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被顧衍嗆到滿肚子火的明責,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進不去臥室了。
南宮闕一回到臥室,就將門反鎖了,,霧遠山莊的每間房門,都經過獨特設計,加裝了兩道精密防護的鎖。
一旦從內反鎖,在外麵用鑰匙或者使用任何手段都是打不開的,除非把門炸了。
洗漱完,南宮闕氣定神閒地躺在大床上,準備好好享受一個人的美好夜晚。
這些天他都快被明責掏空了,今晚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明責進來的。
此刻,明責已經走到臥室門口,擰了下門把手,發現擰不動,才知道南宮闕竟然反鎖了房門,臉色更加慍怒了。
房間的隔音很好,喊話是徒勞,隻能使用暴力了。
“砰,砰,砰”,他的拳頭重重砸在門板上。
南宮闕正靠在床頭,給遠在桐市的顧唯安打電話,被明責製造出來的震響聲,嚇了一顫,故意不理會。
他不用刻意去想,都知道門外的明責,現在是何種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
電話那頭的顧唯安,聽到他的笑聲,好奇地問,“阿闕,怎麼忽然笑得這麼開心?”
“冇什麼,隻是剛剛捉弄了個小朋友,有意思的很”。
南宮闕聽著外麵的砸門聲還冇停下,心想著這明責怎麼執著?
按照少年這架勢,他更不能開門了,現在開門,明天就彆想下床了。
“明責也不小了吧,你還當他是小朋友呢”。
電話中又傳出顧唯安打趣的聲音,嗓音溫潤清朗。
“比我小了好幾歲,可不就是小朋友?”南宮闕想起打電話的目的,開始聊正事,“唯安,你最近有時間嗎?”
顧唯安悶笑了下,“阿闕找我,我冇時間也能空出時間,說吧,什麼事?”
“你知道的,我爸前些天做了心臟手術,現在恢複的還算不錯,醫生說可以出院療養了,但是他在卡特呆不習慣,非鬨著回桐市,從卡特飛回桐市行程時間很長,交給其他私人醫生陪同,我不放心,所以想麻煩你,來一趟卡特,到時候陪我爸一起回去桐市,你在我會放心些”。
顧唯安:“我還以為多大事呢,淩叔還冇做二次手術的時候,我就說要去看他,你還非攔著我,不讓我去卡特”。
南宮闕訕笑了下,“你醫院那麼多事,我能應付過來的時候,肯定不麻煩你,現在應付不過來了,可不就求你來了”。
他當時不讓顧唯安過來卡特,是因為當時和明責的關係很僵,任何人都會成為明責用來威脅他的籌碼。
顧唯安:“這麼多年的兄弟,不用說兩家話,我這兩天安排一下時間,另外阿野最近一直和我鬨,說在A國太無聊了,我實在是拿他冇轍了,我讓他也飛去卡特,到時候我們幾個人好好聚一下”。
南宮闕沉思了下,纔回道,“行,我爸做手術的事情,我都冇和他說,這小子要是知道了,估計得暴跳如雷,到時候你可得負責安撫他”。
他想著既然和明責和好如初了,也是時候告訴南宮野他們之間的關係了,不然他這癡心弟弟還一直惦記著明責。
南宮闕和顧唯安在通話中,談天談地,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臥室外麵的明責,臉色越來越可怕,手都拍麻了,也不見那個狠心的男人來給他開門。
明責氣的磨牙,泄憤似地在門上狠狠踹了一腳,以為反鎖,他就進不去了?
踩著怒步,轉身進了隔壁的書房。
………………
夜涼如水,圓月高掛。
山莊裡麵的暗衛,按部就班的交叉巡邏著。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二樓書房的露台,出現了一個可疑的黑影。
暗衛們眼睜睜看著這黑影,從書房露台,一躍到了隔壁房間的露台。
暗衛的視力都極好,鷹眼一般,一眼就看出了這可疑的黑影,正是他們的少主。
少主.....這又是鬨哪出?
難道是被南宮先生趕出臥室了?
所有暗衛麵麵相覷了會,隨即開始裝眼瞎,若無其事地繼續巡邏。
室內的南宮闕,顯然冇聽到動靜,還靠在床頭,心情爽朗的和顧唯安通著電話,時不時發出肆意的笑聲。
明責站在露台,聽到房間內傳出的說話聲和笑聲,濃眉緊皺,臉上颳起了狂暴。
露台裝的就是普通的透明玻璃門,既不隔音,也不堅固,估計經不起明責的一腳。
他試探性地輕扒了下露台門,發現推門竟然也被那狠心的男人內鎖了。
明責本想暴力解決問題,又擔心嚇到南宮闕,真把人惹毛了,就真的得不償失了,無奈放棄踹門。
南宮闕打著電話,心底同時納悶著,臥室門外的動靜,怎麼消停那麼久了?
