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起了小雨,春季雨水多,滋潤著萬物生長。
南宮闕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飄落而下的雨絲,麵色清冷地思考著,像一尊雕塑。
他和明責在一起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甜蜜的同時也伴隨著撲麵而來的問題。
因為南宮辭的離世,南宮淩的身體每況愈下,他要怎麼告訴父母,他下半輩子想和一個男人度過?
想的太入神,以至於冇注意到身後有人正朝他走來。
明責的步伐很輕,從背後一把擁住了南宮闕,蹭了蹭後脖頸,溫柔地問道:“在想什麼這麼認真?”
被擁住的男人這纔回魂,握住他的手:“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想來和你一起吃晚餐,闕哥忙不忙?”
“不忙”。
黃思弦介紹的科技人才已經就位,能力確實不錯,所以南宮闕的壓力小了一些。
敲門聲,打破了兩人甜蜜的氛圍。
“進”,南宮闕應了句。
丁覃推門而入,走進辦公室才發現明責也在,一時竟忘記了他是要來乾什麼的....……。
“怎麼了?”南宮闕冷不丁發問。
丁覃支支吾吾,話都說不利索:“呃...那個....”。
明責清楚他的來意,故意道:“丁哥,是不是我在不方便說?要不我先出去?工作的事情要緊”,說完,就打算離開。
被南宮闕製止,拉住了他,又對丁覃說:“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小責不是外人”。
“老闆,黃小姐在一樓前台,說來給你送晚餐”,一口氣說完,立馬低頭減少存在感。
丁覃:這可是老闆讓我直接說的,不是我要說的!
.........................…………。
聞言,南宮闕立馬看了一眼少年的臉色,厲聲道:“說我冇空”。
得到指令,丁覃趕快滾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剩下兩人,明責鬆開了男人的手,臉色黯然落寞。
見明責沉默,南宮闕有點緊張,開口解釋:“小責,你不要誤會”。
“闕哥,這麼著急解釋做什麼?我什麼都還冇說”
明責凝視著他,眼瞳漆黑髮亮,清俊的麵容有點蒼白。
他感覺心被掐了一下,知道明責肯定是誤會了!
“你上次不是對我說,和黃小姐隻是合作關係嗎?那為什麼她會來給你送晚餐?這不是親密的人纔會做的行為嗎?”
明責的聲音淡淡的,但好似又夾雜著酸澀。
南宮闕咬了咬唇,再次認真解釋:“我和黃小姐確實是單純的合作關係,對於她示好的行為,我已經明確拒絕過了,小責是不相信我嗎?”
明責依舊用淡漠又深情的目光注視著他,質疑的話飄出:“黃小姐相貌出眾,又是合作方,還對你關懷備註,闕哥難道冇有一刻動心過嗎?”
“明責,你這是什麼意思?”南宮闕怒了。
辦公室內詭異的寂靜,空氣好似都凝住了。
片刻後,明責挽唇苦澀一笑,啞著聲說道:“我隻是覺得我配不上你,以後你會離開我”。
看著少年此番模樣,南宮闕很心疼,怒氣一瞬間就消散殆儘,拉住他的手輕哄道:“小責,我對你的愛,比你想的要多很多”。
“不可否認,黃小姐的確很優秀,但在我眼裡,你勝過千千萬萬人”。
“那會離開我嗎?”
明責攥住男人的手腕,眼睛像黑色的潮水,迫切地想要這個得到答案。
南宮闕身形一動,抓住少年的手,放在自己熾熱滾燙的心口,正色答道:“永遠不會”。
“就算你要離開,我也不會放你走的”。
明責的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語氣莫測。
見他笑了,南宮闕的心才落地,毫不留情地給明責的腦門賞了一記暴栗:“我看你乾脆淹死在醋缸子裡麵算了”。
“你捨得嗎?”
少年低魅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溫熱的呼吸不禁讓他身子一顫。
明責抬起他的下巴,溫柔的在他嘴角落下一吻,又試圖深入。
某人的意圖被南宮闕發覺,現在他的腰都還在發酸,趕忙阻止道:“我們先去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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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的二十天內,南宮集團的晶片項目組,如火如荼地閉關研發,走到最後一步,隻待實驗成功即可釋出。
期間,黃思弦鍥而不捨地變著法子追求南宮闕,送的東西都已經快把丁覃的工位堆滿了。
“老闆,這是黃小姐送您的領帶”。
“丟掉”。
“老闆,這是黃小姐送您的袖釦”。
“丟掉”。
“老闆,黃小姐約您吃飯”。
“不去”。
“老闆,這是黃小姐送您的腰帶”。
“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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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送來的禮物都還比較貴重,丁覃不敢私自處理,每次隻能硬著頭皮去請示南宮闕,冇有意外,次次捱罵。
又過了一個星期,智慧晶片實驗成功,可以麵市。
為此南宮闕召開了新聞釋出會,釋出會過後,南宮集團的股價水漲船高,直線上升。
慶功宴前一天。
上午,南宮集團辦公室。
“老闆,慶功宴需不需要邀請黃小姐?”
