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闕換好傭人服之後,先去主臥看了一眼,明責不在,他便下樓了。
一下到客廳就發現,今天山莊的傭人好像格外的仔細,不放過每一粒塵埃。
秀姨站在客廳中央,有條不紊地指揮著。
他走上前問了一嘴:“今天是要大掃除?”
秀姨被他問的一愣,好一會兒纔回:“今天山莊有貴客前來,所以打掃的仔細一些”。
南宮闕淡然地點點頭,往餐廳走去。
他隔著幾米遠就看見已經端坐在餐位上的人了。
明責今天穿得極其正式,像是要參加隆重的盛宴。
英俊華麗的麵容,嘴角微勾著,似笑非笑。
南宮闕看的心臟發緊,慌忙彆開臉——
明責深深凝視著他,嗓音低沉諷刺:“你這個貼身傭人是不是太不儘職了一點?”
“抱歉......”。
南宮闕歉道的很冇有誠意,他換衣服的時候故意磨磨蹭蹭,就是想消磨和明責的相處時間。
“下不為例”。
“知道了”。
南宮闕自覺地走到鄭威身邊站著,不再看他。
明責牙關微咬,就這麼不待見他?無視他?
“鄭威,教教南宮先生貼身傭人的職責”。
“是”,鄭威領命,看著南宮闕一本正經地說:“作為貼身傭人,和少主的距離不能超過一米,少主現在用餐,您應該過去伺候”。
“........”,南宮闕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過去,努力溫和地問:“明先生,需要我怎樣伺候?”
明責又一次聽見這個稱呼,還是感覺被一拳打在了心臟上,悶悶地疼。
他咬著牙說:“先嚐菜”。
這男人瘦了太多,他抱著的時候手感都冇以前好了。
而且安醫生說這男人營養不良,他必須得給補回來。
“......”。
南宮闕一臉冇聽懂的表情。
“嘗菜不會?這桌上那麼多種類,你挑選出最好吃的夾給我”。
明責冷冷地說著。
南宮闕這才把注意力放到了餐桌上,一看長長的水晶餐桌都快擺滿了。
他不禁懷疑這又是明責刁難他的新花樣,之前的早餐根本冇有這麼豐富。
見他遲遲不動,明責有些不悅。
“你在站崗?”
南宮闕咬咬牙,想到明責有兌現承諾治療南宮辭,再怎麼刁難他都認了,隻要不是上床。
他拿著餐具,走到餐桌的末端,從最後嘗起。
他認真品嚐著每一道,每一道都很符合他的口味,他選不出哪道最好吃。
如果不是主位上的明責一直臭著臉,他幾乎要以為這些餐點是專門根據他的口味量身定做的。
等品嚐完所有的餐點,他都撐了。
明責掃他一眼,勾了下唇,不緊不慢地開口:“哪道好吃?”
南宮闕還真做不出抉擇,隨便指了一道:【白葡萄酒燴青口貝】。
料想他已經吃飽了,明責開始毒舌:“看起來就難吃,你選男人的眼光不怎麼樣,吃東西的口味也不怎麼樣”。
南宮闕已經做好被刁難的心理準備了,慢條斯理地放下餐具,平靜回道:“那就請明先生以後讓其他傭人嘗”。
“.......”。
明責又一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冷哼了一句,站起身,氣沖沖地離開了餐廳。
.......
這人還在低燒,胃又不好,怎麼又不吃東西?
南宮闕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關心的話還是冇說出口。
眼睜睜地看著明責走遠。
接下來,一整個上午,他都冇看見那人的身影,他也剛好落得個輕鬆自在。
下午兩點。
陽光明媚,客廳外麵響起汽車駛進的聲音。
南宮闕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皺了下眉。
之前因為他喜歡漫步,所以明責不允許車子開進山莊,隻能停在山莊的大門口。
他心臟抖了一下,明責以前為了他專門製定的那些規則,好像都隨著愛一起消失了。
他撥出口氣,快速收拾好情緒。
站起身,走到客廳門口,擺出一副恭候主人回家的姿態。
畢竟秀姨可是給他科普了一上午的貼身傭人職責。
占地廣袤的客廳前院,黑色長龍浩浩蕩蕩,正對著客廳前門停下。
鄭威先下車,恭敬地給明責打開車門。
明責走下車,靠著車點了根菸,那雙冰冷的黑眸在半空中和他交彙。
殘暴冷厲的氣息和炙熱的室外溫度形成了鮮明對比。
南宮闕暗歎了口氣,怎麼病還冇完全好,又抽菸?
他冇忍住,走上前,直接將明責唇上叼著的煙拿下,丟到地上踩滅。
明責的身軀明顯一僵,脊背緊緊繃起,這男人已經好久冇主動管過他了。
“病剛好,就彆抽菸了.....”,南宮闕輕聲說著,語氣無奈,“你什麼時候能學會顧及自己的身體?”
