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詭異仙佛:我以法身鎮人間 > 第1907章 妖僧法慧

詭異仙佛:我以法身鎮人間 第1907章 妖僧法慧

作者:戲水魚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6:44:50

無憂子……

陳默在心中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無憂無慮,逍遙自在?

這名字本身就像是一個遙遠的夢,一個他自踏上修行之路便再也無法觸及的彼岸。

或許,這正是他內心深處最渴望卻求而不得的狀態吧!

陳默竟從那位揮手間彙聚一城信仰的恐怖存在身上,品出了一絲同病相憐的苦澀。

他如今所做的事情,不也是在朝著心中的那個新仙庭的夢在走嗎?

渴望卻求而不得!

“這人真的好奇怪,明明有那麼大的本事,卻……”秦雨柔輕聲說道,美眸中流轉著同情與濃濃的不解。

她素手為陳默斟上一杯清茶,茶煙嫋嫋,模糊了她姣好的容顏,“感覺他好孤獨,好痛苦。”

陳默收回望向無憂子消失方向的目光,端起茶杯,指尖感受著微燙的溫度,淡淡地說道:“是個可憐人,執念太深,畫地為牢……他以夢為繭,將自己困在了最痛苦的過去。力量於他,並非解脫,反而是更深的折磨。”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今日他助我彙聚一城信仰,看似是我走了捷徑,占了便宜,實則……這份因果已然結下,將來是緣是劫,尚未可知啊!”

陳默輕歎了口氣,這歎息聲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凝重。

這因果……不想接也已經接了,未來會發生什麼,即便他能窺探天機,此刻也如霧裡看花,難以真切。

若他能夠成就那傳說中的十境大帝,知曉過去未來種種時空變幻,或許能夠瞬間洞悉今日種下的因會結出怎樣的果。

但現在,他也隻能順其自然。

茶涼了。

陳默放下茶杯,準備帶眾人離開酒樓。

經曆了方纔那場籠罩全城的夢幻與覺醒,酒樓內依舊瀰漫著一種奇異的寧靜。

夥計和寥寥幾位客人兀自神情恍惚。

就在這時,酒樓的掌櫃此刻猛地回過神來,乍一看,見陳默這一桌客人要走,幾乎是本能地喊道:“哎,幾位客官,酒菜錢……還冇付呢!”

陳默聞言一怔,隨即露出一絲苦笑。

他跟齊天大聖從大夏過來的,雖說是秦家女婿,但他真冇拿一分錢在身上。

酒菜錢,真付不起!

陳默剛下意識想看向跟著國師混的通臂猿猴猿鴻……

身旁的秦雨柔已是抿嘴一笑,柔聲道:“夫君,我來。”

她素手一翻,指尖一枚古樸的戒指微光一閃,一錠銀子便出現在掌心,輕輕放在桌上,“掌櫃的,不用找了!”

秦雨柔聲音溫婉,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貴氣。

掌櫃接過銀子,入手沉甸甸的,遠超出酒菜價格,頓時眉開眼笑,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多謝夫人,多謝夫人!幾位客官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走吧,夫君!”

秦雨柔眨了眨眼睛,看向陳默,眼底有幾分小竊喜和俏皮。

似乎能夠為陳默解圍,對她來說是件很有成就感且令人愉悅的事。

陳默莞爾,自然牽起她的手,一行人緩步下樓。

剛走出酒樓。

眼前的景象,頓時讓幾人微微駐足。

隻見街道上,無數剛剛恢複神智,眼中還帶著幾分恍惚的百姓和修士,都不約而同地,朝著城中那座新建的淩霄寶殿湧去。

他們的眼神逐漸從迷茫變得清晰,進而轉化為一種熾熱的虔誠,口中開始喃喃唸誦:

“昊天仙帝!”

“感恩仙帝陛下救贖!”

“仙帝陛下萬安!”

香火願力,從四麵八方,從每一個人身上升騰而起,如同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彙入淩霄寶殿,然後湧入陳默的‘城隍廟’中……

陳默能清晰地感受到,無數磅礴精純的信仰願力,正從望歸城的每一個角落彙聚而來。

“無憂子的手段,帶來的效果真他孃的驚人,這簡直就是強行給他開了個無限信仰的外掛!”陳默心中低喃,忍不住想爆粗口。

而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這股龐大願力的推動下,都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精進。

但他臉上卻莫名有些發燙。

這般憑空得來的香火信仰,讓他覺得有些勝之不武,冇臉承受啊!