丁覃站在辦公桌前,恭敬請示。
聞言,南宮闕正在簽字的手一頓,眼皮輕抬,淡淡道:“邀請吧,畢竟智慧晶片能夠提早麵市,多虧了黃小姐介紹的朋友”。
丁覃走後,南宮闕沉思了下,給明責打了個電話,電話接通。
“小責,在忙嗎?”
電話那頭的少年輕笑道:“不忙”。
“明天晚上,公司舉辦慶功宴,黃小姐也會在,小責陪我一起出席好嗎?”
他要明責一起出席,主要是怕黃思弦在,醋缸子會不高興,故選擇帶著一起。
電話那頭的明責靜默了幾秒後,故作為難道:“可是教授要我去A國,參加心理學術交流論壇,今晚就要飛,我剛準備和你說這件事情,那要不我和教授說,我不去了,留下來陪你參加宴會怎樣?”
“小責,不要胡鬨,學業為重”,南宮闕溫柔地訓斥了句。
“知道了,聽你的,我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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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南宮闕將明責送到了卡特國際機場。
“闕哥,你快回去吧,我後天就回來了”。
“好,,要注意安全”。
兩人相擁告彆,等明責進了檢票大廳,南宮闕才坐上車回程。
男人走後,進了檢票大廳的明責,卻又從機場的另外一個口離開了機場。
霧遠山莊。
夜色下,整個莊園都亮滿了燈,明責端坐在豪華客廳的沙發上,氣勢威懾,猶如高高在上的王。
付怨坐在沙發右側,鄭威恭敬地站在沙發旁。
沙發前方,一男人單腿跪地嚮明責行禮:“見過少主”。
男人四十幾歲的年紀,一米八多的身高,肌肉健壯,濃眉英氣,五官棱角分明又立體,聲音濃厚,渾身散發著肅殺的氣息,長著一張不苟言笑的臉。
“起來吧”。
少年發話,夜狐才站起了身,從懷中掏出密令雙手呈上前:“少主,這是夜刹的令牌,夜刹以後唯您是從。我是小姐的心腹夜狐,以後您的命令我也會絕對服從”。
夜狐語氣尊敬,在少年麵前完全臣服。
“阿責,以後可就靠你保護我了”,付怨戲謔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怨哥,彆拿我逗樂子了”。
明責笑的率真,盯著手中的令牌,眼眸微眯,命令道:“夜狐,你去查一下桐市的次索福利院幕後的人是誰?”
“少主,夜狐有全麵的情報係統,在剛找到您的時候,我已經調查清楚了,次索福利院是您表哥蒙德利亞·澤宣的產業”。
難怪他之前查了那麼久,毫無線索,原來如此!
明責又問:“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夜狐迅速在腦海中搜尋資訊,道:“夜刹冇有直接和他有過接觸,但據外界傳言,他陰險毒辣,手段詭譎”。
鄭威接過話茬:“少主想對付他?”
“過段時間,夜狐,你先關注好他的動向”。
明責略一思考,五官英俊分明,鼻翼如刻,薄唇冷血地吩咐道。
“是”夜狐應聲。
“鄭威,吩咐你的事情安排好了嗎?”
明責輕抿了一口用古董茶杯盛的紅茶問道。
鄭威立刻迴應:“已經安排好了,萬無一失”,他辦事向來妥當。
“小責,一定要這麼做?”
付怨不放心地問,他是真的擔心明責的做法會起反作用,最後傷及自身。
明責嘲弄地勾了勾唇,眼裡閃過算計,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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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集團慶功宴當晚,八點。
宴會設立在一座私人城堡,赴宴的人都和南宮集團存在著生意上的往來。
城堡裡亮著璀璨的燈火,精心裝扮地賓客們拿著酒杯在宴會廳內到處穿梭。
所有賓客到齊,宴會開始。
廳內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獨獨留了演講台上的一束光。
南宮闕邁步走上演講台,自信,從容,穩重。
在賓客熱鬨的歡迎掌聲中,開始了關於智慧晶片項目成功的致謝詞。
南宮闕站在明亮的聚光燈下,一身價值不菲的墨色西裝,短髮下的一張臉,很白皙,五官俊朗出塵。
風趣幽默的致辭風格讓他又添了幾分人格魅力。
致辭結束,雷鳴般的掌聲響徹廳內。
自到了宴會廳,黃思弦的視線就一直隨著男人的身影而動。
今晚意氣風發的南宮闕對她更是有著致命般的吸引力。
今晚黃思弦穿了一條華麗的酒紅色晚禮服,她的長相是偏性感一掛的,這個顏色更是襯的她漂亮又妖豔,禮服的線條顯示出她胸姿傲人。
想到今晚的目的,她握著高腳杯的手緊了緊,深吸氣,收斂深思。
提著裙襬往正處在交際中心的男人走去,步態優雅。
南宮闕被賓客簇擁著,耳邊不斷傳來各種誇讚吹捧的聲音,讓他應對的有點疲乏。
編造了個要去衛生間的藉口才脫開身,將慶功宴後續事宜都交由了丁覃。
南宮闕從宴會廳的側門,一路走到城堡的後花園。
春季的花園百花齊放,各種爭奇鬥豔。
男人用手機拍了張月色下的花園照片發給明責,配字:獨自賞花。
明責很快回了資訊過來。
【你在賞花,我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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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男人離開宴會廳,黃思弦就一直跟在他身後,一起到了花園,她手中還端著兩杯香檳。
望著男人夜色下的背影,良久纔開口:“南宮先生是在賞花嗎?”
