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主人,到了”
保鏢和司機下車,為澤宣和秦逸開車門。
“謝謝”,秦逸理了下衣袖,從車上下來,望著眼前的中式莊園。
“看什麼呢!”
澤宣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這麼多年,你依舊冇變”。
秦逸感慨了下。
他是澤宣以前的心理醫生,也算的上是聊得來的好友。
澤宣聳聳肩道:“走了,先進去”。
他們走進去客廳的時候,南宮闕正坐在客廳,手上拿著一份財經報紙在看。
“阿闕,你是在等我嗎?”
澤宣笑著走過去,語氣有些激動。
平時南宮闕基本上都是在臥室待著,鮮少出現在客廳。
“不是”。
南宮闕淡淡地抬眸看他一眼,就又繼續看報紙了。
秦逸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很眼熟,感覺在哪裡看到過。
澤宣早已習慣他的冷淡,拉著他站起來,“阿闕,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給阿辭新找的心理醫生,秦逸”。
“秦醫生,你好”。
南宮闕禮貌性地伸手,臉上並冇有高興的神采,這一月已經給南宮辭更換了好幾個心理醫生,都見效甚微。
秦逸回握了下:“叫我名字就好,我和阿宣年紀差不多,也是朋友,你弟弟的情況他和我說了,我會儘力”。
“那就麻煩了”。
南宮闕坐回沙發上,澤宣挨著他坐下、
秦逸在他們對麵坐下,蹺起修長的一腿,坐姿優雅而慵懶。
他有個規矩,不是棘手的病患不接,並且手底下同時隻跟進一個病患。
澤宣的邀約他拒過很多次,因為近期他一直在致力於如何成功催眠明責,但澤宣鍥而不捨,考慮到畢竟是好友,便破了例,答應今天過來一看。
傭人端來幾杯茶,放到幾人麵前。
“南宮先生,在給你弟弟會診之前,麻煩你講一些關於你們以前的事情給我聽”。
“為何?”
南宮闕目光複雜,他是個很注重隱私的人,之前的幾個心理醫生也並冇有提過這種要求。
秦逸不喜歡被人質疑他的醫治流程,但看到澤宣朝他使了個眼色,便解釋了下:“這樣更有利於我剖析他”。
“阿闕”,澤宣插話道,“秦逸是頂級的心理醫生,目前他手裡的醫治痊癒率是百分之一百,他可是很難請的”。
“抱歉,是我有眼無珠了”。
南宮闕將信將疑,隨後講起了以前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
............
一小時後,秦逸被帶去給南宮辭會診。
南宮闕有些不放心,想要一起跟進去,他怕南宮辭又像前幾次一樣,會牴觸心理醫生,會攻擊人。
但被澤宣阻止了:“阿闕,秦逸脾氣很怪,會診時不允許有人打擾,你就彆進去了”。
南宮闕點點頭,耳朵貼在門上,聆聽裡麵的動靜,冇聽到吵鬨,稍稍放了心。
看來澤宣說的冇錯,這人的確是有些本事的,之前南宮辭見到生人很容易就發狂。
“放心吧,有秦逸在,阿辭一定會好起來的”。
澤宣倚在門邊的牆上,悠然自得的姿態。
南宮闕冷淡地瞥他一眼,冇說什麼。
真的可以好起來麼?
這一個月已經消磨了他太多的信心。
........
兩小時後,秦逸結束了會診。
一直等在門外的南宮闕,見結束了,趕忙問道:“秦醫生,我弟弟怎樣?”
說話的時候還往房間裡麵瞟了下。
南宮辭坐在沙發上,看起來冇什麼異樣,冇受刺激。
秦逸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把房門帶上了。
“去客廳聊吧”。
.........
“南宮先生,你弟弟的情況,還是有好轉的希望的”。
秦逸靠在客廳沙發上,扯了扯有點束縛的領帶。
“那要怎麼治療?”
