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遠山莊書房。
“哢嚓”一聲脆響!
明責倍速看完所有【維寧】的錄像,手中的鼠標竟被他捏碎。
碎片刺破他的皮肉,鮮血從他的手指間溢位……
‘洗手要先一遍清水,再一遍洗手液,然後一遍清水,要連帶著手臂一起洗,洗滿三分鐘。’
‘睡覺左側臥。’
‘不吃蔥,不吃辣,不吃芥藍,愛吃酸甜口。’
‘還有腳背上的那道疤。’
‘刻意裝作聽不懂中文’
‘身上一模一樣的氣味。’
維寧是南宮闕?
這個大膽的猜測一旦在他的腦海中雛形,就越來越深刻地鑊著他,就像大樹在他心裡紮根!
鄭威接到電話,微微俯身說:
“少主,剛剛機場那邊來電話,說是有人拿著維寧先生的證件去購買機票。”
“……”
“維寧先生在公寓,他的證件怎麼會跑去機場?”鄭威費解說,“難不成是丟了?”
明責渾身佈滿血腥之氣:“你在問我?”
“不……我現在就徹查。”
鄭威正準備打電話,夜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說維寧和維爾跑了,定位腳鏈被開了,他正在跟蹤,請求少主指示下一步行動。
鄭威聽完,略微詫異。
這怎麼可能,那鎖是夜刹打造,冇有感應器怎麼會打得開?
他膽懼地看著明責,不知道要怎麼告訴少主這個訊息。
明責一記眼刀過去:“又怎麼了?”
“少主,維寧先生跑了。”
“……”
“定位腳鏈的鎖被開了……”。
“……”
“少主?”
明責的身形凝著,半晌冇有迴應。
是你嗎?闕哥?
如果是你,為什麼又要離開我?
…………
這廂,南宮闕和維爾站在碼頭等待前來接應的黑船。
雖然前兩天明責說已經解除了他的限製出境,但按照明責的勢力,若是發現他逃跑,隨時可以攔截飛機起飛。
故維爾花了點錢,隨便找了個人拿著【維寧】的證件去機場購票,製造他要坐飛機離開卡特的假象。
碼頭的風很大,海風將南宮闕頭髮吹得很淩亂,正如他焦躁不安的心。
“維爾,船怎麼還不來?”
“你以為黑船那麼好逃避檢查?”維爾皺起英氣的眉頭,看了看手機,“估計還需要四十分鐘”。
他都提醒過這男人可以不用這麼早出門,可這男人著急的很.......
“不會出什麼事吧?”
南宮闕看著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海水,總感覺背後有眼睛盯著他們。
“不知道……”,維爾穿著件黑色的衝鋒衣,拉鍊拉到下巴,酷酷的,“我不能調動主人的勢力,這黑船是在地下渠道找的,不知道靠不靠譜。”
“多少錢找的?”
“一個人500W,上船前先支付一半,到了目的地再支付剩下的。”
南宮闕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現在已經中午十一點了。
不知道現在明責發現他逃跑冇有,他把定位腳鏈留在了公寓,應該不會那麼快發現他逃跑吧?
忽然他好像隱約聽見了螺旋槳的聲音,他抬頭看去,果然七八架直升機正朝碼頭這個方向飛來。
距離比較遠,他看不清機身上的標誌,但是他預感是明責的人。
“不好,快走!”
南宮闕一把拉住維爾,往馬路邊停著的出租車跑去。
為了以防萬一,抵達碼頭之後,維爾就給了出租車司機一大筆錢,讓司機在馬路邊等滿三個小時再離開。
一坐上車,南宮闕就對著司機氣喘道:“開車,快。”
卡特經年累月的混亂,司機也是見過大場麵的,冇有多問,油門一踩,車就發射了出去。
就在車開出去的瞬間,後麵不遠處的貨物停擺處緊接著追出來一大批暗衛。
“維爾,現在怎麼辦?”
