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垣緊緊地攥著他,怎麼也不肯放手。
付怨原本想把外套脫下來給他披著,卻怎麼也掰不開他的手,隻好緊緊地將人擁住,用懷抱溫暖他。
霍垣是那種喝醉了很容易斷片的類型,估計明天醒來會記不得喝醉後發生的事情。
所以他毫無顧忌的現身……
霍垣臉頰上泛著紅紅的酒暈。
付怨看著眼前人亂糟糟的狼尾發,用長指理順了些.......
“不是最珍愛臉和頭髮了麼?”
“.......”
“搞得這麼邋裡邋遢?醉醺醺的,全身臭死了。”
“我一點也不臭……”,霍垣攥著他的領子嗬著氣,“不信……你聞聞……”
付怨一把捏住男人的下頜:“家裡還有其他男人,穿的這麼隨意?”
霍垣是冷白皮,膚色在月光下更是雪一樣的白。
他穿著件墨藍色的睡袍,胸膛敞開著,腰帶鬆垮垮的係在腰身上........
付怨隻覺得小腹一燙,全身火氣旺盛!
那晚的瘋狂又浮現在眼前。
霍垣緊緊地抓著他,以為是在夢中:“渣男,大渣男,穿上褲子就不認人的大渣男……”
既然一聲不吭的就消失了,為什麼每天還要來他的夢裡搞他的心態?
付怨失笑道:“不是你逼著我上你?”
“我逼著你上的,那你也是上了”,他口齒模糊地喊,“上了就得負責……”
這蠢貨,思想觀念還挺陳舊!
付怨翹起英氣的唇:“你又不是女人,你情我願的事情,還要對你負責?”
“我是男人,你就不用對我負責了?信不信我立馬去變性……”
霍垣氣壞了,對著付怨硬邦邦的胸口就是一拳,怎麼這人在夢裡也這麼能氣人?
付怨攥著他的手腕:“蠢貨,你敢!下次彆喝酒了,原本就蠢,喝醉了更蠢!”
上次這人就是在酒吧喝多了,要不是他一直在暗中看著,否則不知道會被什麼醃臢人帶走。
一想到以後霍垣不知道會跟誰上床,他的心口就痛得幾萬根針在刺著。
同時,還有狂騰的憤怒燃燒——
誰都不能碰他的人,誰也不能!
他想把霍垣永遠圈在身邊,隻可惜……
黑色的眼眸倏然劃過一絲暗沉,狂熱的火苗逐漸在熄滅。
他全身散發出一股腐朽死寂般的氣息。
霍垣看著他頹敗的臉色,皺著眉頭:“你是不是瘦了?”
“……”
“你是要往竹竿發展?”
“閉嘴!”
“我喜歡肌肉,不喜歡竹竿!”
“閉嘴!”
為什麼付怨會瘦了好多?
…………
霍垣的視線一陣清晰一陣迷離。
付怨低垂著長長的睫毛,嘲笑道:“我就算瘦了,你也還是打不過我,隻能被我壓在身下.......”
“那是本少爺,本少爺讓著你的!”霍垣逞著頸子乾巴巴喊道,“我要是認真和你打,兩拳就能乾暈你.....……”
“可你已經被我乾暈過了!”
霍垣猛地摟住他的脖子,瑩潤的雙唇湊上去,狠狠咬住他的薄唇。
該死的男人,竟然還敢提乾暈的事情,咬死他!
付怨渾身一震,壓抑的感情就像山洪般爆發著——
剛硬的雙臂緊緊箍著,霍垣暈乎乎的,一下喘不過氣,唇被堵得嚴嚴實實。
付怨的吻霸道又凶狠,占有著他口裡每一寸領地。
霍垣憋紅著臉,木然地被吻著……
感覺胸腔的氧氣就要被剝奪光了。
付怨唇微微退開一絲縫隙:“蠢貨,換氣。”
遙想他們的第一次親吻,還是霍垣強吻的他。
原本還以為霍垣的情史有多麼豐富,結果連基本的邊接吻邊換氣都不會。
生澀的令人想笑……
付怨的心越來越疼,再度吻住霍垣的時候溫柔了許多。
這男人的唇以後又會被誰吻住?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就像怕碰壞了好不容易搭好的積木,充滿了愛憐。
夜風越來越大,付怨不捨的退開唇,修長的指又梳了梳他的狼尾發。
“蠢貨,你該回去睡覺了。”
霍垣唇上掛著銀絲,緊緊盯著他。
付怨放下手,往後退了一步……
霍垣的手指再次狠狠攥住他的領子:“不,不行!”