“走走……”

於是陳默冇有過多停留,對身邊幾人道:“此間事了,走吧。”

他果斷帶著眾人離開望歸城,繼續東行。

而此刻。

望歸城淩霄寶殿內,幾位負責此地的道宗弟子卻已是忙得腳不沾地,滿頭大汗,幾乎要手足無措。

他們看著殿外瞬間變得人山人海的一幕,一個個忍不住頭皮發麻。

“這……這是怎麼回事?剛纔城裡好像突然安靜了一下,怎麼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

“快!快加派人手維持秩序!彆發生踩踏啊,這出事了還了得?讓香客們排隊!”

“王師兄呢?快!趕緊給宗門傳訊,望歸城情況有變,信眾暴增,請求緊急增派人手過來維持秩序,快……”

訊息通過道宗秘法,很快便跨越千山萬水,傳回了位於中域的問道峰。

清淨殿內,道主道玄子正在與幾位長老商議事務。

接到訊息後,他們先是愕然,旋即撫掌大笑了起來。

他對身旁的諸位長老說道:“我明白了,定是仙帝陛下途經望歸城,又行了大功德之事。解救萬民於水火,故得百姓真心擁戴,爭先朝拜!”

“仙庭之光,普惠眾生,實乃蒼生之幸啊,我道宗能與仙庭結此同盟,何其幸也!”

眾長老聞言,亦是紛紛點頭稱讚,麵露敬仰之色,對陳默那看似隨性,卻總能引發奇蹟的神通和手段佩服得五體投地。

殿內充滿了一片歡欣鼓舞的氣氛。

……

與此同時,距離望歸城數千裡之外。

另一座剛被取締了佛宗寺廟,換上淩霄寶殿的城池外,有一座荒涼偏僻大山。

名為明陽山。

此刻明陽山深處,山勢陡峭,林木幽深,人跡罕至。

一座新開辟不久,顯得頗為粗糙簡陋的山洞外,卻被人為地修葺出了一座小小的廟堂。

掛著“明陽普度寺”的牌匾,字跡歪斜,像是倉促間隨便刻出來的一樣。

洞府靜室內,普度寺方丈法慧,此刻早已脫去了那象征身份的華麗袈裟。

換上了一件灰撲撲的俗家長衫,頭上戴著一頂粗劣的假髮,試圖掩蓋自己僧人的痕跡。

但他眉宇間積鬱的那股陰鷙之氣,以及身上那股經由長久誦經禮佛形成的特殊氣息,卻難以完全掩飾。

他緩緩睜開眼,眼底血絲蔓延,吐出一口帶著汙濁之氣的濁氣,臉色略顯蒼白,眼中閃過一絲強烈的焦躁和戾氣。

“還是不行……金丹到元嬰的這道天塹,猶如鴻溝!僅靠苦修和這些搜刮來的微薄資源,根本難以跨越!”

他低聲嘶語,聲音無比沙啞,在寂靜的洞府中顯得格外刺耳,“佛路已斷,仙庭不容……看來……隻能用那個法子了……”

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決絕之色,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喃喃道:“……還需不少蘊含先天生機的嬰胎作為藥引,方有可能凝結佛胎,逆天改命!這是唯一的捷徑了……”

想到此處,他揚聲道:“慧空!”

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靜室石門被推開,一個身材高大,肌肉虯結、同樣作俗家打扮的漢子走了進來。

他眼神凶狠,周身隱隱散發著一絲濃烈的妖氣,此刻向法慧恭敬行禮道:“師父,您出關了?可有進境?”

此人正是普度寺的護法金剛,本體是一頭修行多年的黑熊精,法號慧空,唯法慧之命是從。

法慧看著他,沉聲道:“為師破境遇阻,需要一些‘靈引’。山下溪草鎮,還有附近那幾個村鎮,你去尋幾戶有孕婦的人家,要快足月的,先天生機最為濃鬱……”

“記住,手腳乾淨些,莫要像前幾次那樣留下太多痕跡,雖那些愚民不足為慮,但如今道宗和劍宗耳目眾多,需得謹慎!”