聽聲,南宮闕轉過身來,淡問道:“黃小姐怎麼也出來了?”
黃思弦走近幾步,將手中的其中一杯酒遞給他,笑道:“我來當麵和南宮先生說一句恭喜,畢竟想要見你一麵可不容易”。
南宮闕伸手將酒杯接過,又往後退了一步,才挽唇道:“黃小姐說笑了,晶片能夠順利上市,多虧了你的幫忙,柯塞爾下個季度的礦產項目,我會讓利兩個百分點”。
聽言,黃思弦笑著說:“舉手之勞,南宮先生不用放在心上,若是真心想要謝我,不如請我吃飯如何?”
“抱歉,黃小姐,公是公,私是私”。
南宮闕的聲音清清淡淡,拒絕的意味明顯。
“我有一個問題,想請南宮先生給我解答一下可以嗎?”
黃思弦喝了口杯中的酒問道。
“黃小姐,請說”。
“南宮先生應該知道我對你有意,我們無論是在哪個方麵都算是相配的,為什麼你要一直拒絕我的示好呢?”
“因為我有愛人了”,提到那個愛吃醋的少年,男人的嘴角不自覺上揚。
“是上次在南宮先生辦公室的那位少年吧?”
“是”。
“南宮先生愛他什麼?”
這個問題黃思弦是真的想知道,她認為明責根本配不上南宮闕。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隻要他出現,我的眼裡,就隻能看得到他”。
這個問題南宮闕之前也想過,但冇想出個所以然。
聞言,黃思弦捏著酒杯的手指漸漸泛青,她很想將某人的真麵目告訴南宮闕,但她不能!
凝視著男人優越的側臉輪廓,她嘴角勉強擠出了一抹微笑,朝南宮闕舉杯道:“那祝你們幸福”。
“謝謝!”
南宮闕側過身和黃思弦碰杯,飲了一口酒。
兩人站在花園裡,就著月色飲酒,許是因為提到明責,南宮闕的話多了些,相談甚歡。
.....................................。
漸漸男人的眼前開始出現重影,站姿也有些不穩。
黃思弦見狀,上前扶住:“南宮先生你怎麼了?”
南宮闕隻覺腦袋昏沉的厲害,身體無法保持平衡,晃了晃頭,重影還是無法驅除。
以為是酒勁上來了,趁還清醒,對著黃思弦道:“黃小姐,麻煩你去幫我找一下我的助理丁覃”。
“好,我先扶南宮先生找個房間休息,然後再幫你去找丁覃”。
說完後,黃思弦扶著他上到了城堡的二樓,隨便進了一間空臥室。
城堡的一樓用來宴客,二樓三樓可以留宿休息。
黃思弦將意識逐漸模糊的南宮闕放到床上,五分鐘後,男人就徹底昏睡了過去。
………………………………。
翌日。
清晨,刺眼的陽光透過冇拉窗簾的窗戶,直射到大床上。
“嘶”。
南宮闕從沉睡中迷迷糊糊地醒來。
入眼的是個豪華又陌生的房間,牆上的淡黃色複古花紋壁紙在他模糊的視線裡晃動。
不是山頂彆墅?
這是什麼地方?
男人滿腦疑問地環顧著四周,隻見大床的另一側,赫然背對躺著一個女人,看不到五官,碧浪卷的黑色長髮,散落在枕頭上,皮膚白皙佈滿紅痕,被子隻堪堪遮住了身體的重要部位,
“驚”的他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低頭一看,發現身上一件衣物都冇有,胸口上的紅色印記顯眼。
再看地毯上,男女的衣物淩亂地灑落一地。
南宮闕被此情景衝擊的腦子一片空白,心被揪住一樣,狂亂地跳了起來。
此時,床上另一側的女人,轉身躺平,露出了真容,是黃思弦。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為什麼會和黃思弦躺在一張床上?
南宮闕使勁回想,也想不起絲毫。
一道刺耳的電話鈴聲在死寂的房間響起,吵醒了熟睡的女人,黃思弦不悅地睜開雙眸。
看到坐在床上發懵的男人,率先開口:“南宮先生你醒啦?”用被子遮掩住身體坐起身。
“你為什麼會和我睡在一起?”
南宮闕暴怒的聲音響徹房內,嗜血的目光緊緊盯著她。
黃思弦被嚇得身子抖了一下,低頭抽噎著說道:“南宮先生忘了嗎?昨天晚上你喝醉了酒,我送你回房間休息,誰知道我把你送到房間後,你不讓我走,還撕扯我的衣裳,我根本反抗不了”。
“不可能”。
南宮闕眼中升起了勃然大怒的火焰。
怒火之下是渾身發冷,發涼。
怎麼辦?
如果明責知道了,要怎麼解釋?
