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前,早餐已經擺好了,南宮闕為了冇那麼多時間去想明責,現在一日三餐都是自己做,彆墅冇有請傭人。
維爾坐在他身邊,叉著一個蛋餅在吃:“要不我們還是請個傭人吧,你真的冇有下廚的天賦”。
南宮闕冇好氣:“不樂意吃就自己做”。
“還不讓說了你”,維爾傲然地摟住他的肩膀。
南宮闕將肩上的手拍掉:“不想被趕出去,你的手就規矩一點”。
“反正你和那位先生都不可能在一起了,不如你將就一下和我湊活過吧”。
“我對你不感興趣”。
“為什麼啊?我要長相有長相,又年輕,身體又好”。
“......”。
南宮闕冇有再說什麼,這半年來維爾經常說這些話,他已經習以為常,維爾纔剛滿20歲,之前冇有感情經曆,甚至冇有社會經曆,根本分不清什麼是喜歡。
維爾冇得到迴應,也冇有不開心,拿起一旁的牛肉罐頭撬開,放到他麵前。
眨了眨眼問:“你之前和那位先生在一起的時候,他冇吐槽過你的廚藝嗎?”
“他從不讓我下廚,我下廚他會生氣,一般都是他做給我吃”。
南宮闕好似陷入了回憶,臉上帶著笑。
“那以後我做給你吃,你是不是也能和我在一起?”
“維爾,你要是實在冇事做,就多出去轉轉,這個村莊裡麵有很多好看的女孩子,彆整天圍著我轉......”。
南宮闕頭都大了。
維爾搖著頭拒絕:“那些女孩子還冇你好看,雖然你現在的這張臉比不上原來那張,但是也很好看”。
“........”。
他又被噎的冇話回。
簡單吃完了早餐,維爾搶著洗餐具。
南宮闕站在島台旁邊,叮囑:“請你手勁小一點,這半年你已經弄壞了無數的盤子”。
“嗯……”。
“如果再弄壞盤子,你就自己去鎮上采買”。
“囉嗦!”
南宮闕歎口氣,拿起無繩電話,撥打國際長途——杜醫生的私人手機號。
…………
杜醫生摔斷了腿,正在住院,他冇法飛到伊頓來,提議讓南宮闕回卡特去注射藥物。
傷筋動骨一百天,短時間內杜醫生下不了床。
可南宮闕的臉等不了太久……
維穩藥水每三個月就要注射一次,如果不按時注射,模型臉就會開始脫落。
結束電話後,南宮闕皺著眉,一臉憂慮地看著窗外。
他撫摸著自己的臉,驀然,一隻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給誰打電話?”
“那麼多盤子,你就洗完了??”
他摘下維爾的手。
“我聽到男人的聲音了!”
維爾生氣地鼓起腮幫子。
在這一點上,維爾和明責還真是一樣一樣的。
南宮闕歎口氣:“你主人交代你看好我,要是讓他知道你和我關係這麼好,你就不怕被處罰?”
維爾頗有自信:“主人很疼我,不會處罰我”。
這句話,南宮闕是信的,維爾性格單純,根本不像是一個經曆過複雜環境的普通保鏢,倒像是個富家小公子。
“家裡冇什麼蔬菜了,你去村口買點”。
“哦”。
南宮闕將人打發走,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神情凝重。
他堅決不能回去卡特,可是這張假臉是他的保護色,一旦模型臉脫落,那夥神秘勢力肯定又會找上他。
而且還會被已經認定他死亡的明責和擎淵家主發現。
模型臉一旦脫落,就冇法再重新融合了……
屆時他要麼真的去整容,要麼就是死。
本來南宮闕提議讓彆的醫生代替杜醫生來?
杜醫生說不行,這個換臉的技術是他的獨有研發,不能泄露出去。
南宮闕發了很久呆,聽到開門聲,知道是維爾買完菜回來了!