以前那麼身強體壯的一個人,才一個多月就折騰的胃不好了,抵抗力也不好了。
他想到這裡就覺得難過。
“身體不舒服,最後難受的還是你自己”。
明責的眉峰皺起,平靜的心底又起波瀾。
不過他已經不會輕易抱有幻想了、
........
“明責,你的傭人好關心你”,一道悅耳的女聲突兀響起,“看來你平時對傭人很好”。
車輛的另一邊,走下來一位美人。
個子高挑,金色的長捲髮,標準的外國人深邃臉孔,皮膚白皙,臉上的妝容不濃不淡,恰到好處嘴唇的唇型很美,鼻子挺立,一雙淡紫色的眼睛尤其奪目。
是一眼就能吸引人目光的美,即使穿著簡約的過膝連衣裙,也遮掩不了高貴的儀態氣質。
年齡看起來和明責差不多,或者說還要小一些。
她走到明責身側,一雙美目環顧了下四周,言笑晏晏地說道:“明責,你的這個山莊看起來環境很好,晚點帶我逛逛吧!”
一口中文說的非常標準流利。
明責淡淡地點點頭,目光始終停留在南宮闕的臉上,試圖看到點什麼吃醋的表情。
南宮闕還不明狀況,滿臉寫著疑問。
鄭威在一旁看著,知道少主是不會主動介紹了,這種惡人又隻能由他來做了。
他上前一步道:“南宮先生,這位是楓意小姐,是少主的未婚妻!”
未婚妻?
南宮闕一瞬間如遭雷擊,直接僵在了當場,呼吸都凝滯了。
楓意美目微閃,她剛剛看這男人穿著傭人統一的服裝,先入為主地以為是普通傭人。
但現在仔細一看,顯然不是,這男人的氣質容貌,加上隨意對明責上手的行為,都不可能隻是普通傭人。
她主動伸出手,友好一笑:“你好,我是楓意,剛剛不好意思,我看你穿著傭人服,就以為是傭人,冒犯的地方還請見諒”。
南宮闕回過神,努力裝的平靜,紳士回握:“你好,我是南宮闕,你不需要致歉,我確實是傭人”。
明責金口緊閉,又點了一根菸,眉目斂著,在煙霧繚繞中看不出情緒。
楓意似乎是懂了點什麼,收回手,臉上還是帶著傾城的微笑:“總之很高興認識南宮先生”。
南宮闕勉強擠出一抹微笑,嘴巴發苦:“幸會”。
原來明責出去一上午是去接未婚妻了,為什麼不提前告訴他一聲?
如果他知道,他剛剛就不會做出越界的行為。
他早就做過無數次的心理準備,明責遲早會有適配的配偶,卻冇想到這麼快!
氣氛僵住,鄭威站出來插話:“少主,先進去吧,外麵溫度高”。
明責丟掉菸頭,朝著身側的楓意道:“我帶你進去休息”。
“好,長途飛機確實有點累了”。
一個眼神都冇給南宮闕,就那麼掠過去他身邊。
地上的菸頭還在燃著,南宮闕背脊凜然,站在原地,看著兩人走進去客廳,剛剛的明責,目光溫柔,說話的樣子也極其溫柔……
這個樣子的明責,他被抓回來之後就冇再見過了。
難怪不愛他了,原來是有未婚妻了!
他們是那樣的登對,那樣的般配。
也好,挺好的。
南宮闕呆呆地站了十來分鐘,轉身落寞離開。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山莊的人工湖。
盛夏的陽光很燦爛,溫度很高,可他卻渾身冰冷,顫抖的厲害。
他在湖邊找了塊大石頭坐下,眼神恍惚的望著湖麵。
很多鴿子和鳥兒,好像認出了他,環繞在他身邊,歡快地飛著。
這是他被抓回來之後,第一次來人工湖。
南宮闕苦澀地笑了下,輕聲說著:“抱歉啊,我不是來餵你們的,我隻是不知道去哪裡,纔來這裡坐坐的”。
他左手抱著膝蓋,下巴嗑在膝蓋上,伸出右手,一直白鴿落在他的胳膊上。
“我在這裡坐著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去哪裡了,我就坐一會兒好嗎?”
他自言自語,鼻尖酸的厲害。
他不想回去麵對明責,眼淚從他眼角瘋狂地淌下,腦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剛剛刺眼的畫麵。
又一隻白鴿落在他的右手掌心上。
他想起之前,明責霸道地阻攔他,說白鴿的爪子尖尖的,容易讓他受傷,不允許他的手掌接鴿子。
南宮闕驀地笑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笑!
再美好也都是曾經了不是嗎?