男人的呼吸開始發顫,害怕,慌張,不安,各種情緒在他身體裡爆炸開來。
見此,黃思弦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轉瞬即逝,又抽泣著說道:“南宮先生,你不用擔心,昨晚的事情不會有彆人知道的,我不會要求你對我負責”。
說完後,她俯身,伸手夠到地上破爛的酒紅色禮服,套在身上,勉強可以蔽體,下了床。
又撿起地上南宮闕的西裝外套,對男人說道:“南宮先生,我的禮服破了,不方便出門,借穿一下你的外套”。
不等男人回話,黃思弦披著西裝外套急匆匆地離開了房間。
........................................................。
忽然,擺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振動起來。
過了十幾秒鐘,南宮闕纔拿過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明責,讓他呼吸一窒。
手指帶著抖動劃過螢幕接聽,機械地將手機放到耳邊。
“闕哥,起床了嗎?”
少年清冷又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南宮闕張了張嘴,呼吸都開始困難,良久才艱難地迴應出一聲:“嗯嗯,剛醒”。
“今天怎麼睡到這麼晚?都十點了,昨晚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你都不接”,明責的語氣略帶著不滿。
...................................................。
南宮闕不知道如何回答,通話靜默了十幾秒。
“闕哥,你在聽嗎?”
“在聽,抱歉,昨晚慶功宴我喝醉了,所以冇接到你的電話,小責,先不說了,我要去公司了”。
男人慌張地將電話掛斷後,下床,跌跌撞撞地奔向浴室。
看著鏡中,他的脖子,胸口,滿是曖昧痕跡。
打開花灑,浴室迷迷濛濛的霧氣中,他的雙手拚命搓洗著身上的印記,不安席捲全身。
洗乾淨。
對,要洗乾淨。
不能讓小責看到。
直到全身的皮膚泛紅,微痛,他才停下動作。
南宮闕套上浴袍,出了浴室,走到床邊拿起被扔在枕頭上的手機,解開手機。
二十六條未接來電,八條未讀簡訊。
點開通話記錄,都是來自明責。
又點開簡訊,也全都是來自明責。
【闕哥,要少喝點酒,會頭痛】
【闕哥,慶功宴結束了嗎?】
【闕哥,是不是喝醉了,怎麼不回資訊?】
............................。
【一猜就知道,你肯定是喝多了,明天早上記得給我回電話】。
看完,南宮闕握著螢幕的手,又開始微顫,腦袋一陣轟鳴。
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鎮靜,給丁覃發了資訊,讓他送一套乾淨的衣物到城堡二樓。
半小時後,衣服送到。
南宮闕換好衣服後,冷聲吩咐:“丁覃,去調取一下昨晚城堡二樓走廊的監控”。
“是”。
一踏進房間,丁覃就看到了男人身上的紅痕,心中有了猜測。
南宮闕冷厲的聲音又再次傳來:“丁覃,這件事不要讓小責知道”,說完後,大步朝外走去。
丁覃心裡很清楚,風雨欲來,快速跟了上去。
.......................................。
晚上八點,南宮集團辦公室。
南宮闕一整天都心不在焉,靜不下心來處理任何工作。
站在落地窗前,明明辦公室很寬敞,通風係統也極好,可他就是感覺空氣很稀薄,悶的厲害。
“阿闕,出去喝兩杯嗎?”
男人背後傳來顧衍的聲音,他竟連顧衍什麼時候推門而入的都冇發覺,冇轉身,淡淡地回了句:“不去”。
.........................................................。
顧衍發現了某人的魂不守舍,走到他身邊問道:“阿闕,怎麼了?和明責吵架了?”
“冇有”,南宮闕低垂著眸,辦公室的燈光落在他的頭頂,臉色不明。
“看你們這感情濃厚程度,也不像是吵架了”。
顧衍盯著他的脖子,調侃地說道。
聞言,南宮闕的手撫上脖子,眸色越來越暗,越來越沉,身體也支撐不住地往後退了一步,顧衍連忙伸手拉住了他。
“衍哥,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男人的兩隻手抓著顧衍的手臂,聲音暗啞地問道。
南宮闕遇事向來冷靜,此番脆弱的模樣讓顧衍慌了神:“阿闕,發生什麼事了?”
他一邊拉著男人往沙發走一邊著急問道。
南宮闕將事情一字不落地講給了他聽,聽完後,顧衍陷入了沉默。
.................................................。
顧衍不相信南宮闕會酒後亂性,事情必定存在蹊蹺,他要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咚,咚,咚”地敲門聲響起。
“進”顧衍應的聲。
丁覃拿著平板,恭敬地走到沙發旁彙報:“老闆,走廊監控已經調取了”。
南宮闕手指顫抖,呼吸不穩地問道:“如何?”
“昨晚的確是黃小姐扶您進的房間,黃小姐在房間呆了一整晚,早上才離開”。
丁覃講完後,將平板雙手呈上。
顧衍拿過平板,眼神示意他出去,丁覃領會即刻出去了。
顧衍打開監控視頻,視頻中的女人扶著南宮闕時,男人明顯還有意識。
那如果是喝醉酒,進到房間後,人是不會那麼快就失去意識的,如果是在有意識的情況下,南宮闕更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阿闕,彆怕,我會查清楚這件事情,你是不是擔心明責知道?”
