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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詭異仙佛:我以法身鎮人間 > 第1944章 陳默的弱點?

紫微聖地主峰,紫微山深處。

一處靈氣氤氳、佈置古樸而恢弘的洞府內。

紫微聖子韓力,正盤膝坐於一方萬年寒玉台上,閉目修行。

周身淡淡的紫色星輝流轉環繞,與洞府頂部接引下來的浩瀚星力交融,氣息淵深似海。

他麵容俊朗,鼻梁高挺,劍眉星目。

眉宇間帶著一絲彷彿與生俱來的倨傲與冷漠,彷彿世間萬物皆難入其法眼。

忽然,洞府外的禁製光幕被輕輕觸動,泛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韓力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紫芒一閃而逝。

他神色淡漠如水,不含一絲情緒波動,道:“進來。”

這時,一名身著核心弟子服飾的青年,小心翼翼地快步走入,躬身行禮道:“聖子師兄!”

“何事擾我清修?”

韓力語氣平淡,甚至冇有看那弟子一眼。

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卻自然而然地瀰漫開來,讓洞府內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那弟子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顫,連忙道:“回聖子,是落月峰那邊傳來訊息……紫月峰主已親口宣佈,其親傳弟子暗香師妹,已覓得道侶,且…並非我聖地之人。”

韓力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周身流轉的星輝似乎也隨之滯澀了一瞬:“暗香?那個至陰靈體的小丫頭?她竟自己找到了道侶?是誰?”

“據下麪人回報,是一個名叫陳默的青衫修士,來曆……暫不清楚。”

弟子小心翼翼地回答,偷偷抬眼,觀察著韓力神色。

“陳默?”

韓力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腦海中記憶快速閃動,迅速過濾著各大宗門天驕與隱世老怪的後輩資訊。

但都一無所獲。

這個名字,他從來冇有聽說過,顯然不是什麼知名天驕。

“底細呢?”韓力追問道。

“還在查,此人彷彿憑空冒出,身邊跟著一個妖猴和一個老者。”

“那妖猴氣息桀驁,似乎頗為不凡,老者則氣息晦澀,似乎與紫月峰主是舊識!”

弟子將自己所知和盤托出。

“查!”

韓力聲音微沉,正色道:“三天內,我要知道這個陳默的一切!”

“從哪裡來,師承何人,修為幾何,有何背景,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是!弟子遵命!”

那弟子心頭一凜,隻覺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連忙應下,而後躬身退出了洞府。

洞府內再次恢複寂靜,唯有浩瀚星力流淌……

韓力並未立刻重新入定,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萬年寒玉台,發出清脆而富有韻律的嗒嗒聲,眼神變得愈發深邃冰冷,宛若寒潭。

“暗香……至陰靈體,雖非最頂級的鼎爐,卻也頗為難得了……”

“純淨的至陰之力,對於淬鍊我至陽至剛的‘紫薇星元’,有著意想不到的妙用。”

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似乎在他眼中,暗香隻是一件即將到手的珍貴藥材,而不是一個人。

“本想待她突破四境,靈體趨於圓滿,陰陽交彙之際最為鼎盛,再尋個由頭‘點撥’於她,令其‘自願’獻身,助我徹底純化星元,夯實道基……”

“雖不足以讓我突破當前瓶頸,卻也能省去數年苦修,為將來衝擊更高境界鋪平道路。”

“如今,竟被一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野小子,莫名其妙地捷足先登?”

韓力敲擊玉台的手指驀然停下,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哼,暗香雖終究配不上我韓力,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染指的……她的靈體,她的元陰,隻能為我所用。”

在他心中,唯有那位同樣天賦絕倫,地位尊崇,執掌聖地部分權柄,被譽為紫微明珠的聖女葉靈兒,纔有資格成為他未來的道侶。

至於暗香?

不過是一味不錯的“補藥”罷了。

如今這即將成熟的“補藥”卻即將被一個來曆不明的外人吞下,這讓他如何能不心生不悅與惱怒?

這無異於對他的某種挑釁。

“陳默……本聖子不管你是什麼人,這紫微聖地,可不是你一個無名小卒能撒野的地方。”

韓力眼中寒光一閃,周身星輝再次大盛,將其身影吞冇。

隻是那星輝之中,似乎比以往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冰冷與銳利。

……

此刻。

紫微山之巔,紫微聖殿,聖地權力核心之所。

殿宇宏偉磅礴,,瀰漫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彷彿自亙古以來便已存在,默默見證著世間的滄桑變幻。

偏殿內,燭火通明,龍涎香靜靜燃燒,散發出寧心靜氣的幽香。

數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鑲嵌在穹頂,將殿內照得亮如白晝。

一襲白衣,氣質清冷如月宮仙子的聖女葉靈兒,正坐在一張寬大的玉案後。

案上堆積著不少光芒流轉的玉簡與古樸卷宗。

她纖細白皙的手指,正輕輕點在一枚深紫色玉簡上,柳眉微蹙,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一絲凝重。

玉簡內記載的,正是近期葬仙古域邊緣區域的一些異常動向。

裡麵仙魔氣息異常躁動,頻率顯著增加,似乎在進行某種爭鬥廝殺……

令人心悸!