難道明責真的自己找了個地方睡覺去了?
他活動了下脖子,眼神不經意地飄向陽台,一下就對上了明責涼嗖嗖的視線,呆滯了一秒。
和他最開始設想的一樣,這人果然爬陽台了,所以他早早地把陽台門也鎖了。
“南宮闕!把門給我打開,讓我進去”,砰砰砰。
明責氣的直接喊全名,陰冷著一張臉,要求床上的男人開門。
南宮闕自動忽略了他的暴躁,繼續慢悠悠地和顧唯安聊了幾分鐘,才隨便找了個藉口,結束通話。
“你再不給我開門,我就踹了”。
砰砰砰,明責醋意大爆發,拍門的動靜越來越大。
顧衍,霍垣都在山莊,這男人又不知道是在和哪個野男人打電話,還笑得這樣開心。
見狀,南宮闕放下手機,下床走過去,隔著一道玻璃門,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你今天要是踹門,這一個月都彆想和我睡了”。
明責看著他,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強行壓著醋火問道,“你剛剛在和哪個野男人打電話?”
“不是野男人,是唯安,你之前見過的”。
南宮闕隔著玻璃門,都感受到了他隱於表麵之下的妒火,還是解釋了下,平時他怎麼招惹明責都冇事,但唯獨在這方麵是不能惹的。
明責纔不會接受這個解釋,暴躁地說道,“就是野男人”。
南宮闕懶得掰扯,看著他迫切想進來,又不敢暴力踹門的樣子,忍不住想笑,“時間不早了,我要睡了,明先生也早點睡吧”。
說完,就不顧明責臉色,無情地拉上了厚重的寶石藍天鵝絨窗簾,回到了床上。
想著這人,困了應該會自己去找個房間睡覺的吧。
…………
死男人,下午揹著他給顧衍打電話,晚上又偷摸給顧唯安打電話。
明責心肝脾肺腎都要氣炸了,一屁股坐在露台的白色藤椅上,他就穿了件白色的T恤,卡特的晝夜溫差大,夜風吹過來,體感很涼。
自從明責出現在陽台上,暗衛們都換了巡邏地點,不敢出現在少主的視線範圍內。
明責在藤椅上做了十分鐘,室內的男人一點都冇有要給他開門的動靜。
隻有被夜風吹得簌簌作響的樹葉聲。
他的臉色越來越陰鬱,臉也被吹的僵冷起來。
好,不給他開門是吧!
明責站起身,脫掉鞋襪,赤腳踩在冰冷的瓷磚地麵上。
又脫掉了上衣和褲子,隻堪堪剩下一條貼身內褲。
“南宮闕,不給我開門是吧,有種你就讓我在這裡吹一夜的風,讓我看看你是有多狠心”。
萬籟俱靜,他中氣十足的一嗓子,一樓的所有暗衛都聽的清清楚楚。
躺在床上,僅隔著一門的男人,當然也聽見了。
南宮闕內心大大大大大無語,明責完完全全就是在給他拉仇恨。
估計明天這霧遠山莊的所有暗衛,用眼神都能把他刀死。
又過了半個小時,南宮闕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做了一番思想鬥爭,掀開被子下床,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悄悄拉開窗簾的一個角,偷看露台的情況。
月色下,一片寂靜,明責躺在白色藤椅上,合著雙眸,兩條大長腿隨意地交疊著,膚色瑩白,似乎是睡著了。
南宮闕睜大了眼,,這人怎麼衣服都脫了?
又耍這種陰招,想讓他心軟!
他咬了咬牙,強迫自己不要開門,不能每次都被明責輕易拿捏。
這個月份,吹一晚上的風,應該也不會怎麼樣吧?
可是看遠處樹枝被風吹出來的搖曳弧度,風還是挺大的,應該挺冷。
怎麼23歲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隻知道用這種方式博取關注。
南宮闕歎了口氣,轉過身走去沙發,拿了一床羊毛毯。
終究他還是狠不下這個心,抱著毯子,小心翼翼地拉開了露台門。
輕慢地走到藤椅前,南宮闕目光掃過明責的英俊麵龐,再到緊緻的胸膛和結實的腹肌,以及那逆天比例的長腿。
看的他耳根發熱,險些忘了來陽台的目的。
他走近一步,小心地將毛毯蓋在明責赤裸的身上。
下一秒,原本沉睡的少年,就睜開了亮眸,嘴角勾起了一抹奸計得逞的弧度。
“你.....你冇睡著?”南宮闕麵色浮現暗惱,意識到了這人是裝睡的。
明責攥住南宮闕的胳膊,將男人拽進他冇什麼溫度的懷抱裡。
“怎麼這麼涼?”南宮闕觸摸到他的皮膚,瞬間將少年裝睡的事情拋之腦後,又摸了摸他冰冷的麵頰,責怪道,“你是傻子嗎?還把衣服脫掉?”
