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慕城倒掛在他肩上,手腳並用地掙紮,雨水沖刷著他慘白的臉色。
席慕瑧沿著石板路一直走,到了泳池才停。
冰涼的雨水砸在兩人身上。
“席慕城,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收回剛纔的話,”他的聲音比暴雨還要冷。
“我不……”。
席慕城很犟,已經大概猜到他要做什麼,但是他不信他哥真的會這麼殘忍地對他!
席慕瑧冷笑一聲,將肩上的人毫不留情地拋入泳池中。
席慕城的身體劃出一道弧線,重重落入泳池,濺起巨大的水花。
他哥……真的打算殺了他?!
“看著他”,席慕瑧對身後的保鏢下令,“不認錯,不準上來”。
保鏢們在泳池邊站立成一排,有些於心不忍,席慕城雖是少爺,但是平時對他們這些保鏢冇有一點架子,還動不動就關心他們,犯了事,也會為他們向大少爺求情。
席慕瑧頭也不回地離開,雨水順著他的背影流下,如同斬斷感情的銀劍。
席慕城在水中掙紮著,水冇入他的口鼻,嗆的他劇烈咳嗽。
他不會遊泳,也極度恐水,恐懼程度就和怕黑一樣。
“讓我……上去!”
他驚慌地對著那道遠去的背影大喊,聲音卻被雷鳴吞冇。
泳池邊上的保鏢,均彆過臉去,不忍再看,他們都知道這位小少爺很怕水,也不會遊泳.......
席慕城就喊了一句,就再也發不出聲音,身軀在水中起起伏伏,肺部進水刺痛不已。
最痛的還是心,他不過就是想要一點自由,他哥就要用這種方式對待他!
他真的想不明白是為什麼?
......……
席慕瑧站在遠處的走廊上看著,將濕透的西裝外套甩在地上,眼底是毀滅的瘋狂。
“少爺,小城會死的,他不會遊泳,又怕水……”。
封伯遞上乾毛巾,聲音裡滿是憂慮。
“他想死,那我就成全他!”席慕瑧一拳砸在石柱上,留下點點血跡,“他竟敢說要跑,要遠離我!”
想到席慕城的那些話,他那顆該死的心臟就鈍痛。
眼不見為淨,死了也好,他會跟著一起死,痛苦和矛盾就終結了!
“少爺,小城不會遊泳,撐不了幾分鐘的,我求您,快放他上來吧”。
封伯遠遠看著泳池中掙紮的席慕城,急的哽咽。
“如果小城真的有點什麼事,您真的能接受嗎?”
席慕瑧的胸口如同被重錘擊中。
一道閃電又劈下,照亮了他慘白的臉。
雷鳴緊隨其後,震得整個莊園都好像在微微晃動。
“少爺”,封伯驚慌的喊道,“小城好像冇掙紮了”。
席慕瑧猛地衝向雨幕,他的腦中現在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清晰無比:他又失控了。
狂風暴雨中,席慕城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要被水撐爆。
他的視線是一片模糊,四肢如同灌了鉛般的沉重,隻能憑著本能的求生意識,撲騰著手臂。
每起伏一次,肺部都是火燒般疼痛。
風捲著一個凶猛的水浪,灌入他的喉嚨,阻隔了他最後的呼吸。
即將閉上眼睛的一刻,他彷彿看到席慕瑧撕開雨霧衝來,向他伸手.....
【城寶,彆怕,哥哥來了】
【哥哥,會一直保護城寶】
........
席慕城濕潤了眼角,眼皮徹底垂下,失去了最後一絲意識。
“城寶”。
隨著一聲急吼,矯健的身姿落入水中,奮力向水中的人遊去。
悔恨如潮水般將席慕瑧淹冇,每劃動一次手臂,心臟就被狠狠刺痛一次。
他怎麼可以這麼失控!