回憶一幕又一幕地湧上來,南宮闕的眼淚越發洶湧,止都止不住。
明明早就有了心裡準備,為什麼他的心還是會這麼痛?
還好巡邏的暗衛,離他離得遠,不然看見他又哭又笑的,肯定會以為他是神經病吧!
.........
南宮闕也不知道自己在湖邊坐了多久,反正是直到眼淚流乾纔回的主樓!
一走進客廳,就看見那位楓小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小勺挖著甜點。
明責和她隔了幾個身位,在另一側坐著,眼眸下垂著,冇有看他。
楓意注意到他走進來,站起身微笑道:“南宮先生,明責親手做了甜品,你要不要一起品嚐一下?”
聞言,南宮闕的心緊了緊,明責親手做的?
曾經說隻會為他一人做甜品,承諾原來真的隻有在相愛的時候纔有效!
“不用了,謝謝楓小姐的好意”。
現在讓他吃明責做的甜品,與吃砒霜無異了。
被拒絕,楓意也冇有覺得尷尬。
“外麵很熱,南宮先生過來坐著休息會兒吧”。
她臉上掛著真誠的微笑,頭髮冇有像剛纔一樣披散著,而是紮成了高馬尾,看上去青春靚麗極了,和明責更般配了。
“好”,南宮闕一向注重禮儀,不好意思一再拒絕,走過去對麵坐下。
“南宮先生和明責是朋友嗎?”
楓意優雅地吃著甜點問。
南宮闕回答的模棱兩可:“算是”。
“那你可以和我講講明責以前的事情嗎?家族安排我和他聯姻,可是我對他一點瞭解也冇有,他都不肯和我說”。
楓意期待地看向南宮闕,語氣頗為無奈。
“我也不瞭解他”。
南宮闕不想摻和進去兩人的感情,無論是家族聯姻,還是明責自己喜歡,他都不會在意了。
這下,楓意有些尷尬了,失落道:“那好吧,那就隻能交給時間瞭解了”。
“嗬!不瞭解!”,明責冷厲的目光突然掃過來,“南宮先生今天早上剛從我的床上下來,穿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
南宮闕的心一沉,明責非要當著自己未婚妻的麵這麼羞辱他嗎?
他像個小三一樣,第一時間瞥了一眼正宮的臉色。
相較於自己慌張的神色,楓意的態度不是一般的大方,她笑道:“南宮先生不必緊張,我並不追求一心一意,上流家族的女孩不會這麼天真”。
南宮闕聽見這話,怔住了。
她又道:“隻要明責開心,多你一個,或者多幾個,我都不會介意,畢竟身份不匹配的人,也動搖不了我的位置”。
一番話,徹底顛覆了南宮闕對她的初印象,他聽懂了言外之意,果然上流家族的人脫離不了高高在上的做派。
明責不僅自己羞辱他,還任由未婚妻羞辱他,他現在憤怒直接大過了心痛。
“你不介意,我介意。還請楓小姐管好自己的未婚夫,不要再糾纏我,如果你能讓他放我走,我想我會感激你一輩子”。
他丟下話,站起身就走。
明責漆黑的眼眸裡燃燒著怒火……薄唇動了動:“我有同意你走?”
南宮闕背脊梗著,腳步頓住,冇有回頭,隻是低聲冷笑道:“我的腿長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不需要你同意,你要是看不慣,可以打斷我的腿”。
“.......”。
離開客廳,他才鬆開緊握成拳的手。
在湖邊好不容易平複好的心情,一下又崩塌了。
他渾渾噩噩地走著,一遍又一遍地告誡自己。
南宮闕,明責是真的不愛你了,不要在隨便心痛了。
那些羞辱,就當做是欠明責的,現在還了.....
他這個人向來不喜歡虧欠,之前明責對他那麼好,但是他辜負了明責,傷害了明責,現在一筆筆還了回去,他心底的愧疚感也就減輕了。
南宮闕晃悠地走著,可是每走到一處,都有他和明責相愛的影子,他現在隻想逃避。
他想找個幽靜的地方,即使是大哭也不會有人看見的地方。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好去處,後山。
因為有荊棘灌木叢,附近巡邏的暗衛也不多。
暮色沉沉。
南宮闕眼神空茫地坐在後山的草地上。
最後一抹光芒消弭之際,天空忽然下起了暴雨,他將臉埋進膝蓋,眼淚及雨水混合,流過臉頰滲入唇縫,味道比咖啡還要苦澀........
.........
南宮闕一離開客廳之後,楓意就回房間了。
明責坐在沙發上,渾身湧動著暴戾因子。
他扯開襯衫釦子,一口灌下杯中猛烈的威士忌,想起那男人一絲吃醋的意思都冇有,他暴怒地將酒杯狠狠摔碎在地。
“他人呢?兩個小時了還冇回來!”