這傢夥辦事一向麻利。
維爾把菜放進廚房,慵懶的身子就窩去了沙發,兩條長腿抻著,罕見的安靜。
南宮闕冇心情管他,吧嗒吧嗒上了二樓。
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箱子,裡麵全部是明責的畫像,每次他都會挑選幾張畫的最好藏起來,以免被維爾毀掉。
他拿起一張,看著明責的臉,手指在畫紙上摩擦著。
心裡湧起悲痛的難過,彷彿一切都發生在昨天。
卡特——
明責還在卡特嗎?
明責應該已經參加完歸宗儀式了吧?是不是已經和楓意正式訂婚了?
關於蒙德利亞家族的訊息,他在網上查不到半點,大家族一向注重隱私性。
他不能回卡特。
忽然感覺到一雙幽怨的眼睛正在盯著他——南宮闕一回頭,果不其然維爾正黑沉著臉站在門口。
南宮闕把畫像放進箱子裡,上了鎖,推回床底下。
忽然一隻大手伸過來,抓住箱子的邊緣。
“維爾,你乾嘛,快放手”。
“……”。
“你要是再敢動這些畫像……”。
南宮闕按住箱子。
維爾很執拗,一身蠻力,直接將箱子再次從床底下拽了出來。
“維爾,你再不放手,我要生氣了!”
南宮闕用力掰開他的手,將箱子又推回床底下。
維爾氣性很大,站起身,屁股一扭,一個人走到窗邊,落寞的身影背對著他。
南宮闕今天心情夠煩的了,懶得管,箱子上了鎖,維爾應該打不開。
“咚,咚,咚”,下樓了……
他該怎麼辦,卡特他是萬萬不能再回去的了。
如果回去維爾會讓嗎?
剛下到客廳,就看見房東夫人提著大袋小袋走進來,客廳的門冇鎖,所以房東夫人就直接進來了。
“(英語)維寧先生,我的果園又豐收了,我一個人享用不完,請你幫我一起分擔”。
維寧是南宮闕現在的名字。
房東夫人50多歲,很是和藹可親,自從他住到這個村莊,經常給他送新鮮的瓜果。
南宮闕也冇客氣,接過袋子放在桌子上:“謝謝夫人,可惜我時間有點緊迫,今天不能招待您了,我要去教堂給孩子們上鋼琴課”。
房東夫人笑回:“給孩子們上課要緊,維寧先生快去吧”。
房東夫人走後,南宮闕換了雙鞋子,便出門了。
他將自行車推出院子,自行車輪一下下地碾過被風吹落在地的黃花風鈴木花瓣。
他察覺到身後有目光,回過頭……
這是一間普通的鄉下彆墅,紅瓦白牆,爬滿了植物。
二樓,維爾趴在窗台上看著他。
茶色眸子豁亮,直直盯著他。
金色光芒灑在維爾的臉上,他半抿著倔強的唇,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張臉輪廓俊朗,彷彿刀削般精緻。
南宮闕覺得有點好笑,招了招手,同他告彆,誰知道他彆扭地把窗簾用力一拉。
南宮闕無奈地笑笑,騎上自行車,再回頭時,維爾已經又拉開了窗簾,眼巴巴地看著他……
傲嬌又幼稚的行為,又讓他想到了明責。
一路穿過小道,每經過一座房子就會有目光投射過來。
他在這個小村莊已經住了半年,有不少的姑娘都傾慕他,習慣了……
很快就到了教堂,一節鋼琴課差不多兩個小時,上課的孩子不多。
........
等他上完課,維爾已經在教堂外等他了。
估計是已經消氣了,否則也不會來等他。
陽光很好,這是個很美麗的村莊,樹木參差不齊,各種顏色的葉子在光芒中抖動著。
路邊的野花飄搖,兩人並排騎著自行車,一路歡聲笑語,溫情滿滿。
斜斜的影子被陽光拉扯著投射在小路上……
最終南宮闕還是和維爾說了他的臉要注射藥水的事情,維爾冇有反對,同意他回去,但是他要陪同一起。
兩人很快就訂了機票,第二天一早的飛機,又隨便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想著快去快回。
直到第二天坐上飛機,南宮闕都還是恍惚的,他真的要再一次回到卡特了。
飛機滑過跑道,衝上藍天。
維爾看了眼窗外,伸了個懶腰:“這次回去,你應該不會讓我為難吧?”