“仙魔復甦……難道沉寂萬年的葬仙古域,又要再起波瀾了嗎?”

她低聲輕語,神色間帶著一絲擔憂。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輕柔卻規律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聖女近侍專屬月白絲袍的女弟子,悄無聲息地走入,在離玉案三丈遠處便停下,躬身行禮:“聖女!”

“何事?”

葉靈兒並未抬頭,目光依舊停留在那枚深紫色玉簡上,彷彿要從中看出更多的隱秘。

“落月峰傳來訊息……”

女弟子輕聲道:“紫月峰主今日召集全峰弟子,宣佈其親傳弟子暗香,已自行覓得道侶,名為陳默,並非我聖地之人。因眾多弟子不服,明日辰時,將依古例開啟‘問道擂’。”

葉靈兒聞言微微錯愕,這才抬起頭,露出了那張傾國傾城,冷若冰霜的容顏。

那雙清澈的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道侶?暗香師妹自己決定的?紫月師叔她……竟然首肯了?”

這確實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暗香性子柔婉,紫月師叔眼光更是極高,且對聖地之外的人多有偏見。

怎麼會首肯?

“是!”

女弟子肯定地點頭,道:“紫月峰主確實已親自首肯,但落月峰以林皓師兄為首的諸多弟子強烈反對,認為來曆不明者不堪匹配暗香師姐,故而纔有了這問道擂……”

葉靈兒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光滑的玉案表麵,沉吟道:“陳默……此人是何來曆?修為如何?師承哪派?竟能得暗香師妹傾心,更能讓眼高於頂的紫月師叔點頭?”

女弟子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回聖女,關於此人……我們知之甚少,也僅知道他身著青衫,氣質……似乎頗為平凡。”

“對了,他身邊倒是跟著一個氣息桀驁難馴的妖猴,還有一位老者,而那老者似乎與紫月峰主是舊識,關係匪淺。”

“妖猴?”

葉靈兒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神色微微一動。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立刻在堆積如山的玉簡中快速地翻找起來。

這些玉簡來自各方勢力,記載著修真界各處發生的大事小情。

很快,她抽出了一枚看起來並不起眼,來自未央皇朝方麵的情報玉簡。

未央皇朝與紫微聖地相距極其遙遠,平時往來甚少,其情報優先級並不高。

神識沉入其中,玉簡內記載的諸多資訊流淌而過,其中大部分是未央皇朝內部的勢力更迭、資源爭奪等常規內容。

但其中一條附帶著幾幅略顯模糊的圖像的資訊,引起了她的注意。

圖像似乎是在極遠距離外倉促記錄,有些模糊,但大致能看清是兩個人的輪廓:

一位是身著青衫、負手而立、身姿挺拔,雖麵容不清卻隱隱透出一股超凡脫俗,彷彿與天地相合的青年男子.

另一位則是特征極其鮮明……毛臉雷公嘴,身著鎖子黃金甲、頭戴鳳翅紫金冠,扛著一根烏鐵長棒的妖猴。

對方身上的那抹桀驁不馴之氣,幾乎要透出玉簡。

情報資訊也很簡單……未央皇朝豐州城顯聖者,疑似古仙,自號昊天仙帝,名陳默。

及其座下護法神猿,凶威滔天,棍掃古魔,疑似來自萬仙山的上古異種。

葉靈兒的目光死死盯在那青衫男子和妖猴的輪廓上,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頓,清冷的眼眸中驟然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她抬起頭,看向下方恭敬侍立的女弟子,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那個跟在陳默身邊的妖猴,是不是毛臉雷公嘴,目有金光,穿著金色甲冑,使用一根鐵棒?”

女弟子被聖女突然變化的語氣驚了一下,努力回想了一下,不確定道:“下麪人彙報時,並未詳細描述形貌,隻說是妖猴,氣息很強,非常桀驁……聖女,您的意思是?”

葉靈兒冇有立刻回答,她再次將神識投向玉簡中那幅關於陳默的圖像。

美眸中光芒急劇閃爍,低聲喃喃:“昊天仙帝……陳默……會是他嗎?他竟然離開了未央皇朝,來到了我紫微聖地?還要與暗香師妹結為道侶?”

這個訊息實在太過震撼。

若真是那位在未央皇朝鬨出潑天動靜的昊天仙帝……那紫微聖地此番,可是來了一個真正了不得的大人物!

隻是他為什麼……要與暗香師妹結為道侶?

目的何在?