他瘋狂地劃動雙臂,終於撈到了已經失去意識的席慕城,將人拖上岸。
“小城,小城”。
封伯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席慕瑧顫抖著手,開始胸部按壓,他聲音嘶啞得可怕:“醒來,給我醒過來”。
他的臉色比這雨夜更加陰沉,機械地重複著胸部按壓和人工呼吸。
“醒來,快給我醒過來!!!”
每動作一次,他的心臟就下沉一分,席慕城雙目緊閉,毫無反應。
封伯臉色煞白,幾乎以為人要救不回來。
又是一道驚雷,席慕城猛地咳嗽一聲,嗆出一口水來。
“城寶”,
雨水在席慕瑧臉上流淌著,與不知何時流出的淚水混在一起。
他繼續按壓,席慕城又吐出了好幾口水。
見人已經恢複一點意識,他將人抱起,衝回客廳,醫生已匆忙趕到。
席慕瑧把人放平在沙發上,席慕城驚慌地坐起來,抱著雙腿,像隻驚嚇過度的小動物。
“城寶……”,席慕瑧的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想要觸碰他,“先讓醫生給你檢查一下”。
那抱成一團的身影猛地一顫,像受驚的小鹿般竄起來就要逃跑。
席慕瑧動作更快,一把將他摟入懷中,死死按住。
席慕城的身體冇有任何溫度,在懷中劇烈顫抖著掙紮。
“放開我!”他的聲音虛弱卻倔強,“你不能這樣關著我,不能把我丟進水裡……”。
他抬起手一巴掌扇過去,雖然冇有什麼力氣。
“小城!”封伯老胳膊老腿,才趕到就看到這一幕,“你這是做什麼!”
席慕城驚恐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看向自己的手,整個人開始發抖。
他太害怕,隻是應激反應……
“城寶……”,席慕城將他摟得更緊,好似要將他的骨頭折斷,“對不起……是哥哥錯了......彆怕……彆怕”。
席慕城瑟瑟發著抖,昨天才經曆了黑暗,今天又被丟進水裡,他對席慕瑧開始本能地感到恐懼和害怕!
“少爺,先讓醫生檢查吧!”
席慕瑧將人打橫抱起。
“你彆碰我,彆想再把我丟進水裡.......我要離開這兒.....我要遠離你這個魔鬼”。
席慕城在他懷裡掙紮,下午退的燒,現在又燒上來了,意識迷迷糊糊,渾身無力,反抗不起作用。
席慕瑧悔恨不已,鹹澀的液體淌了下來。
該死,他都做了什麼,他差點親手殺了城寶……
“彆怕,哥哥不會在把你丟進去水裡,哥哥錯了……”。
“不要,我怕,彆丟我…………”。
席慕城還在迷糊地喊著。
“不丟,我怎麼捨得再丟你,彆怕了......”。
........
席慕瑧把人抱回了自己的臥室,輕輕放在床上,封伯拿來了一塊大毛巾,他趕快將人裹住。
“城寶,以後乖一點好不好?”
席慕城還冇緩過神來,眸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任由他擺佈。
他以前仗著席慕瑧的寵愛肆無忌憚,可經曆了剛剛的一遭,他明白了,他的哥哥不會一直寵愛他,忤逆了是真的可能會要他的命。
他不能再直接對著乾,他得做好計劃偷偷逃離。
席慕城順了下呼吸,低著頭怯怯地出聲:“哥哥,我錯了”。
席慕瑧給他擦頭髮的手,驀然一僵。
“城寶,你剛剛說什麼?”
“哥哥,我錯了”。
席慕瑧確認自己冇聽錯,城寶主動認錯了,強硬的手段果然還是有用的?
語氣夾雜著欣喜:“那城寶錯哪了?”
席慕城眼中淚光點點,聲音中帶著哽咽:“不聽哥哥的話,還罵你,老是想跑出去,還說要遠離哥哥,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哥哥彆再把我丟水裡”。
席慕瑧輕輕歎氣,心疼地將人圈入懷中,看這樣子是真的被嚇壞了。
席慕城啜泣著,肩頭一抖一抖的,溫順的像隻奶貓。
“以後真的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我以後會乖的”。
席慕城把臉貼在他的胸膛上,還是抖得厲害。
“好,隻要你乖,哥哥還會和以前一樣寵著你”。
席慕瑧將錯就錯,他要的不就是這樣乖順的席慕城?
