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問仙道 第二千四百七十七章 暗盟

鹿老暗中跟隨月兒仙子，本想探一探五雷教的底細。角生國莫名其妙冒出來這麼多高手，很不尋常，不料剛進入角生國就暴露了。

“老朽鹿寂元，奉命保護月兒公主，並非使者，本不想叨擾道友。”

鹿老解釋自己為何不露麵，同時也在暗暗打量秦桑。秦桑竟能識破他的神通，讓他心驚不已，意識到自己和國主都小瞧了這位五雷教教主。他已經突破煉虛後期，竟覺得麵前這人深不可測。

這等高手，五方上國都會將之奉為座上賓，為何隱居在小小角生國？

鹿寂元自報家門，秦桑便想起叱雷他們傳回的符信，據傳赤融國第一強者乃是一位名叫鹿老的神秘高人，連赤融國國主都要敬他三分。

想必鹿老就是麵前這位。

不過，所謂的赤融國第一高手，氣息比秦桑預想的要弱一些，遠達不到煉虛巔峰的程度。

想想也正常，能夠修煉到煉虛後期的修士本就是天才中的天才，煉虛巔峰修士鳳毛麟角般的存在，何況是在妖族一茬接著一茬收割天才的情況下。

赤融國有鹿寂元坐鎮，就能震懾大部分勢力了，估計頂尖強者都在五方上國那種超級大國。

由此可見，隻要五方上國不橫加乾涉，秦桑都不必太過忌憚，可問題是，五方上國不可能坐視來曆不明的五雷教壯大，大舉吞併諸國。

心中閃過這些念頭，秦桑邀請鹿寂元上座，對他很是客氣。

鹿寂元既然現身，理所當然接過了月兒公主肩負的任務。不出所料，月兒公主此次前來角生國的目的，不止是拜訪恩公。

秦桑甚至能夠猜出赤融國國主的心思。

之前影神國鼓動浮蛉攻打角生國，赤融國肯定有所察覺，但並冇有插手，應是因為覺得距離太遠，鞭長莫及。即使白穎兒突破煉虛期，他們也很難在這裡和影神國對抗，徒然耗費精力。

如今局勢截然不同，角生國出了個五雷教，並且出人意料地將流風國吞冇，局麵立刻變得微妙起來，角生國已經變成一個值得拉攏的對象。若非藍影死在朱雀手裡，雙方結下死仇，說不定影神國也會拉攏角生國。

縱然秦桑救過月兒公主的性命，但一國之主豈會被兒女情長束縛，一切都以利益為先。

不過秦桑對此並不介意，他需要赤融國這個盟友，赤融國見識了他的實力，想要拉攏他，這就足夠了，相信鹿寂元能夠感受到他釋放出的善意。

一番交談過後，大殿裡氣氛熱烈，兩邊彷彿親如一家。這時，白穎兒邀請月兒公主遊玩，其他人都識趣退下，大殿裡隻剩秦桑和鹿寂元兩人。

鹿寂元飲了一口靈茶，將玉盞拿在手裡，陷入沉思。

秦桑施施然品著茶，也不催促。

手裡的玉盞不知轉了幾圈，鹿寂元終於開口，“老朽初到貴地，聽聞鄰國正在動兵，意圖不軌？”

“這不是秘密，南麵的淩漠國屯兵北境，意圖昭然若揭，東麵的瓊華國也蠢蠢欲動，”秦桑坦然說道，“他們的背後肯定是影神國，我們不僅破壞了影神國的佈局，還不小心殺了一個影神國的高手，估計影神國已經對我們恨之入骨。”

“什麼，道友殺了影神國高手？是誰？”鹿寂元追問。

“據說此女名叫藍影，道友可曾聽說過？而且，在下懷疑她是自殺，”秦桑簡要描述一番。

“是她！”

鹿寂元吃了一驚，“藍影應是化名，此女化名無數，誰也不知道她的真名。此女乃是影神國的後起之秀，很受影神國國主器重，老朽有幾位道友，都在她手裡吃過虧，曾精心設局，卻冇能抓住她的真身，竟被道友除掉了！老朽在此代那幾位道友，先謝過道友了！”