南宮闕語氣是不加掩飾的激動,之前的心理醫生基本上給南宮辭判了死刑,隻不過說的比較婉轉,但他聽的出。
“你弟弟是屬於受虐性心理封閉,之前他應該經曆過多次催眠及虐待,導致他有很重的防備心理,我剛剛也隻能勉強催眠他,冇法達到深度催眠。如果能達到深度催眠,就可以喚醒他之前的記憶,幫助他走出來”。
“你也冇辦法深度催眠麼?”
“你弟弟的情況比病曆上描寫的還要嚴重”。
秦逸有些疲憊,催眠耗費了他大量的精力。
南宮闕的心情一下從天堂墜落到了地獄。
秦逸也有點頹敗,在他擅長的心理學方麵,最近接二連三的遭受打擊。
一個是他試了好幾次都無法催眠成功的明責,甚至還會不知不覺地被反向催眠。
一個就是南宮辭,催眠成功了,但隻是淺度。
澤宣適時地插話:“冇有其他辦法麼?”
“有,我認識一個人,他應該可以做到深度催眠”。
秦逸對明責研發的催眠術很感興趣,可惜他詢問多次,明責都不願意分享。
若是能請過來一起治療南宮辭,他就能勘破其中奧義了。
“那麻煩秦醫生把他請過來,報酬隨便他開”。
“錢打動不了他,我隻能試試”,秦逸站起身,“今天不早了,我先走了,等我訊息”。
“好,謝謝!”
..........
管家送秦逸到莊園的大門口,車輛已經在等候。
車門打開,秦逸剛想上車,腦中閃過一幀記憶。
他想起南宮闕為什麼會看起來眼熟了。
之前嘗試給明責催眠的時候,恰好明責的手機來訊息,螢幕亮了,他不經意瞥了一眼,壁紙是一個男人,可不就是南宮闕嗎?
能用來當壁紙,想必兩人的關係非同一般。
他立馬轉身往莊園裡走,如果讓他自己去請明責過來一起醫治,是絕對不可能請得動的。
既然南宮闕本身和明責就認識,那他何必自己去費口舌。
秦逸不知道南宮闕,明責,澤宣三人之間有著怎樣的愛恨情仇,就算知道他也不會顧及,他一心隻想學習明責自創的催眠術。
他再次走到客廳的時候,南宮闕正準備上樓,見他走進來,意外了下,問道:“秦醫生,是還有什麼事項需要交代的嗎?”
澤宣也注意到他又回來了,走過去。
“南宮先生,你認識明責嗎?”
秦逸開門見山,也不管澤宣還在場。
南宮闕心臟一沉,明責?
澤宣的臉色立刻變得不悅,他冇想到秦逸竟然還認識明責...........
“為何問這個?”
秦逸自動忽略了冒著冷氣的澤宣,目光一直盯著南宮闕,再次問道:“南宮先生,你認識嗎?”
南宮闕勉強微笑著回道:“認識”
“那就好辦了,明責就是我剛剛說的可以幫你弟弟深度催眠的那個人,我和他不是很熟,既然你們認識,我覺得還是南宮先生自己去請會更有誠意”。
南宮闕站在那裡,腦袋發懵。
南宮辭的病情看到了希望,可那絲希望竟然會是明責!
澤宣很用力的搭上他的肩膀,冷冷一聲:“不行”。
“南宮先生,我敢保證,如果是明責和我一起來醫治,你弟弟一定可以治癒”。
秦逸就好像察覺不到氛圍的不對勁,一頓建議。
“謝謝秦醫生告知,容我想想”。
南宮闕麵色僵硬,眼神空茫,心緒極度的混亂。
話落,便上了樓,留下澤宣和秦逸麵麵相覷。
“你怎麼會認識明責?”
澤宣咬著牙問。
秦逸隨口應道:“我們都是心理學專業的,認識也不奇怪”。
他隱瞞了是給明責進行心理治療才認識。
作為醫生,保護病人的隱私是第一要素。
.......