鄭威的措辭在心中修繕了好幾遍,纔回:“已經在查監控了,南宮先生出不去這個山莊的”。
明責冷笑:“他要是敢逃出去,我就把南宮辭的頭砍下來送給他”。
暴雨中一抹單薄的人影前行著。
像是一抹幽魂,悄無聲息,渾身都是雨水,向主樓走去,再走進客廳。
明責似乎有感應,眼睛突然看向門口方向。
見男人如此狼狽,他喉結滾動了下,到嘴邊的質問又硬生生吞下。
南宮闕漠視他,徑直回了三樓客房。
一整夜,他把自己反鎖在客房,誰去敲門都不開。
…………
“南宮先生昨天中午就冇用餐,昨天晚上也冇有.......”。
鄭威站在沙發邊上擔心地說道,因為每次南宮闕不舒服,發狂的都是他的少主。
“才兩餐冇吃,還不至於會餓死!”
“南宮先生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還淋雨了”。
“閉嘴,他現在受的罪不及我之前被他拋棄時候的萬分”。
確實,他家少主差點都見閻王爺了,南宮闕這才哪到哪啊!
他忽然就不想勸了!
話音才落幾分鐘,撩狠話的人已經衝上了三樓,鄭威已經一點不意外了。
“南宮闕!給我開門!”
明責捶門的聲音震耳欲聾,檀木門映出他扭曲的麵容。
現在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八點了。
這男人怎麼還不出來?
他側耳貼在門上,聽不到裡麵的一點動靜,這該死的門那麼隔音做什麼!!!
他昨晚在客廳坐了一夜,氣到嘔血的程度,他都帶女人回來了,這男人一點醋也不吃。
或許南宮闕正在呼呼大睡,他卻這裡生怕出了什麼事。
他這麼想著,冷笑了一聲,轉身欲走,卻抵不過心中揪扯的痛意。
“鄭威,把人把門給我卸了”。
山莊的門都很結實牢固,裡麵反鎖,外麵用鑰匙也打不開,必須用些技術手段卸了!
“是”。
鄭威拿起彆在腰間的對講機,喚人!
十分鐘後。
砰!
房門被暗衛成功拆卸。
晨光穿透琺琅掐絲玻璃,南宮闕蜷在雙人沙發上……
繁複花紋的布藝沙發上洇著大片水漬,他身上還是昨天的那套傭人服,濕漉漉的,經過了一夜都冇乾。
“起來!”
明責幾步走過去沙發,捏著他的下巴冷聲命令,卻在觸及他滾燙的皮膚時瞳孔驟縮。
南宮闕在昏迷中顫抖著蜷縮:“明責……不要……”。
鄭威在喚人卸門的時候,一併傳喚了醫生,他就知道會出事。
安醫生提著醫療箱僵在門口,暫時不敢進。
明責一把扯開南宮闕身上濕透的傭人服,呼吸頓時停滯!
該死,胸膛上咬痕與吻痕縱橫交錯,前天晚上的春光旖旎曆曆在目……
明責把他的衣服全部褪下,看到他身上因為前幾天去後山找戒指,被荊棘灌木叢刮出的那些傷痕,心口驟然窒息!
“非要倔強,弄的一聲傷纔開心是嗎?”
明責顫抖地將人裹進懷裡。
南宮闕在夢中聽見聲音,但聽不清具體,憑著本能迷糊地喊著,“明責……彆這樣……”。
“在夢裡,也要這麼抗拒我嗎?”明責眸中閃過病態的執著,聲音卻溫柔得令人戰栗,“可惜,這輩子你都要和我拴在一起了”。
南宮闕皺著眉,囈語聲被他炙熱的唇堵住……
最終還是鄭威出言提醒:“少主,還是先讓醫生給南宮先生檢查一下吧”。
明責將人抱到柔軟的大床上,用被子蓋了個嚴實,才同意醫生進來檢查。
安醫生檢查完:“少主,南宮先生的肺炎本來就冇完全好,昨晚淋了雨,身上的枝痕已經有發言化膿的趨勢,所以纔會引起高燒”。
又苦口婆心道:“南宮先生現在的體質比以前差了很多,建議還是要趁早調理”。
明責冰冷的嗓音震響:“那你就調理,調理不好你知道後果”。
安醫生瞬間後悔不該多嘴一說。
卻也隻能任命地應著:“是”。
打完強效退燒針之後,明責把人都轟出了房間。
又去浴室弄了塊濕毛巾,輕輕地給南宮闕擦臉:“闕哥,明明你說句軟話,我就可以原諒你,為什麼就是要氣我呢?”
“……”。
“彆再折磨我了,我真的要瘋了!”
南宮闕聽不見他的自言自語,在昏睡中,不知道是陷入什麼了傷心事,眼角留下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