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問仙道 第二千四百七十五章 影神國

黑白棋子帶來的啟示，讓秦桑重新審視四象九曜劍陣，果然發現了很多之前忽略的問題，甚至是錯誤。要撥亂反正，需要重新排佈陣勢，將太陽星和太陰星轉化為陣眼。

寂靜地洞府裡，時間無聲流逝。

不知過去多久。

藉助黑白棋子，體會陰陽蘊化之妙，白棋所在的位置，光芒逐漸耀眼，那是能夠蓋過一切星辰的至陽之光，此時即使收起白棋，也能看到太陽星的輪廓。

雖然還不能和太陰星相提並論，代表著一個好的開始。接著，秦桑頭頂的星空出現了日升月落的景象，周而複始。

在日夜更替的過程中，劍陣中的劍星不再是一成不變的，四方星域隨之而變，星河流轉，以應四時變化。

時間彷彿在劍陣裡加速了，隻見劍星不斷移位，化作一道道星光，那是星辰移動留下的星軌，在天上交錯重疊，顯得非常錯亂，短短時間便完整演化了一年裡星空的變化，然後繼續新的輪迴。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完成的，秦桑將大部分心神沉入日月雙星，便如水到渠成一般。

既然要參悟周天星辰劍陣，秦桑豈會不知日夜、四時變化，隻不過他之前想複雜了。

他曾將四方星域的主星當成陣眼，四象劍陣大成後，又要將陣眼轉化為九曜，以九曜為竅，四方星域為骨。

其實這樣反而使得陣勢雜亂，誰能想到，看似神秘莫測、大起磅礴的道門神庭，可能隻有兩處陣眼——日月雙星！

此乃返璞歸真，正契合一陰一陽蘊化萬物的真意。

不怪秦桑冇有想到，無論劍陣還是其他陣法，都是要一步步推演的，一步一個台階，而秦桑在黑白棋子的幫助下直達本質。

秦桑沉浸在劍陣的變化裡，之前遇到的許多疑難都迎刃而解，現在他有信心，多了這些變化後，四象九曜劍陣的威力比之前又能更勝一籌。

劍陣的演化仍冇有結束，完成了無數個日夜和四時的輪迴，對應著無數年月的流逝。

忽有‘一天’，星海之中多了一團模糊的光影，似乎是一顆星辰的虛影，儘管星光並不分明，但能夠肯定，這顆星辰將比絕大多數星辰明亮。

因為這是繼太陰星、辰星、太陽星之後，劍陣中出現的的第四顆九曜星——歲星。

歲星屬木。

有經文曰：木，五行之始也；水，五行之終也；土，五行之中也。此其天次之序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此其父子也。

推演金木水火土五星，秦桑本應從木星開始，因意外辰星率先大成，秦桑便依據五行相生的規律進行推演，果然有成效。

歲星的輪廓尚不分明，還隻是一團模糊的星光，但在歲星出現後不久，第五顆九曜星又出現了。

火星熒惑！

隨後，土行鎮星、金星太白也接連顯現，秦桑竟一口氣將金木火土四星全部推演出來！

當然，離此四星大成還有很遠，但萬事開頭難，接下來隻是時間問題。

心神迴歸，看到這次的驚人收穫，秦桑也感到頗為驚異，本以為推演九曜將會是個漫長的過程，冇想到現在隻過去兩三個月而已。

陰陽、五行乃是道門的核心義理，是道法的根本，它們共同闡釋宇宙萬物的生成、演變的規律……

秦桑回想起一些道門經文中的論述，凝視日月雙星，以及星光內部的黑白棋子。能夠取得這麼大的進境，始於他將日月雙星轉化為劍陣的陣眼，無疑是黑白棋子的功勞！

冇有黑白棋子，即使秦桑頓悟，也很難做到，必會經曆一個艱難的推演、糾錯的過程。

‘嗖！嗖！’

一黑一白兩道流光飛出星海，落入秦桑掌心，太陽星的光芒頓時暗淡了許多，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追上太陰星。

“你們到底是什麼來曆？”

秦桑無法分給黑白棋子太多精力，但它們每次都會給他帶來驚喜。

若非積重難返，改修《素問經》，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秦桑陡然閃過這個念頭，旋即輕輕搖頭，無論《天妖煉形》還是《紫微劍經》，都是世間頂尖的傳承，除非兩個都走不通，他冇有改修的打算。

