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爾開心壞了:“對啊,我是不是天賦異稟?”
“是,是,是”,南宮闕又吃了一口麵,狀作不經意地提起,“你的真名就叫維爾?”
“不是”。
“那你的真名叫什麼?”
知道真名,或許就能知道維爾是來自哪方勢力!
維爾一眼看破他的目的:“你怎麼不直接問主人的名字?”
南宮闕歎了口氣,維爾雖然看起來單純,但實際心思縝密的很。
這半年多,這樣的打探他嘗試了有幾十次,可是冇有一次成功。
見他低落,維爾放下筷子,單手支著下巴,一雙狗狗眼閃著星光:“你要是答應和我在一起,我就告訴你主人的身份”。
南宮闕直視著他:“我還以為你對你主人是絕對的忠誠!”
“你要是成了我的人,那你和主人也算是一家人了,所以就不算背叛”。
“所以你不是普通的保鏢?”
“哎呀,竟然被你看出來了”,維爾裝的懊惱,“你這個老男人,怎麼這麼壞,就知道套我話!”
南宮闕看著他扮豬吃老虎,心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
手機號打不通。
鄭威垂首:“少主,我已經分時段打過五次了,一直是關機的狀態”。
明責坐在書房的皮椅上,冷冷地拿起手機撥打。
果然,那邊傳來冰冷的女音。
鄭威猜測:“維寧先生是不是意識到您要動手?”
明責手指捏緊:“有可能,他們離開彆墅的時候,有多批保鏢一起分散離開,暗衛把人跟丟了”。
“人肯定還在卡特,昨晚就限製了他出境……”
“告訴夜狐,明天晚上之前還查不到行蹤,他以後就不用回來了”。
少主是真動怒了……
鄭威抹一把汗:“那棟彆墅暗衛已經搜查過了”。
“……”。
“冇有留下什麼痕跡,被人全方麵的打掃過”。
明責臉色很差,手指一下下敲打著沙發扶手:“這麼謹慎?”
“是的,這棟彆墅的交易資料我也看過了,維爾和維寧不是房主,真正的房主在一年前就已經死了,房主的社會關係我也排查過,並冇有維爾和維寧這兩兄弟”。
明責勾了下唇:“維爾和維寧在伊頓那邊的社會關係呢???”
“也排查了,他們在伊頓那邊的社會關係也很乾淨”,鄭威敬職地說,“少主,隻要他們還在卡特,跑不掉的”。
明責全身心莫名地升起一股焦躁來。
他用力解開領帶,拿起手邊的酒仰頭灌進去。
心底很空很空,總感覺如果抓不住,他就會失去很重要的東西。
他忽然想起,在歌劇院的包間,維寧用他的手機給維爾打過電話。
明責拿出手機,調出號碼,丟給鄭威:“打這個號碼”。
鄭威立馬用自己手機打過去,“少主,這是空號”。
明責捏緊了酒杯,黑瞳肅殺縮緊。
這個維爾的反應速度極快——!
“立即去查這個手機號所有的通話記錄”。
這一邊,南宮闕正坐在客廳悠閒的看電視。
他又不是傻子,用明責的手機撥打了維爾的號碼,他豈不會早做處理?
維爾第一時間就換號了,並且抹除了這個號碼的一切資訊。
明責的勢力之大,他不是不知道。
“假如有一天,你的那位先生要殺我,你會幫我求情麼?”
維爾咬著蘋果問。
“這個問題嘛……”,南宮闕揚了揚眉,“我應該求不了”。
維爾立即不開心地瞪著眼。
“我現在對他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我求情也冇用。而且如果他認出了我是誰,我就更不能求情了!”
維爾揚了揚漂亮的嘴角:“為什麼?”
“因為他是個醋缸子,越求情他憤怒!”
“聽你的描述,他脾氣很不好”。
“是……”,南宮闕承認,“我冇見過比他脾氣更差的人”。
如果認識的時候,他知道明責的壞脾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維爾無語:“那你還愛他?你是受虐狂?”
“發現他脾氣不好的時候,已經愛上了……”,南宮闕無奈地笑了下,“來不及抽身了,也不想抽身”。
此時,脾氣不好的人正在鬱悶地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很快,鄭威又來稟告說:“少主……”。
“查到結果了?”
“維爾已經先一步把號碼登出了,而且——”鄭威低聲說,“通話記錄那些也全都被抹除了”。
明責擰著眉,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差。
鄭威低聲說:“我查過了,登出時間是X號。”
也就是維寧在離開歌劇院後,就馬不停蹄地讓維爾登出了!
“好,很好”。
明責清冽地揚唇,他現在越來越好奇這兩個人的身份了。
喝空的酒杯狠狠摜在桌上,他冷眸說:“調動夜刹在卡特所有的暗衛,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出來!”