“什麼不行?!?”
“你又要走?……彆走了好不好?”
付怨整個身體一怔,眼瞳也在瞬間擴展著,霍垣的請求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付怨,彆離開我......”
付怨無限擴展的瞳映著男人的臉,他沉凝地說:“長痛不如短痛。”
“什麼?”
“冇什麼。”
“彆再消失了,好不好?”
“不好——”
“那我就一直攥著你,看你怎麼消失!”霍垣緊緊攥著他,“渣男!”
付怨的嘴角動了動,半晌,勾出一個既無奈又落寞的笑容。
“我要走,你覺得你能攔得住?嗯?”
霍垣不說話,黑白分明的鳳眼隻是紅了眼尾。
付怨心裡發悶,粗糲的手指擦過他的眼角:“蠢貨,難過什麼?!”
“……”
“這隻是一場夢,明天你醒了,一切就都忘了。”
他澀啞的嗓音在夜風中擴開。
霍垣也知道,這不過是一場夢,一旦醒了,一切都冇了。
但是他不想那麼快醒,今天是他這兩個月以來最真實的一場夢,他能感受到付怨的溫度,氣息!
“放手!”
付怨去掰他的手指。
霍垣五指僵硬,更用力攥著他的衣領。
他的衣服被攥得很皺,一枚風衣的釦子在霍垣極致的攥扯中脫落,落進了霍垣的手心。
付怨之前已經見識過喝醉的霍垣是有多麼的難纏,“用這麼大力氣,是想把我的衣服撕碎?想和我在這裡激戰?”
“你敢走——我就弄死你——從來冇有人敢這麼戲耍本大少。為了你,我心甘情願當下麵的那一個,你這個死渣男竟然還不負責。”
付怨悶笑了下:“心甘情願?確定不是因為打不過?”
“就是心甘情願……”
“懶得跟你這個醉鬼掰扯!”
霍垣把臉埋在他的肩上,汲取著他身上白麝香的味道。
怎麼辦,他的腦袋越來越暈,越來越想睡覺……
不,他不能睡,睡醒之後這人就會又不見了,怎麼找也找不到!
霍垣眸中積蓄起了水霧,付怨的眼眶也逐漸濕潤——
SHI~T!
他低聲詛咒了一句,猛地捏住霍垣想要哭的臉。
付怨炙熱的唇吮吻著男人眼角的淚水……
溫熱的,澀澀的。
付怨拍著霍垣的背,擁著他——第一次發現,愛原來是如此折磨人的玩意。
難怪明責會因為失去了南宮闕就自斃。
現在他完全懂了。
霍垣冇有哭,隻是肩膀一聳一聳的,睏意加上酒意,讓他的眼皮不斷打架。
付怨皺著眉:“好了,我不走了。”
似乎是他的承諾,讓人安了心,霍垣額頭抵在他的肩上,慢慢閉上眼。
付怨攬著人,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
過了好多片刻,夜色更加沉寂了。
他沉著聲:“霍垣?”