“先避開這群追趕的人再說……”
南宮闕哪裡知道,他們從公寓逃跑的一路,夜狐一直跟在他們後麵,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夜狐冇有貿然出手,一直躲在貨物停擺處等暗衛過來彙合。
夜狐也坐上了車,邊開邊拿著手機和鄭威實時同步現在的位置。
“車在梅海公路,馬上要下高架。”
“……”
……
天空中的直升機越來越多,轟隆隆,螺旋槳轉動著。
夜刹在卡特分佈的勢力可以說是傾巢出動。
每架直升機裡麵有8個暗衛,他們得到指令說這次是特彆任務,每人分發一支麻醉手槍。
【記住,隻準射擊目標的腿,抓活的!】
飛機群跟著夜狐實時彙報的位置同步追趕,所過之地,皆引起一陣不小的恐慌。
“老頭子,你看,好多直升機……這是在拍科技電影嗎?”
澆花的老奶奶站在院子裡,驚奇地看著天空中的飛機群。
饒是習慣了卡特的混亂,但是這陣仗還是頭一次見。
…………
而隸屬於付怨的獵犬基地。
狗吠聲此起彼伏地響著……
帶刺的鐵藝大門打開,訓練有素的暗衛牽著獵狗上了吉普車,車龍離開基地,也朝著南宮闕逃竄的方向追擊。
每一輛滿速而過的車,獵犬伸著肥大的舌頭從視窗探出凶獰的腦袋。
驚嚇到了不少路人……
………
南宮闕看著空中的飛機群,那陰影像一隻巨大的獵鷹。
維爾倒是淡定,用手機不知道發了一條什麼資訊。
“冇想到你那位先生這麼快就消滅了我植入的病毒。”
南宮闕喉頭哽了一下:“我都說了他很厲害,現在隻能希望他是來抓一個逃跑的情人,而不是識破了我的身份。”
他害怕明責因為早上看見的那道疤懷疑他的身份。
維爾揣好手機:“看來他是真的動怒了,調動這麼多人手。”
“這場麵……我也是第一次見。”
南宮闕腦子慌亂空白,他絕對不能被抓回去,否則這次就死定了。
“要不我現在調動主人的勢力?”
“不行,一旦調動,你主人肯定就猜出你幫我逃跑。說不準他會做出什麼事。”
“……”
“這樣子,我們分開逃跑,他的目標應該隻是我”,南宮闕關注著車外,“按照你的本事,你自己一個人逃,暗衛抓不住你。”
“不行,你要是被抓回去,你知道會麵臨什麼?背上的傷你就忘了?”
“我知道,但你要明白,你要是也被抓了,就真的冇人能救我了。”
“好吧……”,維爾戴好衝鋒衣的帽子。
“嗯,我就在前麵下車,你小心一點。”
“放心。”
維爾情緒淡淡的。
南宮闕把維爾的包背上身,“師傅,麻煩靠邊停。”
吱嘎——
的士猛地靠邊停下,南宮闕立馬推開車門下車,站在原地揚手招車。
飛機群就在他正上方頭頂,如果不是因為現在是在街區,不好飛的太低,他毫不懷疑這些飛機會直接扔下繩索,讓暗衛順著繩索下來抓他……
維爾在後車廂回頭看著南宮闕上了一輛黃色的士,反方向離開。
而就在同時,後方大批的車隊,分出了一半的車輛去追南宮闕所坐的那一輛出租車,剩下一半還在追趕維爾坐的這輛出租車。
維爾茶色的瞳孔閃爍著不明的光芒。
“前麵一個路口放我下車。”
一直坐在車上,甩不掉後麵追趕的車隊。
司機可能是因為收了很多錢,好心提醒了一句,“後麵追趕的車那麼多,你現在下車不安全。”
“再繼續坐你的車,才更不安全!”
司機隻好放維爾下車後絕塵而去,冇過多久,果然這輛的士被夜刹的暗衛攔截住。
維爾帶著帽子和口罩,隻露出了眼睛,一身黑的刺客裝扮轉身紮進了街邊的鬨市當中。
南宮闕打開出租車的車窗,看著後麵狂追不捨的車隊。
“先生,您不會是什麼犯罪分子吧?”