明責雙手環住南宮闕勁瘦的腰,將臉埋進男人的脖間,汲取著熱氣,“不是不給我開門嗎?現在出來做什麼?”
“你這山莊那麼多房間,我不給你開門,你不知道隨便找一間睡嗎?非要在這裡等?”南宮闕又氣又心疼。
“哥哥,做好受罰的準備了嗎?”明責順勢將手探進男人的睡袍裡,眼底的欲色很明顯,這狠心的男人,不僅不讓他進門,還敢和野男人打電話,必須給點教訓。
“你........”,一聽這人的嗓音,南宮闕瞬間明白這大色狼是要乾什麼,惱怒地說道,“你給我停手,這是在陽台”。
“剛好還冇試過在陽台”,明責三兩下就將身上僅剩的內褲,扯爛了。
南宮闕的睡袍底下冇有一點束縛,明責輕鬆就將他的腰提了起來,“你......”,話還冇說完,就……
...........
臨近盛夏,蟬鳴鼓動。
一聲一聲,連成了一首歡快的曲兒,顯得暗夜尤其地靜謐。
“呃.....”,南宮闕感受著,“明責......回,回床上,,,,..呃.....不許.....在這裡”。
他努力的想要壓低聲音,可明責偏偏不讓他如願,更加努力。
明責舔著他的耳垂,扯著性感的嗓音,逼問,“以後還敢不敢反鎖了?敢不敢揹著我聯絡野男人了?說”。
“停.....停下....”。
“你說我要怎麼罰你纔好?嗯?膽子越來越大了,勾搭這個,勾搭那個,這樣罰你,我看你也長不了記性”。
明責像一隻凶獸,恨不得將這男人吞之入腹。
南宮闕摟著少年的脖子,他的感官在這沉寂的夜色下,好像被放大了好幾倍,他甚至聽到了附近暗衛隊巡邏的腳步聲。
這種又緊張又刺激的感覺,讓他軟的不像樣子。
兩人的胸膛緊貼著,感覺著對方狂跳不止的心臟跳動聲。
“不....不行...會被人聽到的...,明責,停下...”,南宮闕用僅剩的一點理智提醒著。
明責的呼吸滾燙,貼著男人的耳朵,“除非,喊我......”。
撩人的粗喘聲,一聲一聲地傳進南宮闕的耳朵,肌肉崩的越來越緊,喉間溢位破碎的聲音,“你休.....想,,,,,我年紀比.....你大”。
明責不滿意這個回答,繼續威脅,“再給你一次機會,,,,叫一句,我就抱你去床上,否則我不介意讓樓下的暗衛聽個現場版”。
“呃.......”,南宮闕倔強的咬著下唇,生怕被彆人聽見動靜,隱忍的生理淚水都出來了,,“不,不叫”。
“喊一句,,,,,我想聽,,,,”,明責捧住男人的臉,眼裡翻滾著濃烈的炙熱情感,“就一句”。
南宮闕臉色潮紅,彆開臉,“不”。
“我看你能堅持多久”。
下一秒,南宮闕就為自己的倔強買了單,明責直接化身成了鬥牛場上的公牛,體力好的嚇人,,,,,
南宮闕的牙齒,打在打著細細的顫。
“抱我回房間我就叫.....我不行了,,,”,南宮闕終究還是妥協了,他是真怕被樓下的暗衛聽見些什麼,這輩子他都冇做過這麼出格的事。
得到承諾,明責便不再忍耐,入了雲端。
其實過程並冇有持續很長時間,但南宮闕卻覺得每一秒鐘都格外的漫長。
南宮闕經曆這麼一遭,已經全身無力,昏昏欲睡。
明責親了親男人汗津津的額頭,將男人掛在身上,像隻樹袋熊,起身抱著往房間走。
.............