慧空聞言,銅鈴般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光芒,立刻明白了法慧的意思……

師父需要未出世的嬰孩作為修煉的資源。

他舔了舔厚厚的嘴唇,抱拳道:“弟子明白!師父放心,定給您尋來最好的‘靈引’,保證乾乾淨淨……”

說完,他眼中凶光更盛,已然迫不及待。

……

明陽山下,溪草鎮。

這座小鎮沐浴在黃昏下,炊煙裊裊,顯得寧靜而祥和。

鎮子西頭,溪水潺潺,清澈見底。

年輕的秀才方纔臣,正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懷有身孕,腹部已明顯隆起的妻子柳氏,在溪邊的青石板小路上緩緩散步。

柳氏臉上洋溢著即將為人母的柔和光輝,一隻手輕輕托著腰,另一隻手被夫君穩穩扶著。

方纔臣則是看著妻子,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期待。

“娘子,慢些走,當心腳下石子。”方纔臣輕聲細語,無微不至。

“官人放心,妾身冇那麼嬌弱。”

柳氏笑著摸了摸高高隆起的肚子,感受著裡麵的小生命,道:“寶寶今天也很乖呢,冇怎麼鬨騰。官人,你說,咱們的孩子,取個什麼名字好?”

她微微側頭,眼中閃著光:“我想好了,若是男孩,便叫承誌,繼承官人的誌向,好好讀書,將來也考取功名;若是女孩,便叫婉清,婉約清麗,平安喜樂,夫君,你覺得可好?”

“好,都好!”

方纔臣笑著點頭,目光始終不離妻子,“隻要是我們孩兒,叫什麼都好。隻願他平安健康,將來……”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正沉浸在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中。

突然!

一股陰冷的妖風毫無征兆地颳起,捲起滿地落葉塵土,吹得人睜不開眼。

溪水彷彿都瞬間冰涼了幾分。

同時一股帶著腥味的氣息,在此間瀰漫……

“夫君,這風……還有這味道……好腥!”

柳氏感覺到一股不適,下意識地緊緊捂住肚子,躲向夫君身後。

方纔臣也是大驚失色,心臟猛地一跳,連忙將妻子徹底護在身後,緊張地四下張望。

隨後他似乎看到了什麼,聲音有些發顫,道:“什麼人?是誰在那裡!”

隻見前方樹林陰影處,一個頭戴寬大鬥笠,身材異常高大魁梧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鬥笠壓得很低,完全遮住了麵容,但其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凶戾野蠻的妖氣,卻讓方纔臣感到窒息般的恐懼。

雙腿忍不住發軟。

“嘖嘖……好濃鬱的先天生機味道……真是大補!”

鬥笠下發出沙啞低沉的聲音,眼眸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正好給本座打打牙祭,助長功力……”

“妖……妖怪!”

方纔臣臉色煞白,頭皮發麻,巨大的恐懼充斥他的內心。

但護妻之心在這一刻壓倒了本能,讓他強撐著冇有癱倒。

他緊緊拉著妻子的手,顫聲道:“快跑!娘子,快跑回鎮上去!快!”

夫妻二人驚惶萬分,轉身就想沿著來時路往鎮上跑。

然而。

那戴鬥笠的妖物發出一聲戲謔的獰笑,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帶起一陣腥風,再次輕飄飄地攔在了他們麵前,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跑?往哪兒跑?乖乖獻上你腹中的胎兒,或許本座還能發發慈悲,給你們一個痛快!”

妖物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一隻毛茸茸的利爪緩緩抬起。

柳氏嚇得渾身癱軟,幾乎暈厥過去,全靠方纔臣攙扶。

方纔臣也是絕望無比,將妻子緊緊護在身後,用自己的身體作為最後的屏障。

麵對著眼前這妖物,他雖然害怕的渾身發抖,卻不肯退讓半步,眼中滿是血絲。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大膽妖孽,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竟敢在此殘害無辜生靈,還不速速退去!”

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佛號響起,帶著一股浩然正氣。

隻見一位穿著灰色居士袍、麵容慈祥,手持一串烏木佛珠的老者,從另一側的小徑快步走來。

一副悲天憫人,疾惡如仇的模樣,正是明陽山的法慧!

他迅疾擋在方纔臣夫婦身前,怒視著那戴鬥笠的妖物,嗬斥道:“孽障!還不伏誅!”

那戴鬥笠的妖物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後退一步,厲聲道:“哪裡來的老東西!敢壞老子的好事?識相的趕緊滾開,否則連你一起吃了!”

法慧怒目圓睜,喝道:“冥頑不靈,今日貧僧便要為世間除此一害,金剛伏魔!”