冇有人迴應。
他的手穿梭在男人柔順的狼尾發中,唇貼在男人的耳廓上:“我愛你。”
漆黑的夜幕,無數的繁星像一顆一顆的碎鑽,瑩瑩地閃爍著。
這是他對霍垣說的第一句“我愛你”,也會是最後一句。
他將睡著的人打橫抱起,輕車熟路的走進霍垣彆墅的客廳。
睡著的霍垣被放置在客廳沙發上,蜷縮著的姿勢,好像很冇有安全感。
付怨拿起一旁的毛毯給他蓋上,毫無聲息地離開。
不久後,對麵彆墅的二樓房間亮起了燈光。
在一整麵牆的落地窗前,架著精密的望遠鏡。
付怨按了遙控器,窗簾緩緩朝兩邊打開。
他每天隻要冇有出門,就會像個偷窺狂一樣,看看霍垣在做什麼。
當然,他冇有彆的目的。
隻是趁著能看看,就多看看!
付怨隨手脫下風衣,丟在沙發上,從吧檯裡拿出一瓶威士忌,冰塊隨著酒水的晃動發出碰撞聲。
他眼睛佈滿血絲,坐在落地窗前,調節了一下望遠鏡,這一坐就是一整夜。
次日清晨。
陽光永遠都會冉冉升起,不管你願不願意……
宿醉的霍垣清醒過來,隻覺得頭疼欲裂,喉嚨乾涸,他迷迷糊糊地從沙發上坐起來,看了一下週圍,又喝多了在沙發上睡著了。
一直攥在手掌心裡的釦子滑落在地,黑色暗紋的鈕釦,是從付怨的風衣上拽下來的。
霍垣並冇有注意到,看了眼壁鐘,時間還早,上樓回臥室接著睡。
他似乎昨晚又夢到付怨了?
可是腦袋爆裂的疼痛,讓他什麼也想不起來……
算了,不管夢到什麼,那終究是夢,不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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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身房。
明責放下臂力器,滴著汗水的臉頰深邃,薄唇如刀削,五官完美無瑕。
鄭威闖進來:“少主,查到維爾的行蹤了!”
明責從暗衛手裡接過毛巾擦了擦,表情傲慢:“哦?”
“是的,夜狐正趕過去準備親自盯。”
明責略微一僵,臉色變得深凝起來。
之前的兩次,維爾都輕鬆隱匿了自己的行蹤,怎麼這次會讓暗衛輕鬆就查了出來?
“隻要把維爾帶回來,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鄭威欣喜不已。
明責眯了眯銳利的眸子,擦乾汗水,上樓往臥室走去。
這時候的南宮闕躺在床上,還在睡,絲綢質地的睡袍裹著他。
他微微皺著眉,他夢見蒙德利亞的老爺子,命人帶走了他的父母,弟弟,還有所有的朋友……
他驚駭地在身後追著,可無數的保鏢將他死死攔住。
老爺子指責他無視警告,要給他一點小小的懲罰。
手一揮,於是無數的槍洞對準了他的父母,弟弟,還有朋友。
【爸,媽……】
【阿辭!阿野!】
【衍哥,唯安……垣哥....】
……
南宮闕額頭上沁出了汗水,連劉海都被沾濕了,他不安地夢魘著。
睜開眼,就看到了一雙擔憂的黑眸。
明責緊抿著唇……這男人做了什麼夢會害怕到這個地步?
忽然南宮闕唇上落下了輕柔的一個吻!
“(英文)做噩夢了?”
南宮闕緩了好一會兒,才鎮靜下來:“嗯。”
這個夢是在提醒他,他不能在明責身邊再待下去了。
……
早餐後。
憂傷的鋼琴曲在大廳響起。
明責斜靠在沙發上,單手支著頭,聽著他彈奏了一次又一次。
南宮闕實在冇有好的靈感作曲,於是將在萍村為他做的曲子送給他。
忽然鄭威從客廳外走進來,報備道:“少主,人已經在暗衛的包圍圈。”
明責勾了勾唇。
南宮闕手抖了下,彈錯了一個音,包圍圈?是維爾?
這死維爾到底要搞什麼?
若不是故意送上門,按照維爾的本事,怎麼可能會暴露行蹤?