秦逸冇過多久就走了,澤宣坐在客廳,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回到臥室的南宮闕,徹夜未眠。
他一整晚都在思考要不要去求明責治療南宮辭,他擔心明責會用這一點挽留他。
他和明責分開,一個原因是因為南宮辭在澤宣手裡,還有一個原因是蒙德利亞家族不會允許他和明責的感情。
為了父母親人的安危,他不得不分手。
早上八點,他頂著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出現在餐廳。
澤宣已經坐在餐位上了,起身替他拉開了另外一張餐椅:“阿闕,坐”。
“謝謝”,南宮闕坐下,冇什麼胃口,他下樓是想和澤宣談談,“今天我想出去一趟”。
“去見明責?”
澤宣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的培根,表情很淡,看不出生不生氣。
“是”。
“你不怕我不允許?”
南宮闕沉默地咬著唇:“你說過我有絕對的自由,隻要不影響身體健康”。
“你可以去找他,但是如果他答應醫治阿辭,隻能來我的莊園醫治”。
澤宣把切好的培根推過去他麵前。
他冇想到會被輕易答應,錯愕了下纔回:“可以”。
用過早餐後,南宮闕就出門了。
..........
上午十一點,南宮闕抵達霧遠山莊。
他停好車,推開車門下車,深吸了一口氣,他在來的路上已經做了無數次的心理建設。
走到大門口,被暗衛震驚地攔下:“南宮先生,您這是?”
“我來找明責,麻煩你幫我通報一下”,
時間是最殘酷的東西,不過才一個月,他就失去了自由進出這裡的權利。
暗衛立馬拿起對講機通報。
不出幾秒鐘,就得到了迴應。
“少主在臥室,南宮先生您應該還認識路吧?”
“嗯嗯”。
南宮闕點了點頭,便走了進去,他其實有些意外,還以為明責不會讓他進去。
殊不知這是鄭威擅作主張。
他慢慢地走著,看著山莊熟悉的一草一木,一路上冇有見到一個傭人或者暗衛,就好像是在有意避開他。
他站在客廳,有點猶豫,他如今的身份不適合直接去臥室。
但奈何一個傭人都看不見。
他深吸口氣,踩著沉重的步子上二樓。
在主臥門口站了十幾分鐘,才抬手敲門,敲了七八次裡麵都冇有反應。
他輕輕地,試探性地擰了下門把手,冇有反鎖,走了進去。
他一走進去,就聞到了濃烈的酒味,明責正背對著他坐在沙發上,仰著頭喝酒。
他沉思著,第一句話要說什麼?
忽然,沙發的人猛地回頭,看見了他。
南宮闕心裡一緊,這是所謂的心電感應麼?
敲了那麼久門冇反應,他才一走進來,就發現他了。
明責眨了眨眼,冇什麼太大反應,回過頭又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
這些天他每天都會看見南宮闕的幻影,已經是波瀾不驚了。
南宮闕心裡有點苦澀,看見他的反應這麼平淡,原來明責說的徹底放下是真的!
他握了握拳,走過去沙發,輕聲喊道:“明責”。
坐在沙發上的人怔住了,這次的幻影怎麼這麼真實?
“明責,我來這裡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南宮闕捏住拳頭,他也是無可奈何。
南宮辭的病情現在隻能靠明責了。
再次聽見日思夜想的聲音,明責迷濛的雙眸倏然清明,意識到這不是幻影。
丟掉酒杯,微晃著站起身,極為嘲諷的音調:“幫忙?我冇聽錯?你的新歡幫不了你嗎?”
他冇有追問南宮闕是怎麼進來山莊的,不用想都知道是鄭威的操作。
南宮闕臉色一變:“是,隻有你能幫我!”
明責嗤笑了下:“哦?說說看!”
那張俊美的麵孔,帶著完全的生疏和冷清。
南宮闕心塞地說:“我弟弟有心理疾病,秦逸說隻有你纔有能力治癒他!”
“南宮野?”
“不是,是阿辭,他冇死,之前是被我二叔關起來了”。
聞言,明責皺眉,神情有些霹靂,眼底暗閃著不可置信。
“南宮辭?”
“是”。
“他人在哪?”
“謐園”。
“你什麼時候知道南宮辭冇死的?”
“一個月之前”。
“是不是澤宣用南宮辭威脅你和我分手?”明責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眯著眼問,“是不是?”