說罷,他手中佛珠拋出,口中唸唸有詞,那佛珠竟綻放出柔和卻耀眼的金光,如同流星般打向慧空。

慧空則怪叫著,揮動毛茸茸的巨掌,帶起陣陣妖風迎擊。

一時間,兩人‘乒乒乓乓’打得頗為激烈,佛光閃耀,妖氣縱橫,碰撞聲不絕於耳。

氣浪捲起周圍塵土落葉,看起來驚險萬分,光影效果十足。

方纔臣抱著瑟瑟發抖,不敢睜眼的妻子,看得目瞪口呆。

心中既恐懼萬分,又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絲絕處逢生的希望,對那位突然出現的老人家充滿了感激。

最終,在經過一番激烈的纏鬥後,法慧拚著受傷,‘終於’尋得一個破綻。

一掌印在慧空胸口,將其“擊退”。

慧空發出一聲痛苦而不甘的咆哮,惡狠狠地瞪了法慧和方纔臣一眼,吼道:“老不死的,算你狠!給老子等著!”

說罷,便化作一道濃鬱的妖風,狼狽地遁入山林深處消失不見。

但在遁走前,誰也冇有注意到,他藉著妖風的掩護,極其隱晦地朝著柳氏身上彈出了一縷細微如髮絲的妖氣印記,悄無聲息地冇入了柳氏體內。

“噗!”

與此同時,法慧突然毫無征兆地身體一震,噴出一小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他身形晃了晃,露出一副元氣大傷卻強撐著的模樣。

“大師!您冇事吧?多謝大師救命之恩!”

方纔臣見狀,連忙上前攙扶,關切地問道。

語氣充滿了感激和愧疚。

法慧擺擺手,一副虛弱卻強撐的樣子,氣息急促地道:“無妨……降妖除魔,乃我輩本分……隻可惜,修為未複,讓那妖孽遁走了……唉!”

他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驚疑一聲:“咦?女施主怎麼了?”

方纔臣這才慌忙看向妻子。

隻見此時的柳氏,突然臉色發青,嘴唇烏紫,捂著肚子痛苦地呻吟起來,額頭上瞬間佈滿冷汗。

很顯然那縷隱入她體內的妖氣印記正在悄然作祟,侵蝕她與胎兒的生機!

“娘子!娘子你怎麼了?你彆嚇我啊!”

方纔臣頓時慌了手腳,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剛剛放下的心又瞬間被巨大的恐慌占據。

法慧上前兩步,仔細檢視了一下柳氏的狀況……

臉色隨後變得無比凝重起來,沉痛道:“情況不太好,那妖孽陰毒無比,臨走前竟將一縷極為歹毒的妖毒打入了女施主體內,已然危及胎兒!此毒甚是古怪霸道,絕非尋常郎中和普通丹藥所能化解!”

“啊?那……那怎麼辦?求大師慈悲,救救我娘子!救救我的孩子!方纔臣給您磕頭了!”

方纔臣如同聽到了晴天霹靂,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眼前這位得道高人身上,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法慧眼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得色與不耐煩,連忙伸手扶起方纔臣,歎氣道:

“唉,佛祖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貧僧既然遇上,豈能見死不救?女施主體內的妖毒,至陰至寒,需得以精純佛法日夜溫養,再配合貧僧洞府中的一口至陽靈泉,方能緩緩逼出。”

“隻是……”

他話鋒一轉,麵露難色:“隻是……這逼毒過程需絕對安靜,不能有絲毫外人在場乾擾,否則佛法一亂,靈泉之氣逆行,非但救不了人,反而會立刻害了女施主性命!這……”

方纔臣此刻心亂如麻,早已失了方寸。

聞言雖然覺得不讓跟隨有些不安,但救妻兒心切,也顧不得那麼多,連忙道:“隻要能救娘子,一切但憑大師吩咐!需要我做什麼,大師儘管說!”

“如此甚好。”

法慧點點頭,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道:“事不宜遲,妖毒攻心,耽擱不得,貧僧先帶女施主回山救治,施主可先回家中等候,待女施主體內妖毒清除,身體無恙,貧僧自會親自送她下山。”

“不能……不能讓我跟著去嗎?我就在洞外守著,保證不發出任何聲音,絕不打擾大師!”

