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感應到了泉鹿區的變化。
但水庫這邊……自己還在抵抗當中,半點褪去的痕跡都冇有,什麼時候自己纔可以放鬆一下?
咻!
咻!
隨後一道道身影從天而降,正是趕過來的楊戩哪吒和黑白無常等仙家。
岸上的站長與陸芳以及幾個工作人員,心神再次震動。
“來……來了這麼多仙家拯救泉鹿區?”
“陸芳,看到冇有?這就是獨屬於我們大夏人的浪漫……是的,浪漫!”
站長臉上笑吟吟地,開口說道:“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陸芳重重地點了點頭,鼓起勇氣輕輕地握住站長的大手。
這一次。
站長在經曆糾結和猶豫之後,顫抖的手……還是握緊了陸芳的小手。
這一對年齡上有著不小差距的一對人兒,在曆經生死的考驗之後,彼此都選擇了接受這份感情。
連生死都能夠跨過去,就算所愛隔山海,山海亦可平!
幾個工作人員也忍不住鼓掌,為這對人兒送出祝福。
……
“陳爺!”
“陳爺!”
楊戩等仙家過來後,聚攏在陳默左右,一個個也都施展出了一份力。
陳默開口問道:“泉鹿區那邊情況如何?”
楊戩回道:“洪水開始褪去,雨水倒下,往天上去了,像是有什麼仙器在收雨。”
陳默微微點頭。
那仙器應該就是河伯馮修所擁有的‘河圖’無疑了。
看樣子河圖不太強啊!
在收走泉鹿區那邊雨水的時候,不能同時帶走水庫中的這一波大水勢。
好在……
隨著楊戩和哪吒等仙家的過來,陳默的壓力輕了許多。
不遠處。
江部長和徐世南以及財神月老,正在焦急地等待最後的結果……
這時。
轟隆隆~
金江水庫上方突然間傳來爆炸聲,一道接著一道,不是驚雷卻似驚雷。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大跳。
陳默跟眾仙家扭頭看去,便發現水庫上方的烏雲之中,好似潛藏著浮遊的神龍一樣。
水庫水麵上憑空出現一道道恐怖的旋渦,旋渦化成水龍捲,直奔天上的烏雲而去。
就像是神龍吸水一樣,一道道水柱被烏雲吸取。
龍吸水的奇觀在上演,水庫大壩的工作人員下意識地拿出手機……將這一幕錄了下來。
拍到了龍吸水,拍到了城隍爺和眾仙家,也拍到了大夏江部長和徐世南等人。
水庫暴漲的水勢褪去。
水位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降到了警戒線、降到了安全水位之下……
當龍吸水奇觀的水柱消散之後,天地間頓時放晴,山林間一股清新空氣隨風拂來。
陳默跟眾仙家徹底放寬了心。
江部長帶著徐世南以及月老和財神走了過來。
江部長朝著陳默躬身揖禮,感慨道:“陳天師,你與眾仙家拯救了泉鹿區百餘萬百姓,江某代大夏感謝您和諸位仙家……”
陳默道:“江部長不必多禮,城隍廟承了國廟這個身份,便要肩負起這份責任。”
江部長聽到這話,更加覺得一腳踹開古神道和西域佛門,選擇城隍廟是多麼正確的選擇了。
江部長隨後與眾仙家一一打招呼。
月老跟財神也跟楊戩等人敘舊寒暄……
就在這時。
水神阿依開口說道:“孫少軍他們的屍體……”
唰!
眾人連忙朝著水神阿依所指的方向,便看到三具屍體漂浮在水麵上,像死魚一樣隨波逐流。
他們的死狀特彆駭人,五官扭曲,像是受到極大的痛苦和恐懼……
徐世南這邊聯絡了泉鹿區的調查署來收屍。
陳默卻知道……事情還冇有結束。
河伯馮修還冇有出現,大概率在暗中盯著他,看自己這個‘玉帝’會不會兌現剛纔的承諾。
陳默看向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麵,突然那正色道:“黑白無常、牛頭馬麵!”
四位陰司地府身形猛地一震,知道有活兒要乾,連忙出列,揖禮道:“卑職在!”
眾仙傢俱都安靜了下來。
江部長跟徐世南心神微動,知道陳默這是在兌現馮修的承諾……
那三個死鬼慘咯!
不過。
江部長心想大夏官方這邊也要跟進纔對,對徐世南說道:“小徐,組織專案組立刻對北河府前府主劉少軍和其親屬,包括相關官員展開調查,要一查到底,嚴懲不貸!”
“按照大夏律例,冇有被宣判的官員死去,隻是犯罪嫌疑人,如今這劉少軍已經死亡,於法來說隻是犯罪嫌疑人,但……傳我的話,死也要定他的罪,讓他遺臭萬年,時刻警醒後來的人!”
徐世南重重點頭道:“是!”
他當即便行動起來。
與此同時。
陳默這邊召集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麵,吩咐道:“泉鹿區那些因災死亡的百姓,在前往陰司地府的路上給予善待……”
“若是有未了的心願,儘量給予一定的時間滿足。”
黑白無常以及牛頭馬麵齊齊點頭道:“是!”
這次泉鹿區受災,還是有不少民眾身亡,到時候北河府的陰司免不了要出動陰兵,將亡魂帶走。
不過一般情況下,時間會在七天後。
這是陰司出於人道主義關懷,讓死者在七天內陪伴家人親屬最後一程。
“這些事情你們盯著就好,但眼下這件事……你們要親自去做!”
陳默語氣變重了起來。
牛頭馬麵與黑白無常渾身一震。
陳默看向孫少軍父女以及孫婷婷情人的屍體,淡漠道:“將這三人的亡魂勾出來,押解過來!”
“是!”
黑白無常跟牛頭馬麵應道。
四位陰仙直接朝著那水麵上漂浮的屍體走去。
黑白無常範無救跟謝必安的手上,分彆拿著一根黑白色的哭喪棒,和拘魂索。
牛頭馬麵則是鋼叉子。
他們四位陰仙走到孫少軍三人的屍體麵前,拘魂索跟鋼叉子直接一套一杵。
三個長相跟生前一樣的孫少軍和孫婷婷以及情人的亡魂,便直接被拘了出來。
站長跟陸芳以及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渾身打了個冷戰。
民間傳說竟然是真的。
水庫中的某個位置,一個身形半透明的青年,靜靜地站在水麵上,將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他正是死後變成河伯的馮修。
看到陳默信守承諾,他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一時間忍不住哽咽出聲……
片刻後,他止住嗚咽聲,朝著水庫大壩上的眾人飄了過去。
說是飄。
實際上卻是馭水而行,浪濤托著他半透明的身體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