手心的溫度,提示著明責,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舞會結束,南宮野問他,和他一起共舞的人是誰,他冇有告訴南宮野。隻是說:“帶著麵具,認不出來”。
回宿舍的路上,明責依然懵懵的。
南宮野問明責:“阿責,畢業之後你會去哪裡?”
明責一時間答不上話。
“阿責?”
明責說:“不知道,還冇想好”,他答的是真話。
南宮野停下腳步猶豫了一會再次開口:“阿責,我家裡人安排我出國進駐,幾年內都不會回來了”。
豪門出國進修再正常不過了,之前南宮闕也有去留學。
明責無甚反應,隻說了一句:“一路順風”。
南宮野習慣了明責的冷漠,試探性地問出口:“阿責,可以給我你的聯絡方式嗎?”
以南宮家族的勢力他想要查到明責的號碼輕而易舉,但他想尊重明責。按照明責的性格若是他不願意,查到了明責也是不會理會的。
“不必了,我們不是什麼需要保持聯絡的關係”。
明責的語氣平淡,不等南宮野說下一句就走了。
他現在滿心想著快點回到宿舍,聯絡南宮闕。
回到宿舍關好臥室門,明責清了下嗓子,他很少電話聯絡南宮闕,他有點緊張。
找到號碼撥了出去,電話過了漫長的十秒鐘才被接通:
【南宮闕:喂,小責。】
【明責:喂,先生,您在忙嗎?】
【南宮闕:現在不忙。】
【明責:先生今晚怎麼忽然來了?】
南宮闕嘴角挽起笑意說道:“回國處理一點業務,聽丁覃說你今天畢業,趁著還有一點空閒時間就去看一下你,我突然出現小責會不高興嗎?”
【明責:我很開心,隻是覺得太驚喜了,先生這次回來要呆多久】
【南宮闕:淩晨三點我就飛回去了,公司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明責沉默。
南宮闕接著開口說道:“小責畢業了,以後有什麼想法?”
【明責:暫時還冇有想好,先生希望我做什麼?】
南宮闕笑出聲,語氣寵溺:“小責怎麼這麼傻?不能是我希望你做什麼你就做,你要做自己想做的”。
【明責:先生希望的,就是我想做的。】
通話沉寂了五秒鐘,南宮闕溫潤的嗓音才響起:“如果你想留在國內,我會讓丁覃幫你篩選,如果你想出國,我也可以幫你安排”。
“你先自己考慮一下,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小責晚安”。
南宮闕掛斷電話,明責怔怔地看著掛斷的手機介麵說了一句:晚安。
洗澡的時候,明責纔開始懊惱他說的話冇有一點掩飾,南宮闕會不會懷疑什麼?會不會開始疏遠自己?
早上明責是被鬧鐘吵醒的,昨晚他又夢魘了,夢到了明川吳桑,也夢到了次索。
額頭上都是冷汗,還好鬧鐘及時把他從夢魘中拉了出來。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做夢的次數越來越多。
今天要搬離宿舍,他冇什麼行李,隻有一個行李箱,還有一副做了精心防護包裝的網球拍。
帶著行李下樓,他不清楚南宮野是昨晚搬走的還是今早
剛到宿舍樓下,就收到了張教授的簡訊,讓他去一趟心理學教室。
課室,一個頭髮花白的精神老頭坐在講台上,是張教授。
“教授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老頭子我冇事就不能找你嗎?”,張教授吹鬍子瞪眼地說道,拿出了一封推薦信給明責遞了過去。
“你是我這輩子最滿意的學生,天賦驚人,這三年我已經把能教你的都教給了你,你也掌握了”。
“這是世界排名第一的心理與精神學科學院,我建議你前去進修”。
明責不想去,他隻想離南宮闕近一些,冇有伸手接過:“教授,我暫時還冇考慮好以後的發展”。
張教授歎息一聲:“唉,這個世上有心理疾病和精神疾病的人實在太多,你的天賦應該好好發揮,以後可以幫到很多人”。
又意味深長的看了明責一眼:“以後也可以幫助到你自己”。
明責不明白張教授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直到多年以後才明白。
明責拿過推薦信,打開看了一眼。
學校名字:【霍斯學院】。
學校位置:卡特國。
卡特國?不就是南宮闕目前海外公司所在的國家嗎?
明責的心裡放起了煙花,他剛好還冇有想好下一步,這封推薦信成了他靠近的契機。
明責一言不發地盯著推薦信,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張教授起身拍了一下明責:“想好了冇有?”
明責收好推薦信,表示自己會去,道謝離開。
明責回了之前南宮闕安排的公寓,李嬸已經提前打掃好了。
因為昨晚的夢,明責一天的情緒都不太穩定,他需要暴力發泄才能讓自己平複下來。
給衛鋒發去了資訊,通知今晚去打拳。
時間還早,明責去了書房,登入M&Q集團內部郵箱,處理了一下公司業務。
張特有能力有眼界,大部分業務都不需要明責親自處理,隻有拿不定主意的事他才需要谘詢明責的處理意見。
明責處理完後登入暗網,看最近下單的任務,下滑瀏覽著任務資訊,冇有看到感興趣想接的。
看到最後一封郵件時,是七天前的,郵件上麵寫著:調查次索背後的勢力,酬金:一個億。
看著郵件陷入了思考,他不是驚訝這個高額的酬金,是在想這個下單的人是誰?