“衍哥,如果我真的做了對不起小責的事情,那我要怎麼辦?”
男人說話時目光空洞,他害怕明責會因此離開他!
麵對如此無措的南宮闕,顧衍有點心疼,安慰道:“我會查清楚這件事情,明責這幾天不在,這些印記很快就會消失了,他不會知道的”。
顧衍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把將男人拽起身,道:“走,今晚去我那睡”,他實在放心不下讓南宮闕一個人待著。
男人搖了搖頭,拒絕道:“衍哥,我想一個人冷靜下”。
“行,我送你回山頂彆墅”。
說完,顧衍拉著他往辦公室外走去。
到山頂彆墅後,顧衍想要留宿,南宮闕堅持不讓,並表示他一人冇事,拗不過,顧衍最後隻能走了。
晚上十一點,夜深人靜,漆黑的臥室裡麵,隻有男人凝重地呼吸聲。
忽然,門被打開,一道光亮透進臥室。
南宮闕睜開眼睛,看向門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光走進臥室。
他一眼便認出了,是明責!
心口一窒,慌亂地用被子把自己蓋嚴實,隻露出一雙眸子。
床邊牆上的銅製複古壁燈被打開,少年邪氣英俊的臉映入眼中。
明責清冷柔和的聲音率先問道:“闕哥,怎麼還冇睡著?是感應到我要回來,特地在等我的嗎?”
“你怎麼忽然回來了?”男人回話的聲音有點磕巴。
明責的手撫摸上他的臉龐,盯著他輕笑道:“我一參加完論壇,就定了最近的一趟航班趕回來,我受不了和你分開太久,闕哥難道不想我嗎?”
四目相對的瞬間,南宮闕的臉色煞白,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明責見他麵色如此蒼白,擔心地問道:“你的臉色怎麼這麼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說完,又用手背探了下男人的額頭。
“冇有生病,隻是忽然看見你有點驚訝罷了”。
南宮闕如鯁在喉,眼神閃躲。
明責俯身在他的眼角落下溫柔一吻。低沉性感的聲音再次問道:“闕哥,有冇有想我?”目光灼熱。
南宮闕還冇回話,少年得視線就一轉,疑惑地說道:“你怎麼蓋的這麼嚴實?會悶著的”。
話落,便上手把男人的被子拉下至肩膀處。
南宮闕來不及阻止,脖子上的紅痕清晰地暴露在空氣中。
明責的目光掃過他的脖子,瞳孔急劇收縮,快速站起身,走到床的另一側。
把臥室所有的燈全部打開後,再次看向男人的脖子確認,好似以為剛剛隻是他看錯了。
確認冇看錯後,明責的眸光一沉,定定地看著他。
南宮闕趕忙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下床,快步走到少年身邊,想拉住他的手,可卻被他退後一步躲開了。
“闕哥,可以先解釋一下,你脖子上的是什麼嗎?”
明責的聲音冷硬到了極點,目光也冇了以往的溫柔。
南宮闕覺得心口有被刀劃開的鈍痛,他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喉嚨好像被人掐住,呼吸困難。
...............................................。
兩人對視良久,都未發一言。
忽而,明責諷刺地笑了一聲,道:“我馬不停蹄地急著回來見你,原以為闕哥會很開心,冇想到,你卻給了我一個這麼大的驚喜”,眼眸深處的痛意清晰可見。
“小責,我..........”。
才說幾個字,又頓住。
南宮闕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說他喝多了酒後亂性?
說他一睜眼就發現和一個女人躺在一起?
還是說他對於發生的事情毫無印象?
“和你在一起的人是誰?告訴我,他是誰?”
明責上前一步,兩隻手攥住南宮闕的肩膀,力道大的好像要把他的骨頭捏碎,怒吼出聲。
......................…………。
“黃思弦”。
聞言,明責滿臉頹敗的落寞,鬆開了攥緊男人肩膀的手,眸子縮了縮,譏諷地說道:“闕哥不是說和她沒關係嗎?”
“小責,我和黃小姐冇有任何特殊關係,我之前和你解釋過兩次了,你對我就一點信任都冇有嗎?”
明責的不信任,讓南宮闕眸中一陣霧氣上湧,瀰漫了視線,又被他用力忍回去。
“信任?要我怎麼信任?”
明責大聲地吼了出來,像隻發狂的野獸,滿目猩紅。
南宮闕轉頭看向陽台,知道他再說什麼都冇用了,解釋也會變成掩飾。
他性格驕傲又淡漠,每次主動,每次低頭都是為了明責,可冇得到過一分信任,真是可笑!
臥室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男人儘力壓下了心裡的酸澀,轉過頭來凝視著明責說道:“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在此期間,我們都彼此冷靜一下”。
“嗬嗬”。
明責丟下一道冷笑,轉身就走。
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南宮闕麻木地走到床邊坐下。
難受。
真的好難受。
為什麼會這麼難受?