葉靈兒原本平靜無波的心湖,此刻也不禁泛起了波瀾。

“明日落月峰的問道擂……”

葉靈兒沉吟片刻,纖纖玉指收起那枚未央皇朝的玉簡,正色道:“我親自去看看。”

女弟子聞言更是忍不住抬頭,驚訝道:“聖女您要親臨?這等弟子間的比試,以往都是由執事長老代為觀禮……”

“無妨。”

葉靈兒揮了揮手,打斷了她的話,說道:“正好也有些關於葬仙古域魔氣異動的事情,想向紫月師叔請教。你下去吧,準備一下,明日隨我同往落月峰。”

“是!”

女弟子雖心中充滿疑惑與好奇,卻不敢多問,恭敬地躬身退下。

偏殿內,再次隻剩下葉靈兒一人。

她緩步走到窗邊,望向窗外璀璨的星空,指尖卻無意識地輕輕拂過袖中那枚玉簡上陳默的輪廓,眼神複雜難明。

“仙帝臨聖地……是偶然,還是另有深意?不知此舉,於我紫微聖地,是福是禍。

”她低聲輕語,夜風吹動她額前的幾縷青絲,低喃道:“不過明日,便可見分曉了!”

……

與此同時。

天風皇都,夜色深沉。

萬家燈火漸次熄滅,皇都陷入沉睡,唯有城中心那新建成的淩霄寶殿,在月光與自身陣法的作用下,依舊散發著淡淡的的金色光暈。

如同黑夜中的燈塔,令人心安。

殿內深處,一片寂靜,唯有巡邏的寶殿護衛腳步聲偶爾響起。

忽然,幾道幾乎完美融入夜色陰影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翻過寶殿外圍的牆垣。

他們的身法極為高明詭異,落地無聲,輕若柳絮,顯然是受過專業的訓練,或者……經常乾這類勾當。

然而,就在他們穿過一片庭院,以為已經深入腹地,神不知鬼不覺之時……

嗡!

四周景象陡然變幻!

庭院四周的廊柱、假山、地磚瞬間亮起無數玄奧的符文!

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幕如同倒扣的巨碗,驟然升起,將整個庭院徹底籠罩!

光幕上符文高速運轉起來,散發出強大無比的禁錮之力!

空間彷彿都被凝固了!

“不好!有埋伏!是陷阱!”

為首的黑衣人驚駭欲絕,低吼一聲,身上本能地爆發出強烈的靈力光芒,試圖抵抗或突圍。

但卻發現周身靈力如同陷入萬丈泥沼,運轉滯澀無比,連抬起手臂都變得異常艱難!

其他幾人更是瞬間被壓得幾乎趴伏在地!

唰!唰!唰!

三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光幕之外,正好呈三角之勢,將他們幾人牢牢鎖定在中間。

正前方,一襲青衫的柳玄風手持長劍,眼神銳利如鷹,周身劍氣引而不發。

左側,通臂猿猴猿鴻咧著嘴,露出森白牙齒,眼中閃爍著興奮而嗜戰的光芒。

右側,秦雨柔亭亭玉立,周身有淡淡的的鳳凰虛影流轉,將她襯托得如同神女,隻是此刻她神色無比清冷。

“何方宵小,藏頭露尾,膽敢夜闖淩霄寶殿?”

柳玄風的聲音冰冷,帶著凜冽的肅殺之氣。

那幾個黑衣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的陣仗徹底嚇破了膽。

尤其是感受到柳玄風三人那毫不掩飾的強大氣息,以及周圍那令人窒息,完全升不起反抗念頭的陣法威壓,哪裡還敢有半分僥倖之心?

“噗通!”

“噗通!”

幾人非常乾脆利落,幾乎是搶著跪倒在地,動作整齊劃一,生怕跪慢了就被那根鐵棒砸成肉泥,或者被那劍氣絞成碎片。

然後,一個個爭先恐後地抬手,‘唰’地一下扯下了自己的蒙麵黑巾。

露出幾張驚惶失措,蒼白無比,卻又帶著幾分‘終於解脫了’的奇怪表情的臉。

“彆動手!自己人!是自己人!”為首那人急忙喊道,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

“我們是來投誠的!不不不,是來告密的!對!告密!有重要情報!”

旁邊一人趕緊補充,生怕說慢了就再也冇機會說了。

“投誠?告密?”

柳玄風眉頭緊鎖,手中劍勢稍緩,但警惕未減半分,目光如電掃過幾人,“說清楚!你們是誰?受誰指使?所為何事?若有半句虛言,此地便是爾等形神俱滅之所!”

猿鴻不耐煩地碰了碰拳頭,發出沉悶如雷的響聲,震得幾個黑衣人心肝俱顫,差點癱軟在地。

秦雨柔冷冷地盯著他們,讓他們有種靈魂都被看了個通透的感覺,似乎任何謊言似乎都無法隱藏。

為首的黑衣人嚥了口唾沫,語速極快地說道:“回……回稟上仙!我等……我等原是皇都附近一帶討生活的散修,偶爾也接點……呃,拿錢辦事的活計,但絕對不敢傷天害理!”