方纔臣心中那絲不安擴大,懇求道。

讓他就這樣與妻子分離,實在難以安心。

法慧斷然拒絕,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嚴厲:“不可,萬萬不可,此非兒戲!逼毒過程凶險萬分,心神一絲外擾都可能前功儘棄,甚至立刻害了女施主性命!施主莫非是不信貧僧?”

他頓了頓,又換上慈悲的口吻:“施主放心,貧僧乃出家……呃,修行之人,恪守清規,慈悲為懷,豈會妄語?定保尊夫人平安!”

方纔臣被他一通半哄半嚇,無奈之下,隻得再三叮囑。

看著法慧小心翼翼地扶起幾乎陷入昏迷的妻子,身影迅速消失在山林小徑的儘頭,心中充滿了擔憂。

同時心中也湧現出一絲越來越強烈的不安。

他失魂落魄,一步三回頭地回到鎮上家中時,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繁星點點。

老母親張氏正在門口焦急地張望,見他一人回來,衣衫沾土,神情恍惚,連忙上前問道:“才臣,怎麼就你一個人?秀娘呢?天色這麼晚了,你怎麼纔回來?可不敢在外逗留啊!”

“最近鎮子上……唉,隔壁鎮也是,都在傳鬨妖怪,專門盯著有身孕的婦人下手,已經莫名其妙失蹤了好幾個了!人心惶惶啊!”

方纔臣聞言,如遭雷擊,渾身猛地一顫。

母親的話讓他想到了自己跟妻子傍晚的遭遇,還有那位大師的種種可疑之處……

“娘……娘……出……出事了!”

方纔臣已經意識到了什麼,此刻臉色慘白如紙,聲音發抖得不成樣子。

“出什麼事了?”老母親張氏也暗道不妙。

兒媳婦肯定遇到危險了……

見傻兒子還在發呆,便氣不打一處來,連忙嗬斥:“還愣著乾什麼,問你話呢!”

方纔臣這才斷斷續續地將傍晚如何遇到妖怪,又如何被一位大師所救,以及大師以逼毒為名帶走了妻子的事情說了出來。

老母親張氏聽完,身形猛地一晃,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她一把死死抓住方纔臣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裡,聲音淒厲而絕望:“兒啊!你糊塗啊!你被騙了啊!”

“那大師救你媳婦,為什麼偏偏不讓你跟著去?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我聽說,那些失蹤的孕婦,家裡人最開始都是說被什麼雲遊的和尚、道士給救走了,然後就再也冇回來!屍骨無存啊!”

“什麼?!!”

方纔臣大腦嗡的一聲,彷彿炸開了一般,徹底懵了。

無邊的恐懼、悔恨、憤怒瞬間將他吞噬。

他想起大師拒絕他跟隨時,那不容置疑的冰冷眼神,還有想起妻子被帶走時那不正常的昏迷……一切都清晰了起來。

“明陽山!他說他在明陽普度寺!”

方纔臣猛地站起來,雙目赤紅,狀若瘋魔,抓起桌上一把裁紙的鈍刀,“我要去救秀娘!我現在就去!我跟他們拚了!”

“站住!你給我站住!”

老母親雖然也心急如焚,肝腸寸斷,但尚存一絲理智,她使出全身力氣死死拉住兒子,嗬斥道:

“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去了能乾什麼?送死嗎?那妖僧既然敢這麼做,定然不是善茬,必有妖法在身!你去就是自投羅網!”

“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秀娘她……她……”

方纔臣痛苦地抱住了頭,淚水從臉上滑落,聲音哽咽,充滿了無力感。

老母親張氏一咬牙,混濁的眼中閃過決然之色,決然道:“去城裡!去求神仙!我白天去城裡賣繡品時,看到城裡新建了一座好氣派好威嚴的‘淩霄寶殿’,香火旺得很!”

“人們都說裡麵供奉的昊天仙帝非常靈驗,是真正救苦救難,誅殺妖邪的仙家!比原來那些騙錢害人的和尚廟靈驗多了,我們去求仙帝救命!”

“淩霄寶殿?昊天仙帝?”

方纔臣愣了一下,他這幾日閉門苦讀,準備科考,兩耳不聞窗外事,並不知道城中的巨大變化。

“對!聽說仙帝陛下神通廣大,專殺妖魔鬼怪!非常靈驗!這是唯一的希望了!”

老母親語氣篤定,彷彿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道:“你在家等著,我讓老王趕緊套車,我現在就去城裡求仙帝,跪死在那裡也要請來仙家!”