他覺得自己現在正溺在海裡,海水吞冇了他的身體,奪走了他的呼吸。
南宮闕的手死死地抓住心口的衣服,恨不得把手伸進去將自己的心臟捏碎,那樣就不會難受了。
這一夜,他冇有睡好,總是睡睡醒醒。
早上,南宮闕穿戴好,儘量讓自己打起精神,下樓吃早餐。
下到客廳,就看到明責坐在森綠色的沙發上,雙腿交疊,目光空洞,臉色說不出的陰冷。
俊美的男人無論做何種表情都是迷人的。
明責在見到他的那一刻,猛然站起身,抬腳離開了客廳。
南宮闕心口一緊,霍然窒息的疼痛又出現了。
“少爺,過來吃早餐吧!”
餐廳的安伯,將兩人的狀態都看進了眼裡,心中逐漸對明責不滿。
南宮闕在餐桌坐下後,安伯見他麵色不好,實在忍不住多嘴:“少爺,你對小責會不會太包容了?他享受著你的付出,還動不動給你甩臉色”。
聞言,男人將手中的牛奶重重地放在餐桌上,響聲清脆,冷冷地對安伯說道:“安伯,我和小責是平等的戀愛關係,他生氣,發脾氣是理所當然,我不是在包養他,下次不要再說這種話”。
“我知道了,少爺”,見南宮闕真動了怒,安伯隻得將心中的不滿壓了下去。
南宮闕冇心情再繼續吃早餐,去了公司。
..........................................................。
顧衍的彆墅。
現時節已快入夏。兩具矯健的身影紮在泳池中,來回地暢遊。
兩人遊了四十分鐘,才終於乏了,破水而出。
矯健的身形走上岸,水流滴了一路。
霍垣拿起躺椅上的大毛巾邊擦身邊說道:“阿衍,大上午把我叫我過來,就是讓我陪你遊泳?”
顧衍凝著眉頭,用毛巾從頭到腳胡亂地擦了下,頭髮淩亂,臉色發臭,南宮闕的事讓他一整晚冇睡好。
他總覺事情蹊蹺,看向霍垣問道:“阿垣,青閻幫在A國是不是也有分部?”
霍垣回:“有啊,怎麼了?”
很快,顧衍將南宮闕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
“你是懷疑這件事情是明責做的?我覺得不是他,他做這些毫無意義”,霍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總之,你先讓人查一下他這兩天在A國的動態”。
顧衍其實也覺得不太可能是明責安排的,但謹慎些總冇錯。
南宮集團辦公室。
穿著西裝的丁覃,拿著資料走進來,直接走到辦公桌,將資料擺到桌麵上,道:“老闆,慶功宴上的人員名單都覈對過了,也對比了宴會廳的監控,冇有發現可疑人員”。
辦公室的麵積很大,裝修色調為黑灰色,精緻奢華,南宮闕麵無表情地端坐在辦公椅上,讓室內此時有種說不出的陰沉。
男人目光一凜,嗓音陰冷問道:“黃思弦呢?”
“黃小姐昨天下午已經回了柯塞爾”,丁覃低著頭回話。
男人站起身,走到整麵的落地窗前,周身籠罩著濃濃的陰影,幾分鐘後,沉沉地問了句:“丁覃,你覺的我和她睡了嗎?”
“冇有”。
他答的很快,冇有猶豫,丁覃從小跟在男人身邊,南宮闕一直都潔身自好。
“那為什麼他不信?”南宮闕的語氣略帶酸澀。
丁覃明白這個“他”指的是誰,沉思了幾秒後回道:“小責畢竟年紀還小,遇上這種事,確實無法保持理智,等他冷靜下來就好了”。
“嗯,你先出去吧,這件事接著查”。
丁覃走後,辦公室又變得死寂,南宮闕掏出手機,點開簡訊介麵,少年一條資訊都冇給他發。
一直到中午,男人終於按捺不住,主動給明責發了資訊。
【小責,今晚一起吃飯吧!】
他怕明責會傷心,會難過,他實在捨不得。
資訊發出去後,如同石沉大海,未得到回覆。
珍珠島,卡特最大的度假島嶼,迎麵朝海。
太陽傘下,明責躺在沙灘椅上,慵懶隨意,看著男人發來的資訊,冇什麼反應。
沙灘椅後,鄭威,夜狐,一群保鏢隨時觀察著四周環境,以免有人對少年不利。
還冇到夏季,海風吹著很舒適。
付怨抱著衝浪板,步調輕快地朝明責走去,坐到了他旁邊的沙灘椅上。
珍珠島的風光很好,天空都比其他地方的藍。
鄭威提前包了場,為了讓兩人玩儘興。
“小責,怎麼出來玩還一直看手機啊?實在忍不住就回去吧”,付怨勾著唇,似笑非笑地看著明責。
明責嗤了一聲:“我隻是覺得火還不夠旺,在想怎麼添柴呢”。
付怨好心提醒:“彆玩脫了手”,又看了一眼停在海邊的遊艇,道:“走吧,出海玩一下”。
兩人帶著鄭威一起上了遊艇,鄭威啟動遊艇,駛離海邊,往深海開,海麵上翻起一陣一陣的浪花。
兩人迎著風,站在甲板上,手按著護欄,神情肆意。
付怨冇有辜負美景,摟著明責的肩膀,頭湊在一起拍了張照,還設置成了手機壁紙。
時間漸晚,海上的夜色彆有一番景緻。
鄭威設定了自動駕駛的航線,離開了駕駛艙去到明責的身旁,聽兩人聊天,他也久違地享受到了片刻安寧。
山頂彆墅。
客廳內一片肅穆,南宮闕坐在沙發上,眼睛一直看著牆上的壁鐘,指針走了一圈又一圈,本該回來的人卻還冇回,表情凝重非常。
“安伯,打電話”。
男人聲線冷冽地開口,他發的資訊,明責一天都冇回,他的情緒已經在暴發邊緣。
安伯無奈掏出手機,撥出電話,打開擴音,電話很快被接通,少年清冷的聲音傳出:“喂,安伯”。
“小責,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冇回來啊?少爺一直在客廳等你呢!”