“不是,我隻是離家出走,你放心,他們不會開槍的,你隻管開……”。
南宮闕從揹包裡麵取出一遝現金,丟過去駕駛位。
司機頓時冇了顧忌,狂開。
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左邊趕來車隊。
“往右開!”
“右邊是紅燈啊,先生。”
南宮闕又拿出一遝錢扔過去:“快開!”
刷,的士驚險萬分地從一輛豪車前擦過去,差一點點就要造成交通事故。
那司機驚魂未定地停下,不敢再開。
於是,南宮闕又展現鈔能力,“快開!”
飛機群盤旋在空中,好像是在對他發出警告。
南宮闕看這形勢,知道自己成功逃出去的勝算不足1%,但他還是不願意放棄,拚一把總比等在原地什麼都不做好。
他立馬將一整個揹包丟到駕駛位:“你拿著這些錢下車。”
“呃,那我的車……”
“揹包裡麵的錢足夠你買一輛新車!”
司機猶豫了幾秒鐘,就抓著揹包下車了。
南宮闕已經很久冇開過車了,此時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猛踩油門,車輛失控一般朝前飆去。
憑藉著之前的賽車經驗,幾分鐘他的手感就恢複了。
他邊開邊看周圍的環境,如果一直大路上行駛,根本甩不掉後麵死命追趕的車,還有空中的飛機群。
於是,南宮闕開出租車拐進了一條小巷。
夜刹的車隊,都是特殊改裝過的,體積比較大,根本無法在小巷中通行,都卡在了巷口。
南宮闕是哪裡有路就往哪裡開,不知不覺就開到了一片野生森林。
他覺得這簡直就是命運的指引,森林高巒疊嶂,是躲避直升機視野的好地方。
南宮闕腎上腺素飆升,什麼也不管不顧,隻知道猛踩油門往前衝——
……
巨大的直升機在空中飛過,藍紫色的鳶尾花在陽光下伸展著花瓣,妖冶的圖騰。
明責看著螢幕中,維寧的黃色的士疾馳進山裡,一路飄著濃重的車尾氣,消失不見……
為了逃離,如此的不顧一切?
他的心口錚錚作痛,彷彿有膿血在他潰爛掉的心臟裡流出!
這個維寧真的是他的闕哥嗎?
在他的認知裡麵,南宮闕已經死了,飛機失事的空中爆炸,任何人都冇有生還的可能。
可是這個維寧的一切習慣都跟南宮闕如出一轍!
如果南宮闕活下來了,這將近八個月的時間是去了哪?又為什麼要逃避他?
為什麼現在見到他了,也要裝作不毫不相識——
為什麼又要偷偷逃離他?
明責麵部變得猙獰,全身所有的神經都好像被維寧的手抓起來,他要一個答案。
“給我把人抓回來——”他捏緊的拳頭暴著青筋,“毫髮無損地把人抓回來。”
鄭威驚詫於明責的反應……
“誰膽敢傷了他,我就砍了誰的手!”
直升機在茂密的林間上掃視著。
看到的士車一直往山上而去,而山的儘頭是懸崖峭壁。
南宮闕的手心發汗,他將車停在樹冠的遮掩之下,成敗在此一舉!
將車速開到最大,猛地一踩油門,在車開出去的瞬間從打開的車門滾出去……
他之所以選擇在這裡起步,是因為地上有著厚厚的草皮,旁邊還有一條水流不湍急的小溪。
他在草地上滾了幾圈直接掉進溪水裡……
草皮減少了摩擦的慣性,在滾進水裡阻止他拋出更遠,降低了受傷的可能性。
南宮闕嗆咳一聲,從溪水裡站起來,看到那輛黃色的士以閃電般的速度朝懸崖衝去。
他車開到半山腰的時候,看到引路牌上寫著山頂有懸崖,危險禁行的提示……
所有他便做出了這個計劃。
計劃是理想的,可的士卻因為最後的衝力不夠,大半個車身卡在懸崖外邊,冇有掉下去。
南宮闕捏緊了拳頭,站在溪水裡遠遠地看著——
該死,就差那麼一點點!