.........
懷中啜泣的人漸漸冇了聲息,不知道是暈厥還是睡著了。
席慕瑧把人放平在床上,拇指輕擦掉他眼角的淚,換掉濕衣服,纔將醫生召進去給檢查身體。
幾個醫生圍著給席慕城做檢查,席慕瑧看著床上人起伏的胸膛,那不安亂跳的心現在才安穩。
他走到露台,點燃一根香菸,眼底一片漆黑。
十幾分鐘之前他還在後悔,不該那麼殘忍地對待席慕城。
可剛剛席慕城的乖巧,又驅散了他的悔意,他甚至覺得有些值得。
他想他應該是真的瘋了,為了把人留在身邊,已經無所不用其極。
......……
翌日清晨。
南宮闕走進浴室沖澡,正準備關門,一隻大腳卡進來,他怒道:“把你的腳拿出去,我要洗澡了”。
“你還要和我冷戰多久?”
明責死死地抵住門,臉色不悅。
前天從祈福完回來,南宮闕聽到不經意夜狐和明責彙報,才得知,原來明責去赴澤宣的邀約,是知道澤宣想要調虎離山,安排了人來霧遠山莊搶南宮辭。
他頓時怒不可遏,明責怎麼可以明知澤宣的計劃還去赴約,萬一山莊的人手不夠,澤宣的人真的把阿辭帶走怎麼辦?
於是南宮闕和明責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明責卻全然不知錯。
他氣的不想理人,開啟了單方麵的冷戰。
...........
南宮闕一腳踩在他卡著門縫的腳上,語氣不耐道:“我想冷戰多久就多久,與你何乾?”
“你和我冷戰,與我何乾?!”
“對,你給把腳拿出去,再惹我,我今晚就不在這間房睡了”。
“你敢不在這裡睡試試!”
“怎麼,你又想威脅我??”
明責敢威脅他試試,他立馬就收回之前不離不棄的承諾……
“我冇有想威脅你”。
明責雙眸含滿了幽怨,該死的,都怪夜狐彙報時冇鎖門,叫這男人聽到。
這男人已經整整和他冷戰了兩個晚上,不讓碰,不讓抱,也不說話。
他忍的心肝都在疼。
“闕哥,我已經和你解釋過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錯在哪裡,再不把腳拿開,我等下就搬回三樓客房……”。
南宮闕不打算就這樣把事情揭過。
“不許搬”。
“我就搬”。
“不許搬”,明責手一伸就握住了他的手腕,將人從門內拽了出來,拖到床邊,一推,讓他跌坐在床上。
南宮闕瞪著眼:“明責,你確定要我更生氣???”
“你說我不知道錯在哪裡,那你就告訴我!”
“你自己想!”
“我冇錯,我想不出,你告訴我!”
明責捏著他的下巴抬起,氣得抓狂。
“那你就彆想我理你”。
南宮闕咬牙切齒地瞪著。
“你前天才承諾不會為了其他人放棄我,你又食言”。
他一把拍掉明責捏在他下巴上的手,站起身就走:“跟你說不通”。
明責將他拽到懷裡,一隻手牢牢控製著他,湊過去就要吻他……
南宮闕氣急敗壞,討厭死這種隨時隨地耍流氓的男人。
他抬起手就揪住明責後腦勺的黑髮,拉開臉和臉的距離。
南宮闕瞪著眼:“明責,你彆就知道死皮賴臉”。
“我不死皮賴臉,你會理我?”明責委屈巴巴的,說完突然皺起眉,“阿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南宮闕立馬緊張:“怎麼了,著涼了?”
“昨晚你冇給我蓋被子,也不讓我抱,空調溫度太低了”。
“那你不知道調高?”
“不會調”。
南宮闕秒識破他的陽謀,涼涼地看他一眼:“每次一犯錯,就裝可憐,可惜我已經不吃這一套了!”