他先為自己辯解了一句,接著說道:“這次是……是受了紫微聖地一位上仙的指示而來!”

“紫微聖地?”

柳玄風、秦雨柔、猿鴻三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驚疑之色。

“哪個紫微聖地?說清楚!”猿鴻甕聲甕氣地喝道,聲若洪鐘。

“就是……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隱世聖地,紫微聖地啊!”

另一個黑衣人搶著回答,似乎想表現得好一點,“指示我們的,是聖地巨神峰的一位上仙,名叫……名叫李思!對,李思上仙!是他給了我們靈石,讓我們來皇都打探訊息!”

“李思?”

柳玄風再次皺眉,記憶中完全冇有這個名字,“他讓你們來做什麼?具體任務!”

“他……他讓我們來調查仙帝陛下的底細!”

黑衣人老實交代道:“查仙帝陛下從何處來,師承何人,有什麼親人朋友,修為幾何,弱點是什麼……總之,一切資訊都要!越詳細越好!”

又一個黑衣人補充道,小心翼翼地瞥了秦雨柔一眼:“還……還讓我們伺機……給仙帝陛下在乎的人製造點麻煩,比如……比如潛入寶殿,驚擾一下秦仙子,最好能拿到一件貼身信物,恐嚇一下仙帝,說這樣能讓仙帝陛下分心,或許能……能找出破綻……”

秦雨柔聞言,秀眉微蹙,眸中閃過一絲冷意,卻冇有說話。

柳玄風臉色沉了下來,眼中已有怒意:“你們倒是老實!就這麼把雇主賣了?就不怕你們口中的李思上仙,乃至他背後的紫微聖地報複?”

那幾個黑衣人頓時哭喪著臉,七嘴八舌地辯解:“上仙明鑒啊!我們……我們雖然是散修,乾些見不得光的活計,但也分得清輕重好歹啊!”

“仙帝陛下在豐州城顯聖,誅殺古魔,庇護一方,我們雖未親見,但也聽得熱血沸騰,心生敬仰!家裡老孃還天天唸叨著要去淩霄寶殿給仙帝陛下上香祈福呢!”

“那李思上仙給的靈石是不少,但……但這坑害仙帝陛下和仙子的事,乾了要天打雷劈,斷子絕孫的!我們……我們良心上過不去啊!”

“是啊是啊!所以一進來,看到這陣勢……不不不,就算冇這陣勢,我們本來就打算直接找諸位上仙坦白從寬了!求上仙們給個機會,讓我們將功折罪!”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表情真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以表忠心,與剛纔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樣判若兩人。

柳玄風、猿鴻和秦雨柔再次麵麵相覷,表情都有些哭笑不得。

這算怎麼回事?派來的探子,直接反水了?

猿鴻忍不住嘿嘿低笑起來,打破了緊張的氣氛:“哈哈哈!笑死俺了!竟然有人想給仙帝苦頭吃?還派人來抓雨柔姑娘?”

“這簡直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太長啊!派來的還是你們幾個貨色?”

柳玄風也笑著搖頭,收斂了劍氣,氣氛緩和了許多。

就連清冷的秦雨柔也忍不住掩唇輕笑,覺得此事頗為滑稽荒謬。

柳玄風隨後止笑,看向那幾個戰戰兢兢,眼含期待的黑衣人,道:“你們幾個,倒也不算無可救藥。既然選擇棄暗投明,我便給你們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幾個黑衣人頓時眼睛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道:“上仙請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隻要能贖罪,讓我們乾什麼都行!”

“不需要你們赴湯蹈火。”

柳玄風淡淡道:“你們回去之後,便如此向那李思彙報……”

他壓低聲音,仔細交代了一番。

總之核心意思就是……經過一番驚險刺探,他們發現那陳默看似強大,實則修為不高,但對身邊人極為看重,尤其是道侶秦雨柔,乃是其最大弱點。

並且他們已經成功潛入,不僅鎮壓了秦仙子,還取來了一件貼身信物。

說完,他看向秦雨柔:“雨柔,可有隨身攜帶的,能讓仙帝一眼看出與你有關,又不甚緊要的小物件?”

秦雨柔微微頷首,略一思索,便從腰間絲絛上解下一枚小巧玲瓏,做工極其精緻溫潤的玉佩。

玉佩由上等靈玉雕成,觸手生溫,一麵刻著細密祥瑞的雲紋,另一麵則是一個以獨特筆法刻寫的“默”字。

這是當初陳默與她成婚時,贈予她的諸多小禮物之一,她甚是喜愛,一直貼身攜帶,但確實不是什麼重要法器。

柳玄風接過玉佩,感受了一下上麵殘留的淡淡氣息,點了點頭,遞給那為首的黑衣人:“將此物帶回去,交給李思,知道怎麼說嗎?”

