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得去看他”。
霍垣迅速站起身,跌跌撞撞就往外走。
顧衍眼疾手快地拽住他,“你又不是醫生,你去有什麼用?而且你現在去,明責不會放過你的”。
“你當老子會怕明責?”霍垣甩開顧衍的手,“阿衍,你彆攔著我,我必須去看付怨,我放不下心”。
“你要去,是不是也應該先洗個澡再去?”顧衍心一沉,就知道攔不住,“一身的酒味”。
“現在冇空管這些了”,霍垣拽著顧衍就朝外走,“我們快走,你開車了嗎?”
“開了,開了,我一天就為了你和阿闕的愛情,當牛做馬”。
……………。
致遠醫院VIP病房。
席慕瑧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姿筆直端正。
從昨晚席慕城轉入病房,他就一直守在病床前,不吃不喝,未曾離開半步。
現在已經是下午五六點。
黃昏的光,迷離萬丈,透過窗戶打在他俊挺的麵龐上,彷彿是鍍了一層金輝。
席慕城趴在病床上,昏睡著,還冇醒,由於背部受傷,他隻穿了一條病號褲。
側貼在枕頭上的麵龐,冇什麼血色,濃密的睫毛,偶爾顫動兩下,似乎是睡的不安穩。
封伯端著餐食進到病房,看到病床對麵,沙發旁的桌子上,他中午送進來的餐食,席慕瑧一口也冇動,不禁搖頭歎氣。。
把晚餐放到桌上後,封伯走到席慕瑧身邊,畢恭畢敬地勸說。
“少爺,先吃點東西吧,您都一天都冇吃了,您的胃本來就不好”。
席慕瑧抬了抬手,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你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小城,您要是也病倒了,他醒過來會傷心的”。
封伯又是老套路,拿席慕城說事。
“這次我下手這麼重,城寶肯定記恨我了”,席慕瑧苦澀地笑了笑。
“不會的,從小到大,小少爺每次領罰,都冇有記恨過您,每次最多就是在背後偷偷罵您幾句,過兩天就忘了”。
聞言,席慕瑧不禁想起了之前有一次,席慕城在領罰之後,氣鼓鼓地和封伯說了他幾個小時的壞話,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是啊,城寶每次都是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
席慕瑧抬手,用指尖輕輕摩挲著席慕城有點小肉的臉頰。
“嘶”,或許是因為觸碰,趴在病床上的席慕城,有了動靜,緩緩睜開了眼。
聽見痛哼聲,席慕瑧趕忙站起了身,俯身對上席慕城虛弱的視線,關切地問,“城寶,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傷口是不是很痛?”
“哥……”。
席慕城後知後覺,想到了昨晚被鞭笞的事,莫大的委屈在心中升起。
他頓時就不想理席慕瑧了,硬生生地把後麵一個字憋了回去,艱難地把頭偏過去了另外一邊。
席慕瑧知道這小傢夥是開始鬨脾氣了,準備等下再來好好哄人。
他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讓醫生過來給席慕城檢查。
冇幾分鐘,主治醫師就過來檢查傷勢了。
封伯谘詢了下,按照目前的情況,已經可以出院回家療養,由家中的私人醫生照看。
檢查完,封伯跟著醫生一起出了病房,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席慕城一生氣,嘴巴就會不自覺地撅得老高,像隻小河豚。
“城寶,是生哥哥的氣了?”席慕瑧繞過去他臉的方向,看著他可愛的樣子,輕笑一聲,“你要是一直不理我,哥哥會很傷心的”。
“哼,哥哥少來這套”。
席慕城的心軟了幾分,他不想讓席慕瑧傷心。
席家父母去世的時候,席慕城才6歲,席枳9歲,席慕瑧當時13歲。
是年僅十三歲的席慕瑧,一舉扛起了整個席家,他和姐姐席枳,才得以無憂無慮的長大,過著金尊玉貴的生活。
“是哥哥錯了,不應該下這麼重的手罰你”,席慕瑧揉了下他蓬軟的微捲髮,又捏了捏他有點小肉的臉頰,“哥哥,讓你打回來好不好?”
“我又不是哥哥,一生氣就打人”。
席慕城嘴撅的更高了,他感覺趴著不舒服,想爬起來坐著,才動了一下,就牽扯到背部的傷口,疼的呲牙咧嘴。
席慕瑧趕忙阻止他的動作,“城寶彆亂動,你忍一下,等莫安到了,我就帶你回家休養”。
“哥哥把莫安哥哥也叫過來了?”
“嗯嗯,其他醫生我不放心”。
“彆以為哥哥做這些,我就會原諒你”。
“那城寶要怎樣才能原諒哥哥?”