“不!娘,您年紀大了,夜裡山路奔波不安全!我去明陽山找秀娘,您去城裡求仙帝!”

方纔臣此刻反而被巨大的危機刺激得冷靜了一些,眼中閃過一抹讀書人特有的執拗和急智,道:

“那妖僧的洞府我大概記得方向,我偷偷去找,就算救不出秀娘,也要找到確切位置,等仙師來了也好指引。”

“娘,您快去城裡,這是最快的辦法!”

說罷,他不等母親再反對,方纔臣猛地掙脫,抓起牆角的柴刀,轉身就衝入了濃重的夜色之中。

朝著明陽山方向發足狂奔而去。

“才臣!兒啊!你小心啊!一定要躲好,等著仙師來啊!”

老母親追出門口,看著兒子瘦弱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山路上,老淚縱橫。

她知道攔不住這救妻心切的兒子,隻能跺跺腳,連忙顫巍巍地喚來老仆老王,套上家裡唯一的破舊馬車,連夜朝著城池方向疾馳而去,心中一遍遍向所有知道的神佛祈禱。

……

與此同時,陳默一行人東行,天色漸晚,恰好來到了這座名為安瀾的城池。

城中的淩霄寶殿雖新建不久,但規模宏大,香火已然頗為興旺。

駐守此地的道觀觀主早已接到宗門諭令,知曉仙帝可能途經此地。

恰好此刻見到陳默等人禦風而至,更是激動萬分,以最高規格接待。

言辭極其恭敬,直言“道主有令,見仙帝如見道祖親臨,但有吩咐,無敢不從”。

隨後一番簡單安頓後,陳默正在大殿後院中與秦雨柔說著無憂子的事,忽然聽到前殿傳來一陣淒厲絕望的哭喊聲和喧嘩聲……打破了道觀的清靜。

“仙帝老爺!青天大老爺!求求您顯顯靈吧!救救我兒子和兒媳婦吧!”

“有冇有管事的仙家啊!救命啊!出人命了啊!”

聲音蒼老而悲切,充滿了無儘的恐慌。

陳默眉頭微蹙,對秦雨柔道:“去看看。”

“好!”

秦雨柔重重地點頭。

齊天大聖跟劉玄風以及猿鴻連忙跟上。

幾人來到前殿,隻見一位頭髮花白,衣衫樸素,滿臉風霜之色老婦人,正跪在代表昊天仙帝的神像前,不顧一切地磕頭哭訴。

額頭上已見血跡,涕淚橫流,周圍幾個道童正在努力安撫,卻無濟於事。

陳默示意其他人不運過來,獨自一人走上前,聲音溫和中,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道:“老人家,何事如此驚慌?發生什麼事了嗎?不介意的話……可否慢慢說與我聽。”

那老婦人抬起頭,淚眼模糊中看到陳默氣度超凡脫俗,周身彷彿有仙光繚繞。

加上看到周圍那些道童都對他畢恭畢敬,頓時知道今天可能遇到高人了。

於是她抓住機會,連忙將兒子兒媳如何遭遇鬥笠大妖,兒媳如何被妖僧騙走,以及兒子獨自去闖妖僧洞府的事情,哭著斷斷續續地說了一遍……

語無倫次,但卻又字字泣血。

“老身知道你們都是高人,求求你們發發慈悲,快去救救我兒子和兒媳婦吧!”

“那明陽山的妖僧害了好多孕婦了,再晚就來不及了啊!我兒子他一個人去了,就是送死啊!”老婦人說完,又要拚命磕頭。

陳默伸手虛托,一股柔和而無形的力量輕輕阻止了她。

他眼神微凝,神念微動,已然明瞭事情大概,甚至能隱約感受到遠方山中傳來的那絲微弱卻頑固的邪氣與血腥味。

“悟空!”

陳默開口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

“師父!俺老孫在呢!”

孫悟空早就急的不行了,火眼金睛中金光閃爍,戰意盎然道:“可是有架要打?有妖怪要收拾?”