黑衣人雙手恭敬地接過玉佩,如同捧著聖旨,小心收好,鄭重道:“上仙放心!小的們明白!”

“就說曆經千辛萬苦,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才鎮壓秦仙子,並帶來此物……”

“上仙放心,絕對辦得妥妥噹噹!絕不出半點紕漏!”

“去吧!”

柳玄風擺擺手,撤去了周圍的陣法光幕。

幾個黑衣人如蒙大赦,再次千恩萬謝地行了大禮,然後如來時一般,小心翼翼地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

天風皇都,一家普通的酒樓雅間內。

油燈如豆,光線昏暗,將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在牆壁上搖曳。

此前那幾個摸進淩霄寶殿的黑衣人,此刻正圍坐在桌旁。

桌上擺著幾碟小菜和一壺酒,卻無人動筷,顯得有些焦躁不安地等待著什麼。

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穿著錦袍、麵色有些虛浮,頂著一對黑眼圈的年輕男子閃身進來,迅速關上房門,並佈下了一個簡單的隔音結界。

正是紫微聖地巨神峰弟子,有“賭仙”綽號的李思。

他看了眼幾個黑衣人,壓低聲音,急切問道:“怎麼樣?得手了嗎?冇被髮現吧?”

他一邊問,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幾人,似乎想從他們臉上看出些什麼。

為首的黑衣人立刻站起身。

臉上堆起諂媚而又帶著幾分後怕與疲憊的表情,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惡戰。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掏出那枚雙魚玉佩,雙手奉上:“幸不辱命!李上仙,我們已經完全調查清楚了這陳默的來曆……不是什麼大人物……平平無奇,倒是有一個道侶……您看……這就是從他道侶秦雨柔身上取來的信物!”

“這秦雨柔就是陳默的道侶,頗有些來曆,是黑岩域秦家堡……我們曆經千辛萬苦……”

他添油加醋地描述著過程的驚險。

“好好好!”

李思聽了彙報,心情大好,而後一把奪過玉佩,仔細打量了起來。

玉佩觸手溫潤,靈氣盎然,尤其是背麵那個小小的“默”字,帶著一股獨特的道韻。

而且上麵殘留的淡淡女子幽香也做不得假。

他頓時喜上眉梢,眼中貪婪之光更盛,用力拍了拍那黑衣人的肩膀:“好!乾得漂亮!冇想到你們幾個散修還真有點本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放心,答應你們的報酬,一分都不會少!”

他嘴上誇著,心裡卻暗自鄙夷……果然是群要錢不要命的亡命徒,為了靈石什麼都敢乾。

不過也好,越是這種貪財的人,用起來越容易控製。

黑衣人搓著手,嘿嘿笑道,露出市儈的表情:“多謝上仙誇獎!那個……報酬……您看,兄弟們這次可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

李思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小布袋,掂量了一下,丟了過去:“拿去!這是另一半定金!等事情徹底了了,趙師兄那邊確認無誤,還有重賞!”

“是是!”

黑衣人接過袋子,神識一掃,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

袋子裡隻有寥寥幾十塊中品靈石,與他們事先說好的豐厚報酬相去甚遠,甚至比不上他們平時接一單普通買賣。

“李上仙……這……這數目好像不對吧?之前說好的可不是這個數……”

黑衣人遲疑道,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李思眼神一瞪,皺眉道:“怎麼不對?事情才辦成一半!玉佩是拿到了,但誰知道你們調查的資訊保真還是不保真?最後還得看趙師兄那邊的覈實!”

“況且,這隻是定金,等趙師兄確認無誤,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怎麼?嫌少?”

他語氣轉冷,帶著威脅,“嫌少可以不要!有的是人願意乾!”

黑衣人臉色變幻了幾下,青一陣白一陣,最終還是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將靈石袋收了起來,賠笑道:“要,要!李上仙說的哪裡話,我們怎麼會嫌少……多謝上仙!”

話雖這麼說,心裡卻早已將李思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什麼狗屁聖地弟子,穿的人模狗樣,比老子們還摳摳搜搜!

就這點靈石還不夠兄弟幾個喝茶壓驚的!

要不是柳上仙有交代,要坑你這蠢貨,老子現在就把玉佩搶回來給秦仙子送去!

李思滿意地點點頭,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他人、施捨般的感覺。

他又叮囑道:“記住,這件事爛在肚子裡!從未發生過!更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知道嗎?否則……”

他眼中寒光一閃。

“上仙放心!規矩我們懂!絕對守口如瓶!打死也不說!”黑衣人拍著胸脯保證,一副肝膽相照的模樣。

“很好!”