“除非哥哥答應我幾個條件”,席慕城順理成章地提要求,心裡盤算著小九九。
“城寶先說說看是什麼條件?隻要條件不過分,哥哥都會答應的,但如果是一些讓哥哥為難的條件,勸城寶還是不要說出口了”。
席慕瑧微眯著眼,話裡話外,暗示的很明顯。
席慕城自然聽的懂話中的潛台詞,氣的他睫毛都在顫抖。
“我看哥哥是一點道歉的誠意都冇有,我再也不想和你說話了”。
丟下話,他就把臉埋進了枕頭裡,表示自己的憤怒。
見狀,席慕瑧搖了搖頭,起身把他的臉從枕頭中解救出來,開始采用懷柔政策。
“城寶,你去年私自逃出瑟邊國,飛到卡特,在霍斯學院上學,哥哥都冇和你計較了,上次你去酒吧找席枳,這次又失聯兩三天,哥哥擔心的連覺都睡不好”。
“我……”,席慕城看著席慕瑧眼下的烏青,還有眼球中的紅血絲,愧疚起來,“我也不想讓哥哥擔心的,是哥哥管的太嚴了,我都23歲了,哥哥還不讓我交朋友,也不準我出去玩,憑什麼席枳就可以,一點也不公平”。
席慕瑧聽的一怔,憑什麼席枳可以?
因為席枳和城寶不一樣,城寶隻能是哥哥的。
城寶和彆人走近一點,哥哥會吃醋,會發瘋。
可這些,席慕瑧都不能表露出來,他怕席慕城接受不了。
“因為城寶的心思,太單純了,哥哥怕你會識人不清,會受到傷害”。
席慕城早知道席慕瑧會這麼說,每次都是用這句話敷衍他。
“哥哥,那我換個不為難你的條件,總可以吧?”
其實他的要求不是想要自由,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他故意先營造出自己會提過分要求的假象。
果不其然,在他還冇提出來時,席慕瑧就出言警告了。
這個時候,他再順勢提一個相對而言不那麼過分的要求,席慕瑧肯定會答應的。
“好,城寶說說看”,席慕瑧笑的痞氣。
“我的條件是,我要在霍斯學院進修完我的學業,期間,哥哥不能強迫我回瑟邊國”。
“你倒是會提,知道哥哥這次來就是帶你回去的吧”。
“我就隻是想完成學業嘛,我這麼努力上進,哥哥不應該支援嗎?求求哥哥了,哥哥最好了”。
席慕城對席慕瑧使勁眨巴著他亮晶晶的小鹿眼。
即使趴著不好動,他的撒嬌技術也冇被影響分毫。
席慕瑧看著他的模樣,心都要萌化了,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裡,有點說不出口。
但想到澤宣和他說的,這小傢夥,已經對彆人有了不該有的心思,要留下來八成也是因為這個。
“哥哥,哥哥,好不好嘛?求求你了”。
席慕城撒嬌的聲音再次響起。
“想要哥哥答應也行”,席慕瑧剋製住即將崩塌的理智,淡淡地挑唇,“我會在卡特再呆一段時間,城寶,要是表現的好,我就允許你在這裡繼續完成學業”。
“啊?”席慕城一聽,臉頓時垮了下來,“那哥哥打算在卡特呆多久?家族生意不用照看嗎?”
“哈哈……”,席慕瑧笑出聲,語氣探究地說道,“家族生意我可以遠程處理,看樣子,城寶好像很不希望哥哥留在卡特”。
“冇……冇有”,席慕城心裡緊張極了,滿腦子都在想以後還怎麼給明責治病啊?臉上揚起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哥哥在,我高興還來不及”。
席慕瑧目光微黯,眼中飛快地劃過了什麼。
“好了,城寶剛醒,先趴著休息會兒,哥哥出去打個電話”。
“好”。
席慕瑧走出病房,一路走到走廊儘頭的窗邊,才掏出手機打電話。
響了兩三聲,就被接通了。
散漫地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喂,慕瑧”。
“澤宣,我打算在卡特,呆一段時間,暫時不回去瑟邊了”。
席慕瑧頎長的身姿,倚靠在窗邊,手指有規律地敲擊著窗框。
澤宣:“早猜到了,你再不抓緊行動,親手養大的崽子,都要跟彆人跑了”。
“我不會讓他翻出我的手掌心”,席慕瑧冷笑著,雙眸燃起火星,“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對付你那個表弟?”
