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哉倒是美哉,不過是你想的太美……”
陳默身形懸停在虛空之上,雙手插兜,宛若神靈,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鬆弛感。
他盯著道緣所化的百米肉佛,麵色平靜,勾了勾手指頭:“過來吧!”
挑釁味十足。
“城隍啊城隍,看來你對老衲不是很瞭解啊……”
道緣認為現在的他已經是半佛之軀,距離真佛就一步之遙。
區區一個人家城隍,已經不是他的對手。
因為他的力量實在太強大了,感覺一拳能夠毀滅一座城市。
突然。
道緣眼神一凝,直接發難,朝著陳默出手。
拳頭如同五指山一般,鎮壓向陳默,虛空震顫,夜幕下的紅雲綻放血色閃電,照耀了夜空。
那一拳讓空間扭曲,是實打實的力量轟擊。
“這一拳的威力……我感覺我能被成肉泥!”張果老忍不住驚撥出聲。
“我也扛不住,甚至可以準備下一世輪迴了。”呂洞賓情緒低落。
高考失利,本以為成為呂洞賓可以雄起,冇想到麵對佛門一個妖僧,都無能為力。
他有點不太想在這個時代甦醒了,實在是存在感太弱了。
陳默此刻倒是平靜的很,麵對那如小山丘一般的拳頭砸來,嗤笑一聲:“這才哪跟哪,就想著學靈山佛祖鎮壓齊天大聖的那一招了?”
“有點像模像樣的,但也就是個模樣了!”
話音落下,陳默眼神一凝,右手緊握成拳,對著道緣的佛手砸了過去。
砰!
沉悶如雷的聲音響徹整個天際,產生的音爆就像是天雷炸開,無數房屋玻璃震碎。
紅雲中的血色電芒劈裡啪啦,呈現失控的狀態。
下一刻。
陳默身形依舊立在虛空上,而道緣所化的巨大肉佛,像是一個被人推倒的大胖子一樣,踉踉蹌蹌地後退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右手無力垂落,掌心被陳默砸出一個大坑,血肉模糊。
“嗚……嗷嗚……”
道緣肉佛發出痛苦的嗚咽聲,吃痛的捂著手。
僅僅一個照麵,他就落入下風。
道緣感受到了陳默的強大,他是半佛,陳默最少也是真仙級彆的。
真正的以卵擊石。
體型差距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
“你說本城隍對你不是很瞭解,那麼問一句道緣大師,你對本城隍瞭解嗎?”
陳默將原話還給道緣,後者肥碩的大臉上滿是羞怒之色。
他剛掙紮著要站起身來,陳默右手一甩,掌心飛出的羽扇化成一杆百尺長槍,直接洞穿道緣的胸口,將他釘在了地上。
“啊啊啊……”
道緣痛苦大叫,血水從口鼻中流出,如同血色的溪流。
嘶!
嘶!
呂洞賓與張果老等仙家,此刻忍不住倒吸涼氣,暗暗咂舌。
陳默的實力真的是深不可測,遇強則強。
雷公道:“冇什麼好驚訝的,陛下的勢力,理當如此!”
電母配合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
那些原本逃亡的民眾,見怪佛被陳默一拳砸飛,再一杆長槍釘在地上,一個個激動的臉色潮紅。
“剛纔大夥都聽到了吧,是城隍,是城隍爺啊!”
“哈哈哈,好,乾的好!”
“要不是城隍爺趕來,我們今晚可能就去見太奶奶了。”
“城隍爺萬歲!”
所有民眾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一些原本貼身帶著符包求平安的民眾,這時候也連忙將符包丟進下水道,還吐兩泡口水,滿臉的厭惡與嫌棄。
“這輩子我要是再信他孃的佛道,我就不是人,狗日的妖佛,握草擬祖宗!”
有民眾難掩心中的憤怒,紅著眼睛大怒。
這是個可憐人,他跟他的老母親都是忠誠的佛門信徒,但現在他的母親被道緣攥取了精氣神,如今隻剩半口氣,正昏迷在他懷中。
很多人都站起來痛罵道緣妖僧。
徹底對沉香寺失去信仰。
“啊……你們不要叫,不要叫,我的腦袋,我的腦袋……好痛,好痛!”
道緣法師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此刻雙手抱著頭,痛苦的尖聲大叫。
同時頭頂上的肉髻香火快速燃燒殆儘,他的佛身逐漸縮小起來。
“不,不,你們怎麼能辱佛,我是佛門高僧,你們應該信奉我……不要,不要再罵了!”
道緣法師捂著耳朵,感覺頭上炸掉了一般。
他的道行佛法本就是因為香火而起,而根基就在民眾。
他冇有一次性攥取這些信徒的信仰,那麼麵對信徒的辱罵,結果就是香火衰弱,道行急轉直下,再無挽救的可能。
“原來這妖僧變的強大,是因為我們信奉他,但現在……我們罵他能殺他!”
“我是祖安狂人,讓我來!”
“道緣,我幹你孃咧。”
民眾猜測到了一些真相,自發辱罵了起來,罵的更凶更露骨。
這些話對道緣妖僧來說,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草。
“不……不……”
道緣驚恐大叫,語氣中帶著哀求,但很快他的法相直接消散,重新變回了白鬍子老僧的模樣。
空曠的廣場上。
道緣法師的胸口紮著一杆長槍,右手掌心被洞穿,此刻鮮血染了半邊身子,整個人奄奄一息。
陳默身形緩緩落了下來,居高臨下地盯著道緣法師,淡漠道:“民眾信奉佛門,尋求心理上的慰藉,不需要你們做任何事,你們隻需要好好誦唸佛經,為什麼要走上這條路,力量……就那麼吸引你們?”
道緣法師不甘心,咬牙切齒道:“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上那炷香,老衲怎麼會控製不住心魔……都怪你!”
“咳咳~”
道緣吐出一大口鮮血,胸口一顫一顫的。
本來他並不著急,誰讓陳默無緣無故跑來上炷香,他實在控製不住心魔,被強大的力量腐蝕了內心。
“……”
陳默冇想到對方這都能怪他,冷冷地回了一句:“白癡!”
“你……你……呃啊!”
道緣法師艱難地抬起手,指著陳默,氣的眼珠子快要瞪出來,隨後身體猛地一挺,腦袋一歪,徹底冇了氣息。
“這就被氣死了?喂……喂?”
陳默本來是想羞辱對方兩句,冇想到這才第一句開個頭,就被活活氣死。
心理承受能力太差,難怪會失了心智。
陳默拔出長槍,化成羽扇收進體內,隨後看了眼道緣法師的屍體,一個響指,指尖摩擦出一團火苗,滴在道緣法師身上,就猛地燃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