“你隨我去一趟老人家所說的明陽山……雨柔,玄風,猿鴻,你們留在此地照看,以防萬一或有其他變故。”

陳默迅速安排道。

“是,師父(夫君、仙帝)!”幾人齊聲應道。

陳默對那幾乎要虛脫的老婦人道:“老人家,帶我們去你家,指明方向即可。”

老婦人聞言,驚喜交加,幾乎要暈過去,連忙道謝。

陳默袖袍一卷,一道清風柔和地托起老婦人,與孫悟空二人瞬間從殿中消失。

下一刻。

便已出現在溪草鎮方纔臣那簡陋的家院之中。

張氏心驚不已,知道這可能不是高人,或許就是仙家也說不定。

隨後,張氏指出明陽山的具體方位,和那“普度寺”的大致方向。

而陳默則讓老婦人在家安心等候即可。

隨即便與孫悟空化作兩道流光,一金一青,如同撕裂夜空的閃電,直射陰森幽暗的明陽山而去!

速度之快,遠超凡人想象!

……

而此時,明陽山深處,那座掛著“明陽普度寺”牌匾的簡陋寺廟外。

書生方纔臣,憑藉著傍晚模糊的記憶,以及一股救妻心切的驚人毅力,沿途仔細辨認著蛛絲馬跡,竟然真的在黑暗中被他摸到了這裡。

他看著那在慘淡月光下透著寂靜與詭異氣息的寺廟,彷彿一頭蟄伏的凶獸,心中又恨又怕。

身體因為寒冷和恐懼而微微發抖。

但救妻的念頭壓倒了一切。

他鼓起殘存的所有勇氣,用力拍打著那扇破舊的寺門,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帶著幾分顫音道:“開門!快開門!妖僧!快把我娘子還給我!我知道你們在裡麵!”

這時。

寺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露出慧空那張凶悍猙獰的臉。

他看到門外竟是這個不知死活的書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殘忍的獰笑:“嘿?你這酸臭書生,命倒是挺大,竟然自己找到這裡送死來了!”

方纔臣先是一愣,旋即一眼就認出了這就是傍晚那個戴鬥笠的“妖物”。

雖然換了衣服,但那凶戾的眼神和令人作嘔的氣息絕不會錯。

他厲聲道:“是你!妖怪!我娘子呢?你們把她怎麼樣了?快放了她!”

慧空剛想直接動手捏死這個煩人的螻蟻,但身後卻傳來了法慧那故作沉穩:“慧空,不得無禮。”

法慧走了出來,臉上依舊強裝著那副偽善的慈祥表情。

對著方纔臣單手作揖道:“阿彌陀佛,施主怎麼如此衝動,找到這荒山野嶺來了?莫要驚慌,尊夫人正在內室接受治療,妖毒已逼出大半,已無性命之憂,隻需再靜養一兩日便可痊癒。”

方纔臣根本不信,怒火燒儘了恐懼,怒斥道:“治療?屁話!我看你們就是害人的妖僧!快放了我娘子!我要帶她去城裡的淩霄寶殿求救!仙帝陛下一定會收了你們這些邪魔!”

“淩霄寶殿”四個字一出,如同最尖銳的刺,瞬間紮破了法慧所有的偽裝。

他臉上的慈祥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陰沉,怨毒和一絲被揭穿老底的驚怒!

“淩霄寶殿?!”

法慧的聲音變得尖利起來,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就是那幫該死的偽神邪魔,毀我佛寺,奪我信眾,斷我傳承!你竟然想去求他們?真是愚不可及,自尋死路!”

他徹底撕下了偽裝,眼中閃爍著殘忍嗜血的光芒:“本來還想留你多活幾日,等取完靈引再處理,既然你自尋死路,還敢提及淩霄寶殿,那就怪不得貧僧今日就超度了你!”

“慧空,送他上路,處理乾淨點!”

慧空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獰笑一聲,伸出蒲扇般,覆蓋著黑毛的大手,直接抓向方纔臣的脖子……

他試圖捏碎這書生的喉嚨!

方纔臣臉色煞白,嚇得閉上了眼睛,心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秀娘……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平靜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清晰地響徹在整個明陽山的上空。

也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法慧和慧空的神魂深處:“邪僧妖孽,殘害生靈,褻瀆生命……爾等的路,走到頭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言出法隨的恐怖力量,讓慧空抓出的巨手猛地僵在半空,彷彿被無形的枷鎖禁錮!

法慧更是臉色劇變,駭然望向夜空。

隻見夜空中,兩道身影緩緩降臨,一位青衣飄渺,麵容平靜卻威壓如海。

另一位則是毛臉雷公嘴,眼中金光燦燦,手持鐵棒,煞氣沖天!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陳默與齊天大聖孫悟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