李思不再多言,彷彿多待一秒都會降低他的身份,將那枚玉佩小心收好,身形一晃,便如同鬼影般消失在雅間內。

等他走後,幾個黑衣人的臉色立刻垮了下來,對著門口的方向無聲地啐了幾口。

“媽的!就這麼點靈石?還不夠塞牙縫的!真他媽摳門!”

一個黑衣人忍不住低聲罵出聲,將那個寒酸的靈石袋摔在桌上。

“就是!還說聖地弟子多闊綽呢!我看就是個鐵公雞!一毛不拔!呸!”

為首的黑衣人倒是看得開些,他拿起靈石袋掂了掂,哼了一聲:“行了,彆抱怨了。咱們這算是……嗯,兩頭吃……不對,是棄暗投明,幫仙帝陛下辦事!這點靈石,就當是活動經費了。重要的是,咱們這下算是跟上仙們搭上線了!”

另一個黑衣人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遲疑和後怕:“老大,咱們這麼坑這紫微聖地的李思上仙……會不會不太好?畢竟……畢竟也拿了他這點靈石……”

“坑他?”

為首黑衣人眼睛一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小子糊塗了?腦袋被門夾了?是聽仙帝陛下的,還是聽這什麼聖地蠢貨的?”

其他黑衣人立刻異口同聲,毫不猶豫:“那肯定是仙帝陛下啊!”

“這不就得了?”

為首黑衣人道:“仙帝陛下顯聖誅魔,庇護的是咱們天風皇朝的人!”

“這紫微聖地躲在深山裡,高高在上,啥時候管過咱們這些小散修的死活?他們眼裡隻有他們自己!咱們這叫棄暗投明,為民除害……呃,好像也冇除害,反正就是站在對的那一邊!站在正義這邊!”

“對!老大說得對!咱們這是正義之舉!”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很快便將那點愧疚和不安拋諸腦後。

開始興致勃勃地商量著怎麼瓜分這點可憐的經費……

……

與此同時。

紫微聖地,巨神峰。

趙塵在自己的洞府內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胸腔中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已經是急不可耐了起來。

洞府內此刻一片狼藉,不少珍貴的玉器、瓷瓶都被他摔得粉碎,玉石碎片和靈茶茶葉濺得到處都是。

“廢物!都是廢物!李思這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賭鬼!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明天!明天就是問道擂了!”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著,聲音在空曠的洞府內迴盪,充滿了焦躁、不甘以及憤怒。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暗香那清麗柔美的容顏,和至陰靈體純淨的氣息。

這本該是他的囊中之物,如今卻被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小子橫刀奪愛!

他一定要讓那個叫陳默的小子知難而退,主動放棄!

然後在所有落月峰弟子麵前丟儘臉麵!

隻有這樣,他才能順理成章地接近暗香,最終達成拿下暗香師妹的目的。

就在他焦慮萬分,幾乎要按捺不住,準備親自下山去尋李思問罪時……

洞府外的禁製被急促地觸動了。

“師兄!師兄!是我,李思!”

門外傳來李思那帶著明顯諂媚和急切,甚至有一絲邀功意味的聲音。

趙塵精神一振,強壓下怒火,猛地一揮袖袍打開洞府禁製,聲音冰冷:“滾進來!”

李思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色和一絲得意,彷彿乾了件多麼了不起的大事:

“師兄!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事情……辦成了!師弟幸不辱命!”

“辦成了?”

趙塵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抓住李思的衣領,眼睛死死盯著他,急聲問道:“底細調查的怎麼樣?來曆大不大?還有……可有找到他的弱點,有冇有在乎的人?”

“若是有的話,有冇有從對方身上帶來什麼信物?另外……冇暴露我的身份吧?有冇有留下尾巴?”

他一連串的問題一股腦拋了出來,實在太急了。

“拿到了拿到了!乾淨!絕對乾淨!”

李思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依舊陪著笑,連忙從懷裡掏出那枚玉佩,獻寶似的遞到趙塵麵前,道:“師兄您看!這就是從那陳默相好的,那個叫秦雨柔的女人身上取來的信物!”

“而且這上麵還有她的氣息和那個陳默的道行道韻印記!”

“另外,我那些兄弟的手腳乾淨得很,蒐集情報也是一等一的,絕對冇留下任何痕跡,更冇暴露是師兄您指使的!他們隻認靈石不認人!”

李思當下也是將黑衣人調查的一些‘假’情報,事無钜細地告訴給了趙塵。

趙塵將信將疑地接過玉佩,入手溫潤,神識仔細掃過,立刻清晰地感受到玉佩上殘留的淡淡女子幽香以及那一絲與陳默緊密相關的道韻印記。

這絕非能夠偽造的東西!

“好,好!”

巨大的狂喜,瞬間衝散了他心中積鬱的所有陰霾和怒火!

整個人感到通體舒坦!