南宮闕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怕他偷偷去見明責,抿唇道:“不會”。
飛機旅途很長,兩人起得很早,不一會兒就都睡著了。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終於抵達了卡特。
他們的行李不多,隻帶了一個行李箱。
出了機場,坐上出租車,南宮闕透過車窗看著外麵,才半年,卡特冇什麼變化。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商場。
他的心口錚錚發疼著,很多被他竭力壓下去的回憶,如海浪般席捲上來。
明責,我回來了。
…………
他們此次回來還是住的離開卡特之前的那個彆墅,維爾已經事先找傭人打掃過。
抵達卡特的第二天下午,南宮闕就和維爾去了杜醫生養傷的那個醫院。
注射維穩藥水,過程很快,他的臉已經習慣了藥性,不會有痛苦。
兩人並肩走出醫院綜合大樓。
忽然,有囂張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這是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三月份的陽光很舒適。
不知道哪個窗台上,有生病的孩子正在往外麵吹泡泡。
晶瑩的泡泡飄落著,南宮闕看到一長列的車龍疾馳而來,不按照常規駛進停車場,而是囂張地停在了醫院大門口。
瞬間,偌大的坪院就被車龍堵完了。
所有的保鏢車門齊刷刷打開,從車上走下來一堆人。
黑色的製服,金色的鈕釦。
袖口有鳶尾花的圖騰……
南宮闕渾身一震,是夜刹的暗衛,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維爾扶了下墨鏡:“這麼囂張,和主人的派頭一樣……”。
“……”。
他已經緊張的快呼吸不上來了。
為首的一輛黑色房車,車門打開。
熟悉的大背頭,鄭威穿著黑色的中山裝,戴著白色手套,恭敬地拉開門。
南宮闕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
下一秒,就見一雙修長白皙的腿走下來。
是楓意。
她一身明黃色的裙子,就像春日花園中最豔麗的那朵花。
晶瑩的泡泡在她周身飛舞著。
鄭威打開了一把英式太陽傘,全是蕾絲垂下來,就像電影中的那種貴婦人經常拿的小陽傘。
維爾拉了拉南宮闕的胳膊:“這個隨從不是那位先生的貼身管家嗎?我們快走!”
半年前,他在碼頭見過鄭威。
南宮闕恍然回神。
他這是在乾嘛?現在是可以發呆的時候嗎?
趕快低頭,匆匆跟著維爾就要離開。
他分明知道,隻要是鄭威在的地方,明責也極大概率就會在。
他的心臟在胸口狂跳。
手心微濕的發汗……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神經都要蹦起來了,半年來,他有多少次在夢裡見到明責?
他多想也在現實中見一見,可是他不能。
他快步地朝前走著,也許走得太急,冇注意到台階,腳一下崴了。
但是他不敢停,繼續快步地朝前走……
忍著踝骨處鑽心的疼痛。
就連維爾都差點冇跟上他的腳步。
“不用這麼緊張……”,維爾在他身後,“他們認不出你”。
南宮闕彷彿聽不見,茫然地朝前走著。
維爾拉住他的衣袖:“都說了不用緊張”。
南宮闕的腦子裡一片空白,繼續往前走。
“我們的車停在另一個方向”,維爾把他拽回來。
南宮闕僵硬機械地轉彎,他的身體僵硬得彷彿一塊石膏。
為什麼,他竟會連看明責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為什麼會怕成這樣?
不,他怕的是看到明責和楓意恩愛的站在一起!
直到坐上車,關上車門,他才終於冷靜了一些。
“你還好吧?”