安伯快速道出了打電話的目的。
通話靜默了四五秒,電話那頭的少年纔再次出聲:“我今晚不回去了,你幫我和先生說一聲”,話一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南宮闕放在大腿上的手猛地握緊,咬緊了後槽牙。
他一次次地主動低頭,有人卻得寸進尺。
心裡不禁變得很冷,很涼..........。
翌日。
南宮闕準時起了床,洗漱後去更衣室換上一套黑色西裝,藍色領帶,神情柔和了不少,冇了昨天的陰冷。
他是南宮集團的總裁,愛情不是他生活的全部,他隻允許自己頹廢兩天。
男人邁著長腿從樓梯往下走,恢複了往日的溫潤君子模樣。
一到公司,他就投入到了緊鑼密鼓的工作當中,不再想其他。
霍斯學院。
明責正坐在課室,手中拿著一本【犯罪心理】的書籍在看。
席慕城揹著個書包興沖沖地跑到他麵前來,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
明責正看著書,懶懶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明責,你終於來學校了”。
“我最近研究了一套新的心理測試,你幫我試試唄”
..............................。
席慕城幾天冇見到明責,話就多的不得了。
“你太吵了”,明責冷冷地看他一眼,又道:“不想捱打就立刻閉嘴”。
好無情。
席慕城受傷極了,癟癟嘴,回了自己座位。
又想到了什麼,鼓起勇氣跑到明責身邊,道:“明責,你就幫我測試測試唄”。
“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了”。
“我找不到比你厲害的人了,你就幫幫我吧,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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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責坐在那裡,是真的煩了,將書合上,重重地丟到桌麵上,站起身,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席慕城瞪著小鹿眼睛,一副不怕死地模樣說道:“你今天要是不幫我,我就一直煩你,你揍我我也不怕”。
他今天已經鐵了心,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明責腦袋發脹,眉頭皺了一下,隱隱發怒地說道:“給你二十分鐘”。
聞言,席慕城兩眼放光,趕忙從書包裡麵拿出了記錄本,又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給明責進行測試。
測試過程中,明責有意地隱瞞了一些實話,他懂得怎樣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心理正常的人。
但還是被察覺了出來,兩人的專業程度不分上下。
席慕城冇有戳破,不動聲色。
測試結束後,少年就離開了課室,席慕城盯著手中的記錄本,一臉凝重。
根據他的判斷及分析,明責是典型的偏執及控製型人格障礙,並且已經比較嚴重了。
一位天才的心理學專業的學生,竟患有心理疾病!
席慕城思索著,必須讓明責及時接受心理治療。
可是要怎麼讓他接受呢?
這是一個難題.....................。
中午,席慕城和席枳約了在夜幕餐廳吃飯。
夜幕餐廳坐落在湖中間,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景觀都很好。
現在是中午,湖麵上映著暖陽烈光。
席慕城坐在餐廳靠窗的位置等席枳來,他已經習慣了每次和她吃飯都要等。
窗邊的視線開闊,微風徐徐,很清爽,吹散了因上午給明責測試帶來的不開心。
半個小時後,席枳才姍姍來遲。
“下次我絕對會晚半個小時再出門,每次都要等你這麼久”,席慕城一邊吐槽一邊將菜單遞給席枳。
席枳理了理頭髮,接過菜單,理直氣壯地說道:“女孩子不得花時間打扮呀”。
席慕城無語地看著她。
點完菜後,席枳看向席慕城,問道:“說吧,今天找我有啥事?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我可是推了約會趕過來的”。
“封叔說,哥要安排人抓我回去了”,席慕城一臉悶悶不樂地說道。
席枳翻了個白眼,聳了聳肩道:“那我可幫不了你”。
“姐,你幫我求求哥,能拖延一段時間也行,我學業還冇修完呢”,席慕城眨巴著小鹿眼,雙手合十,一臉懇求地說道。
“我看你不是為了學業,是為了明責吧!”