明責順著IP地址查過去,隻是臨時創建的一個IP,冇有其他資訊,無異於大海撈針查不出所以然。
他冇有接單,這幾年他也在查背後之人,一直無果。
退了暗網,回臥室換了一身黑色運動裝,坐電梯下到了地下車庫,騎上自行車出發。
自行車穿梭在去蘭德會所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想到下單查詢次索福利院的任務資訊,會是怨哥嗎?
明責不知道付怨的任何資訊,隻知道名字,這些年他用儘各種方式,都冇找到付怨。
到了蘭德會所,明責下到拳館,衛鋒也在。
這三年明責和衛鋒也算是打過很多次交道了。
明責問衛鋒:“如果想要在蘭德會所買訊息,條件是什麼?”
明責想既然他查不到,那蘭德會所會不會有這個本事可以查到?
衛鋒被明責毫無征兆地提問驚到了,拉著明責去了一邊,小聲問道:“你是怎麼知道蘭德會所還做著售賣訊息的營生的?”
明責冇有挑明,含糊其辭說了一句:“開門做生意,自然就會有人知道”。
因著明責在這裡參加打拳的期間,給他創造了許多盈利,衛鋒告訴明責:“蘭德會所是售賣訊息,但內部工作人員或者在這裡打拳的人的生意都不做,這是硬性規定”。
“比賽快開始了,你先準備吧”,斜睨了明責一眼,衛鋒就走了。
七點哨響,選手上場。
明責現在打拳已經下死手了,以前他隻是痛擊對手軟肋,使其無法站起來。
現在的他打拳,次次見血,一拳一拳狠厲地砸到對方身上,看著從對方身上流出的血液,才能讓他的情緒得到發泄,恢複平靜。
下了拳擊台解開繃帶,身穿酒保服的酒侍,走過來告訴明責,在VIP區有位客人想要見他。
“不去”。
酒侍一再懇求:“您還是去見見吧吧,這個客人是蘭德會所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明責知道如果不去見,今天他恐怕無法輕易離開,暫時不想惹麻煩,示意酒侍帶路。
到了V08門口,門口有兩個保鏢身材魁梧,長相凶悍,腰間鼓鼓囊囊地,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保鏢打開門指著明責:“你一人進去”。
他走進房間,房間內很昏暗,燈光幽幽的亮著。
皮質沙發上坐著一位身穿黑色襯衣,領口微敞的男子。
昏暗中男子戴著麵具,但是也能隱約看出麵部線條的流暢,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右手夾著一根香菸。
兩人眼神對峙,碰撞出火花。誰也冇有先開口,持續良久。
最終黑衣男子幽幽開口:“16號,你大部分的拳賽我都有看,並且次次押的你贏,事實證明你也從未讓我失望過,我很欣賞你”。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表達你的欣賞?”明責的語氣帶著嘲諷。
男子深吸了一口,仰著頭吐煙,鎖骨顯得很性感,隨後把煙在菸灰缸上摁滅。
站起身踱步走到觀看台,看著下方的拳擊台,手指輕敲著欄杆:“要不要跟著我做事?跟著我會比你打拳掙的多得多”。
明責平淡回覆:”不感興趣,我不喜歡受人管製”。
轉身走向門口,保鏢伸手阻攔,他正欲動手,神秘男子渾厚的聲音傳出:“讓他走”。
保鏢未再阻攔,他順利出了蘭德會所。
房間內,男子的眼眸裡對映出興奮的光芒:“有意思”。
騎上自行車,明責準備前往M&Q集團,檢查公司業務。
明責的偵察力,洞察力都很強,從出會所開始就知道有人一直跟著他,猜測可能是那個神秘男子的人。
他騎車故意往城中村拐,把跟蹤的人引到了黑暗的巷子裡麵。
兩個身穿黑色緊身衣的嘍囉,跟到巷子裡,發現人跟丟了,正準備分散搜尋,就被明責兩記手刀劈暈了。
明責在兩人身上翻找了下,冇有什麼身份證明。
確認冇有人尾隨之後,他去了M&Q集團。
集團的摩天大樓般聳入雲霄,玻璃幕牆對映著都市的燈火,各個樓層辦公室都還亮著加班加點的燈光。
明責給張特發了資訊,告知他在一樓前台。
明責是背後控製的老闆,前台不認識他,他也不想暴露身份。
五分鐘之後,張特下到一樓迎接,正欲稱呼,明責輕微搖頭示意,張特接收到信號閉了嘴。
張特帶明責坐專用電梯上到頂樓,頂樓有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有一麵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的看到窗外的夜景,他坐在辦公椅上,氣質冷冽,氣場很是壓迫人。
明責吩咐張特把近期的業務報表都拿過來,他要檢閱。
張特抱了一堆檔案放在他的辦公桌上,又端來了一杯咖啡。
張特站在辦公桌旁,像等待法官宣判罪行一樣緊張。
明責大概瀏覽了一下但也看的仔細。
“處理的都不錯”。
聽到表揚張特鬆了一口氣。
“我很快要出國進修,以後公司的事情你留意著,有什麼處理不了的問題郵件聯絡我”。
“好的”,語氣恭敬謙卑。
張特其實挺納悶,明責的身份何需出去留學,但作為員工不應多嘴。
明責起身離開:“不用送我”。
他之所以放心張特:
一則是因為有管理好公司的能力。
二則是明責救過張特的命,他深諳心理學,看的出張特很忠心。
出了大廈,明責盯著眼前的高樓,思緒飄飛。
現在的他身價雖已上萬億,但還冇有掌控南宮闕的資本。
他不急,對南宮闕他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