照鹿寂元的說法，藍影此女神通了得，極為難殺，隻可惜遇到了朱雀。以當時的情形，若非朱雀，藍影應當能從攀琮手裡逃掉。

至於藍影為何自殺，鹿寂元也想不明白，之前藍影並未展現過剛烈的一麵。

“此女在影神國的地位如此重要，看來影神國要和在下不死不休了，”秦桑歎了口氣，和影神國結下死仇，換成誰都會愁容滿麵。

鹿寂元卻知道秦桑不過是在做戲，這等強者，若要遠走高飛，影神國拿他毫無辦法。此舉是在表露心跡，他不會走，角生國將和影神國不死不休！

沉吟片刻，鹿寂元沉聲道：“現在請求援兵，隻怕來不及了。”

風災時節已近尾聲，風災一旦結束，想必淩漠國就要興兵來犯，現在調兵遣將，增援角生國，已經太晚了。

秦桑心中卻是一喜，鹿寂元表明瞭態度，他的目的也就達成了。當即微微一笑，自通道：“有道友這句話，在下就放心了。無須援兵，正要讓他們看一看，我們五雷教的雷陣威力如何！”

頓了頓，秦桑加重語氣，“日後，倘若赤融國和影神國興起大戰，在下甘為先鋒，助貴邦將之剷除！”

感受到秦桑身上的殺意，鹿寂元暗暗心驚，他相信秦桑有這個實力，赤融國得到這位盟友，可以平添兩成勝算。

令他心驚的是秦桑的野心，滅掉影神國之後，赤融國可能會引來一個更強大的鄰居。

心念一轉，鹿寂元苦笑道：“接下來這番話，隻在這裡說，出了這個門，老朽可不會認。影神國處處和我赤融國作對，國主早就想將他們除掉，對方也同樣如此，可是這些年來，雙方最終都會妥協。因為一旦開戰，結局可能是我們兩國都不複存在……”

影神國吞併這些小國輕而易舉，為何隻敢在暗中鼓動浮蛉，不敢直接出兵，也是同樣的道理。無論影神國，還是赤融國，隻能在暗地裡做些小動作。

因為在他們上麵，還有五方上國，尤其是離他們最近的朱乾王朝!

“道友可以放心，影神國既然選擇驅使淩漠國，說明還不敢直接派遣大軍，公然來犯。而且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們應該顧不上這裡。”鹿寂元語焉不詳，聽起來影神國似乎被什麼事情絆住了。

秦桑心中一動，想起叱雷他們查到的訊息，難道和那件事有關？

東蛟王欲往清寧宮，命令赤融國出力，赤融國肯定不敢拒絕，而他們肯定不會僅僅挑選赤融國。

清寧宮到底有什麼秘密，值得東蛟王這麼興師動眾？

秦桑動了心思，但冇有在鹿寂元麵前表露，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道：“倘若再過一段時間，朱乾王朝可能也顧不上我們了呢？”

聞聽此言，鹿寂元麵色陡變，逼視秦桑的雙眼，“道友究竟知道什麼？”

“在下什麼都不知道，但在下有一雙眼睛。”

秦桑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雙眼，又指了指外麵，“之前周遊各國，一些不尋常的跡象，讓在下覺得，亂世或許已經近在咫尺。世上聰明人無數，想必不止在下能看出來，要不然，影神國為何暗中攪風攪雨？”

他的目光陡然變得淩厲如刀，鹿寂元竟感到雙眼有些刺痛，下意識想要避開。

“影神國已經在為亂世佈局，赤融國難道還茫然無知嗎！”

麵對秦桑的質問，鹿寂元啞口無言，赤融國當然不可能渾然不覺，可他們纔是第一次會麵，豈能把秘密都透露出去。

秦桑並未咄咄逼人，點到為止，語氣一轉道：“角生國雖小，倒也有幾處特彆的風景，道友不妨多留些時日，容在下儘一儘地主之誼。”

“老朽正有此意！”鹿寂元起身拱手。

……

風災終於結束。

大地迴歸安寧，角生國周邊的局勢卻如烈火烹油一般。不出所料，淩漠國已經毫不掩飾他們的意圖，大軍集結北境，對角生國虎視眈眈。

風災一結束，便迫不及待找角生國的麻煩，隻不過淩漠國冇有想到的是，角生國的反擊如此果斷、如此淩厲！

角生國和淩漠國的邊境。

秦桑和鹿寂元立於雲端，望著下方的戰場。

鹿寂元笑道：“道友果然用兵如神，打了敵人一個措手不及，此戰已無懸念！”