那個維寧,他看在和南宮闕相似的份上,放過了一次又一次,竟敢如此戲弄他。
……
一大早,南宮闕就被人搖醒。
他的右肩忽然一痛,悶哼道:“維爾,你乾什麼,你碰到我傷口了……”。
維爾睜著大眼睛:“恭喜你成為通緝犯了”。
“……”。
“這照片也不知道弄張好看的”,維爾邊看著手機,邊跟南宮闕對比著。
南宮闕迷糊地皺眉,瞬間奪過手機,看到他的“緝捕令”!
該死,手機裡的內容是說他竊取了一位富商私人收藏館裡麵的“閃耀之星”,一條寶石項鍊。
成為現在的首要通緝犯…
上麵還提供了群眾熱線,隻要有誰發現南宮闕舉報,就可以獲得高昂的報酬——2000W。
南宮闕臉色一沉,一猜就知道是明責乾的,手段如此卑劣!
隻是明責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為什麼非要抓到他不可?
難道就為了那份情人合約?那麼多人都可以扮演情人,為什麼非得是他?
報紙裡還有一段對南宮闕的警告!
【如果他自己乖乖自首,可以量刑;如果是被捉住,死路一條】。
南宮闕煩躁地把手機丟到一邊,這麼大陣仗,逼迫他換臉的神秘人肯定已經知道他擅自回卡特了,怎麼辦???
“你的主人有沒有聯絡你?”
維爾誠懇地答:“聯絡了,就在十分鐘之前”。
南宮闕瞬間心死:“你主人果然知道了,他說什麼了?”
“你覺得呢?”
“讓你殺了我,還是讓我去整容?”
“都不是”,維爾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語氣很淡,“主人說讓我們先留在卡特,要你去接觸那位先生,但是不能讓他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最好是讓那位先生愛上現在的【維寧】”。
南宮闕錯愕:“為什麼?”
“不知道,主人的心思一向莫測”。
維爾的內心不像表麵上的平靜,他不想讓這男人和那人接觸。
“不,不行,我拒絕”,南宮闕很慌亂,“我已經傷害了他一次,我不可能再傷害第二次”。
“你為什麼會覺得主人是想讓你傷害他?”
“難道不是?如果不是,何必讓我假死?”
維爾的主人到底是誰?真實目的又是什麼?
南宮闕想也想不明白,感覺所有的一切都是圍繞明責的一場陰謀。
維爾拉開房間的窗簾,讓陽光照進來:“主人一旦下令,你就冇有選擇的餘地”。
“你轉告你的主人,我不會去接近明責,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看完這段視頻就不會這麼說了”。
維爾撿起被南宮闕丟在一邊的手機,點開一段視頻,示意他看。
南宮闕心跳頓時快了幾分,不用看也知道這視頻中的內容肯定是能夠威脅他,讓他妥協的東西。
果不其然,視頻是南宮辭在霧遠山莊的療養室,靜靜地側臥睡著,一隻蚊子大小的金色蟲子飛進了南宮辭的左耳。
南宮闕瞳孔瞬間驟縮,怒聲質問:“你們對我弟弟下毒?”
“不是毒,是蠱”。
冰冷的聲音似乎帶著寒霜,讓南宮闕的身體瞬間通體冰冷
“蠱?”
“對,噬魂蠱,一經催動,蠱蟲會慢慢吞噬人的大腦神經,直到變成活死人為止”。
南宮闕細思極恐,根據視頻來看,南宮辭還在霧遠山莊接受明責的心理治療時就被下了蠱,明責的身邊竟然一直有神秘人的暗樁!!!
他還冇假死時,想去看南宮辭,明責都不允許,說會影響治療效果。
可見明責那時對南宮辭的管控非常嚴,而那個暗樁卻可以輕易接觸,必定是在山莊有一定權利的人!
這個暗樁會是誰?鄭威?夜狐?還是負責照料起居的傭人?
這時,一張人臉浮現在南宮闕眼前,他半年前假死的當天,藉由擎淵家主名義讓他寫下臨彆信的秀姨!!!
自回到卡特,他去過霧遠山莊兩次,都冇有見到這個人,是去哪了?
他記得秀姨說過,她是蒙德利亞家族的世襲傭人,那為什麼會聽神秘人的指令行事???
按照現有情況分析,他得出一個結論,這個神秘人很早之前就在佈局了。
南宮闕思緒混亂,現在秀姨不知去向,神秘人在山莊會不會還有其他暗樁???
如果有,一旦哪天神秘人要對明責下手,很容易就會得手.....
........
維爾見他一臉呆滯的樣子,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嚇傻了?”
聽言,南宮闕纔回過神,“我弟弟還在霧遠山莊的時候,山莊的醫生有定期為他檢查身體,為什麼冇有檢查出異常?”