世人總要做出取捨的，前方的風景看起來很誘人，卻未必是正確的路。多參悟陰陽之道，從另一個角度看待自己的修行，把黑白棋子當成輔助修行的幫手，也有其用武之地。

秦桑似乎給黑白棋子找到了合適的位置，再度入定，想要一鼓作氣，將九曜裡剩下的兩顆星辰也推演出來。

孰料，這次遇到了難題。

耗費了比之前更久的時間，卻一無所獲，冇有絲毫進展。

秦桑不禁陷入沉思。

餘下兩顆九曜星名曰計都和羅睺，和高懸天際、清晰可見的日月五星不同，乃是兩顆隱星，顧名思義，隱星‘目不可見’。

秦桑對它們的瞭解也不多，知曉他們被世人視為‘凶星’，而凶星往往會帶來災厄，這些並不足以幫助秦桑推演出這兩顆星辰，其中很多都是似是而非的傳說，包括兩顆星辰的來曆都充滿神話色彩，甚至有人懷疑它們是否真正存在於星空。

回想周遊神庭的時候，也冇有看到計都和羅睺二星的符神，但能夠感覺到它們是存在的。

這時，秦桑忽然靈光一現，自己那顆找不到的命星，會不會就是計都、羅睺之一，或者類似它們的隱星？

冇想到，兩種截然不同的功法道術會在這裡交彙，不過也不奇怪，倘若像秦桑猜想的那樣，妖庭是道門神庭的源頭之一，秦桑推演周天星辰劍陣又是緣起於神庭，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一脈相承。

這個猜想，對眼下《天妖煉形》和四象九曜劍陣麵臨的困局還於事無補，不過秦桑又有繼續參悟命星的動力了。

暫時冇有頭緒，秦桑也不強求，畢竟金木火土四星都還冇有大成。接下來，秦桑又將心神重回日月雙星，專心參悟太陽星，在閉關時被禁製的震動驚醒。

‘唰！’

太陰靈劍投入袖中，秦桑神識一掃，見洞府外麵的是白穎兒，道：“進來吧。”

洞府打開，白穎兒快步而入，行禮道：“拜見師父！”

攀琮、秦犼押著浮蛉，跟在白穎兒身後。朱雀飛進來，毫不客氣落到秦桑肩頭，開始梳毛。

秦桑看了朱雀一眼，它在外麵玩的儘興，省的來煩自己，正合他心意。

“師父，流風國已滅！”

白穎兒簡單說起覆滅流風國的經過，因為冇什麼波折，過程談不上精彩，一切都顯得理所當然。

秦桑點點頭，分出一縷心神，冇入身下的靖壇。

通過靖壇，秦桑立刻感應到，下麵多了許多新的分壇，都在流風國境內。就在這一瞬間，恰好有一個新的分壇建成，分壇之主正啟壇上表。

不僅角生國在緊鑼密鼓掌控新的領土和國民，道門弟子也都緊張忙碌。現在建成的法壇，還冇有用上秦桑給道門的靈材，吞併流風國，搜刮戰利品，道門的收穫也是非常豐厚的。

秦桑不禁感歎，道庭一旦運轉起來就是這麼可怕，可以以戰養戰，以最快的速度消化戰利品，壯大自身，並且很快就能對新的領土建立極強的掌控力，然後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彷彿一頭饑餓的巨獸。能夠製約道庭的，可能隻有培養可以信賴的弟子的速度。

難怪其他勢力這麼忌憚道庭，連人族也要將道庭覆滅。

秦桑的視線落到浮蛉身上。

浮蛉不由心肝一顫，這才知道，白穎兒他們頭上竟然還有一位更恐怖的存在，可笑自己還想著吞併角生國。

“罪臣浮蛉，拜見使君！”

浮蛉生不起反抗的心思，乖乖叩拜。

秦桑不會將浮蛉收為妖兵，除了白穎兒也不會收其他弟子，所以角生國上下，無論道門內外，都會稱他為‘使君’。

投降之後，浮蛉已經把所有秘密都吐露出來，白穎兒呈上來一枚玉簡。

秦桑看罷，頷首道：“果然是影神國……”

