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姥姥的讓步,讓陳默不知道如何迴應。
從黑山姥姥的話中,不難聽出她殺人的動機,是為了她的弟弟所做的妥協……
也許不是本心,但確實做了傷天害理的事。
當然控製黑山姥姥的存在更加該死!
“你說的那個他是誰?”陳默問道。
“已經被我吃了!”
黑山姥姥調整好了狀態,看向陳默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更好一些,知道的越多對你越不利!”
“弟,我們繼續溫存過去好不好……”
本來陳默還以為黑山姥姥的所謂的溫存,是那種方麵的溫存,冇想到卻是類似親情的溫存。
就像在這寶藏室中,黑山姥姥將一件件老物件拿出來,跟陳默一塊溫存,遙想過去。
陳默知道黑山姥姥的情緒變化,跟他剛纔說出她和弟弟兩人才知道的過去有關。
這時候就算自己承認不是黑山姥姥的弟弟,對方也絕對不會相信。
“你不告訴我,我還有什麼意義去回憶過去?”陳默以此要挾。
“姐知道你想做什麼,不就是想弄死他嗎?隻是你認為你可以?”
黑山姥姥覺得陳默不斷逼問的目的,就是為她討公道。
但那是她自己的選擇。
“你知道嗎?要不是他……你早就死了!”
“現在的你能夠站到我麵前,就是因為他……”
黑山姥姥神色肅穆地盯著陳默:“弟,不要深究這件事,姐殺了人,天地難容,但姐無所謂,你好就行!”
“而且看到你身邊有仙家追隨,姐覺得一切都值了!”
黑山姥姥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帶著淡淡的笑容。
她繼續走到下一個玻璃櫃,從裡麵拿出一把木梳子和一根木簪子,眼神柔和,道:“小弟,還記得他嗎?”
陳默看了眼木梳子,剛想搖頭拒絕。
咻!
突然間腦海中又憑空多出了一些畫麵。
依舊是少女和孩童,地點則在山下小鎮的集市上。
陳默從背景上來推斷,這是曆史上的某個朝代節點,而不是現代……
畫麵中。
少女牽著孩童的手,站在某個攤販前。
攤位上擺的是女子用的一些東西,有木梳子和木簪子,還有些胭脂水粉。
少女的目光落在木梳和木簪子,但她並冇有看多久……因為孩童拉著少女的手,要遠處的風箏。
陳默不知道少女跟孩童說了什麼,卻看的出來,少女想買把梳子和簪子,但孩童對風箏的喜愛……讓她放棄了自己想買的東西。
畫麵一轉。
少女坐在草坪上,看著在草坪上奔跑著放風箏的孩童,臉上帶著笑容。
孩童些許是累了。
將風箏收好,小跑到少女跟前,將風箏遞給少女。
少女笑著搖了搖頭。
孩童將風箏往少女身前推了推。
少女無奈一笑,接過風箏,但臉色卻是一變,她將風箏翻轉過來,突然瞪大著眼睛……
眼淚突然就奪眶而出,雙手輕輕地撫摸著藏在風箏下的木簪子和木梳子。
她抬起頭看向孩童。
孩童驕傲的雙手叉腰,像是在說……我攢的錢,也要給姐姐買喜歡的東西。
少女半跪著將孩童緊緊地抱著……
唰~
畫麵消失,陳默心神迴歸,額頭竟然滲出了冷汗。
‘這次冇有碰觸老物件,為什麼我還能看到這些畫麵……’陳默不知道這種現象是怎麼發生的。
太真實了。
真實到曾經發生在他身上一樣。
“小弟?”
黑山姥姥見陳默額頭冒出冷汗,關心地問道:“你怎麼啦?”
陳默看著黑山姥姥手上的木梳子和木簪子,下意識地說道:“風箏下的禮物……你還留著?”
話剛說出口,陳默就後悔不迭。
甚至有些可怕。
他根本冇想過說這些話,為什麼會脫口而出?
是不是老物件控製了他的想法?
陳默不知道,隻知道……他好像一步步在走進黑山姥姥的內心,同時還知曉了她不為人知的過去。
黑山姥姥神色柔和,輕聲道:“這是小弟第一次送給我的禮物,我怎麼會不留著……不知道多少年了,我每次思念你,就會看著這木簪子和木梳子,可惜風箏的質量太差,幾次就被你玩壞了,冇機會留在身邊……”
千裡眼與順風耳不敢搭話,隻覺得在看一出溫情大戲。
“嗚嗚,大哥,我哭死……太感人了!”順風耳傳音道。
“哥何嘗不是跟你一樣?我們對黑山姥姥的誤解太深了,如此看來……真正的惡人就是黑山姥姥的幕後之人!”
千裡眼心裡麵也難受的很。
黑山姥姥跟小城隍的過去,讓他想起了那段跟弟弟相依為命的日子。
同樣的艱苦和兄弟情深。
陳默此刻有些疲乏。
感覺快要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黑山姥姥的弟弟。
可能是真的!
但陳默又很清醒地認知到,他並不是黑山姥姥的弟弟,而是另有其人。
“姐,我有點累了,有地方讓我休息一下嗎?我想好好睡一覺……”
陳默不願意繼續‘溫存’下去。
他快要深陷其中而無法自拔了。
黑山姥姥緊張道:“有,有地方休息,走……”
“你們兩個在愣著乾什麼?過來攙扶本娘孃的弟弟!”
黑山姥姥看向千裡眼與順風耳。
“好好!”
“來了來了……”
千裡眼順風耳臉色難看,就跟吞了幾千堆蒼蠅屎似的,但還是屁顛屁顛地跑到陳默身邊,將陳默輕輕地攙扶著,跟在黑山姥姥身後前往休息的地宮……
……
黑山姥姥將陳默和千裡眼順風耳帶到一處地宮密室,親自將陳默安排上床。
一番叮囑後,才三步一回頭地離開。
而在離開之際,叮囑好千裡眼跟順風耳照顧好陳默,否則人頭落地!
黑山姥姥離開後,恢複不少道行的千裡眼順風耳,連忙偷偷偷看和偷偷偷聽起來。
“冇人看著我們!”
“冇人偷聽我們!”
千裡眼跟順風耳確認冇有偷窺後,連忙湊到精神狀態不佳的陳默麵前。
千裡眼壓低著聲音道:“小城隍,到底怎麼回事?你小子竟然耍我們,說……你跟這黑山姥姥到底什麼關係?”
順風耳揉了揉拳頭,磨刀霍霍。
陳默晃了晃腦袋,抬眸看向千裡眼與順風耳,哼了一聲:“見到朕,你們甚至都不喊朕一聲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