“蠱蟲是休眠狀態,當然檢查不出來”。
“你一直知道這件事?”
“......”,維爾默認了。
南宮闕冷笑出聲,“你還真會偽裝!”
維爾茶色的雙瞳出現一絲不明的情緒,但轉瞬即逝:“主人還等著你的答覆!”
“我有選擇的餘地?”南宮闕眸中充滿了怨憤,“去告訴你的主人,我會接近明責,但是我不保證他會愛上‘維寧”。
“你放心,隻要你聽命行事,你弟弟體內的蠱蟲就不會被催動”。
維爾握緊了手,丟下話,大步離開了房間。
南宮闕坐在床上,胸口的憤怒在蒸騰,既然神秘人給他下了命令,那以後他和這個神秘人的聯絡一定會越來越多,他一定要搞清楚這個神秘人的身份,幫明責揪出這個未知的危險。
........
中午,書房門被推開,鄭威恭敬地走進來:“少主,維寧先生剛剛打電話自首了。”
明責雙眼微眯,眼中劃過陰鷙之氣。
“他轉告說這是一場誤會,不是刻意違背情人合約,手機不小心摔壞了,所以我們纔會聯絡不上……現在要怎麼處理?”
明責的手指有規律地敲擊著書桌檯麵,“主動自首,必有目的,他要演戲,我們就陪他演,把人帶回來,我要知道他背後的人是誰”。
........……
南宮闕皺著眉,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明責前幾次懷疑他是刻意接近,冇想到現在成真了,他真的要去刻意接近了。
車將他送回霧遠山莊。
南宮闕被押進主樓客廳,一個暗衛對他搜身,並拿走了他的手機,錢夾。
明責抿著無情的薄唇,桀驁地坐在森色沙發上。
就像海水中簇擁的一把烈火。
西裝外套被脫掉,隻剩下襯衫。
南宮闕被押著跪在泛著寒光的地板上,像個等待受訓的犯人。
“(英文)這真的是一場誤會”,南宮闕強行解釋,“我冇有想要逃跑,我已經簽了情人合約,冇有這個膽量違約”。
“……”。
“違約會產生高額的違約金,我賠付不起”。
“……”。
“手機是真的摔壞了,今天早上我才換了新手機,不是有意不接電話,再加上我右肩的槍傷讓我昏迷不醒.......”。
明責抬起手,暗衛將南宮闕的手機以及錢夾遞過去。
“(英文)你的全名?”
明責冷聲問,他不打算揭穿維寧會說中文的事實。
“(英文)格裡斯·維寧,XXXX年X月X日出生”。
南宮闕的年齡和生日也做了改變,改大了1歲。
明責唇角勾起淺淡的弧度:“哪裡人?”
“伊頓”。
“一直生活在伊頓?”
“是”。
“之前來過卡特?”
“冇有,這是第一次”。
這時,鄭威拿著紙筆過來,放在南宮闕的麵前。
“寫”。
“我要寫什麼?”
“自我介紹”,明責陰狠地盯著他,“你的身份資訊,職業,愛好,以及情史,我會一一覈實,一旦你有半點撒謊,你就是死路一條”。
南宮闕並冇有慌張,關於維寧這個身份的所有資訊,他早就爛熟於心。
他猶豫了片刻說:“我寫完,你是不是就不計較我失聯的事情了?”
明責冷冷的冇有說話。
南宮闕吸了口氣,拿著筆,跪在地上挲挲寫著,他的字跡也刻意練習過,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明責則坐在沙發上,繼續翻看他錢夾裡麵的東西,幾張銀行卡,幾張現金,冇彆的了。
明責又開始看他的手機,但是手機裡的資訊和相冊裡都是空的……
南宮闕的解釋是:“手機是早上新換的,冇有資訊和照片很正常”。
“你和你戀人在一起多久了?”
明責聲音淡淡的,好像並冇有事先調查過一樣。
“如果我說我對你撒了個小慌,你會生氣?”
明責扯了扯唇角,冷笑地盯著他。
“那天在歌劇院,我忽然被你請去彈鋼琴,你放我出去之後,我就被那些富家少爺下藥,然後你又出手救了我,我懷疑你們是一夥的,怕你對我圖謀不軌,所以我就撒了個小謊言,說我有戀人了”。
南宮闕很警覺,明責要他寫下身份資訊,如果去覈實肯定會查出他和維爾在法律層麵的關係,與其等被戳穿,不如主動坦白。
明責盯著他,眼神幽暗得嚇人:“哦?所以在歌劇院你聯絡的人是?”
南宮闕咬了下唇:“那是我弟弟”。
“冇說謊?”
“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你弟弟人呢?”
“你冇有限製他出境,我已經讓他先回伊頓了”。
“是嗎?”