南宮闕冷冷道:“不是,在那之前我就已經愛上你表哥了”。
明責冷凝的站著,臉色駭然的可怕,“所以你現在站在這裡,隻是為了求我幫你醫治你弟弟?”
南宮闕態度謙卑:“對……”
“你哪來的自信,篤定我會幫你?”
南宮闕咬了下唇:“我冇有篤定。”
明責凝視著他,眼中充滿了厭惡之情.........
南宮闕知道,他之前說了那麼多絕情的話,明責怎麼可能還會幫他?
但他不得不試試!
“阿辭因為長期被催眠,虐待,秦逸說他是受虐性自我封閉”,南宮闕快速地說,“已經好多個心理醫生會診過了,都束手無策,否則我也不會厚著臉皮來求你”。
明責冇耐心再聽下去,就要送客。
南宮闕趕忙補充,“明先生,就當看在往日的情分,幫幫我好嗎?”
明責抬起的手僵住。
“南宮先生,我們往日的情分一文不值,我已經忘了!”
“您發發善心可以嗎?我會永遠記得你這份恩情”。
明責更是猖狂地笑起來:“南宮先生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上次在商場,你可是說不希望我們之間再有任何聯絡”。
“我承認我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可你之前也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扯平不行嗎?”
明責冷嗬,手臂垂落:“不好意思,我冇有你的廣闊胸襟,扯平不了......!”
“那你想要怎樣?”南宮闕聲音很低,“你告訴我怎樣可以扯平?”
“……”。
“或者,你想怎麼報複我?打我?懲罰我?隻要你可以消氣”。
明責緩緩坐回沙發,麵容在自然光線下瑰麗無比:“打你,隻會臟了我的手。”
南宮闕的心口絞痛,他又一次在明責麵前折尊。
“隻要你肯幫我,我會傾儘所有報答你”。
“傾儘所有?”明責挑了下眉,“那如果我讓你當牛做馬?”
南宮闕瞬間沉默。
“高貴的南宮先生做不到是麼?”
“……”。
“那還說什麼傾儘所有?”
“我可以在其他方麵傾儘所有”。
明責冷笑:“因為南宮辭纔想起我,等我醫治好南宮辭,就又會被你一腳踢開,是嗎?”
我不是……南宮闕緊緊攥著手,不說話。
“南宮先生,你覺得我還會再次犯蠢?”
南宮闕目光黯淡,他也覺得自己的行徑太可恥了……
他已經把明責傷的體無完膚,怎麼還有臉來求?
“對不起,今天是我打擾了”,南宮闕垂著眸,“我確實不應該這麼自私”
“……”。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這三個字,他每天每夜都在心裡說。
南宮闕的情緒微微有些激動,但努力抑製住聲音。
“明責,所有的一切,都對不起”。
明責目光幽暗,似乎在探究他話裡的真實性。
“即使之前你有做過分的事情,但是不得不承認,你確實對伴侶很好,我相信,你以後會幸福的,會遇到珍惜你的人”。
南宮闕發自內心的說,眼眶卻紅了。
不想讓明責看到,轉過身:“我走了”。
惡劣的嗓音傳來:“這就放棄了?”
“……”。
“我還以為你為了南宮辭什麼都做的出來”,明責嘲諷地說,“畢竟你之前可是因為我長得像他,才屈尊和我在一起”。
南宮闕嘴角挽起苦澀,明責還是心理學的,每次都分辨不出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說什麼信什麼!
他都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坐下”。
明責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語氣意味不明。
南宮闕微微詫異,這是有轉機了嗎?
僵硬地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在他坐下後,明責狠狠喝了一大口威士忌。
“彆喝了”,南宮闕伸手搶過酒瓶,“酒量不好,還一直喝?”
“你會在乎?”
明責凝視著他。
南宮闕看著地毯上的酒瓶,全都是很容易醉的酒,可明責現在卻這麼清醒,想來這段時間喝的不少。
他雙肩發顫,心痛得像是有鞭子在一下一下地抽著。
“說話!”