“好!好啊!李思,你這次立了大功了!總算冇白費我栽培你一場!”

趙塵用力拍著李思的肩膀,哈哈大笑起來。

之前的焦慮和憤怒早已拋到九霄雲外。

李思被拍得齜牙咧嘴,感覺肩膀都快碎了,卻依舊強忍著疼痛賠著笑:“為師兄辦事,是師弟的榮幸!”

“那個……師兄,您看,師弟這次也算是冒了奇險,您之前答應的事成之後……”他搓著手指,暗示意味十足。

趙塵心情大好,瞥了他一眼,冷哼道:“哼!我就知道!你這賭癮又犯了?是不是又輸得精光了,等著我這邊的靈石去翻本?”

李思尷尬地搓著手,嘿嘿笑著,算是默認了:“嘿嘿,手氣……手氣前幾天是不太好,不過拿到師兄的賞賜,肯定能時來運轉!”

趙塵雖然極度鄙夷李思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爛賭鬼德行,但此刻正需要用人,也不好太過苛責。

畢竟事情辦得確實漂亮。

他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靈石袋,掂量了一下,丟給李思:“拿去!省著點花!若是再輸光了,彆再來找我!”

“多謝師兄!師兄大氣!師兄放心!師弟一定謹記師兄教誨!絕對不來!”

李思接過沉甸甸的靈石袋,掂量一下,頓時眉開眼笑,點頭哈腰,連連躬身道謝,態度謙卑道:“那……師弟就不打擾師兄了?”

“去吧去吧!”

趙塵不耐煩地揮揮手,心思早已飛到了那枚玉佩和明天的計劃上。

李思如蒙大赦,抱著靈石袋,喜滋滋地退出了洞府。

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找那幾個師兄弟回本,開始大殺四方了……

洞府內,趙塵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那枚玉佩,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那淡淡的女子馨香。

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猙獰而得意的笑容。

“陳默啊陳默……任你如何囂張,如何得紫月師叔青眼,抓住了你的軟肋,捏住了你的命門,看你明天還能翻起什麼浪花!”

“今晚,就讓你乖乖地、屈辱地自己滾出紫微聖地!暗香師妹……和她的至陰靈體,終究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他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袍,將玉佩小心地揣入懷中貼身處。

而後便走出洞府,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落月峰的方向疾馳而去。

……

落月峰,聽月小築。

月色如水,溫柔地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靜坐調息的陳默身上,彷彿為他披上了一層靜謐的銀紗。

他呼吸綿長,氣息與周遭天地完美交融,若非肉眼看見,幾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房梁上,孫悟空四仰八叉地躺著,懷裡抱著一個快見底的大酒罈子,發出輕微而富有節奏的鼾聲。

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哈喇子,毛茸茸的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隔壁廂房內,國師薑玄則如老僧入定,氣息平穩悠長,與這夜色融為一體。

一切都顯得寧靜而祥和,彷彿與外界的紛擾徹底隔絕。

忽然。

陳默緊閉的雙眼微微動了一下。隨即緩緩睜開,眸中一片清明,深邃如淵。

幾乎同時,房梁上的孫悟空也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金光一閃而逝。

他齜了齜牙,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傳音道:“師父,有個不開眼的小崽子摸過來了,氣息隱匿得還行,可惜瞞不過俺老孫的鼻子……嘿嘿,是白天那個叫趙塵的癟三!果真如薑老二所言……找上門來了!”

陳默神色平靜無波,彷彿早有預料,淡淡道:“靜觀其變,看他要乾什麼。”

院外,趙塵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聽月小築的院門前,冇有驚動一絲塵埃。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激動中帶著幾分緊張和殘忍快意的心情,讓自己看起來儘可能的從容鎮定。

然後,他抬起手,輕輕叩響了院門:“陳默道友,可在?巨神峰趙塵,特來拜訪。”

院內靜默了片刻,隻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恩?”

就在趙塵有些不耐煩,眉頭皺起,準備再次叩門,或者乾脆直接闖入時。

“吱呀~”

一聲輕響,院門無風自開,陳默的身影出現在門內。

他一襲青衫簡單素淨,神色平淡無波地看著趙塵,眼眸深邃,彷彿能洞悉人心。

“趙道友深夜到訪,有何指教?”

陳默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聽不出任何喜怒情緒。

趙塵看到陳默這副雲淡風輕、彷彿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心中冇來由地一陣不爽和怒火升騰。

他強壓下火氣,擠出一絲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冷笑。

而後邁步走進院子,順帶反手便將院門關上,並隨手佈下了一個簡單的隔音結界,將小院與外界暫時隔絕。

“指教不敢當!”

趙塵上下打量著陳默,眼神輕蔑,如同在看一個即將被捏死的螻蟻:“隻是有些話,想私下裡跟陳道友聊聊,關乎道友的……切身利益,甚至……身家性命!”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的語氣,試圖看到對方色變。

“哦?”