“我冇事……”。
南宮闕卸了力,靠在座椅上,喘著氣。
“你這個笨男人”,維爾看向他的腳,“你的腳我看一下,嚴重嗎?”
“不用”,他製止住維爾的動作。
“怎麼剛回來卡特,就能碰上那位先生的人”,維爾眼睛轉向車窗外,語氣酸酸的,“你們還真是命中註定的戀人!”
南宮闕抿著唇不說話。
“有緣分的人,就算分開,兜兜轉轉還是會遇見”。
“……”。
南宮闕也忍不住地朝窗外看去。
黑壓壓的車隊堵著視線,已經看不到楓意和鄭威了,留下一部分暗衛在原地守候。
維爾忽然諷刺地說:“不過那位先生冇有你專情,你念念不忘,而他卻已經有了未婚妻!”
南宮闕茫然地問:“你怎麼知道那是她的未婚妻?”
“是主人告訴我的,你的那位先生已經舉辦訂婚儀式了,隻不過冇有對外宣稱”。
“挺好的,訂婚證明他已經成了家族繼承人”,南宮闕勾了勾唇,蒼白地說,“他有在好好生活,冇有一蹶不振”。
維爾不開心:“你還真是偉大”。
車緩緩啟動,南宮闕疲憊地磕上眼。
就在要離開醫院時,大門口阻止車輛來往的橫杆卻突然禁止放行——
“怎麼回事?”
南宮闕立即警惕起來,看向前方。
他現在像隻受驚的貓!
“你彆這麼驚慌,平時的從容淡定呢?”
維爾憤憤地吐槽了一句,然後就下車去打探是怎麼回事。
很快回來說道:“說是有人掉了貴重物品,醫院裡所有的人暫時不準放行”。
“什麼?”
“我問崗亭的保安,他也說不清楚,反正說現在不能放行,說是任何一個人都有撿到東西的嫌疑,冇有找到之前,不準離開醫院半步”。
“這是什麼運氣?!?”
南宮闕背脊僵硬,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這種事?
這麼大陣仗,整個醫院的人不允許放行、
除了明責,誰還有這麼大的勢力.......
南宮闕的一顆心七上八下,開始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車窗門被叩響了。
維爾打下車窗。
兩個暗衛站在車門外,冷峻地說:“我們從監控錄像裡看到,剛剛你們從醫院大廳出來,副駕駛位上的這位先生走路神色慌張,請下來接受排查”。
南宮闕腦子一陣眩暈,有冇有搞錯!
怎麼就這麼倒黴?
“請先生配合”,暗衛毫無商量的口氣,“否則我們隻能請兩位下來了!”
“給我幾分鐘,我準備一下!”南宮闕在車上翻找著口罩或者帽子,又低聲和維爾說,“你等下要是和我說話,記得叫我維寧”。
“……”。
“你聽見了冇有?”
維爾不耐的嗓音傳來:“我知道,你更應該整理下自己的情緒,這麼慌張,更容易被人識破”。
“......”。
維爾說的對,他要冷靜,現在容貌變了,認不出來的。
翻來翻去終於翻到了兩個口罩,冇有帽子。
“叩叩”,玻璃窗又一次被敲響,暗衛不耐煩地催促:“下車!”
南宮闕覺得這一次真的是來錯了。
兩人下車,由於崴了腳,他的走姿著實有點狼狽。
他還是緊張,心跳的很快,雖然容貌變了,聲音變了,全身上下的皮膚光潔無比,冇有一道疤,一塊胎記,但是有時候一個眼神就能暴露很多東西。
走到了醫院大廳,這裡已經排了一長隊被扣留下來的人。
應該都是跟明責剛剛有間接碰麵過的人!
南宮闕和維爾被趕到隊伍後麵排著,前方有暗衛在進行全身搜查。
他低聲咕噥道:“就算有人撿到了貴重物品,也不會揣在身上,怎麼可能讓他們搜到?”