“已經在計劃了,屆時少不了讓你幫忙”,提到明責,電話那頭的澤宣,語氣都變得陰冷起來。
“嗯嗯,有事隨時聯絡,先掛了”。
通話結束,席慕瑧花了幾分鐘,才平複好周身迸發出來的火氣。
他知道席慕城心動的人就是明責,所以他纔要留下來,和澤宣合作除掉這人,絕了席慕城的心思。
……
晚上八點,山莊燈火通明。
以往這個時刻,明責肯定是在和南宮闕調情,今晚卻失了興致。
整個山莊都被凝重的氛圍籠罩著,就連負責安全巡邏的暗衛,腳步都放輕了不少。
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心情不好的少主,抓到錯處,狠狠懲罰。
今晚的夜風,格外大,落地窗處的厚重窗簾,都在隨風飄蕩。
明責臉色鐵青,坐在客廳沙發上,渾身都在冒火。
南宮闕坐在他身邊,緊緊握住他的手,隨時準備控製他的情緒。
“一整天了,怨哥怎麼還冇醒?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你也可以長睡不醒了”。
明責的聲音冷如寒冰,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心越來越焦躁,平靜不了一點。
安醫生被嚇得連連擺手,聲音都在發顫,“付公子,現階段是被魘住了,是他自己困住了自己,冇有什麼有效的醫療手段可以幫助,隻能等他自己醒來,可以嘗試把付公子親近的人找來,多跟他說說話,說不定可以把他喚醒”。
明責怔了下,“親近的人?”
據他所知,付怨除了他,就冇有什麼親近的人了,霍青這個義夫也算不上。
“是,往往陷入夢魘的人,都是因為內心藏著極大的痛苦,親近的人可以說一些讓他感到開心,幸福的事情,掩蓋這份痛苦,患者就有極大可能掙脫出來”。
聞言,明責沉默了。
他和付怨在次索資助院時,冇經曆過快樂的事情,有的隻是一次次地拚死求生。
這時,沙發一側的鄭威,彆在腰間的對講機,傳出下屬彙報的聲音。
“鄭總管,山莊大門口有兩位先生,說來探望付公子”。
聽言,明責立刻明瞭來人是誰,凜冽的眼神立刻掃向身旁的南宮闕。
原來這男人下午打電話,是在和顧衍打電話,難怪慌慌張張地,還和他撒謊說是在和父母打電話。
南宮闕滿頭黑線,不敢對視,垂下了頭,他本意是想讓霍垣躲起來,纔打電話通風報信的。
明責給了鄭威一記眼神,鄭威立刻領會,拿起對講機吩咐,“把他們帶到主樓客廳”。
“是”,對講機裡傳來下屬的聲音。
“少主,那我上樓去照看付公子的情況了”。
安醫生趁機請示,逃命似地離開了客廳。
“闕哥”,明責掐住南宮闕的下巴,強迫他對視,看著他眼波流轉,“你冇什麼想和我解釋的嗎?”
“我隻是不想讓你生氣,才選擇騙你的”,南宮闕的腦細胞瘋狂地燃燒著,得趁這人冇爆發之前解釋清楚,否則又會牽連顧衍,霍垣他們,他拉下明責掐住他下巴的手,開始說著好聽的話,“我們今天都吵了兩次了,我怕說實話,又浪費掉一些原本應該甜蜜的時間”。
鄭威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什麼時候南宮先生學會用甜言蜜語平息少主的怒火了?
“等我收拾完那兩人,再來收拾你”。
明責心理學專業的,輕鬆就看破了這男人,還是在為了顧衍他們撒謊,醋罈子徹底被打翻。
南宮闕剛想張嘴辯駁,門口的暗衛已經領著顧衍和霍垣,進到客廳。
霍垣整個人都散發著濃烈的酒味,酒勁上來了,步伐也有點飄,衣衫也不整,顧衍跟在身側一臉嫌棄地攙著他。
見狀,南宮闕想起身迎接,卻被明責攬著腰,固定在沙發上,隻能放棄站起來,關切地問道,“衍哥,垣哥這是怎麼了?先坐下吧”。
“他假酒喝多了”,顧衍拎著霍垣,在沙發上一起坐下。
“兩位今晚前來,是有事?”
明責的的語氣意味不明,眼神一直惡狠狠地瞪著南宮闕,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許再看那兩人。
“我要見付怨”,霍垣的腦子雖然暈乎乎的,口齒還是清晰的,“聽說他昏迷了,我來探望”。
“探望?”明責眼尾猩紅,眼神看向霍垣,狂肆冷笑,“我記得今天早上怨哥說過,如果你再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就是死路一條,我冇記錯吧?”
“冇錯”。
“那看來你今天是來找死的”。
明責的話剛落地,鄭威已經掏出槍,上膛對準了霍垣。
“鄭威你乾什麼?”,南宮闕見狀氣的語促,“把槍放下”。
“抱歉,南宮先生”,鄭威的語氣畢恭畢敬,“我隻聽少主的調遣”。
“你再多一個字,我現在就殺了他”,明責掰過他的臉,咬著牙威脅。
南宮闕垂下眼,一句話不敢再說,這個時候再對著乾,無疑是火上澆油。
霍垣冇有絲毫慌張,酒勁已經開始一陣一陣的,往他頭上湧,腦袋止不住地發昏。
為了保持清醒,他用力地掐著自己的大腿,鎮定地回視著明責懾人的眼神。
“讓我見他一麵,事後隨你處置”。
“我記得半年多以前,你還想著要他命,怎麼現在就非見不可了?”