但是他管不了那麼多了,深一腳淺一腳的爬出小溪,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卡在懸崖邊搖晃的破的士突然失去平衡,重心向下的墜落。
飛機群裡所有的駕駛員都看到了這一幕,震驚得呼吸停滯!
南宮闕再一次感謝命運眷顧——
他的計劃成功了,鬆了一口大氣。
隻要明責以為【維寧】死了,肯定就會撤銷這些凶猛的追擊隊。
然後他再在這個森林裡麵,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躲到深夜,再悄悄下山。
他知道如何與維爾取得聯絡,到時讓維爾給他搞個假身份,就可以安全離開卡特。
南宮闕捋了一把臉上的溪水,趁著暗衛還冇追過來,在大型樹木的樹蔭下貓著腰離開。
他十幾歲的時候對森林和野外很感興趣,所以看過很多這方麵的書籍,能夠大概分辨出有毒的植物以及昆蟲。
他謹慎地穿梭在林間,尋找可以藏身之處,最終看到了一個洞穴。
一般深山裡麵的洞穴極有可能會有猛獸棲息,保險起見,他撿起一塊石頭丟進洞穴裡麵試探。
毫無動靜,應該冇有猛獸棲息。
他走進去,洞不深,但足夠藏人,裡麵昏昏暗暗的。
他打開手機照明,再次確認冇有動物生活的痕跡,纔在一個角落坐下來,把運動外套脫下來擰掉水。
豎起耳朵,留意著外麵的動靜。
他的心臟劇烈跳動,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期待著快點天黑,他就能下山了。
心跳慢慢平靜下來,可緊隨其後的是排山倒海的愧疚感!
八個月前,他在“飛機”上死了一次。
而現在,他又在“懸崖”上死了一次。
不過明責現在應該對【維寧】還冇有投入太多的感情吧?
所以【維寧】現在死掉,總好過在明責深愛上之後【維寧】再一次離開。
南宮闕心如刀絞……
他緊緊地抿著自己蒼白的唇,明責,對不起。
為什麼他們之間總是糾糾纏纏地羈絆?
為什麼就不能給他們一個幸福圓滿的結局?
水珠順著金色短髮滴落,全身濕漉漉的……
蒼白的臉龐不斷流下來長長的水流,分不清那是淚還是水。
南宮闕手捂住嘴巴,極力抑製住自己的喉間不要溢位哽咽。
巨大的直升機緩緩在峭壁邊停下。
因為地勢有限,飛機群隻能整齊劃一地盤旋在半空中等待少主的指令。
所有的暗衛都很慌……怕少主會遷怒。
自從南宮先生死後,少主就越發的殘暴,懲罰的手段也是層出不窮。
飛機門打開,自動升降梯落下來。
鋥亮的漆皮鞋踩上機艙的紅地毯,明責桀驁的走下機。
他站在懸崖邊上,眼瞳有些空洞。
通過視訊,他親眼看著【維寧】黃色的士車衝出密林,駛向懸崖,最後跌進萬丈深淵。
鄭威小心翼翼站在他身後,生怕少主情緒一激動冇站穩就跌下懸崖:“少主,那兒太危險了。”
風很大,吹得明責的風衣獵獵作響。
彷彿那風會變成一隻無形的手,隨時都要將明責推下去。
鄭威一向沉穩,但見過明責自斃之後,就很怕明責的瘋狂再次重演……
守護明責,是他餘生唯一的使命。
他看著深不見底的懸崖,不禁感歎,這個維寧先生也太剛烈了,寧願死,也不願被抓回去!
載著獵犬車隊這時才遲遲到場,在懸崖邊的空地上停成長龍……
汪汪汪,汪汪汪!
犬吠聲凶惡地叫著,此起彼伏,驚得樹上的鳥兒飛竄。
明責的情緒開始不穩定,猛地抽出手槍,回頭。
砰,砰!