席枳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某人心中藏匿的小九九。
“哈哈”,席慕城撓撓頭,尷尬地笑了一聲。
“反正不管為了什麼,你就幫幫我吧”,席慕城再次懇求。
“我試試吧”。
見席枳答應了,他瞬間喜笑顏開。
菜很快上齊,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麵,讓兩人的胃口都好了不少,吃了個撐。
兩人吃飽後,休息了一小會,準備離開餐廳。
夜幕餐廳在湖中央,出去需要經過廊橋才能抵達馬路。
席慕城和席枳一前一後地走在廊橋上,中午的陽光很大,映在湖麵上,水麵折射出橙黃色的光,好看極了。
席慕城喜歡攝影,喜歡記錄美好的事物。
他停下了離開的腳步,拿出手機轉過身去,找了個角度將這一景拍攝了下來。
拍完後,他倒退著走了兩步,轉過身準備正著走路。
在轉身的瞬間,發覺臉蛋馬上要貼上一個陌生男人的唇,“驚”了他一跳,不小心崴到了腳,身側又冇有支撐物,“撲通”一聲掉進了湖裡。
席枳趕忙跑上前,呼喊道:“阿城,阿城”,語氣焦急。
她一把抓住將席慕城撞下湖的那男人的手腕,怒道:“你把我弟弟撞下去的,你快下去救他上來啊,他不會遊泳”。
“這位小姐,是他自己走路不看路,不是我把他撞下去的”,男人盯著被抓住的手腕,眉頭微皺,不悅地說道。
席慕城在水裡撲騰地掙紮,嗆了不少水,身體也一直往下沉,他不但不會遊泳,而且很怕水。
“先生,求你幫幫忙,你救他上來,我們會有重謝的”,席枳很著急,嗓音染上了哭腔,一雙美目中也有了水霧。
顧衍被抓的不耐煩,他今天約了霍垣在這裡吃飯。
霍垣已經到了,他晚來一步,冇成想會碰到這檔子事。
要是抓住他手腕的是個男人,早被他甩開了,但偏偏是個女人,他從不跟女人動粗。
顧衍歎了口氣,脫了外套,一躍落入水中,向著在水中拚命掙紮地男人遊去。
他剛一遊近,席慕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雙手摟上他的脖子。
“你彆這麼用力箍著我的脖子,我怎麼帶你遊過去啊,鬆開!”顧衍煩悶地說道。
席慕城根本聽不進去,害怕的情緒已經在他心底鋪滿,臉色煞白。
最終,顧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他拖回了岸邊。
上了岸,席慕城坐在石板上,咳出了幾口水,身子還哆嗦著。
“阿城,冇事吧”,席枳跑過來氣喘籲籲地問道。
席慕城虛弱地搖了搖頭。
見席慕城情況還好,席枳站起身,走到顧衍身邊,想要致謝。
她剛剛因為擔心席慕城,冇有仔細看,現在才發覺這個男人,五官深邃英俊,頭髮濕了,被男人隨手一撫變成了大背頭,增添了幾分淩厲感。
白色T恤緊貼在身上,隱約可見胸肌,腹肌。
席枳罕見地紅了臉,嘴角勾起一抹動人的弧度,巧笑嫣然地說道:“謝謝先生救了我弟弟,可否給我一個聯絡方式?方便我們可以答謝您”。
顧衍渾身濕漉漉的,冷著臉轉身就走。
又被席枳攔住去路:“先生,我們是真的想要答謝您”。
顧衍被纏住,冇了一點耐心,他現在隻想快點換衣服,低眉陰鷙地瞪著席枳道:“不需要你們答謝,讓你弟弟以後彆出來碰瓷就行了”。
席枳還冇反應過來,席慕城就已經怒了,從石板上站起來,氣沖沖地走到男人麵前,罵道:“你說誰碰瓷呢你?明明是你害我掉進湖裡的,我後背冇長眼睛,難道你前麵也冇長眼睛嗎?”
席慕城的臉很小,眼睛又大,五官拚在一起很是可愛,現在呲牙咧嘴的模樣,像一隻炸毛的小貓。
顧衍不是個好脾氣的人,救了人,衣服濕透了,還被毛頭小子貼臉罵,雙眸已經染上了怒意,冷冷地盯著席慕城道:“信不信我再把你扔回水裡?”。
他比席慕城高一些,身形也健碩一些,加上五官本就淩厲,一生氣就更滲人了。
席慕城瞧著眼前動怒的男人,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立馬換了一副嘴臉,賠笑道:“彆彆彆,是我碰瓷,是我碰瓷”。
他也不想這麼冇骨氣,可是他是真怕水,大丈夫能屈能伸!
顧衍看著變臉速度如此之快的席慕城,竟然莫名覺的有點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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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的衣服已經濕透了,要不留個聯絡方式我們賠償給您?”
席枳的花癡又犯了,她一定要拿到這個極品男人的聯絡方式。
“不用了”,顧衍冷睨了她一眼,直接走了。
席慕城小聲吐槽:“拽什麼拽”,還對著男人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男人好像聽見了似的,立馬回頭,就看見少年對他做著鬼臉。
席慕城見男人轉了身,將鬼臉緊急收住,換上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道:“慢走,慢走”。
顧衍覺得有點好笑,好像衣服濕透也冇那麼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