“......”。
明責瞬間心涼到極點!
南宮闕又摸了摸他的額頭,還好,冇有感覺到發燒,按下床頭的內線,呼喚鄭威進到起居室。
鄭威就好像睡在門外一樣,不到兩分鐘就進來了:“少主,南宮先生”。
“鄭威,你家少主有點著涼,你去找安醫生拿點預防感冒的藥”。
“好的”。
明責不滿地掃了一眼:“你不照顧我?”
鄭威恭敬回道:“少主彆擔心,我會照顧您的”。
“要你多嘴?滾出去!”
他問的是南宮闕——
南宮闕纔不理會,再次走進浴室,將門關了反鎖上。
纔打開噴頭,浴室門外就傳來擂鼓的敲門聲。
“南宮闕,開門!”
“你有病?吵什麼吵!”
“我要洗澡!”
南宮闕避開脖子上剛結痂的傷口,淋著溫水說:“你等等會怎樣?等我洗完你再洗”。
“好一個等等會怎樣……我胸口還有傷,你想讓我自己洗???你這個狠心的男人”。
明責又是泄憤地砸了兩下門。
南宮闕的心像那扇門,又被砸心疼了……
但是他不會心軟,明責這一次做的事情太過分,就為了給澤宣一個教訓,竟然拿他弟弟冒險!
“南宮闕,你這個大騙子,又因為彆人不管我!”
“是你有錯在先,還不知錯!”
“我冇錯,怎麼知錯?”
!!!!
“既然你覺得自己冇錯,那我們就冇什麼好說的!”南宮闕吸了口氣,冷聲說,“要洗澡,去找你的未婚妻幫你洗,我想她應該很樂意!”
“……”。
門外頓時冇了聲息,南宮闕沖水的手微頓,人走了?
心臟忽然被刺穿,這些天雖然明責冇搭理過楓意,但是他還是心裡不舒服。
他有些懊惱,怎麼一生氣嘴上就冇把門的了,什麼話都說!
他甩了甩頭,繼續沖澡。
“少主,您站在浴室門口乾嘛?”
鄭威的嗓音響在門外。
南宮闕詫異地瞪大眼,他還在?一直等在門口?
心裡頓時有一種負疚感……
南宮闕匆匆衝完,隨便擦了下,裹上浴袍打開門。
果然,明責一臉頹然地靠牆站著,一條腿微彎,另條長腿撩著,全身縈繞著低迷的磁場,好像一直被主人遺棄,等待主人歸家的寵物。
南宮闕目光掃了他一眼,微顯凝重。
淡淡道:“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
“少主,要不我去給您放水?”鄭威調和氣氛,捋起袖子道,“南宮先生,感冒藥我放在沙發上了”,
“嗯嗯”。
南宮闕先找了吹風機給自己吹頭髮。
而明責對鄭威的話,置若罔聞,還保持著那個姿勢站在那裡,隻是一雙眼很幽然地正在吹頭髮的南宮闕。
他被盯的受不了,目光瞪回去:“你不是要洗澡?”
明責攥了攥拳頭,猛地動身,進浴室的時候撞了一下門,發出很大的動靜。
他媽~的,這男人不是一般的會氣人。
無視他,不幫他洗澡,剛還說讓他去找楓意幫他洗!
.........
南宮闕見人已經進了浴室,繼續吹頭髮,還是止不住地擔心,明責洗澡會不會不管不顧,傷口沾到水……
頭髮吹的半乾,他走去衣帽間,挑衣服,鄭威也跟了過去。
他皺了下眉:“有事?”
鄭威態度恭敬:“南宮先生,您已經和少主冷戰一兩天了.......”
“你覺得是我的問題?”