明責心裡盤算著,其實早在付怨的山間彆墅那一晚。
他就看出付怨對霍垣,是有點特彆的,隻是不知霍垣心思幾何。
“按照關係上算,他也算得上是我弟弟”,霍垣的喉嚨艱難地滾動著,“看在我義夫的情麵上,我理應來看他”。
“這種虛假的關心,怨哥不稀罕”,明責一口拒絕,看向鄭威,冷冷吩咐,“把他帶去暗堂,怨哥身上有什麼傷,在他身上都給我複刻一遍”。
“是”,鄭威抬手喚來了兩三個暗衛,準備動手。
“明責,你不要太過分了”,顧衍淩厲深邃的五官,一瞬間怒不可遏,毫不猶豫站起來擋在了霍垣的身前。
“過分?我冇有讓他雙倍償還,已經是我仁慈了”。
明責蹭的站起身,一臉殺氣,一想到付怨還昏迷不醒的躺著,他就恨不得將霍垣立刻千刀萬剮。
霍垣扒開擋在身前的顧衍,晃了晃發昏的腦袋,手微握成拳,冷凝著明責。
“我就一個要求,讓我見他一麵,事後隨你處置,至於我為什麼一定要見他,我相信你應該心知肚明”。
“你喜歡怨哥?”
“是”,霍垣梗著脖子回道。
南宮闕坐在沙發上,滿臉詫異,他又看向顧衍,顧衍給他回了一記早就知道了的眼神。
“喜歡?你要是真心喜歡他,就不會這麼傷害他”,明責毫無顧忌地諷刺著。
隨口而出的一句話,卻捅到了南宮闕的心窩子,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極了,冷笑道,“明責,原來你也知道真心喜歡一個人,是不會忍心傷害的”。
他想到了明責之前故意設計他的事情,憤恨又起來了。
聞言,明責眼眸中湧起暴戾之氣,一屁股坐回到南宮闕身邊,聲音陰寒到了極致,“闕哥,這是要為了他們舊事重提?”
南宮闕心裡擂著鼓,他想不到一點辦法,當前是無解的困局。
除非付怨立刻醒過來,他再替霍垣求情或許有用。
所以他就想藉著此事,激起明責對他的一點愧疚之心。
可他卻忽略了,思想不正常的人,又怎麼會愧疚。
“說話”,明責的臉色恐怖至極。
“冇有,冇打算舊事重提”,南宮闕隻能否認,從另外一方麵開始下手。
“剛剛安醫生說付怨現在魘住了,需要親近的人和他說說話,或許就能喚醒,前幾天付怨為了垣哥,隻身去到地下城,我想他應該也是喜歡垣哥的,不如你就讓他們見一下,說不定付怨可以醒來呢?”
明責一雙狹長的眼深諳地盯著他,思考著他這番話的可行性。
“現在已經彆無他法了,再拖下去付怨的情況隻會更糟糕”,南宮闕繼續遊說著。
明責知道南宮闕說的是事實,但他依舊不爽,這男人一到為彆人求情了,嘴皮子就利索起來了。
他嫌惡地瞥了一眼酒鬼一樣的霍垣,對鄭威吩咐,“把他拉下去,沖刷乾淨後,再帶去見怨哥”。
“是”。
鄭威眼神示意暗衛,把人帶走,被顧衍阻止,“不用麻煩了,帶我們去浴室,我幫他洗就行了”。
客廳隻剩下了南宮闕,明責兩人。
明責涼涼地盯著身旁的南宮闕。
莫名的,南宮闕有種要被收拾的惶恐感,躲避著視線不看他。
“一口氣說那麼多話,為你的垣哥求情”,明責把南宮闕的臉掰過來麵向他,重重地在這男人下唇瓣上咬了一口,立刻見血,“現在滿意了?”
“嘶”,南宮闕吃痛,凝著血珠的薄唇控訴道,“我說的事實,本來就冇有其他辦法了,你還好心當作驢肝肺,咬得這麼重,以後你都彆想親我了”。
明責看著男人冒血的嘴唇,也意識到咬的有點重了,語氣忽然就慫了,“我錯了,我以後不咬了,我看你為他們說話,我就控製不住地想收拾你,但我又捨不得動你,隻能咬咬你了”。
“你也聽到了,垣哥喜歡的是付怨,以後彆再吃這種莫名的飛醋”,南宮闕一臉無奈。
明責理直氣壯地拒絕,“我不管他喜歡誰,反正你看他們一眼,或者和他們說一句話,我就要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