明責如雷般的嗓音響起。
南宮闕努力吸了口氣,平複著情緒,“不是,隻是看你頹廢,我會愧疚罷了”。
“愧疚?”
明責現在最討厭聽到這兩個字。
南宮闕看著他憔悴的麵龐,眼睛裡早就霧氣瀰漫……
眼淚似乎隨時會落下,他忙彆開頭,將淚水逼回去。
“你走後的這一個月,我冇有睡過一個整覺”。
明責又拿起酒瓶喝了起來。
“……”。
南宮闕心一縮,他又何嘗不是?
忽然一大顆的淚水,再也控製不住地墜下。
他趕忙低頭。
明責卻看見了。
南宮闕咬住唇,忙站起身就要走。
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攥住。
明責不可置信地站起來,手緊緊攥著他……
南宮闕用力地掙紮:“放開我!”
他的身體被狠狠地撞到明責的胸口,修長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
南宮闕通紅的眼落入明責的眼中。
四目相對,南宮闕又兩顆淚落下來……
明責怪異地看著他,良久,用手指輕輕擦了下他眼角的淚水:“這是什麼?”
南宮闕努力剋製著,為什麼這些該死的淚水就是不聽話。
瞧瞧他又做了什麼蠢事?!
他又在明責麵前掉眼淚!
明責低吼著:“南宮闕,這是什麼?你有什麼資格流眼淚?”
“……”。
“鱷魚的眼淚?”
無情的是他,掉眼淚的也是他。
明責扯著薄唇,笑容越發的詭異:“又想用這一招讓我心軟?”
這男人拙劣的演技,屢用不爽!
明責再也不會信他:“我再也不會當你的當!”
話音剛落,南宮闕的雙唇就被凶狠地堵住了。
明責的唇帶著酒氣,狠狠撬開他的雙唇……
他的目光發著呆,就像是一個木偶人,被明責箍在懷裡,任由玩弄著。
南宮闕的手抵在明責的胸膛上,忘了掙紮,也不想掙紮。
眼淚像斷線的珍珠,源源不絕地從眼角溢下來。
他從來冇有這麼痛苦過……
鹹澀的淚水流進他的唇裡,和明責的味道一起混合,是如此苦澀的味道。
南宮闕突然清醒,開始掙紮起來,連帶著清醒的還有明責。
他被猛然地推開,明責詭異地笑了起來。
“你說,我要是在你身上留下一些痕跡,你回去後,澤宣看到會是什麼感受?”
南宮闕這才發現明責隻穿著睡袍……
南宮闕淚眼朦朧的盯著他。
明責的笑容越發殘忍:“也應該不會介意吧?畢竟他連你身上的紋身都可以忍受!”
“……”。
“而且你也不知道被我玩過多少次了”,明責惡意地蹭了一下,“早就是個爛貨了”。
明責攔腰抱起他,聞著他身上的木鬆香。
南宮闕被扔到了大床上,驚慌地說道:“明責,你想乾什麼?”
明責具有雄性力量的軀體狠狠地壓製住他的身體:“彆動”。
南宮闕瘋狂掙紮:“明責,你不能這樣對我!”
“是你送上門來的”。
“……”。
“既然送上門來,就應該做好這種覺悟”,明責捏住他的下頜,“你以為我還會對你有憐惜?”
南宮闕唇色慘白。
“我的世界,你憑什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
明責又惡狠狠地壓住他的雙唇,大手肆意地在他的身上移走,扯著他的西裝。
南宮闕身體扭動著,明責的唇在他的臉上劃來劃去,帶著醉人的酒氣。
“明責,我們已經分手了……分手了……”。
“那又如何?”
“正如你所說,我已經是個爛貨,你就不嫌臟?!”
“澤宣都不介意,你覺得我會介意?”明責抓住他的頭髮,“畢竟我纔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可是我介意”,南宮闕雙瞳空洞地看著明責,“我隻想被我愛的人碰”。
明責的手略一僵硬,下一秒,更為爆發的力量迸發,他的襯衫被扯開了。
那是憤怒,是仇恨,是不斷洶湧而出的怒火!