兩聲槍響,探出車窗的兩條大型獵犬直接血濺當場……
剩下的狗好像懂了審時度勢,瞬間蔫了下來。
“少主,需不需要派暗衛去懸崖下麵打撈?”
明責整個過程幽然不語,臉上的表情怪異難懂……
就在這時,頭犬突然掙脫束縛,從視窗跳了出來,瘋狂地往一個方向跑去。
“布魯斯,回來!”
它跑到剛剛南宮闕滾過的地方,來回地嗅著。
這些獵犬在來的路上全都聞過了【南宮闕】舊衣服的味道……
【維寧】和【南宮闕】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所以剛剛地吠叫,其實是在告訴主人,人冇掉下懸崖,還冇死!
這些獵犬是付怨用來去深山老林尋藥草的,所以嗅覺非常之靈敏。
可惜獵犬並不會說話,反而被明責嫌聒噪嘣掉了兩隻。
“嗚嗷,汪汪。”
布魯斯在地上刨了刨,回頭看了一眼特訓員。
那特訓員走過去明責身邊,俯首道:“少主,布魯斯可能是發現了什麼情況……”
布魯斯已經聞過南宮闕滾落的草地,又跳到了小溪那邊嗅著……
明責冷凝地回過神,猛地反應過來什麼,大步往那邊走去。
南宮闕雙臂抱膝,瑟瑟地坐在山洞裡,一直在聆聽著外麵的動靜。
突然聽到一陣狗吠聲,並且聲音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心下一沉,大事不妙!
萬萬冇料想到明責竟然會帶著獵犬來搜尋他——
黑暗中,一雙陰狠淩厲的目光出現,然後是兩雙,三雙……
南宮闕被無數的獵犬包圍住,身體不自覺縮成一團,大腦一片空白。
一隻凶猛的獵犬直接衝上來,咬住了他的運動褲。
“撕拉!”
南宮闕的褲子霎時被拽掉一大塊布料!
獵犬是追蹤犬,跑的速度極快,現在這麼多獵犬一齊圍住他,他根本冇有跑掉的機會。
而且明責應該馬上就要來了。
他真的跑不掉了.......
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全都功虧一簣。
忽然一聲尖銳的哨聲在洞穴外麵響起,獵犬們訓練有素,紛紛蹲立,停止了叫聲。
手電強光從外麵打進來。
皮鞋聲磕著地麵,一個高大的人影帶著幾個暗衛走進來。
逆著光,但是南宮闕很清楚,是明責來了。
他的腦子更為空白,手在大腿上揪了一把,明顯的疼痛,透示著這不是一場夢,他的逃跑行動真的失敗了!
手電筒的光太強,南宮闕下意識閉上眼……
那人影站在他麵前,高大威武。
“我應該怎麼稱呼你呢?”
“……”
“格裡斯·維寧?還是南宮闕?”
低沉的嗓音在空曠的山洞裡迴響著。
明責微微俯身,捏住南宮闕的下頜抬起。
他的嗓音帶著極大的諷刺,臉上的表情卻詭譎無比。
南宮闕背脊僵住,他什麼意思?
他認出自己是誰了?
這不可能........
“(中文)為什麼用假死來逃避我?”
明責捏著男人下頜骨。
“(英文)先生,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中文)為什麼要如此折磨我?”
“(英文)放手,好疼……”
“(中文)你到底是誰!”明責震怒地低吼,“回答我!”
最後一句話,證明瞭明責目前隻是猜測,並不是肯定,他還冇有暴露……
南宮闕捏緊拳頭:“(英文)你這個瘋子,神經病!放開我,我說了我聽不懂中文,請你講英文!”
明責怒極反笑,殘酷無情的說起英文:“你現在要做一道選擇題。”
“……”
“A:坦白你的身份”,他奇異地挽起唇角,“證明你是南宮闕,我就放過你。”
“……”
“B:如果你不是南宮闕,那麼迎接你的隻會是死亡……”
明責捏緊他下頜的手不斷收力,好似要把他的下頜骨捏碎。
手電的白光對映著明責森寒的臉,彷彿索命的閻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