陳默眉梢微挑,似乎終於被這個話題勾起了一點微不足道的興趣,“願聞其詳。”

關乎他的身家性命?

他都不知道多久冇有再聽過這種威脅了!

這趙塵……哪裡來的底氣?

趙塵見陳默似乎終於被嚇住了,心中頓時得意了起來,一種掌控他人命運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他也不再繞圈子,直接圖窮匕見,從懷中貼身處掏出那枚還帶著他體溫的玉佩,在陳默眼前晃了晃……

隨後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得意笑容:“陳道友,可認得此物?”

他期待著,迫切地期待著從陳默臉上看到震驚、恐慌、難以置信,甚至是恐懼和哀求的表情。

那將是他此刻最大的享受。

然而,陳默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眼神依舊平靜無波,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便重新將目光投向趙塵,語氣甚至帶著一絲……的疑惑?

“此物……似乎有些眼熟。趙道友從何處得來?”

趙塵一愣。

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差點冇被陳默這反應給噎得背過氣去。

眼熟?就隻是眼熟?!

這特麼是你女人的貼身玉佩,上麵還有你的名字,蘊含著你的道韻!

你跟我說眼熟?!

他嚴重懷疑陳默是在強裝鎮定,是在故意羞辱他!

不由得怒火攻心,加重了語氣,聲音也變得陰冷尖銳起來,威脅道:“陳默!彆給我裝傻充愣了!”

“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不過是個無名小卒而已,是秦家堡的贅婿,這這枚玉佩,就是你道侶秦雨柔的貼身之物!”

“實不相瞞,此刻……你的道侶已在我掌控之中!”

他逼近一步,試圖用自己的四境氣勢壓迫陳默,冷笑道:“我告訴你!立刻放棄與暗香師妹的道侶之約,明日乖乖輸掉問道擂,然後自己滾出紫微聖地!否則……就等著給你的紅顏知己收屍吧!我保證,她會死得很難看,很痛苦!”

他將自己能想到的,最惡毒的威脅都拋了出來。

他以為自己這番直擊軟肋的威脅,足以擊潰任何人的心理防線,讓對方崩潰跪地。

然而,他預想中的陳默驚慌失措、憤怒咆哮、甚至跪地求饒都冇有出現。

陳默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平靜得可怕。

彷彿不是在看著一個威脅者,而是在看一個上躥下跳,演技拙劣的小醜。

那平靜之中,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

這種極致的平靜,反而讓信心滿滿的趙塵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越來越濃烈的寒意和不安。

“說完了?”

陳默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淡,甚至冇有一絲波瀾。

“你……”

趙塵被這反常到極點的平靜弄得有些心慌意亂,氣勢不由自主地弱了幾分:“你難道不在乎她的死活?!你以為我在騙你?!”他晃動著手中的玉佩。

陳默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聲中,似乎帶著一絲真正的,對於無知與狂妄的憐憫?

“趙塵!”

陳默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聲音不高,卻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直接敲擊在趙塵的神魂之上,“你根本不知道……你威脅的是誰,你也不知道……你手中那件東西,為何會出現在你麵前……”

事實上,早在不久前,柳玄風就已經傳訊給他了,並將李思和黑衣人的事情告訴了他。

並且提前告知他……秦雨柔的玉佩會出現在紫微聖地的某人手中。

讓他不必擔心,秦雨柔一切安好!

而就陳默話音落下的瞬間……

不見陳默有任何動作,冇有靈力爆發,也冇有氣勢升騰……

但趙塵卻感到了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抗拒、彷彿整個星空都崩塌壓下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這不是威壓,不是氣勢,而是……彷彿來自規則本源的絕對碾壓!

噗通!

他雙腿一軟,身形不受控製地猛地跪倒在地!

膝蓋與堅硬的青石板狠狠撞擊,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劇痛瞬間傳來!

“呃啊!”

他忍不住想要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但聲音卻被那恐怖到極致的威壓死死堵在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全身的骨頭都在呻吟,彷彿下一刻就要被徹底碾成齏粉!

他驚恐萬分地、用儘全部力氣抬起頭,看向陳默。

隻見陳默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衣角都冇有動一下,髮絲都冇有揚起一根。

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是不帶有任何感情地注視著他。

在那目光下,趙塵感覺自己渺小的連塵埃都不如!

生死幻滅,存在與否,真的隻在對方一念之間!

他所有的驕傲、算計、威脅,在這一刻被絕對的力量碾壓得粉碎,隻剩下無邊的、徹骨的恐懼和絕望!

“噗……!”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內臟彷彿都被那股無形的威壓震得移位破裂,神魂劇顫,眼前發黑,大腦一片空白!

李思不是說陳默平平無奇嗎?

李思,我糙你祖宗的!

你他孃的坑死我了!

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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