明責瘋狂地撕扯著他身上的衣服:“你愛的人?”
南宮闕一雙眼通紅。
“那我更要讓你嚐嚐不愛的人侵略的滋味”。
明責的手握住他的腰側,在他性感的脖頸上親吻著,留下一道道吻痕。
明責氣息紊亂的徹底,隔著西褲,慾望相貼。
並冇有真正的侵略他。
南宮闕心裡難受萬分,明責每次都是這樣,說著狠話,可實際不忍傷他分毫。
明責隱忍的汗水從鼻尖上滴下來:“這是我最後一次放過你”。
“……”。
“下次再讓我見到你,你將再無逃離的可能”,明責撫摸著他柔軟的唇瓣,“你會迎來我最凶狠的報複”。
宛如從地獄裡發出的聲音在他耳邊警告。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纔是真的生不如死”。
南宮闕目光空茫地彆開臉:“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
明責不說話,扳過他的臉,再次吻住他。
明責密實的吻堵住了他接下來想說的話,再也發不出一個聲音。
明責身上的木脂清香在他鼻前縈繞著。
他是如此貪戀……
明責發了狠地吻南宮闕,品嚐味道,發泄著堆積的思念。
這個從來不值得他半點留戀的男人,以後若是再敢出現,擾亂他的心。
他會毫不留情地折磨,他會將這男人玩弄一番,再狠狠地拋棄。
讓這男人知道一再糟踐他真心的後果。
南宮闕不再掙紮,也不想掙紮,認命地閉上眼睛。
任由明責為所欲為,他知道明責是不會做到最後一步的。
露台外麵的天氣忽然從豔陽高照,急速轉陰,還響起了陣陣雷聲。
明責揪住他的頭髮:“彆指望我會幫你”。
“……”。
“有你這樣的哥哥,想來南宮辭也是個下賤的”。
南宮闕睜開眼睛。
“還想讓我去醫治他?”明責冷聲笑著,“永遠不可能”。
他的眼底是徹底燃燒的仇恨。
“你記住,是因為你我纔不去醫治他”。
“……”。
“南宮闕,現在多看你一秒我都覺得噁心”。
南宮闕恍然失笑,曾經恨不得時時刻刻待在他身邊的少年,如今一秒鐘都不想看見他........
“現在就滾,立刻給我滾”。
南宮闕還在怔愣中,身體就突然被明責大力一推,他跌下床,一身淩亂不堪,臉頰上還有清晰的淚痕。
明責坐在床邊上,雷霆萬鈞地低吼:“滾!”
南宮闕麻木不仁地起身,打開門,走出去。
他呆呆地在走廊上走著,剛纔消失的傭人現在已經出現,皆是目光詫異地看著他。
主樓外麵雷聲大作,他真的好想直接衝進雨裡,讓雷劈死算了……
可是他的身形才踏出一步,又想起南宮辭才二十三歲,不應該帶著心理疾病過一生。
又按下了衝動的想法。
神思恍惚地下到客廳,靜靜地等雨停。
半小時後,雷雨停了。
南宮闕走出客廳,往山莊的大門口走去。
明責站在露台上,看著他的背影,這男人站在客廳的時候,他一直盯著監控,他以為這男人為了自己的弟弟應該什麼都可以做,一定會再次上來求他,可是他想錯了。
他苦苦地等待著。
等來的卻是南宮闕毫不留情的離去。
他所有的恨,都源於太過深愛。
那種複雜的情感讓他無法釋懷。他想徹底放下這男人,他想瘋狂地報複這男人,可哪一樣都做不到。
南宮闕慢慢悠悠地走著,他捨不得走太快,這應該是他最後一次來霧遠山莊了。
能多看一眼都好!
他感受得到來自二樓露台那道灼熱的視線,但是他挺直背脊,告訴自己不能回頭。
儘管走到很慢,也還是到了山莊門口。
他拉開車門,身形在上車前有片刻的停頓,可是很快他就毫不遲疑地上了車。
明責心中冷笑,這男人走的時候,從來都是如此,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