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國佛門大師的歸來,讓執法僧有了一些猜想。
“或許是……大師不想看到這些人被淨化,所以選擇了迴避?”
“有這個道理,大師慈悲為懷,我們的造詣還不夠……”
“應該不是這樣吧,大師的眼神和表情是恐懼的。”
有執法僧則觀察的極為仔細,發現了暹國僧人此刻的現狀。
像個落湯雞似的。
不過。
對於暹國僧人的迴歸,部落的婦人們並不在意。
他們的世界早已經灰暗。
這世上冇有比親眼見到親人遭受這種折磨而死去,更來的痛苦。
人間已是地獄。
下輩子不想再來,起碼……要生在那個把他們當人的大夏中原。
那是吉靈菩薩所說的……人間樂土。
“阿爹!”
“兒子……”
“紮西……”
部落婦人們一個個眼中冇了光彩。
而柱子上的火焰還在燃燒之中,汽油燃燒釋放出大量的黑煙。
此時。
越野上的暹國僧人,汗如雨下,哆嗦著嘴巴道:“城……城隍爺大人,真……真的不是小僧下令的,跟小僧沒關係啊!”
陳默平靜道:“下車吧!”
“嗚嗚……”
暹國僧人解開安全帶,哽嚥著走下馬車,小腿肚都在打擺子。
‘我是西域佛門朝聖的,不是來送命的啊……天殺的,我被害慘了!’
暹國僧人關上門,剛想問陳默接下來怎麼弄,就看到陳默從後排走了下來。
這讓他稍微鬆了口氣。
“他是誰?剛纔大師莫非就是去接他的?可是也冇看到他接電話啊!”
“這種大師能夠隔空神念交流,還要什麼電話?”
“也是!”
“長的真他孃的帥,不是咱們西域人,好像是中原人。”
“說真的,這個小子,讓師兄我吉爾都有點發紫了……”
“你這……”
眾執法僧有說有笑。
還冇有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
陳默看了眼這些有說有笑的執法,再看向被火燒的部落漢子們,隨後向暹國僧人問道:“這些執法僧你覺得如何處置?”
“啊?”
暹國僧人瞬間展開頭腦風暴,分析眼下的情況。
很快他得出一個結論。
要保命,就必須站在西域佛門的對立麵,要跟這些執法僧劃清界限。
否則必死無疑。
暹國僧人恢複了一些膽氣,朝著陳默彎腰雙手合十,道:“小僧認為,這些執法僧乃是妖僧,背棄了佛門教義,殺害民眾,應當償命!!”
“啊?”
“什麼?”
“這……”
此話一出,不僅是執法僧還是部落的村民,都滿臉驚訝地看著暹國僧人。
剛纔是誰滿嘴都在說,被魔佛感染的部落村民,將來必定會有災禍。
還一臉悲憫的說他們為什麼要聽信魔佛的妖言。
甚至說這次過來就是來淨化他們的。
可現在卻因為一個青年的到來,而瞬間改口,說執法僧是妖僧。
這離奇且魔幻的一幕,讓部落村民們一時間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他們感覺這個世界有病了。
“大師,彆說笑了,這位施主是誰?他來乾什麼?”
手持金鞭的執法僧隊長笑著問道。
“大膽妖僧,住嘴,小僧不是你嘴裡的大師,這位施主……也不是你有資格問的。”
暹國妖僧當即便厲聲嗬斥,根本不想跟這些執法僧扯上關係,繼續說道:“識相的,都跪下來向她們道歉,向被你們燒死的人懺悔,然後自我瞭解,否則……小僧必送你們下十八層地獄!”
執法僧隊長臉色很不好看,右手已經摸到了腰間彆著的真理槍,“大師,你是不是有病?”
他的真理槍可不是普通的槍械,是能夠對異人和修士造成傷害的手槍。
隻有對佛門總壇立下功勞的執法僧,纔有資格佩戴。
執法僧並不怎麼懼怕暹國的僧人。
“大膽妖僧,小僧今日便要收了你……”
暹國僧人感覺受到了恥辱,當下便手捏印訣,道:“大威天龍、世尊地藏……”
砰!
執法僧隊長掏出真理槍,對著暹國僧人就是一槍。
“呃……”
暹國僧人低下頭,錯愕地看著胸口的傷口,鮮血汩汩而出。
他神色中滿是驚訝和不可思議之色,“我……我中槍了?”
“這是什麼槍?”
暹國僧人是三境的修士,也是小金剛的體質。
普通的槍械根本傷不了他。
然而……這執法隊長的手槍,卻傷到了他。
就連陳默也頗有些驚訝。
西域佛門執法僧的手槍,竟然能夠傷到修士。
“這是對付中原馭靈師的特質的槍,對修士也有殺傷力……”
手持金鞭的執法僧搖頭道:“大師,你說你到底玩的是哪一齣?虎頭蛇尾的,到底要乾什麼?”
“還口口聲聲的說我們是妖僧,這豈不是也在誣衊聖師?”
“你說這槍不打你打誰?”
眾執法僧這時候也發現暹國的大師,竟然也就這點能耐。
不免有幾分輕視和小瞧。
暹國僧人胸膛劇烈起伏,不知道是中槍導致的,還是被執法僧給氣的。
“城隍爺大人,你也看到了,小僧跟西域佛門勢不兩立的,跟他們完全不是一夥的……”
暹國僧人不忘再次解釋。
陳默微微點頭道:“看出來了一點,看來我對大師也有一點誤解。”
他伸手拂過暹國僧人的胸口。
那枚子彈被直接吸了出去,同時暹國僧人的傷口瞬間癒合。
“好了,小僧好了,城隍爺大人當真在世神仙,看來暹國神明大人的選擇果真冇有錯,為我們這些修士指引了明燈……城隍爺大人,今後小僧願在佛前為大人誦經百年,日夜祈福。”
“阿彌陀佛!”
暹國僧人激動壞了。
他知道自己的行動,成功換來了求生機會。
“……”
陳默愣了一下,冇想到暹國僧人竟然還知道暹國神明的事蹟。
看來他們回去也做了宣傳。
這個時候,陳默也算是明白,為什麼暹國僧人知道他可能會來這裡後,嚇成那副模樣。
連他們國度的神明都成了跟班,更何況還是佛修的他。
“城隍爺……你……你是城隍爺?”
部落村民中,那個向城隍廟求救的少女,一臉驚訝地看著陳默,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流。
“可是您來晚了,我的阿爸……被這些妖僧活活燒死了!”少女聲色俱厲地控訴著。
陳默輕笑道:“我聽到了你的求助,放心……你的阿爸和你們部落的漢子,都冇有事……剛纔木雕神像不是懸空了嗎?那是在施法……”
“所以說這些凡火,還傷不了他們。”
少女跟婦人們的眼中,瞬間有了光彩,他們越想越覺得對。
因為這火燒下去的時候,她們部落的漢子並冇有發出任何動靜。
而聽到陳默這番話的執法僧們,一個個更是臉色劇變,感覺……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