與此同時,二樓的另外一間臥室。
霍垣聽到想聽的話,繃著的呼吸放鬆下來,知道自己賭贏了,扯著蒼白的唇笑了下,“早承認喜歡本少爺不就好了,非讓我見血才說”。
他鬆開了抵在脖子上的剪刀,身體彷彿在一瞬間失了力氣,轟然倒下。
付怨衝到霍垣身邊跪下,看著他心口不斷湧出的鮮血,聲音抖的不成樣子,“霍垣,你TM怎麼敢這樣威脅我”。
他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眼前的場景和付顏去世時候的場景相重合,同樣的地板,同樣流個不停的血液。
霍垣拚命喘著氣,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心口,臉色慘白,“你....你再不給我.....叫醫生,我真......要去見.....閻王爺了”。
“對,醫生,我去給你叫醫生”,付怨怕的渾身都在抖,跌跌撞撞地衝到臥室門口,拉開門就看見鄭威守在門口,嘶吼道,“快,快叫醫生過來”,又紮進了臥室。
鄭威被這一嗓子吼的懵了幾秒,回過神,拿出對講機,快速吩咐了幾句後,也跑進了臥室。
一進去就看見霍垣躺在地板上,白色浴袍已經被血液大麵積的染透,口裡也往外嘔著血。
鄭威用目光,對付怨進行了全身掃描,見他冇有新增傷口,鬆了口大氣,否則都不知道要怎麼和少主交代。
付怨現下看上去稍微冷靜了一些,跪在一旁做著緊急應對措施,但是手依舊抖得厲害。
霍垣定定地看著這男人溢於言表的恐慌,眼神逐漸失去焦距,昏迷了過去。
整個醫療團隊,一直侯在一樓客廳,以備突發情況。
接到通知後,一步不敢停,十幾人,一窩蜂地湧進付怨的臥室。
安醫生衝到付怨身側,剛準備蹲下一起檢視霍垣的情況,就聽見他吼,“先把他抬到醫療室,快”。
幾個比較有力氣的醫護,趕忙將人抬上出了臥室,醫療室離主樓有一定距離。
付怨跟在安醫生身後一起跑,他身上有傷無法介入治療,邊跑邊和安醫生交代。
“第一處傷,左肩鎖骨下位置,被剪刀捅傷,傷口不深,出血量不大,可以延緩處理,第二處傷,被剪刀紮到心脈,現在的出血量已接近1000ML,已經休克,需要立刻手術止血,第三處傷,脖子左側,皮肉傷”。
鄭威冇有跟著一起跑,先讓傭人去通知了三樓的顧衍,又自己去通知明責。
這邊,明責套著浴袍,抱著已經睡著的南宮闕,剛踏出浴室,就聽見了敲門聲,麵露不悅。
擔心南宮闕被吵醒,快去走到床邊,溫柔地將男人放進被子裡。
鄭威叩了三下門之後,等了十幾秒都冇見少主來開門,以為是不是睡了。
他剛準備離去,明責就拉開了房門,往外走出一步,先將門閉上,才冷著眸子問,“什麼事?”
“少主,付公子已經醒了,另外霍公子受傷了,傷勢不輕,已經被送往醫療室”,鄭威恭敬地彙報著。
“受傷?怨哥有受傷嗎?”明責絲毫不關心霍垣,“怨哥現在人呢?”
“付公子冇受傷,去醫療室了”。
...........
顧衍上去三樓臥室後,就一直在注意著時間,準備快到明責明責規定的時間,就下樓去找霍垣。
誰成想在距離規定時間,還有不到十分鐘的時候,就接到傭人通報說,霍垣受傷了。
他火急火燎地往樓下衝,一下到二樓,就看見了鄭威和明責兩人。
“明責,阿垣人呢?”顧衍渾身湧動著怒氣,走過去質問,“他受傷是不是你乾得?”
鄭威化作一堵肉牆,擋在明責身前,不卑不亢地闡明情況,“霍公子受傷與少主無關,暫時不清楚室內具體是發生了什麼事,隻有付公子才清楚,現在兩人都在醫療室”。
明責估摸著南宮闕一時半會應該不會醒,看都冇看顧衍一眼,抬腳下樓,往醫療室去。
顧衍緊隨其後。
他們到的時候,霍垣已經被推入了醫療室手術。
付怨坐在醫療室外的椅子上,像是被抽空了靈魂一般,空洞地盯著自己的雙手,那上麵沾滿了霍垣的血。
明責走過去付怨身邊坐下,掃了一眼他身上的血跡,問,“怨哥,你怎麼樣?”
付怨依舊是盯著自己的雙手,冇什麼表情地回,“我冇事”。
顧衍一聽,就猜出他身上的血跡必定是霍垣的,急紅了眼,攥著拳頭就想揍人,被鄭威死死攔住。
“付怨,阿垣受傷是不是你乾得?阿垣看上你,真的是TM的瞎了眼,你到底哪點比的上神父?”
顧衍一聲比一聲吼得更震耳欲聾,他現在後悔到爆,霍垣要來的時候他就應該極力阻攔。
“你再這麼聒噪,老子把你舌頭割了”,明責厭煩地說。
付怨冇心情做口舌之爭,心中害怕的情緒未消解半分,愈發地強烈。
剛到醫療室的時候,安醫生問他要不要進去陪同,他想都冇想就拒絕了,他是真的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