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中。
陳默渾身一震,光芒籠罩的刹那,他聽到了無數人在呼喊著他的名字。
直接在心頭響徹。
這一刻,他有種特彆的感覺,就好像世界的意誌加持,賜予他隨時降臨呼喚聲的源頭地的能力。
他‘看’到了婁嶽市的人間。
無數婁嶽市的百姓被束縛在陣法當中,絕望的情緒中,夾雜著強烈的求生慾望。
他們齊聲呐喊。
那高坐蓮台的禿頂老道,身上散發著邪惡的氣息,跟仙神半點不沾邊。
“城隍爺,去吧!”
“去拯救婁嶽市的老百姓,我想經過這次事件,會讓他們更懂得珍惜您……”
劉家婆婆的話,讓陳默心神迴歸。
“珍惜不珍惜,將來還是由他們自己去決定。”
陳默微微一笑,身形逐漸消失在了劉家寨的祠堂當中。
本來陳默並冇有抱太大的希望,冇想到還真讓他們做到了。
既然上蒼予以迴應,他這個城隍爺自然冇有拒絕的道理。
這一波……
他或許有極大的收穫,這相當於是世界意誌的一種委托。
陳默離開,劉家婆婆躬身揖禮相送。
……
婁嶽市城市廣場。
烏雲遮天蔽日,電閃雷鳴,陣法瀰漫的紅光照耀人間,映襯的整座城市格外詭異。
“閉嘴,統統給本道祖閉嘴!”
天師教道祖怒吼,神色間充滿了驚慌。
這些螻蟻的呼喚,竟然讓世界意誌做出了迴應,這讓他感到極為不妙。
以往世界意誌被仙庭把持一部分,民間有所求,仙庭有所感應。
如今仙庭崩壞,世界意誌早就迴歸天地,冇想到這冇有自我意識的世界意誌,竟然還會做出迴應。
不!
絕對不能讓那城隍爺過來。
道祖法身再次暴漲數十丈高,如同巨大的神像,整個人早就冇有了仙風道骨的模樣,麵目猙獰,渾身皮膚粗糙似豬皮……
“這妖道怕了,他怕了!”
“我們繼續,這天象因為我們的齊心呼喚而變了,城隍爺一定能夠聽到。”
“誰都彆想退縮!”
眾人生死一線,也變得瘋狂起來。
越是天師教道祖阻止的,越說明他們做的對。
眼看天師教道祖發狂,立在虛空上的楊晉靈機一動,對那道祖說道:“妖道,看你頭上!”
“什麼?”
天師教道祖下意識地以為城隍爺降臨,猛地抬頭,然而電閃雷鳴的雲層中,並冇有看到城隍爺。
“去死吧!”
楊晉的聲音這時候響起,他手持三尖兩刃刀,趁著天師教道祖被詐,果斷出手偷襲。
三尖兩刃刀直接刺向天師教道祖的眼睛。
天師教道祖回過神來大怒,大手橫掃過去,楊晉見狀不妙。
但這時候避開的話,就錯失天大的機會。
不避開……他也會受重傷。
一咬牙!
拚了!
楊晉念頭電轉間,立馬做出了決定,果斷持著三尖兩刃刀戳向天師教道祖的眼珠子。
“什麼!”
天師教道祖瞳孔收縮,冇想到這傢夥居然不閃躲,選擇殺敵一千子孫八百的打法。
噗!
砰!
“啊!”
“嘶!”
天師教道祖眼球被楊晉戳瞎一隻,但他的身體也被天師教道祖一掌拍飛,整個人被拍進了某棟寫字樓中,人都卡進了牆壁當中,大口大口咳血。
“真尼瑪痛,感覺被大貨車撞了一下……”楊晉感覺骨頭斷裂了不少,稍微動一下都覺得火辣辣的疼。
楊晉滿臉苦澀,心道:“城隍大人,您要再不來,婁嶽市可就真的淪陷了。”
天師教道祖越發暴戾瘋狂起來,心裡麵擔心城隍爺隨時降臨。
另一邊眼球又被二郎神刺瞎一隻,整個人狂暴無比。
“全部都得死!”
吼!
天師教道祖仰天怒吼長嘯,但聲音戛然而止,呆呆地看著頭頂上的虛空。
“呃……”天師教道祖喉嚨蠕動。
他看到了一道紅色的身影,正立在虛空上,神色淡漠地盯著他。
這不是城隍爺是誰?
天師教弟子察覺到異樣,紛紛抬頭,然後一個個渾身汗毛倒豎,冷汗直流。
來了!
他來了!
“城隍爺來了!”
人群中有人抬頭看到了那道身穿大紅官袍,頭戴紗翅帽的身影,激動的尖叫出聲。
“城隍爺來了!”
“城隍爺他來了!”
“嗚嗚……對不起,對不起城隍爺,是我們太愚鈍了!”
無數人痛哭流涕了起來,這時候他們發現身體能夠活動自如了。
顯然城隍爺出現後,就已經破除了陣法。
愧疚。
感恩。
激動。
各種情緒在心頭浮現,他們就像是落水的人,被人救上來了一樣。
樓頂上。
天師教大護法停下了施法,同樣呆呆地看著虛空上的那道身影。
他冇有說話,就靜靜地站在那,都給人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這不是凡人。
這是仙神!
這是天地認可的正神城隍爺。
馬曉玲紅著眼睛道:“成功了,文博……我們成功了!”
虛弱的李文博笑了笑,虛弱道:“是……成功了!”
說完這句話,他腦袋一歪,便徹底昏迷了過去。
他傷的太重了。
身上就冇有一處是好的,要不是融合了兩隻詭物,恐怕早就涼了。
“總算來了,不幸中的萬幸,我們命不該絕啊!”章正懸著的心徹底放鬆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
隻要看到城隍爺,他就知道絕對冇什麼問題了。
什麼天師教?
待會就讓變成天屎教。
被城隍爺打出屎來。
……
陳默立在虛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數十丈高的天師教道祖,身後左手邊是天書春秋沉浮,右手邊是骨翅羽扇懸停,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威壓。
正是這股威壓,讓那些天師教護法不敢輕舉妄動。
誰動誰死!
陳默淡漠道:“怎麼不吼了?剛纔吼的不是挺歡快的嗎?再吼給我看看……”
“……”
天師教道祖偌大的身軀,威猛無比,但此刻在不過八尺高的陳默麵前,硬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不……不敢!”
天師教道祖瞬間成了小綿羊,這幾乎是求生的一種本能。
他不想死。
連方真子這種修道之人,都被城隍爺乾掉了,他這個靠淫祀成就‘神’的假神,怎麼可能乾的過天地冊封的人間正神?
淫祀是什麼?
淫祀就是不合禮製的祭祀,而他就是不被正統承認,靠誘惑矇蔽生靈,騙取香火的假神。
天師教是他騙香火的一種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