“小打小鬨，讓道友見笑了，”秦桑謙虛道。

此時白穎兒他們都加入了戰場，連月兒公主也易容參戰，自然是站在角生國一邊，鹿寂元並未阻止。

角生國選擇直接發動進攻，不僅要攻敵不備，也是無奈之舉，角生國明麵上的國力還是太弱了，修士的數量遠不及如今的淩漠國，何況還有東邊的瓊華國。

畢其功於一役，一戰將淩漠國擊潰，必能震懾瓊華國，危局自解。

兩國開戰，地動山搖。

下方激烈的大戰彷彿秦桑和鹿寂元無關，他們偶爾指向戰場某處，正在品評著什麼。

“道友看這五行雷陣如何？”

秦桑指的地方，正有五名五雷教弟子排成陣勢，他們恰好分彆修鍊金木水火土五種五行雷法。

由修煉五行雷法的五名弟子組成的戰陣，名曰五行雷陣，記錄在道門雷部的典籍裡。

五行雷陣囊括五行雷法，並且擁有五行相生相剋的變化，用於戰陣，不僅威力強大，而且極易修煉，隻要五名弟子稍加演練一番，就能使得像模像樣。

在秦桑刻意引導之下，五雷教的弟子修煉的基本都是五行雷法，從他們入門就開始操練五行雷陣，早已純熟。

‘轟隆隆！’

滾滾雷聲，充斥戰場的每個角落。

一眼望去，五雷教弟子幾乎都結成了五行雷陣，一個個五行雷陣在戰場上異常醒目。

秦桑指的那五名弟子，剛結成陣勢，頭頂立刻浮現出五種神雷。

木雷、火雷、土雷、金雷、水雷，五種神雷，擁有截然不同的氣象，五種神雷化為五團雷雲，然後又合為一個雲團，凝而不散，雲團中閃爍著可怕的雷光，令人心驚肉跳。

‘轟！’

雷雲震動，忽然擊出一道顏色混沌的神雷。

他們麵前的幾名淩漠國修士，有兩名猝不及防，被神雷擊中，當場屍骨無存，剩下三名也被神雷擊飛，滿臉膽寒。

道門弟子不需要祭出籙壇，也冇有喚出妖兵，就已經展現出了不俗的戰力。

鹿寂元閉上雙眼，似乎正在心中推演此陣，過了片刻，感慨道：“此陣可謂大道至簡！”

這個評價和秦桑不謀而合。

五行雷陣非常簡單，究其根本，不過運用五行之妙，但隻有到了他們這等境界，才能領略其中的妙處。

五名修士結成五行雷陣，五個五行雷陣又能組成更大的五行雷陣，隻要這些弟子對陣法理解夠深，就能一直疊加下去。

“此陣乃是道友所創？老朽佩服！”鹿寂元拱了拱手。

秦桑擺擺手，“在下不敢居功，此陣乃是一位前輩所傳。”

大戰持續了一段時間，道門弟子靠五行雷陣所向披靡，但想要取勝，冇有這麼簡單。畢竟淩漠國大軍也不是散兵遊勇，不會輕易潰敗。

不過，道門傳承又豈止一個五行雷陣？

戰場上，白穎兒見時機已到，傳令下去，一座座五行雷陣紛紛向同門靠攏。

不過，他們並冇有組成更大的五行雷陣，能夠看到五行雷陣都是十二個一組，各自的位置也很考究，組成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陣勢。

五雷教弟子頭頂的雷雲驀地風起雲湧，雷光勃發，最終幻化成一尊尊神人。這些神人麵容模糊，身軀由雷雲和閃電組成，看不分明，但強大氣勢足以震懾敵人。

此乃和十二雷公符召同源的十二雷公大陣，秦桑另外做了些改動，讓十二雷公的形象不那麼清晰，改名為雷公電母大陣。

秦桑暗中觀察鹿寂元的表情，見他被大陣吸引，神情並無異狀，知他冇有識破此陣的底細。看來道庭離開太久，這裡的修士已經認不出道門的傳承了，自己的跟腳不會太早暴露！

就在這時，秦桑神色微動，向戰場外望了一眼，開口道：“道友隨我去見見那位朋友？”

鹿寂元知曉秦桑發現的那位很可能是影神國來客，點了點頭，縱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