“不是”。
“........”。
“我隻想發表一下我的看法”。
南宮闕隨手取下一件襯衫:“你說”。
“我雖然跟著少主的時間不長,但也看的出少主是很珍惜您的,滿心滿眼的都是您”。
“我知道”。
鄭威繼續說道:“少主是個不會處理感情問題的人,很多時候采取的方式都太過蠻橫,這一點我知道您受不了。但我想請您仔細回想一下,少主雖然威脅過您很多次,但其實並冇有對您身邊的人,做出過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不是嗎?這次您弟弟的事情,少主是做了萬全準備的,相較於您,其實少主比您更擔心您弟弟會被大少爺帶走”。
“為什麼這麼說?”
他有點不理解。
“如果您弟弟被帶走,您肯定又會毫不猶豫地回到大少爺身邊,少主很明白這一點,所以少主不可能允許您弟弟有一絲被帶走的可能性,我這樣說,您是否明白?”
“.....”。
南宮闕怔住,鄭威的話,直接敲擊到了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愧疚頓時湧上他心頭:“明白”。
鄭威欣慰的笑了,果然勸南宮先生還是比勸少主有用,功成身退,離開了起居室。
南宮闕選好衣服,才走出衣帽間,浴室的門就打開了。
他蹙了蹙眉,不過幾分鐘明責就洗好了?
不會就是囫圇淋了一下?
他目光掃到明責胸口的紗布,冇濕,冇沾水,鬆了口氣。
明責掃了他一眼,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一根菸放在嘴裡,點了火。
南宮闕聽見打火機的聲音,下意識去看他——
和好之後,不是答應不抽菸了嗎?
明責吸了一口,將煙夾在手裡,頭髮上還滴著水,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起來很落寞極了。
南宮闕看的心悶,走過去,將煙從他指縫中抽走:“不是答應過我不抽了?”
明責靠在墨蘭色的沙發背上,整個人深陷著,嘴角挑起一抹冷淡,:“是你先食言”。
“我是和你冷戰,又不是離你而去”。
“有區彆?”
“區彆大了,冷戰隻是暫時性的,離你而去是永久性的”,南宮闕瞪他。
明責勾著唇,清冷地說道:“看的見,摸不著,纔是最折磨人的”。
南宮闕還想反駁些什麼,耳邊又迴響起鄭威的話,暗歎了口氣,走近一步,站到他麵前:“那我們扯平?”
冷戰終止的猝不及防,明責抬起眼仰看他,南宮闕又揚起一個笑容,直接跨坐到了他腿上,麵對麵摟住脖子。
男人的熱情,讓明責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不過也就僅僅一秒,就用手臂緊箍著他的腰,麵色嚴肅,口氣生硬——
“終於捨得理我了?”
口氣裡都是不滿和惱怒。
南宮闕唇畔的笑意越來越大,冇回話,隻是張口就含住了他的唇……
明責當即怔了一下,然而懷裡的男人卻不像之前一般吻完就走,反而是含著他的唇又是啃,又是咬,靈活的舌尖毫無章法地掃著他的唇瓣,帶著力道,幾次試探想要鑽進他的口中。
熱情奔放的簡直不像平時的作風。
明責愣怔的瞬間,男人的舌尖已經肆無忌憚地探了進來,因為急切和用力,幾次都碰撞上牙齒,牙齒碰撞的聲音直接傳到兩個人的大腦。
南宮闕疼的哼了一聲,明責的眸子忽然一暗,雙手扣緊他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在調情方麵,明責從不落下風,舌尖抵上他的上顎,他下意識地便張開了嘴巴。
南宮闕坦然接受明責的引導,仰頭接住他的吻,主動探出舌尖與他糾纏。
“嗯……”。
被吻的呼吸灼熱又急促,南宮闕無意識地又哼了一聲,推了推明責的胸膛,想要結束這個吻。
可是明責卻將他扣得更緊,緊緊貼著他,不停地吮吸著他的舌尖,低沉淩亂的呼吸灼燒著他的皮膚。
南宮闕的身體在發軟,勾在少年脖子上的雙手屢屢有要滑下來的趨勢。
明責一隻手隔著浴袍撫摸上他後腰以下的部位,將他更貼近地壓向自己的身體,兩具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南宮闕能輕易感受到他幾乎恨不得要將他揉進身體裡的力道,密密麻麻的吻如雨點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