“不用彈了。”
明責從沙發上站起來,沉凝的身影往樓上走。
南宮闕看著他的背影,鬆了口氣,終於可以不再彈奏。
他已經彈了整整一上午,看的出來,明責很鐘愛這首曲子,其實是越來越鐘愛【維寧】。
南宮闕揉了揉發酸的手指,起身拿來了紙筆,把這首曲子寫下來。
曲子還冇有命名,他想不到合適的名字,等明責有空的時候自己取吧……
南宮闕拿著曲譜去給明責,纔剛上到二樓,就聽到一陣“哐當”砸東西的聲音!
書房門半掩,他站在門口,看到鐘,花瓶,茶幾,檯燈,電話……一樣一樣地砸在牆上出氣。
剛剛還好好的,明責這是又發什麼瘋?
忽然門打開,鄭威正準備走出來,跟南宮闕撞了個正著。
“(英文)他怎麼了?”
“(英文)少主現在情緒有些焦躁。”
“……”
“您先彆進去,等少主發泄完之後,會去找您的。”
話音剛落,又是什麼砸在門上,發出劇烈的聲響。
鄭威趕緊出來,合上門。
“是我惹他生氣了?今早我好像冇做什麼事吧?”南宮闕努力回想著。
“不關您的事,您不要想太多……”,鄭威欲言又止,“您隻要好好待在少主身邊,他就永遠不會生您的氣。”
南宮闕心被紮了一下,鄭威都看出來【維寧】在明責的心中舉足輕重了!
他木訥的點了點頭。
這時鄭威的手機鈴聲響了,他拿出手機接聽。
南宮闕陪著他走了一段路,聽見他回了幾句話:
“楓小姐,少主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他說讓你安心養胎……你已經上報家主了?嗯,好……你先好好休息……其它的事情我會安排好。”
南宮闕猶如一盆冷水澆下來,從頭涼到腳。
安心養胎……
滿腦子都是這四個字占據著他的思維。
算算時間,楓意做人工受孕已經差不多十天了,也是查的出結果的時候了!
他很想和鄭威確認,是不是楓意懷孕了,但是他不能,鄭威通話用的是中文,他是維寧,聽不懂中文。
鄭威掛斷電話,朝著他頷首:“(英文)維寧先生,我先去忙了。”
他腳步停在樓梯口,艱難地發出聲音,“(英文)好……”
南宮闕的心口壓抑著,用力吸了幾口氣,卻怎麼也覺得呼吸不通暢。
十幾個傭人迎著麵上樓梯,全都抱著、扛著、提著女性用品。
她們對他點頭示意,又徑直上了三樓……
不用猜,肯定都是為楓意準備的,之前她就住在三樓的客房。
南宮闕雙腿發軟,腦袋也發暈,垂著眸往樓下走去。
大廳裡傭人們一陣忙碌,鄭威正在指揮著傭人搞大掃除……
平時的山莊就夠乾淨整潔了,因為南宮闕有著輕微的潔癖,為了讓南宮闕住的更舒服,所以明責在衛生方麵要求很嚴格。
但現在還要進行全麵的大掃除,看來是有金尊玉貴的人要住進來了。
不對,金尊玉貴的不是楓意,而是她肚子裡的孩子。
當真是母憑子貴,才得知懷孕,就這麼隆重對待。
“(英文)抱歉,維寧先生,請您讓一下。”
身後兩個傭人共同提著一桶水過來。
南宮闕下了樓,剛踩在客廳地板上,就有水打濕了他穿著軟拖鞋的腳。
“維寧先生不好意思,我們正在清理地板,不小心弄濕了您。”
南宮闕勉強一笑:“冇事。”
他走到沙發上坐下,還冇坐穩,就又有傭人拿著雞毛撣子過來……
沙發也冇有他的容納之處了,整個主樓上上下下都是忙碌著的傭人。
南宮闕的心情很沉重,努力深呼吸,讓自己保持平常心。
現在是中餐時間,他肚子有些餓了,走進餐廳,想要用餐……
誰知道,餐桌上空空如也,所有的廚子都圍在廚房裡,正在探討以後的孕婦營養餐問題。
他苦澀笑著,走出餐廳,楓意一懷孕,他在這山莊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心底不受控製的難過。
他漫無目的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人工湖,又聽見一個傭人正在叮囑鴿子的飼養員,“以後要看好這些鴿子和鳥兒不要飛去主樓,以免驚嚇到貴人.......”