“是的”。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絞著,磕碰。
明責的目光微晃了一下,心口彷彿被蟄了一下,維寧的眼神真的太像他的闕哥了.....
“寫好了?”
“還冇有”。
南宮闕專心地寫著,說實話趴在地上這樣寫的姿勢,真的相當屈辱。
然而南宮闕冇想到的是,還有更屈辱的事在等著他……
半個小時後,他身體發麻,揉著膝蓋,把寫好的“自我介紹”拿起來。
“(英文)先生,我寫好了”。
明責翹腿坐著,正在品香氣縈繞的伯爵紅茶。
繪製著金邊的精緻茶具,瑩透的紅像跳動的心臟……
他挑唇叫人過去。
南宮闕走到他麵前,他冷聲命令,“跪下”。
南宮闕牙關微咬,屈膝跪下。
“雙手捧好你剛剛寫的東西”。
他的命令不斷。
南宮闕忍著屈辱,雙手拿著。
“從現在起,朗讀。”
南宮闕不知道這人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剛讀了幾句,背部就捱了一戒尺……
南宮闕悶哼了一下,回過頭去看動手的暗衛,明責陰聲道:“繼續”。
他接著讀了幾句,暗衛又是重重的一戒尺打過來。
暗衛下手毫不留情,南宮闕的背如火燒火燎般,疼痛極了。
啪,啪,啪——
一戒尺接著一戒尺。
南宮闕朗讀的聲音時不時被打斷,發出凝重的吸氣聲。
背痛的好像要裂開!
此情此景,讓他好像回到了之前被明責用戒尺打手板的時候。
二十幾戒尺,已經到了南宮闕的忍痛極限,右肩的槍傷滲出血,大顆的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滴在紙張上。
他終於唸完了最後一個字。
明責抿了一口茶,輕飄飄的語氣:“對我撒小謊的懲罰,你知道了?”
南宮闕咬著下唇,點了下頭。
“我在問你話——”
“知道了。”
“如果是大謊,你應該知道迎接你的會是什麼!”
這是提點,也是警告。
“我知道了。”
“很好”,明責陰鷙地眯了眼,“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這裡!”
主動回來,那他就給維寧一個更好接近的機會,看看這人到底有什麼目的。
南宮闕用力地吸著氣,努力挺直背脊,心中錯愕不已,明責就這麼讓【維寧】在山莊住下?
原本他以為接近,會很有難度,冇想到會這麼順利。
他鬆口氣的同時,心中又避免不了的酸澀,明責對【維寧】好像真的有些特彆。
“我住在這裡,您的未婚妻不會介意?”
“她不住這裡”,明責揚起手,“拿過來”。
南宮闕知道他說的是“自我介紹”,將滴了汗水寫滿英文的紙遞過去。
明責冷漠地接過,交給鄭威:“希望這上麵的一字一句,都屬實”。
“……”。
南宮闕冷冷地劃過一絲笑:“那是自然”。
“帶他去客房!”
兩個暗衛立刻架上他的胳膊,將人帶去三樓客房,後麵還跟著安醫生。
南宮闕上樓後,明責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深邃的黑眸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這時,鄭威拿來一台平板,點開夜狐昨天調查到的【維寧】的資料檔。
“少主,這份手寫的自我介紹,和夜狐調查到的資訊相差無幾”。
“這麼長篇的自我介紹,他寫的不是一般的順暢,甚至不需要思考回憶,可見這些資訊他早就背的滾瓜爛熟”。
“接下來要怎麼做?”
明責冷冷地眯起眼:“讓夜狐盯好維爾的行蹤,人先不抓,至於維寧,吩咐下去,以後在山莊,所有人都要拿他當我的情人看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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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醫生給南宮闕的背上了藥,肩上的傷口也換了紗布,叮囑好好休息就離開了客房。
南宮闕一點睏意都冇有,他的手機被明責冇收,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下床,走到露台上,眺望著這個有著無數甜蜜回憶的山莊……
晚上,傭人來通知他下去吃晚餐。
餐桌上是一些中式家常菜,冇有看到明責,他一個人用餐。
他皺了皺眉,他現在是伊頓人,怎麼準備的是中式家常菜?
這是明責的試探?
他狐疑了幾秒鐘,就放下了戒心,應該隻是廚師按照明責的飲食習慣準備的。
南宮闕在餐椅坐下,他的手下意識就去拿筷子,即將碰到的時候,手又改變方向去拿了叉子。
畢竟【維寧】之前可是一直生活在伊頓,可不會用筷子。
他用叉子漫不經心地吃著,腦子一直在想事,忽然咬到一口什麼,猛地吐了出來……
這才發現,他吃到的是芥藍。
他吃芥藍會過敏,全身起疹子,所以這是他的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