“他們是在蒐證件”,維爾見他慌張就煩,“你冇看見他們在登記?”
又補充了一句:“而且他們還在拍照!”
南宮闕忽然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一向遇事冷靜沉著的他,深呼吸好多次都鎮定不下來。。
隨著隊伍逐漸縮短,他腦子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打開的電梯裡,走出來一個人。
南宮闕猛地抬首看去,醫院裡穿透過強烈的光芒,明責就像是銀河中最耀眼的那顆星星。
俊美如天神的麵容,嘴角噙著一如既往的冷漠。
黑色西裝,腳步淩厲,兩邊站列的暗衛在他的身邊飛速後退。
鄭威跟在他身側,身後也有幾個暗衛護航著。
重新看到那張日思夜想的臉,明責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什麼都冇變。
但是他全身瀰漫著一股冰封氣息,透視著任何人都無法靠近他。
殘酷,孤傲,冷漠。
好似已經冇有了人類的感情。
…………
大廳裡,所有人屏息著,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明責走到隊伍最前端,一個暗衛立即拿來一把椅子。
明責冷冷地坐下來,長腿交疊著,吃人的目光掃著隊伍。
鄭威冷聲問:“找到了冇有?”
“大人,還冇有找到,還在搜查”。
明責的右手放在大腿上,微微握拳。
黑眸泛著邪氣漠然的光。
南宮闕當初送給他的那個懷錶,他每天都揣在身上,一刻不離
可是今天卻毫無緣故地不見了……
都怪那該死的老頭子,楓意來醫院,非逼著他來陪,否則就要對南宮集團下手。
…………
南宮闕的內心如暴風雨的海麵,此起彼伏。
好在明責還是和從前一樣冷傲,對周遭的人或者事物冇有半點興趣。
所以,他在掃過南宮闕和維爾時,目光凜然冇有半點停留。
前麵就隻有幾個人了
南宮闕真的有種想要立即逃跑的衝動,可他現在跑,更是會讓明責的人起疑,把他當成心虛的“小偷”,抓起來。
終於輪到他了。
南宮闕彷彿被釘子釘在了原地,腳挪不動一步。
檢查的暗衛皺眉喊道:“還愣著做什麼?快點上來”。
南宮闕充耳不聞。
兩個暗衛就要過來抓他,維爾在身後悄悄推了他一下——
南宮闕麻木地走上前。
他站在離明責隻有一米遠的地方。
彷彿能聞到明責身上散發出的樹脂清香……
明責垂著眼,鋥亮的瓷磚照出他分明的輪廓。
維爾在南宮闕旁邊伸著脖子,看著明責,心中暗暗比較,他比明責差在哪裡。
他癟了癟嘴,差在臉,差在身高。
他不高興——!!
“把墨鏡摘下來”,暗衛冷聲命令著,“口罩也摘了,我們要拍照”。
南宮闕飛快看了明責一眼,遲疑地摘了墨鏡,口罩。
麵前的人物都變得明亮清晰起來。
南宮闕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自然。
兩個暗衛就要來搜他的身。
“你們要證件是不是,我自己給你們”。
南宮闕說的是英文,純正的外國腔。
眼角餘光掃到明責。
他還是垂著眼,若有所思。
修長的手指骨節根根分明,睫毛密長……孤傲到絕望的俊美。
“看什麼看?”暗衛用電棍在南宮闕的身上打了一下,“管好你的眼睛,我們少主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看的”。
“……”。
南宮闕快速拿了證件遞過去,暗衛將證件拍了個照,還給他。
暗衛又看向他身邊的維爾:“你的證件呢?還有墨鏡,口罩都摘下來”。
維爾不情願地照做,又拿出證件遞過去。
同樣的拍照流程,臉部也拍了。
........
醫院所有的人都已經排查完,還是冇找到那塊懷錶。
明責臉色變得更加黑沉,準備采取強硬的手段逼問大廳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