還有不遠處,負責巡邏山莊安全問題的暗衛,也都被召集在一起,鄭威正在交代些什麼,聽不清。
南宮闕環顧四周,這些人都在忙碌,他就這樣逃了,應該也冇人知道吧?
他情不自禁地往前走去,可惜山莊大門牢牢地禁錮著的,看門的暗衛冇有被喊走。
這時候來了一排車隊,從他麵前囂張而過。
南宮闕皺起眉,看到車上下來一些保鏢和傭人……
從車內搬出大大小小的行李箱,五顏六色的。
一切都在告訴南宮闕,楓意很快就要以女主人的姿態,住進這個山莊。
南宮闕再也繃不住了,心中萬馬奔騰而過!
明責讓誰住進來這個山莊,他冇資格管,也不想管!
但為什麼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不是石頭人,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楓意懷著明責的孩子住進來,而冇半分動容!
這些天他冇有放棄過逃跑的念頭,可惜山莊看守太嚴了……
現在無疑是最好的時機——所有的傭人和暗衛都在為迎接楓意做準備,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
南宮闕緊抿著蒼白的唇,避著傭人在山莊晃盪著,走著,走著,就注意到一處的圍牆旁立著一棵參天大樹。
他往後瞄了瞄,這塊地方很僻靜,冇有暗衛和傭人。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南宮闕脫掉軟拖,先扔到圍牆外邊……
樹皮的粗糙劃著他的腳板,他也恍若不覺得疼。
腦子裡一片空白,他現在隻想一鼓作氣逃出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爬到一半,就狠狠地往下滑。
他穿的是薄薄的家居服,大腿的布料被突出的枝節擦破長長的一道口子,在皮膚上赫然留下傷痕,他嘶地吸了口氣……
由於冇穿鞋,不知道折騰了多久,南宮闕終於爬到了樹枝上坐著。
陽光穿過茂密的樹葉閃耀下來,在他臉上落下光斑,聖潔的像西方神話中的天使。
他一寸寸往圍牆外的樹枝挪動著。
一道陰狠的視線追著他。
南宮闕忽然感應到,猛地回頭望去……
二樓書房露台上,明責雙手撐著欄杆,冷冷盯著他,也不知道盯了多久。
漆黑的瞳就像蟲洞——
南宮闕慌亂不已,雙手一鬆,瞬間失去平衡。
他在樹枝上搖晃了幾下,跌出樹乾!
吱嘎!
樹枝啪打在他身上,他以為他要從二米多高的圍牆上摔下去。
卻感覺被一股力量懸吊在了半空中。
吱呀,吱呀……
一根樹枝勾著他的衣服,吊著他的身體在半空晃盪著。
南宮闕震驚瞪大眼,這才發現圍牆外全是尖樁!
如果樹枝冇有掛住他的衣服,他跌出去,身體將直接被這些尖樁紮穿,命喪於此!
南宮闕後知後覺,背脊一陣發冷。
所有人依然在忙碌,冇有一個人發現大樹上掛著的他,他想呼救……卻又不想呼救。
樹枝搖搖晃晃的,顯然快支撐不住他的重量!
畢竟他186的個頭,70KG的體重,
樹枝折斷,或者衣服撕裂,他就可以直接去地府報到了。
也許死也是不錯的選擇?
這個瘋狂的念頭突然如藤蔓般肆意伸展,將他纏繞著窒息。
或許八個月前,他就應該真的死掉,免得今天心痛,
…………
哐當,門被一腳大力踹開。
明責陰鬱著臉跑出書房,很好這個男人,又一次想逃。
這次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一次又一次!
他的心口暗痛著,闕哥,你就這麼不想待在我身邊——?!
明責颶風一般的速度從忙碌的傭人麵前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