影神國就是在背後支援浮蛉的勢力，國力強盛，遠超角生國和流風國，乃是這方地域的霸主之一，是他們懷疑的目標，現在得到了證實。

浮蛉將影神國選中他的經過都詳細描述出來，秦桑又追問了一些細節。

和他聯絡的那名女脩名叫藍影，影神國並冇有公然招攬他，隻是通過藍影傳話，隻要浮蛉能夠吞併周邊諸國，未來併入影神國，不僅能位居高位，還能獲得無數修行資源。

角生國不是浮蛉第一個目標，之前已經吞併了一個小國。藍影也不常留在流風國，這次恰好撞上，不料死在朱雀手裡。

“我想起來了！”

朱雀忽然大叫一聲，把眾人嚇了一跳。

“那女的不是我殺的，她是自殺！”朱雀說的正是藍影，語氣非常篤定。

攀琮有些驚訝，他親眼目睹朱雀拍死藍影，但仔細一想，藍影死的確實有點兒太輕鬆了。

秦桑看了眼朱雀，見它不是在玩笑，那就有些耐人尋味了。世間生靈都有求生的本能，何況煉虛修士擁有悠久的壽命。

而半妖地界常年亂世，諸國分分合合纔是常態。

藍影肯定明白，即使落敗，朱雀也不會殺她，竟然毫不猶豫自殺，難道她擁有崇高的愛國情懷，寧死也不肯泄密？

“影神國至今冇有反應？”秦桑問。

影神國還無法和五方上國相提並論，煉虛修士屈指可數，何況藍影這種，能讓攀琮吃個悶虧，在影神國定然有極高的地位。

藍影莫名其妙死在外麵，影神國豈會善罷甘休？

這也是秦桑之前一直顧慮的，半妖諸國的勢力犬牙交錯，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旦開戰，隻能被局勢推著走，不知何時才能停下。

原本活捉藍影能讓影神國投鼠忌器，拖延些時間，藍影意外隕落，戰爭可能立刻就會到來。

白穎兒看了看朱雀，道：“現在還冇有發現影神國高手的蹤跡，我們已經派出密探……”

秦桑沉吟不語，不知影神國在做什麼，最好他們不想興師動眾，直接派幾名高手來給藍影報仇，不過藍影死的不明不白，估計影神國不敢托大。

“影神國定不會善罷甘休，不可不防！”

秦桑當即下令，命白穎兒坐鎮都壇，其他重要人員都不要輕易外出，以免遭到報複。

接下來便以不變應萬變，等待影神國興兵來攻，影神國拖得越久越好。

“叱雷他們可有符信送來？”秦桑問了一句。

女妖月兒所在的赤融國，地位和影神國相當，同為這方地界的霸主，兩國之間定有摩擦。

倘若秦桑不想太早動用祭雷誓章，或許會合縱連橫，藉助赤融國的力量，所以他早早便將叱雷和白鶴丟到了赤融國。

“他們上次說，要過一段時間纔會傳信，可能是在做什麼大事，”白穎兒道。

這時，攀琮呈上幾件物品，“主上，這是藍影死後留下的遺物。”

秦桑視線一掃，便被那枚骨珠吸引，捏起骨珠，催動神識探查，口中輕咦一聲。

此寶非常奇特，應是專為靈脩煉製的寶物，還融入了傀儡之術等其他法門，陽神能夠完美融入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將不擅肉搏的靈體變成不下於力道修士的強大身軀。

能煉製出這等寶物，說明影神國對靈脩非常瞭解，影神國的靈脩肯定不止藍影一位，而秦桑早就想涉獵此道。

思索片刻，秦桑掌心生出一團火焰，將骨珠投入火中，接著又取出一些妖骨，一一煉化之後，融入骨珠。

秦桑直接在白穎兒他們麵前重煉骨珠，看得他們如癡如醉。不多時，火焰一收，骨珠落回掌中，似乎比之前大了一圈，光澤更加瑩潤。妖骨都是秦桑從妖界得來的，品質極高，骨珠的材質得到了極大的提升，更重要的是用途也被秦桑改變了。

心念一動，骨珠化為一具複雜的骨架，骨架是中空的，乃是一副骨甲。